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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閻羅殿現世 看他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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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閻羅殿現世 看他造化吧

太子自然不肯要, 老侯夫人和姜老侯爺二人又說了一些推辭之語,最後太子不得不收下。

姜憬淮跟著阿翁和娘娘勸著太子收下萬花筒,心中卻在滴血。

這可是他觍著大臉好不容易從邴溫故那裏求來的, 結果轉頭卻要求著別人收下。姜憬淮真的覺得心都在疼。

《東哥兒重生記》終於看演,邴溫故帶著南錦屏出去,找了一個角落落座了。

戲曲和宴席都在設置在前院, 男賓女賓其實在一處吃席,只不過中間用屏風或者幕布分開, 便算作分席。

這種做法在大庸很常見,名門望族舉行的賞花宴、詩會之類的都是這種類型。

候府聽雜劇時的座位亦是如此安排,邴溫故和南錦屏坐在男賓座位, 但其實也是和侯夫人她們一起聽戲,不過中間被屏風隔開罷了。

李師師扮演的東哥兒漂亮可憐, 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這並不是最震撼的事,最震撼的是東哥兒死的時候, 黑白無常來引魂。

這裏邴溫故第一次使用威亞, 將黑白無常吊著微微離地, 又用幹冰弄了煙霧出來。本就是晚上,視線看不清, 加上煙霧繚繞,臺下看去, 就真的好像黑白無常在飄著走來。

邴溫故清晰地聽到女賓那邊傳來幾聲小小驚叫聲,似乎被嚇到了。

之後就是東哥兒□□和魂魄分離,這裏有夜色和煙霧掩護,很多人都沒發現有替身的存在。特別是剛剛被黑白無常驚了下,就覺得,東哥兒的魂魄一下就被黑白無常勾出來, 雙腿離地的站著。

這幕效果拉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候老夫人忍不住跟著驚呼一聲,“我的天爺啊,不會是真把黑白無常演來了吧,這怎麽還真把演員的魂魄勾出來了?”

姜憬淮看到這裏的時候同樣被震撼了一下,他真沒想到邴溫故不但不是無的放矢,還能做到這個程度。

不說別的,就這開頭,就已經成功了。

到了閻王殿那裏,所有鬼剎都是雙腳離地,而閻羅王和他的案桌卻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簡直就好像閻羅殿搬來了人間一樣。

侯夫人緊緊抓著姜憬淮的手,“小四郎,你真的不是把閻羅殿演下來了。”

幸好姜憬淮知道這都是邴溫故搞的事情,不然他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演著演著把真神演下來了。

輕輕拍了兩下侯夫人的手背,姜憬淮柔聲安慰道:“娘娘無須驚懼,都是演的,並非真把閻羅殿搬來人間。”

侯夫人仍舊惶恐,“可是那人是怎麽飛起來飄在半空中呢?”

姜憬淮自己也不知道,“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是誰搞出來的。”

“說起來,我們剛剛還提到他了,就是萬花筒的制造者這屆的邴解元邴溫故。當初他看了教坊司的預演,便說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沒想到他竟然能給改成這樣!”

“邴溫故。”太子低聲呢喃,“到是個妙人。”

姜憬淮偷瞄了太子一眼,也不知道邴溫故的名字入了太子的心,到底是福還是禍。

候府中人並不知道,此時的街道上同樣有人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閻羅王,烈烈瑟風將閻羅王的衣袍吹開,可以清晰地看見閻羅王是真的坐在凳子上的,而凳子卻是毫無支撐力的飄在半空中。圍繞在閻羅王周圍的浮在半空中的燈籠猶如鬼火一般,為閻羅王更添幾分神秘和森寒。

不知道誰在人群中驚叫一聲,指著半空中的閻羅王嚷道:“閻羅降世,閻羅降世!”

人群攢動,百姓開始自發的紛紛朝著閻羅王現世的方向跪拜下來,口呼寬恕饒恕之類的詞語。

百姓的異動,立刻引來巡邏的禁軍,這邊又是官宦聚集的街道,禁軍來的飛快。

當禁軍擡頭看見飄在空中的閻羅王差點沒嚇得跟著百姓一樣跪在地上請求公正嚴肅的閻羅大人寬恕。

幸而禁軍還有幾分理智,趕緊查明閻羅出現的地方,這就查到了候府。

禁軍詢問候府門人,“候府發生了何事?可有人作奸犯科,否則閻羅怎會顯形候府上方?”

