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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初入候府 萬花筒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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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初入候府 萬花筒贈太子

邴溫故既說指教, 便真是指教,這幾日穿梭在教坊司和邴家之間。不過他每日去教坊司必帶著南錦屏,從不單獨去教坊司, 更不獨自見李師師或者教坊司中的任一人。

到了候府老太君生日這日,邴溫故攜南錦屏拿著拜貼早早登門拜賀。

候府門第即使落寞了,這幾年大不如從前, 但是老侯夫人生辰這日依舊客似雲來。

邴溫故將拜貼遞上,牙人翻看見上面的字楞了一下, 竟然是他們四郎君親筆書寫。

這帖子誰寫的可大有說法,不遠不近之人都是府上門客統一代寫,一些京中大官便是侯爺親筆, 與姜父關系親近之人乃應姜父親筆。但是姜父外派出去當知州,不能親筆, 老侯爺若是親自代書未免有些紆尊降貴,所以最後便由姜憬淮代筆, 只需說明原因就不算失禮。

可眼前之人的年齡絕對不可能是姜父的友人同僚, 便只能是府上四郎君的私友。

能得四郎君親筆寫拜貼的友人, 關系絕對親近,萬萬不能得罪。

牙人眉開眼笑, 唱諾道:“今科舉人邴溫故,無為先生為娘娘賀壽, 送上萬花筒一支。”

牙人引著邴溫故和南錦屏往府內走,沒走出幾步,姜憬淮的笑聲就傳來了。

“錦哥兒,淵亭你們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們半天了。”姜憬淮笑著大步走上來,抱了下邴溫故, 親近地輕拍兩下南錦屏。

轉頭姜憬淮笑著問牙人,“這二人帶來的禮物呢?”

牙人楞了一下,府上有專門收禮的仆從,會把客人帶來的禮物統一接下送到侯夫人那裏。

牙人激靈道:“我去給四郎君取過來。”

“快去,快去,我都等了好久了。”姜憬淮催促,牙人快速跑去追收禮的仆從。

好在他們才分開幾步功夫,都沒走多遠,快跑幾步就追上了。

牙人氣還沒喘勻就道:“快把剛才邴解元送上的禮物給我,四郎君催著要呢。”

小仆楞了下,“啊?解元送了什麽禮物,能引得四郎君親口問要?我記得今科解元乃是農家出身,能有什麽好東西。”

牙人搖頭,“這可不知了,反正四郎君說是等了好久。”

小仆從抱著的禮物中找出最不起眼的那個匣子交給門人,“就是這個了,不過看著匣子灰撲撲的就是尋常之物,不值幾個錢,我家裏都買得起。四郎君為什麽一定要特意要這個?”

門人搖頭,“這我哪知,難不成你敢打開看?”

小仆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哪裏有那個膽子。四郎君這般重視,萬一真是什麽貴重之物,便是把我敲骨賣了,我也賠不起。”

“算了,不跟你說了,四郎君還等著我呢。”門人抱著匣子快步跑回來,“郎君,拿回來了,這個便是。”

姜憬淮看到外頭這個灰撲撲的匣子,心疼的皺眉頭,“這萬花筒你就用這樣一個匣子裝著,簡直暴殄天物!”

萬花筒本身的外殼其實可以用紙殼來代替,但是邴溫故沒有那樣做,無論他送南錦屏的萬花筒,還是送進候府的,都選用了木料。

紙殼做外殼雖然在使用上沒什麽影響,但是會給人廉價之感。倒是可以用鐵皮代替,但得去鐵鋪現打,也不夠奢華。木頭正合適大庸人的潮流,邴溫故便統一用的都是烏木。

烏木對於候府而言算不得多麽珍貴的木料,不過尚算看的過去吧。

但姜憬淮仍然嫌棄搖頭,“應該用檀香木的,自然散發香味,再配上這滿天繁華,才是視覺和嗅覺的雙重享受。”

姜憬淮口中這樣抱怨,可是動作卻很輕柔,沒有半分嫌棄,小心翼翼扭動萬花筒下端,看著萬花筒中的繁華。

“哇偶,淵亭,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才華,我這個萬花筒和錦哥兒的那個裏面的花樣竟然是不一樣的。”姜憬淮驚嘆。

