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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日貳斜睨著邴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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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日貳斜睨著邴溫故……

日貳斜睨著邴溫故, “怎麽樣?府尹大人,你考慮下吧。”

日貳扔下獅子大開口般的條件,揚長而去。

姜憬淮急得直轉, “淵亭,就這麽放他回去,錦哥兒怎麽辦?”

“不放他回去還能怎樣, 無為先生還在他們手上。”叢林恨得咬牙切齒。

邴溫故目光沈沈,明明表面表現的特別沈靜, 可是姜憬淮就是覺得他現在可怕得很,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大人。”叢林覺得邴溫故的樣子特別嚇人,不由輕輕喚了一聲。

邴溫故看也沒看叢林, 大踏步往外走,吩咐道:“派人去收集木炭和硫磺, 有多少收多少,送到郊外。叫清凈子等人立刻過去。”

“是, 大人。”叢林心中凜然, 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可控制的東西在邴溫故體內蘇醒過來。

烏孫部落。

南錦屏和平安並幾個仆從, 被五花大綁隨意丟在地上。

南錦屏是被迷暈擄來的,他昏昏沈沈醒來, 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站著幾個匈奴人。

“醒了。”烏孫昆彌看著南錦屏,在他睜開漂亮的丹鳳眼看向他時, 有一瞬間被驚艷住了。

昆彌瞇著眼睛,上上下下掃視著南錦屏,那是一種肆無忌憚而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還是個小美人!”昆彌俯下身,用帶著老繭粗糙的指頭捏著南錦屏的下巴,“難怪能把那個豐州府尹迷得神魂顛倒,我派去那麽多美人都沒把人勾引到。”

這件事情南錦屏從來不知道, 南錦屏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情緒。

“這美人怎麽沒反應?”

右大將軍諂媚道:“興許聽不懂烏孫語。”

“美人,你可能聽懂我說的話,能點個頭。”

南錦屏把身子蜷縮起來,害怕的往後縮。就在這時候平安悠悠轉醒,看到有男人調戲般的捏著南錦屏的下巴,手指頭在他臉頰上摩挲。

“豎子,爾敢放肆!”平安大吼一聲,就朝昆彌撞去。

昆彌乃是馬背上征戰的王,豈能被平安撞到。一腳就把平安踹飛出去,在地上咕嚕嚕滾好幾圈。

“找死!”

南錦屏害怕的喊著,“平安!”

他使勁掙紮起來,可是昆彌的力氣很大,像鐵鉗子一樣,把南錦屏鉗的死死的。

平安捂著胸口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卻還惦記著要把自己的主子從這個野蠻的男人手下救出來。

“#……”平安張口剛要說些什麽,就被南錦屏無助而顫抖的聲音打斷。

“平安,你沒事吧?”南錦屏眼中含淚,整個人柔弱而無助,像是一朵開在寒風中輕輕顫抖的花朵。

平安楞了下,隨後心疼的露出憤恨的表情,大聲喊道:“你放開主子,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是豐州府尹邴大人!”

昆彌皺著眉頭,“這奴仆嘰裏呱啦說些什麽呢?”

右大將軍對身邊跟著的翻譯擺擺手,翻譯把平安的話翻譯一遍。

“呵!豐州府尹?好了不起的大官,我好怕啊!”昆彌抽出自己的寶刀,“在你家那位大人到來之前,我先殺了你。”

昆彌提刀向平安走去,南錦屏的眼淚撲碩碩落了滿臉,哀求道:“不要傷害他,他是從小跟著我的仆從,我們雖為主仆,但其實更勝親人,求昆彌不要殺他。”

美人哀哀落淚,如訴如泣的哭求,不但不惹人厭煩,反而把昆彌看直了眼。

昆彌問:“小美人說什麽?”

翻譯翻譯了一遍,昆彌經過南錦屏美人落淚這遭,心中那點子怒氣消散的差不多。

“行,看在美人的份上就放過你。”昆彌收了刀來到南錦屏跟前,眼睛直勾勾盯著南錦屏的臉,“小美人被綁疼了吧,我來給你松綁。”

南錦屏不由往後躲,可是昆彌虎背熊腰他根本躲不開,這就顯得南錦屏越發嬌柔惹人憐愛。

就好似一根羽毛輕輕搔在昆彌的心上,昆彌心癢難耐,恨不能立刻就把南錦屏就地辦了。

“不要,不可以。”南錦屏的推拒似欲拒還迎,“昆彌,你我今日才見面,切不可如此。我們大庸人想來情感內斂,不如烏孫人感情外放,如果你真心慕於我,就給我幾日時間相處。”

昆彌聽了翻譯後,意味不明笑,“小美人莫要誆我,據說你同那豐州知府感情極好,怎會願意跟我,莫不是拖延時間等待他來救你。”

南錦屏搖搖頭,眼中傷心欲絕,“昆彌有所不知,他,他,其實都不碰我。他喜歡男子,好龍陽之風,娶我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我就是一個擋箭牌而已。”

平安等仆人都聽傻了,他家主子可真敢說。不碰他,那之前和主子夜夜笙歌是哪個野男人?

“昆彌可是不信我的話?”

