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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送行 皇室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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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送行 皇室過敏

姜憬淮急匆匆趕到驛站, 邴家和南家正在搬家。邴四郎在汴京城經營這麽久的生意,借著邴溫故的名頭結交了不少人脈,又不差錢, 兩個宅子還是輕而易舉就能搞到的。

“溫故,錦哥兒,你們上車來, 我有些話同你們講。”姜憬淮神秘兮兮的,看那樣子就知道要講一些避人的話。

二人坐上馬車, 馬車往新宅駛去。

姜憬淮憂心忡忡把沈姨夫對著他講的那些話講了一遍,“溫故,這事你們可有應對之法?”

邴溫故道:“聖人非昏庸之輩, 定然做不出那等荒唐事。”

南錦屏同樣道:“憬淮兄不要多想,其實聖人很好。你看, 聖人力排眾議同意我參加科舉,怎會是那種昏君呢。”

姜憬淮急道:“就是這樣才更可怕。錦哥兒, 你可有想過, 你與聖人什麽關系, 聖人願意為了你得罪文武百官?自古以來,就沒有雙兒參加科舉的先例, 現在聖人卻肯為你開這個先例,這得是什麽樣的關系啊?說聖人對你沒有旁的心思, 我聽著都心虛。”

其實這個也很困擾南錦屏,南錦屏也覺得這件事情處處透著不合理。

邴溫故給他求公平,大不了封個有名無實的縣主什麽的也就罷了。為何真能同意他參加科舉,這在那些迂腐的大臣眼中可比他寫幾本話本子嚴重多了。若那些話本子是倒反天罡,那他參加科舉,就是大鬧天宮。

南錦屏疑惑不解的瞅了眼邴溫故, 邴溫故不露聲色,“莫要多心。”

姜憬淮都有些急躁了,“邴溫故,你到底怎麽回事?往日裏你對錦哥兒那是上心的含在嘴裏都怕化了,怎麽現在卻是全然不放在心上。我跟你講了這麽多,你怎麽還聽不懂。”

邴溫故波瀾不驚,“我只是信任聖人。”

姜憬淮氣的想跳起來打爆邴溫故的頭,南錦屏拍了拍姜憬淮的肩膀,溫聲安撫。

“多謝憬淮兄提醒,不過不管怎樣,我總不能真毀容。此事還需再商議,不管怎樣,先等我考過科舉再說。”

姜憬淮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算了,你們夫夫心裏有數就好。”

到了新宅,姜憬淮放下二人自行離開。

南錦屏才問道:“溫故,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有些猜測。”邴溫故如實道:“聖人看你的眼神不像動心,更似透過你在看故人。且這個故人應該是對聖人很重要的人,但卻絕對不是情人。”

“那會是什麽人呢?”南錦屏疑惑。

“若我沒猜錯,夫郎,你的相貌應該同皇室中的什麽人相似,而這個人同聖人關系必然很親近,且已不在了。”

南錦屏猛地擡頭瞅邴溫故,眼露震驚,“溫故,你是說我是……”

“噓,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

南錦屏知道邴溫故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正因為這樣才更加荒繆。

“這簡直太荒唐了,我是村裏人看著長大的。”

“夫郎,你不要太激動了,是與不是,都改變不了你與岳父岳母的關系。只要你心中拿他們還當親生父母,他們這輩子就都是你的親生父母。”

南錦屏慢慢冷靜下來,邴溫故繼續道:“過幾日你要回鄉備考,咱們只看聖人可否來送行就知道了。”

若只是普通臣子夫郎,聖人能恩準參加科舉已經是大恩,必然不可能親自送行。

南錦屏點頭。

邴溫故囑咐道:“夫郎,到時候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雖然與咱們無關,一切都是陰差陽錯,我不過是提前猜出來了。但是自古帝王多疑,你若是表現的明顯,聖人恐會懷疑這裏面有你我的手筆。”

南錦屏面色變了,他忽然發現,這不簡簡單單是他身世那麽簡單了。涉及到了皇家,一切就都變得覆雜起來。搞不好甚至可能牽連整個南家。

皇室的親緣可不是單純的親緣,裏面摻雜了太多利益關系,不是不喜歡就可以不親近的。

“夫郎,我知道聖人對你而言就是陌生人,一時半會可能接受不了。所以你可以把自己當成戲中人,把聖人也當成戲中人,這就是一場戲。”

南錦屏知事關重大,他一直都是很懂事的人,從不任性。

“溫故,我要怎麽做?”

“若是聖人真來送行,你的態度不要太過親近,但是也不能太過疏遠,最好就是不卑不亢。然後又要表現出對聖人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孺慕之情,正因你不知為何,所以一直在克制這種情感。可是無意之中卻又不禁流露出來。”

南錦屏是個很聰明的人,一下就明白了邴溫故的意思。

“血緣吸引。”南錦屏問,“你想讓我制造血緣吸引的感覺。”

“對,這對你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皇室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親緣的人家,偏偏又比任何人家都向往單純的血緣關系。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同皇室中誰有關系,但肯定都是同皇帝親近的人,那營造血緣吸引就錯不了,只會令聖人驚喜你們果然有感應,他會更加喜歡你。”

“好。”南家人和邴家人到了,高興的從車上跳下來,指揮著搬東西。

“錦哥兒,岳父岳母都不是能藏住事情的人,這事不要叫他們知道。你就當不知道吧。”

