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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占便宜占到邴溫故頭上了 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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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占便宜占到邴溫故頭上了 同人不同命……

邴溫故接過來, 低頭掃了眼,就什麽都明白了。

“趙瑩瑩,你來講吧。”趙瑩瑩便是同趙成筆跡幾乎一樣的女孩子。

趙成回頭惡狠狠地瞪著趙瑩瑩, 兇狠的眼神似趙瑩瑩只要說錯一個字,就會沖上去把她打一頓。趙瑩瑩低著頭,甚至不敢擡頭同趙成目光對視。

“大人, 學生,學生……”趙瑩瑩想否認的, 她不敢承認,怕過後趙成會打她。可是她又不願意撒謊,大人為了他們女子和雙兒做了這麽多, 甚至給予他們讀書識字的機會,她不能蒙騙自己的恩人。

“對不起, 大人。”趙瑩瑩小聲道:“小弟讓學生把筆跡練的跟他一樣,然後考試的時候, 他寫學生的學號和名字, 學生寫他的學號和名字。”

趙成瞧向趙瑩瑩仇恨的眼神幾乎要把趙瑩瑩瞪穿, 趙瑩瑩嚇得瑟瑟發抖。

學正氣的都要噴火了,“趙成!趙瑩瑩!罰, 你們兩個給我每人抄寫試卷二十遍!”

“是。”趙瑩瑩羞愧的不行,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聲音小小的道:“對不起,大人。對不起,夫子。”

趙成恨得咬牙切齒,根本沒回答夫子的話。

邴溫故看向趙瑩瑩,他明白這個女孩子的不得已,錯不在她。可是她又真真實實的參與了, 最後只能承擔結果。

“趙瑩瑩,幫人作弊是不對的。但是本官很欣賞你這份敢於承認錯誤,承擔這份錯誤帶來後果的勇氣。黎明用在黑暗夠,本官相信,嗯只要再堅持下,就一定能看到黎明,擺脫黑暗。”

“大人,會嗎?”趙瑩瑩擡頭看著邴溫故,瘦的大大的眼睛裏蓄滿淚水,“學生真的能擺脫黑暗?”

“當然。你看從前你身處黑暗之中,都不知道自己在黑暗裏。如今你知道了,這便是進步。只要你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在黑暗之中,時刻保持清醒,就一定能看到光。哪怕只有一絲絲,只要你抓住它,不放棄,你就會看見黎明。”

邴溫故神色堅定,他的話,此時就是這個女孩的救贖。

“你不相信自己,還不相信本官嗎?本官可是能解決神明都無法解決的旱災。”

趙瑩瑩眼淚滾滾而下,“學生相信大人。”

邴溫故微微頷首,轉而面對趙成時,眼中只有冷酷之色。

“趙成,你覺得女子和雙兒無法科舉便不配得到獎學金。那麽本官鄭重的告訴你,你即便是男孩,同樣無法參加科舉。”

趙成不服氣,“憑什麽,所有男人都可以參加科舉,學生憑什麽不能?”

“就憑你差勁無比的人品。”邴溫故毫不客氣,“趙成,你似乎忘記,參加科舉考試,不僅僅需要學識,更註重人品。就你這樣的人品,本官這關就過不去,本官壓根就不會同意你參加科舉,更不會有人願意為你擔保。”

大庭廣眾之下被邴溫故這樣猶如神明般的人物批判人品奇差,趙成羞惱的恨不能甩袖子走人。偏偏他又不敢,漲的滿臉通紅。

邴溫故沒有剝奪趙成讀書的資格,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邴溫故怕把趙成攆回去,趙家在縣學的幾個女娃娃都得被攆回去。目前縣學裏就是這種情況,大多女孩子讀書都是因為她們讀書可以免家中男孩束脩。

邴溫故不再在趙成身上處理問題,轉向楚燕,“恭喜你,你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名。你的卷子本官看了,雖然稚嫩,但是你才入學,能答成這般,言之有物,實屬難得。不要放棄,繼續努力,本官相信知識的用處不僅僅在於科舉一條路上。或許你雖不科舉,但擁有了豐富的知識卻能比參加科舉的學生走得更遠更廣闊!”

