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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邴溫故折騰人 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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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邴溫故折騰人 施針

回去的路上沒了賑災糧銀, 他們又都是禁軍,無利可圖,根本沒人會覬覦這樣一支強大的部隊, 所以回去的路特別順暢。

姜憬淮平安押送賑災糧銀到吉縣,完美完成任務,聖人如預期般升了姜憬淮的官。成了禁軍幹事, 正八品。

姜憬淮升了官,得了假期, 高高興興離開皇宮。

姜憬淮回到候府,姜老侯爺和侯夫人高興壞了。

姜老侯爺眼眶都有些濕潤了,“憬淮, 這麽快就升官了,你很棒!”

姜憬淮被誇的害羞了, “阿翁,你也知道這跟我本身能力沒什麽關系, 都是淵亭的幫助。”

姜老侯爺拍了拍姜憬淮的肩膀, “憬淮, 你還太小,你不懂,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有些人一生從不缺實力,可是似乎運氣就總是差上那麽一分, 最後結局總是不盡人意。不過這次確實多虧了你那位小友,以後你可以幫一幫他。他遠在吉縣,而你在汴京,往後他能用到你的地方多著呢。”

“這份人情,我會記得的。如果淵亭和錦哥兒真需要我幫忙,只要不違反道德和良序, 我一定竭盡所能。”

“對了,你走的匆忙,還不知道吧,右相被聖人罰了。”姜老侯爺突然想起梅成溫。

“怎麽回事?”姜憬淮訝然,“淑妃簡在帝心,梅右相怎會突然倒臺?”

姜老侯爺簡單敘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姜憬淮有些傻,“梅家膽子太大了,竟敢把雙兒沖做小娘子養?”

“利益蒙了心。如果當初先皇知道梅右相家中有雙兒,就算聖人再喜歡淑妃,先皇都不會同意聖人娶淑妃。”姜老侯爺道:“先皇最討厭雙兒,一直將雙兒視為不吉。而祖上育有雙兒的人家,家中小娘極為願意誕下雙兒,不吉之兆在皇室誕生,先皇怎能容忍!”

“梅右相可應了那句話膽大的撐死,膽小的餓死。如果當初沒有瞞下梅大娘,哦,不對,梅哥兒,他如今絕對不可能達到如今位高權重這步。”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是巧合,梅右相才跟你那位邴小友發生沖突,緊接著就被左相搬倒。左相抓梅右相的把柄不是一天兩天,這麽多年都沒真拿到把柄,怎麽這邊才跟邴溫故有了沖突,那頭就被左相拿到把柄。”

姜老侯爺捋著長長的胡須,若有所思。

“阿翁是覺得一切都正正好好,所以就未免太過巧合了,是嗎?”

姜老侯爺點頭,“我行軍打仗這麽多年,從不相信巧合。”

“所以,阿翁是覺得這一切背後都有淵亭的手筆。”想到邴溫故才來京城,就能把在汴京紮根許久權勢滔天的右相搬到,姜憬淮就興奮。

姜老侯爺瞥了一眼激動的姜憬淮,“你想什麽呢?邴溫故一個無權無勢的農家子,才來汴京城那麽兩天,就能搬倒連左相多年都搬不倒的淑妃娘娘的父親,這簡直是異想天開?若是邴溫故真有這本事,就不會被流放到吉縣那種進去就出不來的沼澤地了。”

姜憬淮這才慢慢冷靜下來,有些失望,“那阿翁還說不相信巧合。”

“我是不相信巧合,但不得不說有的人偏偏運氣就是那麽好,無巧不成書。邴溫故這人運氣是真的好,如果梅右相沒有被聖人貶罰,邴溫故即便到了吉縣那個鬼地方也別想有好日子過。如今梅右相自顧不暇,想來也沒有精力再找邴溫故的麻煩了。不得不說,你的這位友人運氣是真的好,比你還好,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好運氣到了吉縣還能有幾分。”

聖人看著姜憬淮離去的背影,道:“姜家這個小四命倒是好。”

太子恭順道:“如果不是意外結識邴溫故,阿耶怕是不會這麽快升他的職。”

“你知道為什麽嗎?”聖人提筆批閱奏折,考校太子。

“可是因為姜老侯爺,阿耶是怕他生出不臣之心?”