邴溫故解釋道:“這就是萬花筒的特點,非我故意為之,就如同這個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一般,萬花筒也沒有相同的圖案。”

如果機器制作可能會制造出一模一樣的圖案,但邴溫故這是手工,怎麽樣都會有誤差。

“這麽神奇。”姜憬淮驚嘆著,看了一小會兒就停下了,盡管意猶未盡,但是他今日還要幫著老侯爺招待客人了,可沒有功夫貪玩。

姜憬淮把萬花筒插在腰間,對邴溫故和南錦屏道:“我這邊還要接待客人,先讓門子帶你進去,等我這邊忙完了,我過去找你們。”

姜憬淮又對門人吩咐道:“你帶他們去外院,別跟那些衙內安置一桌,找一桌脾氣隨和的客人。”

邴溫故雖然是今科解元,但是在這汴京城中身份還是太低了。姜憬淮怕把他們安置在那些出身福貴的鼻孔朝天的小衙內一桌會被欺負了,這才有此囑咐。

然而門人卻楞住了,他望著南錦屏道:“這位夫郎也安置在外院?”

剛才姜憬淮稱呼南錦屏錦哥兒,門人聽到了。

某哥兒這樣在哥後面帶兒化音的稱呼都是用來稱呼雙兒的,屬於一種親近之人之間的昵稱。兄弟之間互稱兄道弟,稱呼某哥,沒有兒化音。

所以盡管南錦屏一身男裝,但門人還是通過姜憬淮的稱呼認出了南錦屏的性別。

讓一個雙兒坐在外院男賓席似乎不合適。

姜憬淮踢了門人一腳,“你知道個屁,這位是無為先生,《東哥兒重生記》的作者,那是一般雙兒賓嗎?當然得坐外院。”

就好比民國時期,女士被稱為先生,都是一種表達尊敬的稱呼。

門人聽明白了,不再多問,立刻帶著邴溫故和南錦屏去外院落座。

有了姜憬淮的囑托,門人沒敢把邴溫故和南錦屏帶到姜憬淮玩的好的小衙內那桌,而是選來選去,選了一個在門人看來都是小官的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候府就算再沒落,往來無白丁。除卻自家親戚,都是官員,區別不過大小之分。

把邴溫故和南錦屏放在親戚桌顯然不合適,最後只能安置在一桌都是小官的桌上。

這桌都是低品階的小官,如果邴溫故能考中狀元,留京做官,品階和這桌人差不多。

門人這樣的安排也算妥帖,邴溫故帶著南錦屏落座。

桌上的人看見邴溫故和南錦屏都是生面孔,並不認識,就想結識一下。

大家官職差不多,也算抱團取暖,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在下禮部員外郎,李涵,敢問兩位閣下就職哪個部門?”曹涵熱絡地同邴溫故和南錦屏搭話不說,還親自斟茶。

曹涵雙手捧茶親自遞給邴溫故,邴溫故接下,曹涵立刻就去斟第二杯茶。

邴溫故沒有半分露怯,“在下並無一官半職。”

曹涵停下倒茶的手,問:“小衙內?”

“非也,農家子。”

曹涵問南錦屏,“這位呢?”

邴溫故雖然帶著南錦屏見過不少世面了,也給他講個很多東西,但這還是南錦屏第一次同官員對話,尤其這官員此時面色隱隱透出幾分不善,邴溫故怕南錦屏難免緊張,轉頭看向他,正好南錦屏也在偷偷瞥他。

邴溫故在南錦屏眼中瞧見了一絲緊張,無聲地用眼神安撫他,對他微不可差地點點頭。

南錦屏被安撫住了,開口時,聲音和神情還算自然,“在下亦是如此。”

曹涵不死心,“那你們怎會受邀參加候府老太君生辰宴?”

