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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雙兒不配得拿第一名獎學金 縣學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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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雙兒不配得拿第一名獎學金 縣學期末考……

百姓們學了技術, 先回家給自家打了一鋪炕。

“這就是邴大人教的火炕。”一個村民興致勃勃的問道。

村裏也有掃盲班,但是願意參加掃盲班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每個村子就有那麽幾戶人家有資格學縣裏學習技術。

“對。”

“看著同咱們村子裏自己搭的火炕沒啥區別。”沒有參加掃盲班,故而沒學到技術的村人酸溜溜道。

“區別可大了, 大人教授我們技術的時候,講了很多知識。你們還記得之前李大郎家那火炕夜裏睡著睡著突然爆炸了是咋回事嗎?大人都給我們講了,還告訴我們該如何做, 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什麽原因啊?”

“我才不會告訴你,這是大人教我的技術。”

“切, 有啥了不起的。”

“火炕是沒啥了不起的,最了不起的是地籠和火墻。我跟你說,那兩樣技術才是真的厲害, 就那地籠,你根本不看不出什麽, 但是一旦燒火,人光腳就能踩在地上, 熱乎乎的, 可舒服了。”

“什麽, 光腳踩在地上,那十冬臘月裏不得把腳凍掉了啊。”

“才不會呢, 那地面是熱乎的,這就是神奇之處。”講話之人洋洋得意道:“還有火墻, 那又是另一種技術了,燒起火來,墻是熱的。”

百姓們聽的一臉懵,卻又滿臉向往。

“陳七郎,走啦!”村口站著一個身穿粗布短打的女人,她的這身打扮同村裏婦女不同, 並非羅裙,而是男人們幹活的穿著。

“來啦,來啦!”陳七郎讓他娘子給他拿來褡褳,一把抓起就往村口沖,“等等我,隊長。”

“隊長?你們咋還讓一個女人當隊長?”村裏一個老頭子撇嘴,“讓一個女子騎在頭上,你們這些男人可真窩囊。”

陳七郎邊跑邊吼,“你知道個屁,咱們大人家裏的火炕和地籠以及火墻,都是萬娘子搭的。大人親口表揚過,萬娘子是我們所有人當中技術最好的一個。府城裏的達官貴人都來專門請萬娘子過去做工呢。”

老頭楞了楞,“男人女人在一起幹活,這成何體統!”

陳七郎的娘子聽了不樂意了,現在她家男人就因為這項技術,短短數日就賺來了往日一月的錢。陳七郎娘子才不在乎隊長是男是女,說句難聽的,就是小貓小狗,只要能帶她男人賺錢,她逗供著。

“呦,阿翁倒是講究傳統的人。自古男耕女織,男主外女主內,不知道阿翁賺了多少錢回家,可叫家裏娘娘頓頓吃肉,穿金戴銀了?”

老頭子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實際上他啥能耐沒有,就指著家裏那點地生活。現在兒子大了,兒子們倒是能出去打短工了。

陳七郎娘子冷哼一聲,扭身走了,“本事沒有,規矩倒不少。咱們大人那樣有本事的人,都沒瞧不起女子和雙兒,一個啥也不是的老頭子,倒來瞧不起咱女人來了,真是可笑!”

邴溫故這項技術不知道為多少百姓家中帶來額外的進項,每日家中飯桌上都能多添一道菜,隔三差五吃上一頓肉。百姓們臉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燦爛,對生活有了盼頭。

“無為先生,這是我家地裏種的,當不得什麽,你收下。”南錦屏在茶樓這邊又被堵住了,已經不知道第幾個百姓給他送家中種的菜和糧食了。

“使不得,阿翁快請拿回去,我這裏都有的。”南錦屏推拒。

“這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不值幾個錢,僅僅為了感謝大人為咱們吉縣百姓做的一切。”阿翁道:“無為先生不肯收,可是瞧不起咱們這點不值錢的破爛玩意。”