聖人沒有避忌自己那些心思,“自認為功高蓋主,而後蔑視皇權,最後不滿皇權,推翻皇權自個上者,自古以來歷朝歷代從不缺乏這樣的臣下。”

展煜可不覺得防著這些功臣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事的時候,朕敲打敲打這些人,也好叫他們知道這天下姓展,是朕的天下。朕願意給,他們才能身手接著,朕不願意給,便是一針一線,他們也碰不得。”

展煜說到這裏,眼中都是精光,“不過呢,帝王權術,講求平衡。敲打功臣,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同時,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得讓他既敬又怕,還要服眾,這其中的手段太子你還要慢慢學習。”

“是,父皇。”

聖人拿起桌上的一封密信,這封信是他安插在賑災糧銀的禁軍中的一位探子呈上來的,上面所書寫的都是邴溫故到了吉縣後所做的一舉一動。

展煜看完信,把信遞給太子,“你看下。”

展煜道:“這個邴溫故頭腦還算清醒,沒有看見災民可憐就被蠱惑,真在半路上把賑災糧發了。”

太子快速瀏覽完信,合上,“兒臣發現邴溫故較之其他官員相比,似乎格外關註小娘子和雙兒。”

提到這個展煜就想起邴溫故的夫郎南錦屏寫的話本子,“他確實對小娘子和雙兒比其他人多幾分憐惜,但願這份憐惜只是憐惜,而不是風花雪月。”

太子思慮道:“兒臣觀邴溫故到了吉縣後的種種作為,施粥、發放糧種,督促百姓種糧,打水井,預防今年的幹旱季,都是中規中矩的作為,並沒有出彩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辜負阿耶對他覬覦的重望。”

聖人沒有回答,在奏折上重重批下最後一筆。

吉縣。

趙瑋海雖然不是世家小衙內,但也不是農門出身,吉縣本地人,家裏小有資產,從小身邊就有仆從伺候,真沒幹過農活。

後來當個官,更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現在邴溫故把整個衙門的人都弄來種莊稼,真可真是趙瑋海這輩子幹過最累的活了,趙瑋海都要瘋了。

趙瑋海真不會幹,搞的手忙腳亂不說,衣服還弄得臟兮兮的,臉上全是泥巴,汗流下來,神頭鬼臉的。

終於趙瑋海實在幹不動了,拄著鐵鍬站在地裏,一邊擦汗一邊擡頭望去。就見邴溫故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站在地頭,正在檢查他們種過的地。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趙瑋海的眼睛,忽然覺得他們好像長工,邴溫故就是地主。

“他不幹,只叫咱們幹,他故意折騰咱們玩呢吧!”趙瑋海咬牙切齒。

褚宏宇多少年不幹農活了,冷不丁幹同樣累得要死。

他擡頭望了眼尊貴優雅的邴溫故,嘆氣,“還能怎麽辦,誰叫他才是縣令。你說是吧,永潯?”

杜永潯沒回答,應該沒聽到,正笨拙地專心犁地。

“呵…”趙瑋海看著背影企鵝一樣搖搖擺擺悶頭種地的杜永潯發出一聲嗤笑,“他知道什麽,笨的跟頭牛一樣。”

趙瑋海回頭瞥見悠閑的邴溫故,那慢悠悠的姿態仿佛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似的,氣的沒忍住,一腳踢向手中的鐵鍬。

