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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終章上 揭露身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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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終章上 揭露身世上

再一年殿試, 心腹太監宣讀聖旨,“梅明禮,一甲, 賜進士及第。”

太監收了聖旨,一玉樹臨風的少年郎站了出來,對聖人行禮, “臣領旨,聖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少年謝禮, 更多朝臣卻把目光投向邴溫故。

三年過去了,但是滿朝文武都還記得當年那個賭約。

梅成溫滿意的瞅著大殿之上的少年,對邴溫故得意的笑道:“邴侍郎可有後悔?當初不若用你夫郎的功績換你仕途更進一步了吧, 說不得這會兒你都是戶部尚書,而不是暫代。”

左相聽到了梅成溫的嘲諷, 也覺得邴溫故這一步走的太狂傲了。

年輕人年輕氣盛他能理解,但是不能不知輕重, 現在可好, 用那樣升官進爵的功績就換南錦屏一次科舉, 可結果呢,人連站在大殿之上的資格都沒有。

左相搖頭, 年輕人總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很行, 事實上,根本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

“沒看見你夫郎,倒是我梅家後輩出現一名了不得的人才。”梅成溫高興的捋著胡須。

“梅大人怎知那狀元郎是你梅家的後輩?”邴溫故臉上沒有悔色,甚至沒什麽表情,好像隨口一問。

梅成溫卻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般,“你可聽清狀元郎姓什麽, 本官姓什麽,都姓梅,自然是本官後輩。”

邴溫故搖頭,“那可不見得。”

“邴溫故,你不接受現實瘋了吧。”

展煜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梅明禮跟前,將人扶起來。

“錦哥兒,你果然沒負朕之期待。”展煜雙目笑吟吟,眼中的驕傲之色已然遮不住。

“錦哥兒?”

文武百官懵了,這個名字所有人都不陌生,畢竟這可是聖人金口玉言參加科舉的第一個雙兒。

但是狀元郎不是姓梅嗎?怎麽成了邴溫故的夫郎。他們可都記得邴溫故夫郎姓南,名錦屏。

“這是怎麽回事?”梅成溫瞪著邴溫故。

“梅大學士年歲漸長,眼力越發不濟了。南錦屏只是換了身男裝,梅大學士就不認識了?”

“他是你夫郎?那他怎麽敢姓梅的?”

“這沒辦法,聖人安排的。聖人怕有些人從中使壞,南錦屏得不到一個公平。特意給南錦屏換了身份戶籍,假借梅明禮之名參加科舉。”

邴溫故氣梅成溫,“還得是聖人心思縝密,這不就真騙過梅大學士了了嗎?”

梅成溫鼻子都要氣歪了,他就想不明白,南錦屏和邴溫故何德何能,怎就能叫聖人庇護他們到這一步。

“你們怎麽好意思假借本官姓氏的,當真臉都不要了。”

展煜把南錦屏扶起來後,並沒有松開手,而是抓著南錦屏的胳膊向眾人宣布了南錦屏的身份。

“朕假借梅明禮之名,不過是為了防止某些人從中阻撓。其實這便是南錦屏,也是坊間的無為先生,今日的狀元郎!”展煜驕傲的樣子好似他兒子中了狀元似的。

“這……”朝堂上部分朝臣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之下皆是迂腐。

“聖人,請你重新評定狀元郎,這狀元怎麽能由一個雙兒擔任,實在荒繆。”

“科舉考的是什麽,學識,什麽時候成了考性別了。”展煜瞇著眼睛,不滿。

“可是狀元郎要賜官的,雙兒怎能當官?”展賦賢反對。

“聖人,還請重新裁定狀元郎?”以梅成溫為代表,朝堂上有四分之一的朝臣跪下請求。

展煜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冷冰冰看著跪在首位的梅成溫,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梅成溫冷不丁對上展煜的眼神,生出一股立刻逃離這裏的沖動。只不過一個眼神對視,就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聖,聖人何故這般看臣,臣也是為了大庸好。”梅成溫磕磕巴巴解釋著。

“為了大庸好,梅成溫,朕問你,你可知罪?”展煜突然發難,把梅成溫問的莫名其妙。

梅成溫想來想去,都想不出聖人究竟要問罪他何事?

