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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皇兄 世界上會有沒有血緣卻長的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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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皇兄 世界上會有沒有血緣卻長的一模一……

散朝後, 群臣都在議論邴溫故和南錦屏。

武官們吐槽道:“邴溫故的腦子是進了南錦屏嗎?就知道想他那個夫郎,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真不想要仕途了。”

“可能是真進了吧, 沒進的話一般人也幹不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不論邴溫故行事作風怎樣荒繆,我倒是有些佩服他的行事。不是那種滿嘴仁義道德,其實私底下私德虛偽又混亂的人。他支持三性平權, 就真的以身作則,寧願不要進升的仕途, 也要為其夫郎求的該得的功勳。”

“若想成為展翅高飛的雄鷹,就為他造翅膀,只管翺翔, 追不上算他無能。邴溫故對其夫郎是真的寵溺,但這話本身也很狂傲啊。不過, 邴溫故卻有狂傲的資本。”

眾人議論紛紛,汴京城是個沒有秘密的地方, 不過一夜, 城中百姓都知道邴溫故對其夫郎寵愛程度至深。

朝會後, 展煜單獨召見了太子,太子見展煜坐在龍椅上不知道想什麽, 整個人都想的出神了。

“父皇可是在想邴大人?”太子小心翼翼詢問著,其實他更想問的是, 父皇想的可是邴夫郎,但這可不是能問出口的話。

展煜見到南錦屏後,失態的太明顯了,簡直不像是身為一個帝王該有的情緒管理,群臣就沒有看不出來的。

展煜回神,搖頭, “傳姜憬淮覲見。”

姜憬淮很快進來,給聖人行禮請安。

展煜問:“你與邴溫故為至交好友,相識他微末之際,可對他夫郎南錦屏有所了解?”

“臣了解邴淵亭……啊,聖人問的不是淵亭,是他夫郎,無為先生?”

“是的。”

姜憬淮有些懵,展煜招手,太子給姜憬淮講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姜憬淮聽的一楞一楞的,脫口而出道:“是邴猧

子能幹出來的事情。”

“邴猧子?”展煜疑惑。

姜憬淮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麽,下意識捂住嘴巴,後悔的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都怪他平日裏口無遮攔慣了,現在到了聖人跟前竟然下意識就把心底深處的吐槽脫口而出。不知道聖人會不會怪罪。

展煜表情很古怪,似乎有些嫌棄,又有些覺得很貼切,“告訴朕為何要這般稱呼邴溫故?”

姜憬淮支支吾吾,展煜道:“你盡管暢所欲言,朕不會怪罪你。”

“那臣便講了。”姜憬淮道:“聖人今日親眼所見邴淵亭在無為先生跟前那副諂媚模樣,聖人不覺得很像是京中貴人之家養的猧子見到主人時,搖頭尾巴晃,諂媚得很。”

展煜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太形象了,想到猧子見到主人和邴溫故見到南錦屏,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毫無差別。若是邴溫故身後長了尾巴,說不定比猧子還搖的歡。

“咳……”

“咳咳……”

太子和展煜想到那畫面,差點控制不住笑出來。

二者只能用咳嗽聲掩飾笑聲,憋得滿臉通紅。

緩了一會兒,展煜能忍住笑了,才繼續問道:“除此之外,不談邴猧……”展煜及時咽下去後面的話,改口道:“溫故對南錦屏如何討好諂媚,只論南錦屏本身,你了解多少。比如他的身世。”

姜憬淮回憶著,“臣確曾聽無為先生講過他的身世,他出生在偏遠的農村,家中兄弟姐妹眾多,經濟貧困。曾一度十分拮據,無為先生的日子很不好過。雖然家人對其還算不錯,可到底家中貧賤,就算好,也有限。”

“村人因他是個雙兒多有欺負,從小就在流言蜚語中長大。後來到了說親的年紀,村人都說他嫁不出去。偶有幾個不嫌棄他性別的,介紹的都是歪瓜裂棗。”

姜憬淮不知道聖人打聽南錦屏所謂何事,沒有講的那麽詳細,只大概說了說。

可即便這樣,聖人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黑,姜憬淮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繼續講。”展煜壓著怒氣。

“後來,後來還是淵亭相中了無為先生,鍥而不舍的追求。無為先生被感動了,才答應淵亭。”

展煜皺眉,“邴溫故種種,朕雖也多有瞧不上。但是不可否認,他學識不錯,文武兼修。別說在那樣窮困潦倒的村中,便是這汴京城中,也是不可多得的青年俊傑,為何他提親南家會不同意?你剛才還說南家對南錦屏還算不錯,可若是真的好,怎麽舍得拒絕這樣一個青年俊傑?”