“啊!”很不湊巧,趙瑋海的腳趾頭踢鐵鍬的木頭把上,疼得趙瑋海慘叫一聲。

這聲淒厲的慘叫引起了邴溫故註意,邴溫故轉過頭,就見趙瑋海尖叫一聲,就暈倒在地上。

“趙大人,你怎麽了?”褚宏宇和杜永潯沖上去,查看趙瑋海的情況。

“發生什麽了?”邴溫故走過來詢問道。

“趙大人剛剛踢了……”杜永潯憨直憨直,張口就道。

“趙大人剛才幹著活突然就叫了一聲暈倒了。”褚宏宇大聲蓋住杜永潯的聲音,並且打斷道。

杜永潯憋回後頭的話,略帶委屈。

邴溫故只當沒發覺到二人之間的詭異氣氛,蹲下來查看趙瑋海的情況。

趙瑋海裝的真不怎麽樣,邴溫故扒他的眼睛,他的眼珠子還在眼皮底下轉。

一旁的褚宏宇看見,不忍直視地別開眼睛。

邴溫故心中冷笑一聲,從懷裏摸出一個布袋,放在地上打開,這布袋裏面裝的竟然是針。邴溫故從中選擇一根最長的針,撚在手指間。

褚宏宇看著那根比他手指還要長的針不由咽了口口水,突然覺得這根從前看來毫不起眼的銀針在陽光下散發著可怕的寒光。

“大,邴大人,你拿銀針要幹什麽?”褚宏宇總覺得心頭怕怕的,而且看著冷面的邴大人就是一個冷酷無情能下毒手的人。

“褚主薄沒見過?也許吧。想當初本官沒當縣令之前,在老家種地的時候,村中鄉親種地的時候如果有人暈倒,村裏的郎中就會用銀針紮在昏迷者的人中處,一針就能將人紮醒。”邴溫故無辜道。

聽到邴溫故的話,趙瑋海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的越來越快,咕嚕嚕的。

趙瑋海打定主意,今個他就暈定了。徹底坐實了邴溫故把手下官員累暈的事實,以後絕對不幹這農活了,誰願意幹誰幹,反正他不幹了。

哦,這還不醒,邴溫故敬佩趙瑋海的勇氣。

“邴大人,你還會施針?”褚宏宇驚訝。

邴溫故搖頭,用遺憾的語氣道:“真是可惜,本官不會醫術。不過沒關系,本官看過村中郎中施針,就是把銀針紮進暈倒者的人中處就可。只不過本官這根銀針比郎中的略微長了些許。”

邴溫故說著,竟然撚著銀針就向趙瑋海人中紮去。

褚宏宇嚇得大喊,“邴大人,你這一針紮下去,會要人命的。”

趙瑋海聽到褚宏宇聲音都喊破了,就知道大事不好,顧不得繼續裝暈,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那根比手指還長的銀針閃著森森寒芒,直直杵在眼前。嚇得他大叫一聲,屁滾尿流的爬起來。

邴溫故十分遺憾地搖頭,“趙縣丞怎麽這個時候醒來了,可惜了本官還沒來得及施針。”

邴溫故遺憾,趙瑋海只覺得慶幸,“邴大人,下官跟你無冤無仇吧?那麽長一根銀針,你就往下官人中處紮,這要不是下官醒來的及時,就給邴大人紮穿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跟趙縣丞的命比起來,被紮穿也算不得什麽。”邴溫故半點不心虛。

趙瑋海氣的,真差點沒撅過去。大口大口喘氣,好半晌才緩過這口氣,“邴大人,下官身體實在不舒服,這裏跟你告個假。”

邴溫故微微頷首,“看你剛才喘的跟狗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狂犬病,快回去看看吧。本官可聽聞狂犬病咬人。”

他剛才為什麽喘的那麽厲害,難道這人不知道!

趙瑋海好氣,只覺得氣到全身血液上湧,腦袋嗡地一聲,然後白眼一翻,直挺挺地砰地一聲響仰倒在地上了。

這下好了,人真給邴溫故氣暈了。

邴溫故嘖嘖兩聲,“哎,趙縣丞身體真不好,這才醒來說兩句話又暈了。算了,身體這麽差,本官就不施針了,免得到時候他自己得了什麽壞病,賴到本官頭上。”

褚宏宇此時已經無力吐槽了。

“褚主薄,你把趙縣丞送回家去吧。跟他娘子說一聲,本官看在趙縣丞身體不好的份上,準他告假一日,明個再上值。”邴溫故假惺惺道。

褚宏宇扶著趙瑋海離開,都有些於心不忍了。他都不敢想象,當趙瑋海醒來,得知他折騰了這麽一回,還真自己把自己氣暈了,結果就換到這大半天假,會不會氣的再次暈過去。

趙瑋海的娘子姓吳,吳娘子看見她相公被人扶著回來,都要嚇死了,頓時聲音中就帶了哭腔,“這是怎麽了,夫君怎麽了?”