門人都要被禁軍嚇死了,雙腿瑟瑟發抖,根本答不出一個字,這門人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還跟著百姓朝閻羅的方向跪拜呢。

禁軍失了耐心,一把推開門人,大踏步就要沖進候府。

門人這時候才如夢初醒,大聲叫道:“大人且莫沖動,今日乃娘娘生辰,府上來了不少官眷。對了,還有太子,太子也來了。”

其他人沖撞了也就沖撞了,太子那是萬萬不能沖撞的。

禁軍把一部分人留在候府外,只帶著幾個精英悄無聲息進了候府。

果然在前排看見了太子,禁軍悄悄來到太子身邊見禮,“臣在外頭瞧見閻羅現世,得知太子在候府,恐有意外,特來查看。”

太子溫和笑道:“你被騙了,非真閻羅現世,不過演戲罷了。”

禁軍道:“可是閻羅都飄在空中了。”

“障眼法罷了。”太子笑道:“起初本殿亦被騙了,後來得了解釋才知道,這些人和物都是被很粗的鋼絲吊在半空中的,似乎叫做威亞。只不過有天色掩映,黑暗中看不清鋼絲罷了。”

禁軍聽後這才恍然大悟。

“這裏沒有危險,你退下吧,安撫好候府外的百姓,莫要引起躁動。”

“是。”禁軍領命而出。

出了候府,候府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探頭探腦,躁動初現。

禁軍趕緊大聲嚷道:“非是閻羅王現世,乃是候府內演戲呢。”

有百姓不服道:“你莫要糊弄我等,我們這些小民雖然沒讀過書,但也知道人不可能無緣無故飄在半空中。能飄在半空中的,不是閻羅王又是什麽?”

“就是,就是……”

“你不要欺騙我們。”

禁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趕緊解釋道:“騙你們幹什麽,真是演戲。演閻羅王的演員被鋼絲吊在半空中,只不過這會晚了,有天色掩映看不清罷了。”

被鋼絲吊在半空中,可是之前都沒有這種演法,百姓們不信。

“什麽戲,你把戲名說來,明日我們也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

禁軍道:“東哥兒重生記,教坊司排的雜劇,你們想看,明日就去瓦舍看去。”

百姓們仍舊將信將疑,聚集在候府門外不肯離開。這時候閻羅殿的戲份正好結束,飄在閻羅王周圍的燈籠內的蠟燭滅了,夜色下飄飄乎乎猶如鬼魅的閻羅王身影沒有燭火的照應與黑夜融為一體,看著就似突然消失了一樣。

這再次引起了百姓跪拜,“閻羅王走了!”

禁軍無奈,好說歹說百姓就是不散,只能守著不出躁動。好在之後再沒有吊威亞的戲份,沒再引起躁亂。

候府內繼續上演著東哥兒重生記,這時候東哥兒發現孫二郎竟然是給父母下藥的兇手,此時他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單純可欺的雙兒了。

於是東哥兒將計就計,將縣令和衙吏悄悄請進家中,對外卻佯裝家裏無人。果然孫二郎聽說東哥兒家中無人,迫不及待就偷偷潛進東哥兒家中,被縣令等人看見了作案全程,人贓並獲。

這下孫二郎辯無可辯,把寡婦、孫家父母全部都咬了出來。

至此四人全部都被下入大牢,孫家人聯合裏正試圖給東哥兒施壓,讓東哥兒放過孫家人。

東哥兒手裏有錢,根本無懼,直接帶著父母離開村裏,在府城安家落戶。

孫家四人全部被獲刑,因為沒真鬧出人命,沒獲死刑。

然而孫母年紀大,沒兩年就死在大牢中,孫父只比孫母多活了兩年。

身為主犯的孫二郎和寡婦被送到采石場勞動。那裏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吃不飽穿不暖就罷了,人還不如畜牲。

寡婦怎麽受得了,先是勾搭了一個壯漢幫她幹活,後又勾搭上一個小管事,分配了一些輕省的活。

而孫二郎這個害的寡婦落到這種地獄的人,自然被寡婦記恨,給孫二郎上了不少眼藥,小管事把最累的活分配給孫二郎,還只能得到最少最差的糧食。孫二郎最終沒能熬到出獄的時間就死掉了。

寡婦的下場也沒有多好,小管事職位太小,話語權太少,沒法給寡婦安排更好的活。只能讓她比旁人輕快一些,但是那也很累。

在這種情況下,寡婦很快就色衰,色衰而愛馳。寡婦被小管事棄了,最終沒能善終,誰也沒得到一個好下場。

至於寡婦和孫二郎生下的那個孩子,也就是上輩子悄悄報給東哥兒,東哥兒扶養他長大,最後卻活活餓死東哥兒的孩子。

他那是孫家的恥辱。他父母祖父母都不在,叔伯怎麽可能對他好。

從小就像乞丐一樣討食,能活下來長大,只能說他命硬。

到了成年,別說如同上輩子那樣娶妻生子,連片瓦遮身都無。

說來也算造化弄人,老天爺竟然叫這孩子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他記起東哥兒是他的雙兒父。