南錦屏的眼圈紅了,他怎能當不知道,可是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錦哥兒,你怎麽哭了?”苗氏一下就註意到南錦屏情緒不對勁。

南錦屏一把抱住苗氏,“阿娘,我才想起來,我若參加科舉,就要同你們分開了。溫故還不能離京,只能我一個人去,我,我怕我會想你們。”

想他們?還是想邴溫故啊?之前南錦屏同邴溫故科舉又不是沒有久離家,可沒見這哭包樣。倒是他成親後,同邴溫故從來沒有分開過,八成這是才反應過來要分開這麽久,舍不得邴溫故。偏偏不好意思講,拿她作筏子。

苗氏自覺知道了事情真相,不好戳穿南錦屏,只能生生背下這個黑鍋。

在南錦屏離開汴京前,聖人的聖旨下來了。

邴溫故升任戶部侍郎,從三品,因為戶部尚書之前被聖人貶官,一直沒任命,暫且由邴溫故協理戶部。

同時授予正二品輔國大將軍。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若不是出了抗旨不遵這事,這戶部尚書一職就是邴溫故的了。

當然抗旨不遵這事,聖人給予的懲罰就是罰俸十年,並交了一千兩白銀的罰銀。

十年這事放在別人身上還算個事,到了邴溫故這裏這就不是事。邴家的生意日進鬥金,這事誰不知道。可以說,邴家現在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所以整個邴家誰也沒把罰俸的事放在心上。

姜憬淮升任正六品皇城司公事。

邴溫故給清凈子等人請了功勞,因幫忙制作炸藥有功,聖人在汴京給二人修建道觀。

吳娘子本就是戶部的人,直接回到戶部就可,聖人給予不少獎賞,親口禦賜她為項目負責人。

到了南錦屏離京返鄉的日子,聖人果然出現了。

展煜領著太子一身便服出現在邴家門口,邴家人和南家都呆住了。

只有邴溫故和南錦屏心中算不得意外,但是二人還是表現出意外而驚喜的樣子。

尤其是南錦屏,“聖人怎會來,是專門來給臣送行來了嗎?”

展煜被南錦屏亮晶晶的雙眼註視著,心軟的一塌糊塗。

“是,朕專程來送你的,高興嗎?”

“高興!”南錦屏表現出想要親近聖人,可是意識到君臣之別又生生壓制下來的激動模樣。

展煜就更加欣喜了,“朕最近剛得了一種域外水果,叫做芒果。不知道你可吃過,送你一些帶著路上嘗嘗鮮。”

“啊,這……”南錦屏表現出拘謹的模樣,似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講。

邴溫故替南錦屏道:“啟稟聖人,臣在豐州任職時,曾買到過這種稀罕水果。夫郎那時候不過吃了一片芒果幹,便過敏了。”

展煜責備地瞪著邴溫故,“你怎麽當人夫君的,這麽不小心,新奇的東西不知道要先少吃試試是否過敏嗎?當時可嚴重,有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這樣吧,你晚些走,朕叫禦醫過來給你請脈看看是否留有後遺癥。”

“聖人不要怪溫故,是我貪嘴。不過都好了,就不必麻煩禦醫了。”

“還是要叫禦醫看看的。”展煜似要堅持,被太子偷偷拉了拉,展煜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過激了。

展煜緩了緩情緒,把身邊兩個隨行侍衛指給南錦屏,“這兩個侍衛你帶著,路上負責打點你的一切,有什麽為難事跟他們說,他們都能為你解決。”

“謝謝聖人。”南錦屏笑瞇瞇的。

展煜越看越喜歡,分別時,南錦屏同南家人和邴家人都擁抱了下,最後抱過邴溫故。南錦屏有些羞赧道:“聖人,不知道臣可不可以抱抱你。”

南錦屏似乎覺得自己這個請求很冒昧,立刻就道:“若是聖人絕對冒犯就算了,臣就是,臣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展煜不覺得冒犯,相反他激動的眼圈都紅了,“朕懂你,朕明白,不必解釋。”

展煜主動走過去抱住了南錦屏,“孩子,不要怕,出門在外不要了苛待自己,想吃什麽就吃什麽。至於科舉,你不要有壓力,當做玩就好了,有什麽,朕給你兜著呢。”

“謝謝聖人。”南錦屏有些不好意思道:“聖人,你這般慈和,也不知道那些大臣們為什麽會那麽怕人。反而臣從第一次見你時,莫名就覺得你很親切,一點都不嚇人。”

“朕才不嚇人,是他們自己做了虧心事。”展煜態度更加溫和了。

南錦屏走了,邴溫故失魂落魄,比他更難受的還有展煜,都偷偷背過去擦眼淚了。

展煜回到宮中對太子道:“你看,血緣天性果然是抹殺不了的。錦哥兒對朕親著呢,他也覺得朕很親切。朕覺得,如果朕不是君,只是普通人家的長輩,錦哥兒一定會認朕做幹爹。”

太子道:“一定會的,兒子看出來了,錦哥兒對你真的很親近,是那種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親近。”

展煜欣慰,“錯不了了,錦哥兒也吃不得芒果,可是南家其他人卻都吃得,而咱們皇室中人幾乎都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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