“謝謝大人。”楚燕感動,就在剛才他差點以為獎學金拿不成了。畢竟從小到大,每每撞上男孩,不管道理是否在他這頭,他都要讓步。好像他天生便在男孩跟前低人一等。

“知識不僅僅在於科舉,你看本官夫郎。雖沒有參加科舉,但是卻用知識創造了財富。他每月收入是本官那微薄俸祿的千百倍,如今家中一切開銷還要依賴本官夫郎。”

邴溫故把他吃軟飯的事情堂而皇之講出來,似乎還挺驕傲的模樣。說完又暗戳戳地瞅著南錦屏。

南錦屏無奈,如果只論俸祿,那麽南錦屏寫話本子賺的確實比邴溫故多。

但問題在於,邴溫故賺回來的錢,可不僅僅那點拿到手裏的微薄俸祿。

遠的不講,近的便是聖人的賞賜。那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加在一起價值千金。

當然了,那其中最貴重的和田玉,就被邴溫故做成玉佩掛在他腰間。

這些細枝末節,臺下的學子們不清楚。他們聽了邴溫故的話,一個個皆傾佩的看向南錦屏。對他敬仰得不行。

在這些學子眼中邴溫故就是神明,比神明還厲害的人物,學生們都不敢想。

楚燕盯著南錦屏的目光熾烈而灼熱,“無為先生,學生自從聽過重生三部曲的評書後就一直是你最忠實的書迷,你是學生學習的榜樣,奮鬥的目標。

學生的名字就是先生寫的話本子裏的主角的名字。學生希望自己可以如先生筆下的主角那般堅韌,不懼風雨,永遠憑借著一腔韌性勇往直前。

先生,可不可以請你幫學生簽個名。學生想要珍藏起來,以後迷茫時就拿出來看看。”

重生三部曲指的是南錦屏寫的《東哥兒重生記》、《楚哥兒重生記》、《燕哥兒重生記》,被喜歡的讀者和評書迷稱呼為重生三部曲。

南錦屏道:“好。”

楚燕激動的把獎狀遞給南錦屏,請南錦屏直接簽在他的獎狀上。

南錦屏用筆名無為先生簽名,並且留下一行祝福:風雨後才見彩虹,不要害怕狂風暴雨,因為越猛烈的狂風暴雨後,才會得見越美麗的彩虹。

“謝謝先生。”楚燕捧著獎狀,對著臺上的人鞠躬,高高興興的回到臺下。

他的同窗們全部圍了上去,去看南錦屏的簽名。

幸而南錦屏這時字練得還算不錯,有些風骨,不至於太醜。

之後的學生,全部都請求南錦屏簽名並且留下祝福。南錦屏根據性別之分,祝福之語有所不同。

每個拿到簽名的同學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頒獎結束,邴溫故便回了衙門。

這邊,學生們拿到獎學金放了一個短假。本來學生們是有寒暑假的,但是吉縣縣學沒有。這個是身為吉縣縣令的邴溫故要求的,不是非得讓學生們每日死磕學習。實際上,邴溫故開辦的縣學同其他縣學比,多增設了許多實用課程。

比如刺繡、武術、書法,甚至還有君子六藝。

世界小郎君從小學習君子六藝,邴溫故給這些孩子們開設了這樣的課程。

當然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玩樂時間。邴溫故是鼓勵孩子們玩耍的,他之所以不給孩子們放寒暑假,是怕學子們同很多思想愚昧的家長接觸久了。被環境熏染,不知不覺被家中長輩影響,長成重男輕女/雙兒的性格,那就同邴溫故的初衷違背了。

學生們多在學校裏,夫子們一視同仁,即便很多孩子一開始受家長影響,不尊重女孩子和雙兒。但是天長日久的平等對待下,慢慢就掰過來了,不再覺得女子和雙兒同他們有什麽不同。甚至在形成正確的是非觀後,反而會為女子和雙兒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而打抱不平。

這才是邴溫故想要的效果。

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孩子們想要回家看往家人就困難了,邴溫故就給孩子們放個短假。總要讓孩子們的家人,知道孩子們在學校過得什麽樣,沒有遭遇虐待和失蹤。