“大娘子莫要著急,趙大人應該是太累累暈倒了。”褚宏宇實在說不出口趙瑋海其實是被邴溫故氣暈這種事實。

吳娘子趕緊叫仆從去請郎中,擦著眼淚把趙瑋海扶到床上,“這個新上任的縣令到底怎麽回事,只要處理好衙門裏的公事就好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折騰你們。夫君從未種過地,哪裏能受得住那種苦。”

褚宏宇苦笑下,他也不知道邴溫故要折騰什麽,更想不通。

很快郎中來了,郎中也是施針,不過用的卻不是邴溫故拿的那根比手指還要長的銀針,而是又細又小,不知道小了多少圈的小銀針。紮的時候,也只沒入人中淺淺一點,根本沒有紮穿的意思。

趙瑋海悠悠醒來,看見郎中手裏的銀針下意識就嚇得往旁邊躲去,同時伸手摸上自己的人中,看有沒有被紮透。

“夫君,夫君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別嚇唬妾?”吳娘子不知道趙瑋海這怪異的舉動是怎麽回事,慌張地詢問。

“趙大人你別怕,郎中只紮入一點點針尖,而且還是小針,不是邴大人那種銀針。”褚宏宇知道趙瑋海的心裏陰影,解釋道。

趙瑋海心有餘悸,“我不需要郎中,更不用施針,娘子快請人離開吧。”

褚宏宇見趙瑋海醒了,跟著郎中一起離開。

吳娘子回來已經得知事情前因後果,他罵道:“縣令真是個黑心肝的玩意,竟然還想紮夫君。這是腳跟還沒站穩,就想給下馬威了。”

趙瑋海眼中兇光閃動,“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從前在那個小村子一畝三分地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本官要是不給他一個教訓,他是真不知道姜還是老的辣!”

“夫君,你打算怎麽辦?”吳娘子道:“要不要我這邊先給他夫郎一個下馬威。我聽說縣令的另一半是個雙兒,村裏農家出身的雙兒,可想而知絕對是一個沒讀過書的無知村夫,如果妾準備一場賞花宴,邀請他前來,不用過多刁難,估計他自己就能出不少醜。雖然出醜的是他,但是丟臉的可是縣令。”

“好,先教訓教訓他那個夫郎也好。”

吳娘子眼裏閃著惡意的光,想到是為她夫君報仇,整個人都是興奮的。

當天吳娘子提筆就寫了一封邀請函,內容就是邀請南錦屏參加七日後的賞花宴。

“去,把這個給縣令夫郎送去。”吳娘子吩咐仆從。

女使接過信封,剛要離去,又被吳娘子叫住。吳娘子將女使手中的信封拿回,撕掉。

吳娘子用下巴示意女使道:“你來寫。”

女使局促,“大娘子,小人沒讀過書,不識字。”

“不識字有什麽關系,反正讀這封信的人也不識字。”吳娘子輕蔑道:“讓你寫,你只管寫便罷。”

女使只能硬著頭皮提筆寫信,她不識字,更不會寫字,最後只能照葫蘆畫瓢勉強寫完了。

這份信當日就到了南錦屏手上,南錦屏拆開信封,看見信上糊成一團的字跡皺眉。

“趙縣丞的娘子聽說是秀才之女,難不成還不識字?”平安伺候南錦屏筆墨,看見信上的字跡奇怪道。

南錦屏放下書信,“估計趙縣丞的娘子以為我出身村裏農家,不識字,這是故意給我難堪呢。借我打溫故的臉。”

本來這些日子邴溫故十分忙碌,南錦屏不願意打擾他,但是現在有人打上門了,南錦屏就不得不說了。

晚上南錦屏故意沒睡,等邴溫故回來,把事情講了。

“不用搭理她,我才是吉縣的縣令,一縣之主。”邴溫故摟著南錦屏睡下。

第二日南錦屏隨便打發個仆從去趙府,借口都沒找,直接就說沒興趣,把吳娘子氣個倒仰。

趙瑋海知道後罵道:“果然是村裏農家出身,跟他那個夫君一樣沒有教養!”

