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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烏亞克企圖掠走南錦屏 邴溫故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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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烏亞克企圖掠走南錦屏 邴溫故怒

籠罩在黑暗和寂靜中的豐州城, 突然被一陣亢雜而嘹亮的飽含驚恐的喊聲叫醒。熊熊燃燒的火把在城內穿梭,馬兒發出陣陣嘶鳴。期間穿雜著野貓和野狗撕叫聲,一切都在這本應該萬籟俱寂的夜晚響起, 似乎都在預示著即將發生的戰亂。

豐州城的百姓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家家戶戶房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可是卻沒一戶人家亮起一盞燈, 打開一扇門出來探聽。

邴溫故第一時間就聽到了,迅速爬起來穿上衣服。

“我去城樓看看, 你在家不要出去,我會叫士兵保護你們的安全。”邴溫故回頭,南錦屏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他身後。

“我同你一起去。”南錦屏的雙眸在明暗不定的燭火下顯得異常堅定, “我有跟著家裏的武師父好好學習武功,你放心, 我可以自保。”

邴溫故揉了揉南錦屏的頭,寵溺的笑, “我說過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而且我會保護好你的。”

二人剛邁出房門, 就看見邴四郎狼狽的跑過來,邊跑邊往身上套衣服。鞋子還跑丟了一只, 腳上未穿襪子,光著腳。

“大哥, 我聽著好似是匈奴人打進來了?”邴四郎著急的問著,這時候邴家其他人陸陸續續都跑了過來。

“是匈奴,我跟錦哥兒去城樓那裏,你們都在家待著,不管發生什麽,盡量不要出去, 我會派人保護你們。”邴溫故交代。

“錦哥兒要不留在家吧?他不會武功,跟去也幫不上什麽忙。”梁氏道:“你既要忙著應付匈奴,又要兼顧錦哥兒,我擔心你分心兩頭都顧不好。”

南錦屏剛要開口,邴溫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阿娘,不會的。我們這就走了,你們在家顧好自己。”

“平安,本官叫你這幾日夜裏都煮的豆子呢?”百年行軍打仗的經驗讓邴溫故有種莫名的預感,這幾日匈奴一定會來犯境。故而早早做了準備。

“阿郎,這會兒還在火上煮著呢。”平安雖然不知道阿郎令煮豆子是何用意,但是還是認認真真執行著。

“不用繼續煮了,讓人裝車,本官帶走。”

“是,阿郎。”平安立刻叫人把煮好的豆子裝上車。

邴溫故見差不多了,走向門口,打開大門,城樓報信的戌邊軍也到了。

“大…大人,匈奴打…打來了。”報信的士兵緊張的聲音都在顫抖。

“本官已經知曉了。”邴溫故牽過一匹馬,先扶南錦屏上去,自己這才上去,坐在南錦屏後面,把南錦屏整個人圈在懷裏。

邴溫故坐在馬上點了一隊士兵去南家保護南家人,就架著馬帶著戍邊軍在夜色之中疾馳向城樓而去。

邴溫故的馬駕得急快,比常年駐守戍邊軍的士兵騎得還穩還快。邴溫故一馬當先來到城樓,把戍邊軍都甩在後面,他跳下馬,轉身接下南錦屏,二人急忙往城樓上奔。

“溫故,我記得這幾日士兵們正在整修城墻,這才幾日,沒有修完吧?”南錦屏想到這些,有些擔憂。

“修了一半。”邴溫故答著,大跨步來到城樓上。

“大人,你來了!”叢林看見邴溫故,激動喊著。

這是叢林第一次真刀真槍的從外敵對戰,既激動又緊張。

邴溫故站在城墻往下看去,就見城樓下的匈奴人正在攻城。

匈奴人使用的攻城手段很常見,駕雲梯,士兵們往上爬。當然從前那破爛的城墻不需要這樣的手段,馬好些,直接能躍過去。

現在城樓修了水泥城墻,高度增加了,匈奴跳不過來,就只能架雲梯了。

但是水泥可不是那麽好爬的,沒有著力點,雲梯不好架。好不容易架上了,成樓上的士兵用長槍找對角度就能給雲梯挑下去。

挑不下去的,站在城墻上射火箭,砸巨石,都能把正在攀爬的匈奴人打下去。

匈奴人勇猛,就算如此還有士兵悍不畏死地爬上來。

有幾個匈奴士兵一沖上城墻就看到穿著官服的邴溫故,邴溫故實在太顯眼了。他整個人的氣質同周圍人格格不入,仿佛自帶光環,一眼就能讓他瞅到,並且在尚未看清他身上的官服前就能認出他是這裏最大的官。

匈奴士兵操著長刀氣勢洶洶沖向邴溫故砍過來。

邴溫故左手輕輕一拉,就把身側的南錦屏拉進懷裏。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腳邊淩亂的散落許多武器,也不知道屬於哪方士兵的。腳尖輕輕一點,長刀飛起,邴溫故伸手穩穩握住長刀刀柄。

縱然懷中帶著人,邴溫故依舊不退反進,帶著南錦屏大踏步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左手大掌按在南錦屏後腦勺上,把南錦屏的臉往自己胸膛一扣,右手揮刀。手起刀落,兩顆匈奴人頭咕嚕嚕滾在地上。鮮血噴濺在南錦屏的後背和邴溫故的胸前。

邴溫故殺了幾個匈奴士兵,猛然意識到不對勁,“匈奴人的頭領呢?”

