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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烏孫使者 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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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烏孫使者 獅子大開口

新城這邊初建, 有許多東西需要忙碌,邴溫故故而一直待在新城。豐州城一直由沈城舟管理,有重要處理不來的事情, 會把公務送來新城。邴溫故定期也會回豐州處理公務,看看情況。

南錦屏的生意都在豐州城,一直兩頭跑。大多數時候邴溫故都會命叢林跟著他, 保護他來回路上安全。

新城和豐州還通火車,南錦屏有時候坐火車通勤, 火車上就更安全了,不會出現問題。

最近烏孫很是安分,一直消消停停沒有找麻煩, 邴溫故暫時便沒有搭理他們,安心發展經濟建設。

大約如此, 南錦屏放松了警惕。這次從豐州來新城沒有提前跟邴溫故講,邴溫故也就沒叫叢林去接他。

本來南錦屏若是坐火車來新城, 從豐州城內上火車, 到新城城內下火車, 很安全,不會出問題。

壞就壞在, 南錦屏最近才得了一匹好馬,正在興頭上就突發奇想, 要騎馬來新城。路上就出了問題,被烏孫給半道擄走了。

“大人,王宮外有烏孫使者求見。”叢林從外面急匆匆進來,單膝跪地稟告道。

“果然是烏孫人幹的好事,虧我還以為他們是看到匈奴的下場怕了,乖乖蟄伏起來, 沒想到竟是不聲不響悶聲憋了個大的!”姜憬淮知道南錦屏被擄,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

“錦哥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哥兒,被烏孫給捉去了,不定怎麽害怕呢。也不知道烏孫那幫蠻夷會不會對錦哥兒動粗。”

隨著姜憬淮每說一句話落下,邴溫故的臉色已經不是陰沈如水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十分駭人。

“叫他們進來。”邴溫故的聲音沒有激動的暴怒,也沒有淩亂的慌張,十分平靜。

可是越是這樣的平靜越令叢林心驚肉跳,總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之感。可恰恰是隱藏在寧靜之後的暴風雨才恐怖,那是可以輕易掀起滔天巨浪,帶走無數生命的暴風雨。

叢林甚至不敢擡頭看一眼邴溫故就匆匆下去,很快領進來三個身穿烏孫服裝的壯漢。

三個人大搖大擺走進王庭,他們既不對邴溫故行禮,也不問好,三雙眼睛故意輕慢的四處打量,從眼神到肢體語言無一處不表現的囂張而狂傲。

“這匈奴王庭和匈奴在時咱們來也沒什麽不同,不見華麗到哪裏去呀。”烏孫使者日貳隨意對同伴評價道。

同伴不屑回答,“豐州能有什麽錢,都被匈奴打劫的要揭不開鍋了,能有如今這般華麗不錯了。”

邴溫故的聲音平靜的如同一潭古井,無波無瀾,“本官夫郎被你們擄走了。”

兩個烏孫人聽到邴溫故沒有語調起伏的話,終究察覺到不對勁,這位豐州府尹似乎太過平靜了些吧。

據傳他很是愛重他夫郎,愛重到比之第二條命也不為過。

可是若真如傳言那般愛重,怎會如此平靜?不管暴怒還是慌亂,總要有一種情緒吧,不可能這般平靜,平靜的好似事不關已一般。

烏孫三位使者一起擡頭看向邴溫故,然後就對上邴溫故的雙眼。

邴溫故的雙眸黑黢黢的,黑得如同烏雲蓋頂的夜空,沒有一顆星,伸手不見五指。

三位烏孫使者從這黑漆漆的眼睛中讀不出一絲感情。按理來說,既然讀不出情緒,也就不會有什麽感覺。

可是偏偏三人就同時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可怖。這種恐懼仿佛來自遠古,那種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反應。

楞是從那雙明明看不透情緒的深邃眼眸中本能的嗅到一股屍山血海的味道。

就好似面前是陰沈可怖的阿鼻地獄,一切血腥,一切可怖都在眼前,只是被黑暗所掩蓋,再往前走一步就萬劫不覆。

日貳生生打了一個寒噤,他的頭皮發炸,汗毛根根立起。

“你,你不要輕舉妄動,別忘記你夫郎還在我們手裏。”明明邴溫故沒有說任何威脅的話,可是日貳楞是感到了一股龐大的死亡威脅,還是不得好死的那種。

“你若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我保證昆彌會在你夫郎身上千倍萬倍找補回來!”日貳虛張聲勢,“不想你夫郎生不如死,就對我們尊重一些。”

“你們敢動錦哥兒一根汗毛,本官這輩子絕對與你們烏孫不死不休?”姜憬淮是真的怕,他甚至不敢深想,南錦屏一個雙兒,落入烏孫人手中會遭受到怎樣的折辱。

姜憬淮急切的表態著,而他的急切與邴溫故的如水般的平靜形成鮮明的對比。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被擄的是姜憬淮的夫郎。

二人的態度把三個烏孫使者都搞懵了,他們瞅瞅邴溫故又瞧瞧姜憬淮,小聲用烏孫語言嘀嘀咕咕交談起來。

“咱們是不是擄錯人了?為什麽這個穿大庸府尹官服的人那麽平靜,好似絲毫不在意,另一個卻著急忙慌跟他丟了夫郎似的?”