又過了三日,邴家和南家人終於趕來了。當街上再次出現長長的運糧隊伍,街上的人都好奇張望,跟著看熱鬧。

“耶娘,你們可算來了!”得到消息,南錦屏趕緊帶著平安出來接人。

苗氏擡頭,然後就呆住了。

眼前的少年穿著一身男裝,皮膚白皙,身姿挺拔,穿著綾羅綢緞,氣質清雋,溫文爾雅。這明明就是百年世家書香門第才能教養出來的翩翩少年郎。

“阿娘,你怎麽了,不過才一年不見,就不認識錦哥兒了嗎?”南錦屏拉著苗氏的袖子撒嬌道。

苗氏這才從熟悉的聲音中認出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你真是我的錦哥兒?”

“當然了,阿娘這是怎麽了?”南錦屏不解。

苗氏卻一下就哭出來了,“我的錦哥兒,阿娘的錦哥兒,竟然變得這般好看。”

南父也不禁落下眼淚,一把把母子二人抱在懷裏,“從前是耶娘對不住你,把一個好好的神仙公子養成村夫。”

南錦屏自從跟邴溫故成親後,就萬事不粘手,經濟條件還好,人越養越精細。從前因為種地被曬的又黑又粗糙的肌膚養好了。皮膚光滑而白皙,整個人自然就好看而精致了。

再加上讀書識字寫話本,和一年來的見識閱歷,內外提升,氣質也養了出來,內外兼修,南錦屏整個人都大變樣了。

跟從前比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是那種走在大街上,苗氏都不敢上前相認的程度。

這樣的南錦屏,不用別人多說,苗氏和南父就能想見他被養的多好。

同時心中更加愧疚,因為南錦屏越出挑,就意味著他們從前把人養的多差。

苗氏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陽光溫潤的世家小郎君,竟曾經讓她養成那樣一個自卑膽怯畏畏縮縮的村夫。

“是耶娘對不起你!”苗氏愧疚道。

“阿娘這是在說哪裏的話,在紮兒子的心嗎?”南錦屏也哭了,“沒有阿娘的養育,兒子早就化做不知道哪裏的一堆肥料了。”

“別哭,都別哭。今天是咱們兩家人團聚的大好日子,都不哭。”梁氏笑瞇瞇的出言。

說實話乍見到南錦屏,梁氏也嚇了一跳,根本沒認出來。還以為他兒子給她換了一個兒夫郎呢,還是那種出身名門望族的世家雙兒。

後來發現是南錦屏本人時,梁氏心中的觸動不比南家人少。

首先就是感嘆南家不會養人,這麽清雋的人能給養成那種村夫。其次就是感嘆兒子眼光好,蒙塵的明珠,亦能發現。

梁氏還聽邴四郎提過南錦屏站在都能寫書了,而且大賣特賣,能賺幾百兩的那種,再加上如今南錦屏的相貌,再沒什麽不滿意的了。

“耶娘,我也很想你們。”南錦屏趕緊補充,“溫故剛上任,衙門裏的事情特別多,這會兒離不開,他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就回來。”

“我懂,公事為重,阿娘不是不懂事的人。”梁氏道。

“咱們先進去吧。”南錦屏帶著兩家人進了後宅,後宅很大,邴家人一人一個院子都夠住了。

不過考慮到家中弟妹還小,南錦屏沒真讓一人一個院子。

“阿娘,你和阿耶住在南院,二弟和二弟妹住在北院,四弟住在西院,五弟和小妹年紀還小,不適合自己單獨住一個院子,就麻煩大姐你跟他們住在一個院子裏吧。”

“這有什麽。”邴大娘看著後宅這大院子都傻了,就這一個院子就比整個邴家都大。不,是三個邴家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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