“臣不知,請聖人明示。”

展煜拍了拍南錦屏的肩膀,安撫他不要害怕,自己轉身坐回龍椅上。邴溫故才要出列,把南錦屏從萬人矚目的大殿中央帶回到自己身邊。太子卻快他一步,把人帶到他身側,如此一來,朝堂的站位就呈現出一個很微妙情況。

群臣站在下首,聖人右側站著展賦賢,左側站著太子和南錦屏。

這個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站的,但是太子卻讓南錦屏站了。

百官們狐疑,卻怎麽都想不明白。甚至許多人如同當初姜憬淮等人猜測那般,以為聖人看上了南錦屏。

展煜對太監道:“既然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把梅婕妤叫來。”

梅成溫聽到聖人提及女兒,心慌成一團。

他自己的閨女自己知道,是個心大的主,但偏偏沒有與野心相匹配的智商。該是為了四皇子,又做了什麽事,被聖人拿到把柄了。

這個蠢貨,有頭無腦,遇事為什麽不跟他商量。

梅成溫瞪展賦賢,展賦賢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梅婕妤很快被帶上來,她最近日子不太好過。自從聖人把她貶為婕妤後,再沒去過她宮中,導致宮人不把她放在眼裏。

好在梅成溫重新回到朝堂,她還有四皇子,梅家肯給她銀子打點,梅婕妤的日子還可以。

梅婕妤每日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為了防止哪日聖人突然想起她。

梅婕妤瞅著聖人,用那雙美目註視著展煜,欲哭不哭。

“聖人好久不曾來見臣妾了,可是忘了臣妾?”梅婕妤知道此刻無論時辰和地點都不對,不應該說這些。可是她好不容易見展煜一面,就怕錯過這次便沒機會了。

展煜嫌惡道:“梅婕妤,朕今日叫你來,不是為了聽你那些廢話的,朕問你,你可知罪?”

“啊?”梅婕妤被問懵了,她下意識瞅向展賦賢和梅成溫,以為自己受二人連累,結果發現二人都不明所以。

“聖人,臣妾這幾年老實得很,一直在宮中反思已過,實在不知犯了何罪?”

展煜怒極反笑,“很好,看來你忘了,你們都忘了。”

梅婕妤心中發突,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她很不安,望向展賦賢,希望兒子可以給他求情。

展賦賢想求情的,但不知道展煜問罪何事,無從求起。

“梅婕妤,朕問你,朕與你的第一個皇子,當真沒了嗎?”

梅婕妤的臉色登時變了,她眼中的慌亂清晰可見,根本掩飾不住。

她甚至下意識看向梅成溫,梅成溫氣的恨不能給梅婕妤一個嘴巴子,這時候瞅他,不是不打自招嗎?

展煜把這一切看在眼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其中果然有貓膩。

“沒,沒了的。聖人知道的,當初臣妾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那會兒聖人還是皇子。當時去外頭辦差事,遇到埋伏,臣妾為了替聖人引開那些殺手,同假扮你的替身一起走。結果在路上遇到行刺,臣妾因受驚早朝,生下一個死胎。”

展煜冷笑,“是呢,為此你難過了好久,還替那個孩子在大相國寺擺了長明燈祈福。並且常常在朕跟前流淚,夜裏更時常驚醒,你總說你對不起那個孩子,是你這個母親沒有保護好他。為此朕常覺愧疚,知道若不是你替朕引來那些刺客,那個孩子不會沒。所以朕賞賜你不少金銀財寶,每每你以及你背後的梅家做錯事,只要提及那個孩子,朕心有虧欠,就忍了。”

梅婕妤心中不祥之感越來越重,“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總拿那個孩子說事,以後不會了。”

“你以後也沒那個機會了。”展煜的目光陰冷,“因為那個孩子根本沒死,他還活著。”

“這不可能。”梅婕妤想也不想就否認道,又覺得自己否認太快,梅婕妤解釋,“是臣妾親眼看著那個孩子不成了的。”

“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展煜對心腹太監招招手,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就被帶上來。

婦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梅婕妤瞅半天,楞是沒認出這人是誰。

“你自己說吧。”展煜厭惡地吩咐道。

“是,草,草民乃是李家村人氏,從前家貧,被家中父母賣到陳家做童養媳。”

陳氏哆哆嗦嗦講著,“草民被賣時已有記憶,雖然後來一直沒有同娘家往來,但草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誰家孩子。”

陳氏現在還對那日發生的事情記憶猶新,“那天夜裏,草民家中房門突然被敲開,來人是草民生身母親。她懷裏抱著一個才嬰兒,不由分說就塞給草民。

草民起初不肯要,後來她告訴草民這個嬰兒乃是宮中貴人所生。貴人因他是雙兒,嫌棄他不祥,不要了,阿娘就抱回來給我養。還勸草民只要好好養大,以後可以嫁給自己兒子,草民就能得到一個皇雙兒夫郎。”

聽到這裏展煜面色黑如鍋底,他雙眼冰冷地註視著陳氏。

“皇家血脈,也是你一個賤民敢肖像的?”

陳氏忙道:“草民不敢,這些都是草民娘家阿娘說的,草民絕對不敢有這樣的心思。草民當時只是想好好照顧皇雙的,可是皇雙嬌貴。又是喝了催產藥早產生下的,身嬌體弱,當晚就沒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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