叢林這時候也殺了幾個匈奴士兵,走到邴溫故身邊往城樓下看,“剛才還在這裏,聽百裏無涯講,來的是費曼單於的第三子,聽說是一個挺勇猛的草原勇士。可是現在我怎麽找不到他,他沒在這邊。”

“不好,他不在這裏。”邴溫故立刻意識到三王子在哪裏了,“他應該在南面城墻那裏,那邊城墻還沒抹水泥,也沒加高。”

“那怎麽辦?”叢林著急道。

“百裏無涯,這邊好守,你守這側,本官帶叢林去另外一邊。”

邴溫故吩咐完,把自己手中刀刃還在往下滴血的長刀塞進南錦屏手裏,自己腳尖輕點一下地上一把長刀刀柄,長刀飛起,邴溫故一把接住,然後拽著南錦屏往南面跑去。叢林持刀跟在後面飛馳而去。

“草原上勇猛無畏的勇士,沖啊!”烏亞克騎在烈焰騮上,高聲喊著,“你們想要金銀財寶嗎?想要寶馬美人嗎?想要隨意打罵的仆人嗎?那就打進豐州城內,只要沖進去,一切都會有的!”

“沖!沖!!沖!!!”匈奴兵喊打喊殺,震天響的喊殺聲把大庸士兵嚇得兩股戰戰。

就在這是,烏亞克一眼瞥見站在城樓上的邴溫故,和邴溫故身邊的南錦屏,他的眼神瞬間透出驚艷。

南錦屏被邴溫故嬌養得極好,再加上詩書禮易的熏陶,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格外吸引人的書卷氣。那樣的雅致即便放在文人堆裏,都是氣質出塵的存在,就不要說如今置身在一堆野蠻而粗魯的士兵之中,簡直發著光一樣。

烏亞克覺得自己下身猛地一緊,幾乎要控制不住失態了。可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是醜態畢露,反而因為內心野獸一樣無法遏制的欲望而興奮。

烏亞克感到他全身血液都在沸騰,整個人都燒著了般。

他貪婪地註視著南錦屏,毫不掩飾眼中露骨而猥瑣的欲望。

其實烏亞克並沒有認出南錦屏是個雙兒,他只當南錦屏是個普普通通的豐州官員。但是這並不妨礙烏亞克生出把南錦屏掠走玩弄的心思,大庸的男人瘦削而白皙,比草原上的女人還秀氣。所以匈奴人很是不把大庸男人當男人看待,遇到長相合胃口的男人,一樣掠回去當禁臠玩弄。

南錦屏被那樣肆意的目光盯著,怎麽可能沒有感覺。他下意識看過去,對上烏亞克的視線,只感覺從後脖梗子起,全身的汗毛都根根倒豎起來。

南錦屏不由打了一個激靈,實在是對方的目光太露骨而輕慢了。

邴溫故的眼神剎那間變得冰冷無比,仔細看,他的瞳孔都在某個瞬間收縮成一個詭異的形狀。

那雙眼睛變得冷漠,看向烏亞克時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烏亞克伸出握著長鞭的手,指向南錦屏所在的方向,“那個小白臉本王看上了,你們待會都給本王小心些,不要傷到本王的新寵。至於旁邊那個,那是豐州城新任的知府,你們誰拿了他的項上人頭過來,寶馬美人,金銀財寶,通通都有!”

邴溫故一把奪過身旁弓箭手的弓箭,從箭婁中抽出三支長箭射向烏亞克。

烏亞克看見了,但是完全不在意。他同戍邊軍打了多年的仗,戍邊軍什麽武力他一清二楚。即便是戍邊軍中武功最好的百裏無涯在此,烏亞克同樣絲毫不懼,不要說一個文人的箭了。這若是能叫他給打中,他烏亞克還當匈奴部落什麽三王子,簡直是給匈奴人摸黑,不如直接抹了脖子謝罪吧!

烏亞克心裏這麽想著自信滿滿地抽出刀削中的長刀,揮刀斬向疾馳而來的箭矢。

箭矢迅猛,破空而來,發出嗡鳴之音。然而這聲音被周圍兩軍交戰的喊殺聲掩蓋,當烏亞克聽見時,一切已晚。

如果一開始他就聽見,就能早早發現射箭之人箭術精絕,一定會小心應對,或許還有幾分躲開的可能。

烏亞克橫刀剛擋住第一箭,第二箭和第三箭轉瞬就到了跟前。烏亞克來不及格擋,就聽到噗嗤一聲,他低下頭,就看到一支羽毛箭穩穩射在他心口。至於另一支箭,如果不是他戴了護心鏡,這箭就一箭貫穿他心口了。

戍邊軍中什麽時候有箭術這麽厲害的人了!

烏亞克擡頭瞅向邴溫故,邴溫故也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雖然烏亞克看不清邴溫故的眼神,但能感覺得到他就像看螻蟻一樣的看他。

烏亞克一支手握住箭,生生把帶著倒刺的箭矢從自己的胸口拔出,血液噴了出來,烏亞克從自己腰間取下一個藥包,一把按在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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