“沒錯吧,咱們進來的時候,那個穿大庸府尹官服的不是問了是不是咱們擄走他夫郎的嗎?”

“那他為什麽表現的這麽平靜,匈奴奸細不是說這個豐州府尹很是寶貝他那個夫郎,走哪裏都得帶著,恨不能栓在褲腰帶上。可是這表現怎麽跟傳言不符,太平靜了,看著可不像有多愛重他夫郎的樣子?”

“裝的吧!故意表現給咱們看,好壓價。再者他雖然表現的很平靜,可是你沒感覺到咱們初進來時,他看見咱們,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那股兇煞之氣嘛。那個裝不了的,不在乎不會那種氣勢。”

“那就好,他越在乎,咱們才越好談條件。”

姜憬淮聽不懂烏孫語言,急得抓耳撓腮,“淵亭,他們在嘰嘰喳喳說些什麽啊?”

邴溫故近來同南錦屏一起學了一些烏孫語,他聽懂了,正是因為聽懂了,他的眼神才越來越幽暗。

邴溫故沒回答,姜憬淮沒得到答案,不敢再問。他可不是烏孫人,知道南錦屏對於邴溫故的重要性,這個時候他縱然著急的心裏起火,也不敢往邴溫故的黴頭上觸。

三個烏孫使者嘰哩哇啦交談完,日貳做為使者頭目才道:“想必豐州知府已經知道你夫郎在我們烏孫手裏,若想你夫郎平安無事,就答應我們昆彌的條件。”

邴溫故答:“說。”

“我們的條件也不是很苛刻,大庸嫁公主過來。這公主可不要隨隨便便擡個奴婢上來就能充公主,得是你們大庸皇帝的親生女兒,正正經經的公主。當然了,我們烏孫還是很有誠意,也不要求皇後所生的嫡出公主,嬪妃所生亦可。”

日貳一副我們很有誠心的模樣,真不覺得這個條件有什麽為難。

“當然了,這是其一。”日貳繼續道:“其二,我們要求修火車,就是你們豐州和匈奴,哦,對了,現在你們叫做新城都有的火車。這火車要直通你們汴京。”

“這不可能!”烏孫這個條件簡直其心可誅。

烏孫可是異族,若是修了從烏孫直通汴京的火車,到時候烏孫軍隊就可以悄無聲息通到汴京城,豈不是一夜之間,烏孫就可以兵臨城下。

日貳不慌不忙道:“不要著急拒絕,不直接通汴京城也行,可以先通新城或者豐州。”

別看只是中轉一下,就這一個中轉站就能減少烏孫軍隊偷渡的可能。

邴溫故沒有言語,日貳見他不吭聲,就繼續講條件。

“其三就是把匈奴費曼單於和二王子交給我們烏孫。我想這個對於大庸而言不算什麽,畢竟只是兩個廢子,大庸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直接送給我們烏孫做個人情。”

邴溫故依舊不言語,日貳就當他都默認了。

“其四就是歲幣,咱們兩族聯姻,便是姻親。你們大庸最重血緣關系,姻親困難,是不是要幫助些。”

“歲幣咱們不多要,逢年過節給送歲幣就行。白銀二萬二千兩、絹二萬三千匹、茶一萬斤、糧食二萬石、鹽……”

日貳滔滔不絕的要了一堆東西,把姜憬淮聽的目瞪口呆,先是不可置信,接著就是狂怒。

“你們烏孫瘋了吧,這條件,你們當你們綁架的是大庸太子嗎?錦哥兒只是一個小小府尹的夫郎,你覺得聖人會為了一個小小府尹的夫郎答應你們這般荒唐的要求!”

日貳兩手一攤,無賴樣,“這我們可管不著,反正想要保住那個小哥兒的命,就得答應我們的條件。至於怎麽讓大庸皇帝答應,那是這位豐州府尹的事,可不是我們烏孫該操心的事情。邴府尹不是本事大得很嘛,想來說服大庸聖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不可能!你們烏孫到底有沒有誠心,這條件聖人絕對不會答應。就算你們真的殺了錦哥兒,聖人也不可能答應。你們如果真的有誠心,不如直接亮出底牌,能做到的,我們都會答應。”姜憬淮喊道。

日貳攤手,“這就是我們的底牌,信不信隨你,反正到時候丟的是那位小哥兒的命。至於心疼不心疼,就看邴府尹了。”

姜憬淮和烏孫使者都把目光投向邴溫故,等著他的答案。

其實日貳心中清楚,一個小小的府尹夫郎不可能達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效果。但是這談條件,自然是有商有量。先擡出一個高價,也好等對方還價,以至於不會把價格壓的太低。

至於烏孫的底線,不過是和親和和談。

昆彌相信,以邴溫故如今的實力,他但凡向大庸皇帝進言烏孫兵力強壯,多有不敵,大庸聖人為了避免再起戰火,一定會接受和親和和談。

區別只是在於和談的條件,也就是歲幣多寡。只要這位邴大人肯在其中為烏孫盡力周旋,歲幣定然能談到一個令烏孫滿意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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