破廟四處漏風,一個老頭蜷縮在墻角,他身上披著所有的稻草,可還是抵禦不住嚴寒。

老頭夏日做工賺來的錢,已經用光了。他有七日沒有吃東西了,又餓又冷。

他已經年過五十,自覺活的夠本了,死不死的都無所畏了。可是他放心不下那個孩子,那個他在路上撿到的小雙兒。那是他灰暗的人生裏唯一的一抹亮色,他活著他努力賺錢的動力都是那個孩子。

可是他似乎等不到那個孩子回來了,好在他在縣學裏讀書。雖然不知道縣學裏吃喝什麽樣,但想來總歸有口吃的,比跟著他強。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沒錢買糧食,老頭真的舍不得放他的小雙兒出入。畢竟一個小雙兒出門在外,真的很容易被欺負,被歧視。

老頭渾渾噩噩的想著,忽然破廟門口出現一道身影,為老頭擋住一點點風雪。

老頭艱難擡頭望去,是一個穿著新衣的小雙兒。小雙兒雖然穿的新衣是粗布的,但是整個人幹幹凈凈清清爽爽,一看就知道是被家中疼寵。

如果他的孫子能穿成這樣該多好啊,雖然明知道不可能,老頭還是忍不住幻想。

“阿翁!”老頭正這般幻想著,忽然門口那個小雙兒就沖了進來,抱住老頭。

“老頭子身上臟,別弄埋汰了你的新衣服。”雖然老頭子沒認出人,但還是迷迷糊糊的道。

“阿翁,是我啊,小哥兒。”楚燕就是當初叢林來村中宣傳時,被那個老頭硬送去讀書的小雙兒。老頭沒有讀過書,他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撿到楚燕後沒給他起過名字。這名字是在縣學裏,夫子要求沒有名字的學生們為自己起名字時,自己起的。

沒有名字的孩子很多,不單單是雙兒和女孩,男孩也有。

很多人家都是姓氏+排行+郎/娘/哥兒,這麽稱呼。

老頭子楞了下,這才努力睜大雙眼仔仔細細看眼前的小哥兒。這張臉他分外稀罕地看了十幾年,雖然從前總是臟兮兮看不清五官的模樣,但是老頭子卻再怎樣都認識。

“大孫,我的大孫,真的是我的大孫!”老頭子一下子就精神了,激動的抓著楚燕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不敢相信去了縣學,他的大孫子竟然似完全換了一個人,仿佛跟他都不在一個世界了。

“阿翁,是我啊。”楚燕同樣激動,但同時他也細心的發現了阿翁的不對勁,“阿翁,你渾身都在打顫,你額頭怎麽這麽熱,你起熱了?”

楚燕一點不嫌棄阿翁的埋汰,他雙臂抱著阿翁,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阿翁的額頭,感受到了燙人的熱度。

“阿翁,咱們去醫館。”楚燕立刻就要帶人去看病。

老翁卻不肯,“不用,阿翁沒事,看見你就全部都好了。”

楚燕想到什麽,把背上身上的背簍放下,從裏面拿出沈甸甸的三貫錢。

“阿翁,我們有錢的,有錢看病的。”

阿翁看見那麽多錢,眼睛都直了,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乖孫,你哪來這麽多錢?”

楚燕笑起來,“阿翁你忘記了嗎?村中當初來掃盲的捕快說過,如果期末考試,縣學能考前三名就給獎學金。我考了第一名,得了三貫錢呢。”

阿翁激動的熱淚盈眶,“真好,我孫子真棒!”

當初老頭送孫子去讀書,不過就是為了讓楚燕有口飯吃,根本沒想楚燕能考什麽第一名。

“所以阿翁,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們去看病。”

老翁還是拒絕,“不用,這錢給你留著以後用。”

楚燕怎能不明白阿翁的愛子之心,他眼淚一下就流下來,“阿翁,你得去看病,你得好好活著。我之所以拼命讀書得獎學金,就是為了阿翁啊。如果阿翁不在了,剩下我自己孤零零還有什麽奔頭。”

楚燕緊緊抱著阿翁,“況且阿翁就不怕留我自己一個小雙兒會出事嗎?村裏人多麽瞧不起小雙兒,阿翁不知道嗎。阿翁不在,沒人護著我,阿翁不怕村裏那些壞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嗎?到時候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死都不能,阿翁就不怕嗎?”