“我乃今科舉子,候府小衙內陪其表兄返鄉考試相識,未見過候府繁華,故而請小衙內帶我們進來看看熱鬧。”邴溫故淡然道,就好似沒瞧見曹涵難看的面色。

南錦屏見邴溫故如此講,跟著道:“在下並未科舉,不過寫了幾本話本子,得了小衙內歡心,今日為了見世面,央了小衙內帶進來漲漲見識。”

曹涵的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下,看著被邴溫故端在手中的茶和自己已經倒了一半的茶,重重放下茶壺。

“無官無職,也敢受本官的茶?”曹涵生氣,他堂堂一個員外郎竟然親自給一個無品階農人倒茶,這兩個白身怎麽敢受的?

曹涵越想越覺得受到了恥辱,更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他不敢找候府的麻煩,就對身邊之人擠兌起邴溫故南錦屏二人,“這候府仆從太不盡心,竟然把兩個白身分配到咱們這桌,這是瞧不起咱們嗎?”

曹涵身邊坐著的乃是他的同僚,宋柯有些尷尬道:“倒也不至於那麽嚴重。”

“不嚴重?”曹涵聲調都高了,“你我皆是朝廷官員,一言一行皆可能涉及朝中或者部門機密,若是被這二人聽到傳出去,再被別有用心之人聽見,做出損害朝廷利益之事怎麽辦?”

“啊?”宋柯愕然,“真不至於。”

曹涵冷哼一聲,“宋兄這是覺得在下小題大做了,既然宋兄不在乎朝廷利益和自己的仕途,那在下也沒什麽好說的。我且一切皆以朝廷利益為使命,恕不奉陪了!”

曹涵說完對著宋柯拱手,轉身起身離開這桌,去另一桌坐下。

一桌人都被曹涵的突然離去搞的氣氛尷尬,可是無一人出聲緩解尷尬,但是也沒人離去,繼續給邴溫故和南錦屏尷尬。

大家都沈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不說話也不動。

宋柯看了看邴溫故和南錦屏,見南錦屏滿臉通紅,神色局促。然而邴溫故神色不變,身姿筆挺,就好像剛剛被撅了面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這倒讓宋柯有幾分另眼相待了,小小年紀性子如此沈穩,著實不易。

宋柯傾身小聲對邴溫故和南錦屏道:“二位莫要將剛才之事放在心上。曹涵這人在事業上有幾分野心,只不過出身不好,家中給予不了助力,便一心想要結交人脈往上爬。”

宋柯說著再次上下打量著邴溫故,“閣下相貌英俊,氣度不凡,有讀書人的文氣,也有將者之風,觀之便不似凡人。曹涵可能以為你是那種出身良好,靠納粟買官或者門蔭補官的世家子弟,才會主動與你結交。”

邴溫故安靜聽著,沒有急著發表意見,也沒有吐槽曹涵。

“說來也是最近禮部要有人員變動,有一位禮部司郎中要退了,曹涵盯著這個位置呢。可惜他活動不少關系,最後只領了一個兼職,兼了膳部司的員外郎。想來剛才主動結交,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企圖從二位身上找找關系,補上這個空缺。”

邴溫故對宋柯拱手,“謝大人告知,在下銘記於心。”

宋柯楞了下,隨後有些失笑,少年輕狂啊。按理說邴溫故白身在他跟前可以謙虛地自稱學生,然而邴溫故卻自稱在下,這是一個平等的自謙,非上下級稱謂。

就是不知道這是這人有意還是無意為之,不過宋柯都沒放在心上。

至於邴溫故本人當然是有意為之,若是在其他地方,他自會自稱學生或者小生,以便是謙卑。但這裏是候府,他們都是受候府相邀的客人而已。再者過段時間他若得了狀元,授予官職,還一定誰品級高呢。

其實邴溫故倒不是特別在意品階高低之人,這對於他而言不過就是品級高低罷了,就是工作上領導和被領導的關系,但是他就是不想自謙而已。

這之後就沒人再和邴溫故,南錦屏講話了,倒是有相熟的人相互小聲交談,邴溫故和南錦屏只偶爾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

大多時候邴溫故都在認真聽著仆從唱諾禮單。

“歸德將軍府送上翡翠綠如意一對,恭祝侯夫人福壽雙全,身康體健。”