姜憬淮心中暗自嘀咕,聖人這話究竟何意?之前對邴溫故可是一口一個邴愛卿,還說人家是將星轉世。怎麽一個早朝,就成了邴溫故不說,還對他多有種種看不上了。

姜憬淮心中解不開著彎彎繞,就不糾結了,打算回去問姜老侯爺。

姜憬淮老老實實回答道:“稟告聖人,據淵亭自己所言,未與無為先生成親前。淵亭讀書也好,為人也罷,一直渾渾噩噩,不開竅。甚至於童生試,數次不得過。教他的鎮上先生曾言,若他能考中,母豬能上樹。”

展煜和太子聽的瞠目結舌,太子問道:“你口中的淵亭和朝堂上站著的那位邴大人可是同一個人?”

展煜亦道:“邴猧……邴溫故此人不可否認的便是他的學識,大小三元,打敗汴京城中無數出色的世家小郎君,怎可能一個小小童生試屢次不中。”

“這千真萬確,可不是臣瞎編的,是淵亭自己親口所言。”

“也不知道這事傳出去,汴京城中多少世家優秀郎君得病倒。他們竟然輸給一個童生試都考不過的人,搞不好沈家那位小郎君第一個郁結於心。”

太子講完,才想起來沈家那位小郎君似乎是眼前這位的表兄,尷尬沖姜憬淮笑笑。

姜憬淮哀怨地看著太子,“表兄早就病過了。”

“是,是嗎。”太子不自在動了動。

“哼。”展煜反應過來,冷哼聲,“如此倒是難怪南家不願意嫁雙兒了,換了朕也不願意。不過說來,邴溫故相貌尚可,身板結實,想來種地也是一把好手。農家應該很看中這個,僅憑這個也該願意許親啊?”

說起這個姜憬淮都替邴溫故尷尬,“那個,臣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其實淵亭在家那些年,家裏的地和家務就沒做過。”

“所以說他壓根就不會種地?”展煜驚訝的忘記控制聲音,很大聲的質問,“那他敢在朝堂上信誓旦旦誇誇其談自己出身農家,論種地無人能及!”

“這臣就不知了。”誰知道邴溫故這麽敢胡吹啊。

展煜和太子對視,太子道:“邴大人膽子真大。不過這也算藝高人膽大吧,如果不是他大膽,敢接下縣令一職。也就沒有後續那雜交糧種了,總體而言,邴大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展煜道:“若不是他還有些本事,呵……”

“若如你講的那般,邴溫故這人一無是處,那怎麽突然就成了現在這般文韜武略了呢?”

“這個說來還多虧了無為先生。據說無為先生身帶福星命格,是那種你對他越好,他就會反過來帶挈對方的那種。”

展煜問道:“若真如此,南家日子怎麽還那麽窮?莫非南家對南錦屏不是真心,只是流於表面?”

“這倒不是。聖人有所不知,這寒門對雙兒好,也就是同家裏男丁一視同二罷了。而窮人家的男丁也不見得過的有多好,說句不好聽,比貴人家裏主子跟前得寵的畜牲日子還不如。所以即便好,也就那樣。據說正因為如此,就是不夠好,才沒有大富大貴,只是家中人口平安罷了。”

展煜點頭,他雖然是一國之君,富有天下,但不是何不食肉糜之輩。他知道窮人的日子有苦,他曾經不受寵的時候,也有過那樣的日子。

“淵亭此人雖然性格種種缺陷,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無為先生那真是癡心一片,好到無話可說。成親後就跟家裏表明,家中一切家務,地裏勞動,無為先生皆不參與。”

聽到此處,展煜還算滿意。

“淵亭又教無為先生讀書識字,明禮知是非,這才有了現在出類拔萃的無為先生。這時候無為先生自帶的福運反饋給淵亭,他自己講的,就像是突然之間開了竅。從前不懂的知識,無師自通了。然後就有了現在聖人見到的邴大人了。”

姜憬淮以為聖人會對南錦屏福星一說有所懷疑,沒想到聖人眼中不帶沒有懷疑,反而亮的嚇人,似乎對南錦屏身帶福運深信不疑。

“福星啊,好,好!”展煜高興的雙眼亮的驚人。

“朕無其他事詢問了,你下去吧。此次做的很好,過幾日你的封賞就會到了,你等著便是。”