這些都不是楚燕隨口胡謅,而是他面臨的現實。從前楚燕還小的時候,就有村中老光棍企圖對楚燕行不軌之事。是阿翁豁出命不要,差點把那人弄死,那之後才嚇唬住那些壞人,楚燕才能平安長這麽大。

阿翁想到這些,頓時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死了,他還得保護他的孫子,最起碼要守護到他長大成人。

“好,阿翁去看病,阿翁要保護到你成親才能死。”

楚燕扶著因為高熱而雙腿無力的阿翁往外走,“那也不行,阿翁怎麽知道我嫁的是人是鬼。若是他成親後,欺負我打我怎麽辦?所以阿翁,你要活的很久很久,最起碼要比我久,才能保護我。”

阿翁的眼眶熱了,眼淚不自覺流下來。他知道他的孫子舍不得他啊。

楚燕同村中有牛車的人家說了一聲,多給了幾文錢,帶著阿翁去了鎮上醫館。

郎中見楚燕自己穿的幹幹凈凈,老翁卻弄得跟個乞丐似的,對楚燕有些埋怨。

“這都高熱幾天了吧,怎麽才送來?再晚送一會兒,直接辦喪事都行了。”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楚燕羞愧地低下頭,自責道。

老翁哪裏舍得孩子背這個黑鍋,忙解釋道:“不賴孩子,是我老頭子自己沒本事,帶著孩子住在破廟。幸而大人有惠學政策,我孫子才有幸去讀書。這孩子自己爭氣,這次期末考試考了第一名,得了獎學金,我這個老頭子才有錢看病,不然指我自己,我就是只能等著病死。”

談起楚燕的優秀,老翁既得意又自豪,這輩子竟被人瞧不起了,從來沒覺得腰板這麽直過。

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郎中再瞧楚燕,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就是楚燕,我兒子也在縣學,他回來講起過你。說邴大人親口誇讚你的學識,可氣我家那個臭小子,之前上了好幾年學,在中班卻連前三名都考不中。”郎中敬佩的看著楚燕,“你還是我兒子的榜樣呢。”

郎中忙讓學童去叫自己兒子出來,當半大的少年走出來看見楚燕,臉都羞紅了。眼神飄忽不定,楞是不敢直視楚燕的眼睛。

“楚,楚同學。”少年紅著臉磕磕巴巴道。

楚燕落落大方的微笑,“你好,同學。”

老翁看看孫子又瞧瞧少年,忽然意識到知識帶給楚燕命運的改變。

老翁見識有限,他想不到那麽深遠的地方,只眼前而言。如少年這般的家境,從前楚燕便是胳膊抻直了都夠不上。人家少年怎麽可能瞧得上一個老乞丐領著的邋裏邋遢的小乞丐。

但是現在,明顯少年有意,少年父親微笑看著兩個孩子,並不反對。

待老翁高熱退了,一直同少年交談的楚燕起身要和少年道別。

說了這麽久的話,少年仍舊戀戀不舍,忽然少年眼睛一亮,“我剛才聽阿翁講你們住在村中破廟,破廟肯定很冷,阿翁高熱才褪,再住回破廟說不定高熱會反覆。不如今晚就在我阿耶的醫館中將就一晚上吧。”

楚燕道:“謝謝你,那我們今晚就打擾了。不知道你可知道鎮上哪裏有租房子的,便宜一些的,我想給阿翁租個房子,阿翁不能再住在破廟了。”

老翁忙道:“可不行這麽糟蹋錢。”

“阿翁,那個破廟真的不能再住了,冬日裏會凍死人的。”楚燕急道:“你忘了,你還答應我要好好活著,比我晚死,保護我嗎?”

老翁笑了,“阿翁記得承諾的,我孫子如今這麽優秀,阿翁且舍不得死了。阿翁不住破廟,可以借住咱們村裏人家的屋子,一年一貫足矣。”

楚燕這才同意。

晚間,郎中關了醫館,帶著戀戀不舍和楚燕道別的少年往自家住房走去。

郎中道:“你喜歡那個小雙?”