阿翁這麽說,南錦屏就不好不收了。南錦屏看了眼,確實沒有什麽貴東西,收了就收了吧。

南錦屏回去同邴溫故講了,邴溫故得意道:“這便是民心所向,說明你夫君這個官當的還是合格的。”

“你這個官當的不僅僅是合格,簡直是太合格了。”南錦屏忠心感嘆。

“明日就是縣學期末考了,你要不要一起去那邊看看。”

南錦屏道:“要。”

第二日邴溫故和南錦屏到了縣學,趕的巧,今日正是縣學發布期末考的日子。

所有學生都在操場集合,按照班級和年紀有秩序的站隊。

邴溫故和南錦屏的到來,引得學生們異常激動。好多在外求學返回的學子已經把邴溫故當成他們學習的榜樣和目標,欽佩尊重。

“大人,先生。”學正躬身給邴溫故二人行禮。

邴溫故示意學正起身,南錦屏忙把人扶起來,“該怎樣就繼續怎樣,本官就是來看看。”

“下官正在給學生們頒獎,大人既然來了,就請大人為學生們親自頒獎吧,想來學生們更高興能從大人手中接到這份獎勵。”學正道。

下面學生們聽到學正的建議,興奮地滿臉放光。

邴溫故見學子心之所向,就同意了。

成績單是從掃盲班開始,然後小班、大班最後是科舉班。

掃盲班剛才已經念過了,邴溫故就開始公布小班的成績。

“甲班甲等第一名,楚燕。”邴溫故讀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看了眼南錦屏,這名字同南錦屏寫的《燕哥兒重生記》上的名字一樣。

小班的同學聽到第一名的名字竟然是楚燕時,不由小聲議論起來。

原因與他,這個名字叫做楚燕的孩子,是名雙兒。

楚燕努力忽視身邊同學們的議論聲,深深吸口氣,鼓起勇氣大著膽子走上領獎臺。

邴溫故發現第一名是個小雙兒,不但沒有露出異色,反而眼露欣慰。

“恭喜你,楚燕。”邴溫故把獎狀交到楚燕手上,同時還從地上放的背簍裏拿出三貫錢,“這是小班第一名的獎學金,三貫錢。”

一貫錢就是一千文,竄成一串,三貫錢則是三千文,整整三串。

楚燕跟著撿他回家的老翁住在村中的破廟裏,夏日烈陽暴雨,冬日寒風大雪,不敢談吃得飽,能吃上就成了。哪裏見過這麽多錢,整個人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著邴溫故手上的三貫錢。

邴溫故不怪楚燕冒失,他十分理解楚燕的‘沒見識’。

他親自把三串錢掛在楚燕胳膊上,那錢重的楚燕瘦瘦的胳膊往下一沈,差點沒拿住。

“恭喜你,楚燕同學,這是你用知識獲得的第一筆財富。願你往後可以用知識獲得更多財富,生活衣食無憂,精神同樣富足美滿。”邴溫故大致能看出楚燕的窘境,便選擇了一個目前對於楚燕而言更重要,最實際的祝福。

“謝……”楚燕剛要感謝,臺下一名同窗站了出來。

“大人,楚燕不該得這個第一名!”穿著統一校服的男生大聲喊道。

邴溫故轉頭看向學正,學正一頭霧水。

邴溫故示意那名男孩子上前,隨著男生走上來,楚燕死死咬住嘴唇,臉色變得煞白。

邴溫故詢問道:“你為什麽那麽說,可是縣學期末考試有貓膩?楚燕同學這第一名來之不正?”

學正登時嚇出一腦門汗,“大人,斷斷沒有這樣的事情,縣學考試無論大考小考都是公平公正。”

邴溫故神情嚴肅,“我沒有問你,本官在問這名同學。”

“你來回答本官的問題。”邴溫故對男生頷首。

男生猶豫下,到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撒謊,他只能如實道:“回大人的話,楚燕確實是期末考第一名。但是他是一個雙兒,又不能參加科舉,更不能入朝為官,這第一名的獎學金怎麽能給一個不能參加科舉又不能入朝為官的人呢,這不是浪費嗎?”