“多謝聖人。”姜憬淮得了準話,放了心。

待姜憬淮離開後,太子已經反應過來,聖人對南錦屏之關心,似乎並不是風花雪月之情,而更似舐犢之情。

“父皇,你對南錦屏福星一說,沒有懷疑?”太子問道。

“太子,你過來,朕給你看一樣東西。”展煜起身來到一處墻前,墻上掛著一副聖人自己親手所書的仁德天下四個大字。

展煜把那副字畫撩開,露出後面的機關,他輕輕旋轉幾下,那墻就轉開了,露出容一人進入的通道。

“跟我進來。”展煜招手,太子跟在展煜身後進入。

展煜拿出火折子點燃了桌上的蠟燭,太子這才看清這是一間密室。

密室正中擺著香火貢品,這些都沒什麽,最駭人的是墻上那副畫像。畫中人是一位年齡在六七歲左右的男童,甚至可能更小,瘦骨嶙峋,雙目無神。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畫中人如果等比例長大那就是太子見到的南錦屏。

只不過南錦屏比起畫中人來,多了十分神采飛揚。

“這,這……”太子傻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眼前這情況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父皇暗室之中的畫像同南錦屏相貌一模一樣。

“太子,過來給你皇伯伯上香。”展煜望著畫像的目光很柔和,充滿思念。

太子緩了緩心神,鎮定下來,點燃香火,恭恭敬敬給畫中人上香行禮。

“父皇,為何南錦屏會同孩童時期的皇伯伯長的一模一樣?皇伯伯不是在七歲的時候,為了救父皇溺水而亡了嗎?”

展煜目光有些兇戾,“是啊,朕也很好奇呢,為什麽一個偏遠鄉村的小雙兒會同朕的兄長長的一模一樣呢?”

太子心中凜然,有些事情不敢深想。

“放心,此事朕一定會查一個水落石出。”

二人走出密室,太子還是不解,“父皇,南錦屏相貌與皇伯伯一模一樣,為何朝中大臣竟然無一人發現。”

展煜冷笑,“當年母妃生了兄長,先皇得知是個小哥兒後,就將母妃視為不祥。母妃備受冷落,那時候又只是一個小小的常在,誰會關註一個備受冷落的常在生的生而不詳的小雙兒。

母妃知道先皇不喜兄長,怕他惹先皇厭煩,遭無妄之災,就把皇兄常年拘在院中,不見外人。皇兄直到死前都未曾離開過那一方小小的院落,就更沒人知道其相貌了。這些年,除了朕和母妃,這世界上大抵沒一個人記得皇兄的樣子了吧。”

至於梅成溫等人,那都是後來展煜在成人後,憑借手段走向政治舞臺後的事情了。所以,梅成溫等人壓根不知道展煜兄長長什麽樣子,只知道他有個雙兒兄長。甚至於他那個雙兒兄長為救他而死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事是展煜心中的傷,很少提及,只跟太子講過。

太子對展煜這番過往知之甚詳,皇太後後來之所以還能有了展煜,只能說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有一次先皇喝醉了,不知道怎麽走到了皇太後的院中,再次寵幸了皇太後,有了展煜。

只能說一切陰差陽錯,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定數。

提起這些,展煜的眼神都是冷的。

“太子,你相信這天底下有沒有血緣關系卻長相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展煜與其說是詢問太子,不如說是喃喃自語,更像在問自己。

太子知道,此時此刻展煜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自會派人去查。

邴溫故和南錦屏回到驛站,就被團團圍住。

“大郎,聖人可有降罪你?”梁氏問。

“大郎,四郎幫你搞了一個萬民請命,可有用?”邴父問。

“錦哥兒,聖人知你殺了昆彌,可有不信?”苗氏詢問。

“錦哥兒……”

“耶娘、岳父岳母不必擔憂,聖人沒有怪罪的意思。”邴溫故打斷家中人七嘴八舌的詢問。

南錦屏瞅了眼邴溫故,沒有拆穿他,聖人可沒說不追究邴溫故抗旨不遵的事情。但是這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講了,家中人幫不上忙,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無量天尊,那就好,那就好。”梁氏胡亂拜著,“那咱們什麽時候能回豐州?”

“暫時還不可以。畢竟我也算抗旨不遵,此事雖有功但也有過,功過不好評斷,聖人的意思是給個什麽官還要再商量商量,叫我留在汴京城等候旨意。”

“留在汴京?”