“不信,我可不信哪個男人能放著你這樣的美人不碰。”

“我沒有說謊騙昆彌。昆彌應該知道,大庸雙兒的地位很低,朝中大臣的正妻幾乎沒有雙兒。朝中默認的不成文的潛規則算是不娶雙兒做正妻。甚至由於先帝討厭雙兒,不重用娶雙兒為妻的朝臣,一度雙兒只配作妾。”

這個昆彌倒是知道,大庸迂腐,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規矩。

“這種情況下,他一個讀書人為什麽寧願冒著仕途受影響的風險也要娶我一個雙兒,不過是因為他好龍陽之風好到連枕邊躺著女子都容忍不了的地步,這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個雙兒。”

昆彌盯著南錦屏漂亮的臉蛋,楞是沒從中瞧出真假。

但是不可否認,南錦屏這楚楚可憐的模樣越發動人。

“所以這些年來,我就是一個擺設。我又何必為了為他守著這副身體,遭那些不必要的罪。只是昆彌應該知道大庸民風保守,才初次見面就發生什麽,我實在接受不了。昆彌給我幾日時間,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我必然令昆彌滿意……”

南錦屏嬌羞的低下頭,昆彌那眼珠子就恨不能粘在他身上。

“好,美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昆彌哈哈大笑,叫人給南錦屏安排住宿。

“美人可滿意這裏?”昆彌問。

南錦屏害羞點頭,昆彌拉著南錦屏的手,“美人,我給你幾日時間熟悉我,到時候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南錦屏害怕不語,昆彌哈哈大笑。

昆彌臨走時對南錦屏道:“有什麽需要就跟伺候的人說,美人只管把這裏當家,你要在這裏住多久還不知道呢,可不要待的不舒服。”

南錦屏還是不語,只害羞的低下頭。

昆彌大笑著離去。出來屋外,右大將軍問昆彌道:“昆彌真相信他說的話?”

“真假又如何,不過是我虎爪下的小白兔,又蹦不出我的手心。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你不懂,強迫縱然得手也少許多趣味。美人主動才別有風情。”

南錦屏待昆彌離開,對一旁伺候的奴仆吩咐道:“備水,我要洗澡。”

奴仆聽不懂大庸語言,還是平安比比劃劃的才令奴仆明白。

洗澡水來了,南錦屏以不習慣有人伺候為理由,屏退左右,只留下平安侍奉他。

平安這才心有餘悸道:“郎主,剛剛平安差點要被你嚇死了。還是郎主激靈,扮做柔弱糊弄住烏孫昆彌,要不然現在那個老色匹不一定會對郎主做出些什麽。”

南錦屏沒回答,把雙手泡在浴桶裏拼命搓洗,一遍又一遍,把兩手戳的通紅。

平安看不下去,阻止道:“郎主不要這樣,如果大人在這裏,看見了要心疼的。”

南錦屏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紅彤彤的手沒有說話,他臉上面無表情,平安瞧不出什麽,只能勸。

“大人就算知道了,定然不會怪罪郎主,一切都是那個見色起意的老男人的錯。”平安憤憤不平。

這個無需平安多言,南錦屏自是知道。莫說他與昆彌沒有什麽,就是真的發生什麽,邴溫故也不會怪他。只會把一切都記在昆彌頭上,甚至會心疼他的遭遇。

說不定為了寬慰他,還會說些歪理,比如他真聰明,知道□□昆彌保住性命之類的話。

聽著很荒唐,可確實是邴溫故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個男人就是這麽的好。永遠不會因為另一半逼不得已的失貞就一副對不起他的樣子。

邴溫故唯一在意的就是他的性命,僅此而已。

“我知道溫故不會在意,正是他是那麽的好,是大庸的英雄,我才不能讓他為了我,成為大庸的罪人和恥辱。”昆彌擄他,不可能只是見色起意那麽簡單,定然要用他威脅邴溫故,甚至很可能提出一些會令邴溫故成為大庸罪人的條件。

南錦屏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別人用自己威脅到邴溫故。

這一刻南錦屏的眼神異常堅毅,透出一種視死如歸的果決。

平安看著有些恍惚,“郎主,你這一刻給我的感覺和大人很相似。”

“那很好。總算溫故這些年沒有白教我。”邴溫故這麽多年不管多忙,總會教南錦屏許許多多有用或者暫時看起來沒用的東西。

即便來到豐州城,邴溫故也沒有因為南錦屏是一個雙兒就不教他行兵打仗。反而把匈奴烏孫種種情況同他分析個透徹,兵法也教給他了。

“郎主,其實你不用擔心,你只要拖住昆彌幾日就好。我相信大人很快就會來救我們出去。”平安道。

南錦屏搖頭,“我不能連累溫故成為大庸的罪人,他那樣一心為民的好官,生來就該是大庸的英雄。”

“平安,我們要自救了!”

“可是,我們被困在這裏,周圍都是烏孫把守,又能怎樣自救呢?”

“無論哪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鐵板一塊密不透風的地方,終究都會有縫隙。”

就在這時候屋外響起一陣吵鬧的喧嘩。

“大膽,你竟然敢攔我,也不看看我是誰!”

奴仆小心翼翼道:“是昆彌吩咐的,不許任何人打擾裏面的人。”

“昆彌是我大伯,我怎麽能一樣。”莫振將一把推開守門的奴仆大步走進來。

南錦屏漂亮的丹鳳眼閃過一絲冷意,“來了。”

“什麽來了?”平安不明所以。

“撬動鐵板的縫隙,自己主動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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