“昭武校尉府送金佛一尊,恭祝侯夫人生辰喜樂,福壽綿長。”

“仁勇校尉府送……”

“陪戎副尉送……”

“右相府送西湖龍江茶兩罐……”

邴溫故雙眸微瞇,右相,那個梅大娘的娘家。

邴溫故註意到右相本人沒來,家中小輩亦沒人來,只派了仆從送禮,還送的茶。

不是說茶便宜,茶也有價值千金的,但是右相送的茶,種類上就是權貴之間流行的平平無奇的茶種,可見右相府和候府關系並不親近。

另外邴溫故註意到前來親自送禮的大多都是武臣,還是一些空有官職並無實權的武將,想來這些人很可能是之前跟著姜侯爺出生入死的老部下。

來送禮的文人很少,大官更是不見,最多派家裏仆從走個面子功夫。倒是有一些品階小的文人過來送禮,不過這些小官都是在朝中無根無基之輩。

看來候府如今在朝中的狀況跟邴溫故打聽到的一樣,空有一個響亮的名頭,並無實權。

作為候府下一代當家人的姜父外派當個正六品知州,和姜老侯爺在位時的一品大員,天地之差,也難怪姜老侯爺憂心候府未來。一心想要姜憬淮和沈清和家裏搞好關系。

邴溫故心下思量這些彎彎繞,面上一分不露。

很快到了時辰,候府便開飯了。吃過飯關系並不親近的客人便離開了,邴溫故和南錦屏被姜憬淮留了下來。

二人皆無品無階,有人主動過來結交,一聽是兩個白身,圓滑的便隨意聊兩句找個借口體面地離開。不體面的難免說兩句不好聽的話。

這種情況邴溫故不會上趕著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更不願意南錦屏平白瞧別人白眼,就把人帶到僻靜的地方休憩。

侯夫人生辰這樣的大日子,候府自要熱鬧一整天,歌舞戲曲到了晚上也未停歇。

日暮西沈的時候宮中來人了,來的是太子。

邴溫故和南錦屏的座位靠後,邴溫故有些哨兵的五感,便是距離遠,也能看清太子的樣貌。南錦屏的眼力就不行了,他為了能更清楚地看清太子,整個人都要貼在前排座位上了。

太子樣貌英俊,著錦衣華服,戴玉冠,周身氣度非凡,為人溫文爾雅舉止有禮,謙恭溫和。

“恭祝侯夫人生辰喜樂。”太子很親民,面對現在在朝中並無實權的侯夫人和侯爺態度親切,並無半分怠慢。

“父皇想起今日乃侯夫人生辰,特命吾代他前來問候。”

侯夫人和侯爺哪裏敢端大,忙起身要行禮,被太子按著坐回去。

“侯爺,侯夫人不必如此客氣。侯爺乃朝中老臣,為大庸開疆擴土,這份功勞父皇一直記著呢。”太子仁厚恭謙。

侯爺感動的抹眼淚,“多謝聖人和殿下還記得老臣。”

侯夫人亦感恩道:“妾身生辰,還能得聖人和殿下惦記,是妾身的福氣。”

“若是殿下今日不那麽繁忙,還請千萬留下來聽段戲。”侯夫人挽留。

太子頷首。

南錦屏看了半天也沒看清太子的長相,只看到一個身影,不過如此就夠南錦屏激動的了。

“溫故,那是太子,太子啊!咱們竟然親眼看見了太子,還和太子參加一個壽宴,我好激動。”南錦屏竭力壓低聲音講話,可是他太激動了,聲音顫抖不說,音量還是有些大。

這就導致坐在他旁邊的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左右兩邊之人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然而事實上這些人也很激動,剛才的激動情緒絲毫不比南錦屏少。但是他們要端著,覺得南錦屏這樣太失禮太沒有教養。

邴溫故註意到周圍的人舉動,他湊近南錦屏的耳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夫郎,你當著我的面看別的男人那麽激動,就不怕我吃醋嗎?”

南錦屏被邴溫故這話驚的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南錦屏那雙丹鳳眼瞪大到圓溜溜的就特別可愛,像是一只瞪圓了眼睛的小貓咪。

邴溫故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小郎君,現在心情可有平覆下來,還那麽激動嗎?”