“嗯,正好我任期滿了,聖人一並就把我調回汴京了。”

“太好了,我兒以後就是京官了。”梁氏高興歡呼。

“四郎不在,一會兒聯系四郎,找人把百姓們送回豐州吧,來回路費,算在我身上。也叫四郎給咱們尋個住處。”

“咱們可以離開驛站了?”

“可以,只要不離開汴京就成。”

“那可真是太好了。”

“還有一件大好事要跟大家宣布?”邴溫故瞅向南錦屏,目光之中滿是驕傲和自豪。

“什麽好事?”苗氏瞅邴溫故的模樣,下意識覺得同她的錦哥兒有關系。

“夫郎因誅殺烏孫昆彌有功,聖人特許夫郎參加今年的科舉。”邴溫故大聲講著,比自己當時中了狀元郎還驕傲。

“什麽,錦哥兒竟然能參加科舉?”苗氏驚叫。

不止苗氏,南父,南大郎,顧氏等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看見大家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又明白自己沒聽錯。

南錦屏解釋,“其實這事主要還是多虧了溫故。”

“自古以來,夫郎和娘子立下大功都會記在夫君身上,而夫郎和娘子本身不過得些虛榮和金銀財寶的賞賜罷了。

但溫故不願意侵占我功勞,請求聖人給予我一個公平。按理來說這樣的功績是要加官進爵的,但是百官怎麽可能同意一個雙兒當官呢。”

聽到這裏,苗氏和南家人緊張的看向梁氏和邴家人,都怕邴家人有意見。

邴家人有沒有意見誰也不知道,他們面上不敢表露出分毫。

可都聽到這事是邴溫故主張的,同南錦屏沒有半點關系。而邴溫故主張的事情,邴家人真不敢有意見。他們可忘不掉,邴溫故那身反骨,越遭到反對,越要對著幹。

況且現在邴溫故身處高位,說一不二慣了,邴家就是他的一言堂,更不敢有意見了。

苗氏沒從邴家人眼裏看出什麽,也反應過來自己多餘了。

南錦屏繼續道:“溫故便直言百官學識不如我……”

“這也太狂傲了吧?”苗氏道:“那可都是大官呢。”

“夫郎也不差的。”邴溫故信誓旦旦,“岳母以後就知道了。”

南錦屏無奈,“我對自己都沒信心呢。總之最後溫故提出讓我參加科舉,驗證我的真實水平。”

“百官同意了?”南父急道。

“聖人同意了。”南錦屏避重就輕,百官自然沒同意,但是聖人點頭就行了。

姜憬淮從皇宮走出來,沈家姨夫一直在皇宮外等著他,二人上了沈中書舍人的馬車。

“我今日見了無為先生,他確實容貌昳麗,就連聖人見了他都失態了,難怪你……”

沈姨夫頓了頓,含糊其辭道:“總之,他相貌太好了,在此要緊關頭不是什麽好事。你身為朋友,給邴大人提個醒,他那般聰慧之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才是對他們最好的。”

姜憬淮想到聖人打聽的都是南錦屏的事情,對邴溫故的態度也從先前的欣賞變得似乎多有不滿。

“難道聖人對錦哥兒起了心思?”

“噓!”沈姨夫搖頭,“憬淮,姨夫給你講個故事。”

“前朝時一位將軍驍勇善戰,但是武人脾氣直,不通人情世故,得罪了當朝一位宦官。宦官很得聖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記恨上了這位武將。設了毒計,與外族勾結,企圖令這位武人死在戰場之上。

武人曾救過宦官身邊心腹的兄長,那心腹作為報答,把這事偷偷告訴了武人。

武人為了避免禍事,故意制造意外,令自己的戰馬生生踩斷自己一條腿。短腿後,無法上戰場了,這才逃過一劫。”

“姨夫的意思是……”姜憬淮面色凝重,“要錦哥兒毀容。”

“只有這樣,聖人才會對他失去興趣。”

“可……”

“憬淮,人有的時候只能棄車保帥。”

“可是聖人從前並不昏庸,應該不會幹那奪臣妻的惡事。”

“古往今來,多少君奪臣妻之事,不得不防。聖人從前雖不昏庸,可哪一個帝王也不是一開始就昏庸的。美色這種東西說不清的,與昏庸無關,那是一個男人本能的欲望。憬淮,永遠不要小瞧了一個男人的欲望,尤其是一個帝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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