少年話都說不利索了,“阿耶,你別胡說。我,我……楚同學在學校裏很受歡迎,據我所知,他們班裏好多男孩暗暗喜歡他。之前他被質疑不該得獎學金,一個暗慕他的男學生還替他解圍了。”

郎中感嘆,“果然優秀的人總是被更多人喜歡。”

待老翁徹底好了,楚燕又給他開了一副藥,才帶著老翁回到村裏。當楚燕願意出一貫錢作為租金,村中就有好幾戶人家願意空出一間屋子給老翁租住。

楚燕又把所有錢都留給阿翁,阿翁本不要,但楚燕說自己吃住都在縣學,不需要錢,帶身上不安全,阿翁才全部收下。

楚燕和趙成同村,當初那個直言女兒和雙兒上學沒用,後來為了兒子讀書才讓女兒讀書的那戶人家。

趙家,趙家父母正在大發雷霆,訓斥趙瑩瑩。

“你是豬嗎,作弊都能被發現,你知不知道害你弟弟丟了多大的臉。這以後你讓你弟弟怎麽在同學面前擡起頭來!”趙父趙母輪番訓斥趙瑩瑩,說到氣憤處,還對她又掐又擰。

趙瑩瑩默默忍受,一滴淚都沒流,支撐她的是邴溫故那句黎明總在黑暗後,還有要她相信他。

睜眼看過世界,趙瑩瑩再做不到渾渾噩噩的活著。

趙成生氣的摔摔打打,趙母哄著他道:“你二姐考了第二名,得了一貫錢,阿娘給你拿五十文,你拿去買好吃的,別生氣了。”

趙母連生了三個閨女,才得這麽一個男孩,寵得不得了。

“一百文。”趙成道。

“好。”

待到返回縣學那日,縣學雇傭的牛車來接,趙成卻不肯去縣學了。

“我才不去,鬧了那麽一出,我還哪有臉去縣學了,還不嫌丟人嗎?”趙成耍脾氣道。

趙母不罵趙成,反而責怪趙瑩瑩,“都怪你,要不是你蠢,作弊都搞不明白,你弟弟會丟那麽大的臉。現在好了吧,搞的你弟弟都不想去讀書了。”

趙瑩瑩低頭沈默,趙母看她這副悶葫蘆模樣就生氣,“你們弟弟不去了,你們都不要去了。”

趙大娘立刻道:“阿娘,讓我去吧,我成績好,這次考試得了第二名,拿了獎學金。繼續讀下去,說不定能考中第一名,第一名可有三貫錢呢。”

趙母想到錢就同意了,“趙三娘不許去了,作弊都做不明白,還讀什麽書。再說一個女孩子讀書有個屁用,還不是要嫁人。”

趙大娘把妹妹拉到角落安慰道:“你別哭,我會把夫子教的知識謄抄下來,到時候你在家中學。有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我回來給你講。”

趙大娘嘆口氣,“你也是,怎麽這麽不小心。”

趙瑩瑩哭道:“他的字太難看了,我忍不住偷偷練了字,考試的時候太專註,不小心暴露了。”

趙大娘這次去縣學學習,不出意外,整個冬日都不會回來。趙母沒給她準備一點東西,臨走時還道:“把你身上的新衣服脫下來,再加上你妹妹的,都給你弟弟改改穿。一個死丫頭,穿什麽新衣服。”

趙大娘不肯,“這是校服,縣學給所有學生做的衣服,不能留給弟弟。”

趙母可不管那些,楞是給扒了下來。甚至就連趙瑩瑩的校服,她不再去讀書,趙母都給留下了。

那日從縣學回去的路上,南錦屏惋惜,“那個叫做趙瑩瑩的女孩子怕是這次回去後再不能回來讀書了。”

邴溫故道:“所以我才告訴她,黑暗總在黎明前,希望她能堅持住,最多一年,她就能重返縣學。”

南錦屏看向邴溫故,驚喜道:“你有辦法了?”

“是的。”

縣學開學這日,叢林進來稟告,“大人,有好多女孩子家裏都不再允許她們讀書了。”

邴溫故早就預料,並不驚訝,“那她們家中兄弟呢?”

“有的來了,有的沒來。”

“來的全部攆回去,要不就讓他們交束脩,二選一。”

“是。”叢林又道:“還有一些女孩子雖然回來讀書了,但是校服卻被家裏長輩扒了去。”

邴溫故冷笑,“占便宜膽敢占到本官頭上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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