南錦屏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邴溫故故意逗他呢,應該是剛剛註意到左右兩邊人嫌棄的動作,他在意了,幫他緩解尷尬。

南錦屏心下既溫暖又感動,他搖搖頭,“不激動了。”

邴溫故就笑了。

南錦屏小聲道:“溫故,候府可真有面子,府上的老夫人過生日,太子還親自登門拜賀。”

邴溫故卻只是搖搖頭,這賀壽也是有講究的。如果中午那會兒太子便來,那才是真真重視。這會兒都晚上了才來,這就又有說法了。

這便是一個信號,代表著候府雖然沒落了,但還不是完全沒落,往日功勳到底在聖人心中留下痕跡。也提醒旁人,聖人還記得候府,旁人不可輕易欺負。但同時也提醒候府上下,皇恩浩蕩,卻也僅僅如此罷了。老老實實的,聖人保候府平安,若是敢有什麽旁小動作,聖人絕不姑息。

邴溫故正思索著這些的時候,見到姜憬淮過去拜見了太子。

姜憬淮行禮起身後,從腰間抽出萬花筒,笑嘻嘻對侯夫人道:“娘娘,生辰萬福,孫兒跟你求個恩典。”

侯夫人同樣笑容滿面,“什麽事情,還值得你這麽慎重,說吧。”

“娘娘,這不是孫兒借著你的生辰請了兩個私交好友,他們送了一份禮物,名為萬花筒,孫兒實在喜歡,想請你賞給孫兒。”這個事情什麽時候說都行,姜憬淮挑在這個時候,不過是為了在太子跟前留下一分印象,也是表現候府親情和睦之象。

侯夫人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意逗姜憬淮道:“萬花筒,我倒是第一次聽說。能讓你這個混世魔王記著,想來應該是個好東西,我倒是有幾分好奇了,拿來我瞧瞧,究竟是什麽好物能讓你舍出這個臉。”

姜憬淮便把萬花筒雙手奉給老夫人。

侯夫人沒見過這樣新奇的玩意,不會使用,還是姜憬淮教她,侯夫人才學會使用。

侯夫人只看了一眼就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嘆聲,“哇,好漂亮!”

饒是侯夫人這樣見慣好東西的貴夫人亦免不了為萬花筒折服。

侯夫人看了好一會兒,如果不是記得這是自己的生辰宴,根本舍不得放下。

放下萬花筒的侯夫人理智回籠,一下想起太子就坐在自己旁邊,而她剛才的行為有些失禮了。

侯夫人忙補救道:“這萬花筒確實新奇,一時間把妾身都看得入迷了。殿下若是不介意,也請一觀。”

太子確實很好奇,什麽東西能讓侯夫人這樣的左右逢源的人把他短暫的忽略,太子遂頷首。

太子剛才就看見姜憬淮怎麽教侯夫人使用萬花筒的了,這會兒也不用姜憬淮再介紹,自己就捅咕起來。

當五彩斑斕的世界猝不及防進入太子的眼睛時,太子也被那絢爛的世界震懾了一瞬間的心神,不可避免的在心裏發出一聲驚嘆。

萬花筒的魅力就在於此,它可以輕易俘獲各個年齡層各個社會階位的人。

太子不可免俗地被吸引了。不過作為太子,從前所收到的教育就是喜怒不形於色,就算心裏再喜歡,太子還是在恰當的時間放下萬花筒,還給侯夫人。

太子讚,“很有趣。”

姜憬淮見太子沒有反感,便試探介紹道:“說起這萬花筒的制造者其實還有一段故事呢。”

太子略微挑了挑眉頭,“哦?”

姜憬淮便將萬花筒乃是邴溫故制作,作為七夕禮物送自己夫郎之事簡單講了。

太子笑容溫和道:“沒想到這萬花筒中之景浪漫,它背後的故事一樣浪漫。”

老侯夫人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太子手中的萬花筒,笑道:“如果這萬花筒的寓意還是更適合年輕人,如果太子不嫌棄此物廉價,就帶回去瞧個新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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