臺下還是有替楚燕鳴不平的學生站出來大聲道:“大人,學生認為這第一名的獎學金該楚燕得。平時楚燕學習就很認真刻苦,隨堂考試,次次都是第一,這獎學金就該他得。”

邴溫故多瞅了一眼說話的男孩,這男孩年紀不大,不知道是沒被重男輕女/雙兒的思想腌入味,還是家中父母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這二位學生叫什麽?”邴溫故問學正,學正在成績單上只給邴溫故看。

一個叫做郝春生,一個叫做趙成。

郝春生成績不錯,位於一甲第二名,趙成成績也還行,位於一甲第四名。第三名看名字應該是個女孩子,也就是說如果女孩和雙兒不計成績,趙成就能進入前三名,拿好成績。

雖說人品不能代表學習成績,二者從來不化等號,但是邴溫故直覺這位叫做趙成的學生不似能考出這種好成績的人。

“把這個班級的試卷都拿給本官看看。”邴溫故對學正道。

“是,大人。”雖然不懂邴溫故為什麽要看這些學生的試卷,但是學正還是讓夫子把試卷拿來。

邴溫故發現一甲第三名和第四名一個姓氏,他繼續看下去,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竟發現其中一個字的筆跡同其他字跡筆跡不一樣。撇的發力更柔和,不像男生的筆跡,更偏向女孩,而其他筆跡卻沒有這種情況。

一張卷子如果一個人答的,按理來講不應該出現兩種筆跡。

邴溫故眼神深處閃過一道暗芒,趙成緊張的拳頭握緊。

“①賈誼五餌三表之說,班固譏其疏。然秦穆嘗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說亦以戒單於,其說未嘗不效論。”邴溫故雙眼盯著趙成,“這是一道史論,請回答本官你當時的作答。”

趙成立刻急出一腦門子汗,“學,學生忘記當時怎麽答的了?”

“本官竟不知道能參加科舉的學子記憶力竟然能差到這種地步,不過幾日就能忘記當時怎樣作答的。本官十分懷疑,這樣的記憶力,到底是怎麽記住夫子講過的知識。”邴溫故冷嘲。

“學生就是見到大人太緊張,所以才會忘記。”趙成嘴硬的辯解。

“那好,你現場作答,本官聽著。”邴溫故咄咄逼人。

趙成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本官再給你出道算數,一頭豬換2只羊,一只羊換4只兔,2只羊換幾只兔,1頭豬換幾只兔?”

趙成臉上汗如雨下,“學生心算比較差,得用筆算。”

邴溫故道:“給他紙筆。”

甚至貼心的吩咐學正幫他把題目寫上,然而趙成磨蹭了半天,一個沒算出來。

“拿算盤。”邴溫故讓人把算盤拿給趙成,“那題太難了,本官出算術,你用算盤打。”

“五十二加上六十七減去三十三再加上四十六再加上二十一再減去五十得多少?”邴溫故出了一道很簡單的算術題,可是趙成卻在算盤上打得手忙腳亂,明顯能看出來,趙成似乎連算盤怎麽打都搞不明白。

邴溫故冷嘲道:“本官竟不知這縣學一甲第四名竟這水平?”

學正臉都黑了,所有人都反應過來,趙成這成績恐怕作假了。

“趙成,這究竟怎麽回事?”學正氣的質問道。

“學生就是太緊張了,其實並不是這個實力。”趙成死鴨子嘴硬。

南錦屏默默把一張試卷遞給邴溫故。

南錦屏在邴溫故開始盤問趙成的時候,就意識到趙成的成績恐怕有問題,就在默默查看試卷。

南錦屏沒有一個個看,而是看了同趙成一個姓氏,名字看起來是女孩的試卷,最後發現有一張試卷筆跡同趙成無二差別,其中個別字,甚至同其他字跡筆跡不一樣,卻又能跟趙成卷子上那幾個特別字對上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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