這時候的東哥兒已經名揚天下,他的繡品千金難求,他的事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個孩子聽說過東哥兒,曾經還在心底暗暗羨慕的想著他要是能給東哥兒當孩子多麽幸福。沒想到有朝一日夢想成真,完全忘記他上輩子怎麽苛待東哥兒的,他只記得東哥兒對他有多好,為了他命都可以舍棄,便天真的以為只要找到東哥兒,一切說清楚後,東哥兒還會真心真意對他好。

這個孩子就靠一路乞討終於討飯到東哥兒家,而此時東哥兒已經成親生子,他的夫君對他極好,事事以他為先。

東哥兒的孩子更是被教養的很好,十八歲便已經考中秀才,和那個孩子形成雲泥之別。

大約有些人根子上就是壞的,那個孩子非但沒有自行慚愧,還覺得是東哥兒的孩子搶了他的一切,不然如今該風光的人是他才對。

那孩子沖上去瘋了一樣把前世經歷吼了出來,所有人都不信,覺得他瘋了。東哥兒人前也同旁人一樣的態度,可是轉頭私底下他去見了那個孩子。

他告訴那個孩子他什麽都記得,包括那個孩子眼睜睜看他等死。所以現在看到那個孩子落到這種畜牲不如的模樣,他覺得痛快!

那個孩子傻了,才恍然發現,東哥兒記得上輩子似乎並不是一件幸事。

東哥兒笑著道:“你看,同樣都是帶著記憶重開一輩子,我如今卻風光無限,錢財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你們孫家呢,一群離了我的吸血蛭,立刻就原形畢露了,全部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笑的是就這樣還有人覺得雙兒不如男人,真真荒唐可笑!”

後來東哥兒的後半生做個很多善事,一輩子夫夫恩愛,兒女孝順,榮華富貴。

東哥兒死後因為做了太多善事,成了大功德者,不用再受輪回轉世之苦,直接留在閻羅殿恩怨司成了一名吏使,專門幫忙天下被欺負的雙兒和小娘子報覆回去。

而他的夫君因他之攻,也不用受輪回苦,同樣成了一名吏使。

這裏之所以這麽寫,不是要表達東哥兒的戀愛腦,而是與大庸風氣有關。

因重男輕女/雙兒,都是妻憑夫貴,南錦屏非要夫憑雙兒貴,說到底就是挑戰男人的權威罷了。

當李師師扮演的東哥兒一身紅衣飄在半空中巡查人間善惡時,這部劇結束了,

而臺下所有人在沈默幾息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邴溫故同樣在鼓掌,只不過他的掌聲卻是送給南錦屏的,“無為先生,恭喜你,新劇大獲全勝。”

南錦屏耳邊是候府賓客的掌聲,入眼的是邴溫故的道賀。

忽然眼圈就紅了,“謝謝你,溫故,如果沒有你,便不會有我的今日。我都不敢想如果沒有遇見你,那麽此時此刻的我又該過著什麽樣子渾渾噩噩的日子。”

“這個時間沒有如果,結果就是你遇到了我。”

南錦屏笑了,笑中帶淚,淚中浸潤的卻是幸福。

演出還在繼續,這雜劇要在候府日夜不休上演三日,邴溫故和南錦屏聽了東哥兒重生記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跟姜憬淮打了招呼,姜憬淮便送二人出來。

姜憬淮對邴溫故豎起大拇指,“淵亭,可以呀,沒想到你真有幾分本事,竟能叫人真飛起來。虧我當初還以為你在錦哥兒跟前死鴨子嘴硬。”

邴溫故嗤笑一聲,有點拽。

姜憬淮已經習慣了,“淵亭,你送娘娘的萬花筒,被娘娘轉贈給太子了,根本沒我的份。”

姜憬淮有些委屈,“再幫我做一個吧,我給錢還不行嗎?”

面對姜憬淮的示弱,邴溫故不為所動,“會試,沒時間。”

姜憬淮不甘心,“我可還在太子跟前為你美言了。”

邴溫故微微頷首,“多謝。”

“不是我說,邴淵亭,你怎麽軟硬不吃。”

沈清和早幾步走到三人跟前,把對話聽全了。

“你跟他合作,他就有時間。”沈清和對姜憬淮道。

“啊?”姜憬淮懵懵的,不知道沈清和怎麽會突然這麽說。

倒是邴溫故先笑了,“清和兄果然心思玲瓏。”

這就相當於默認了,姜憬淮眼睛瞪得銅鈴一樣,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其中關竅。

“表兄,你是怎麽從他拒絕的幾句話中,聽出他想跟我合作的?”姜憬淮迷糊地問。

“笨。”沈清和只給了姜憬淮一個白眼,“別丟人現眼了,談合作吧。”

“對,先談合作。”不管怎樣,都不能否認萬花筒是一個很好的合作項目,姜憬淮就算再不通庶務,也能看出萬花筒的前景。

太子都愛不釋手的東西,那能是什麽凡物嗎?

“我出銀,你出方,我七你三。”談到生意,姜憬淮滿眼閃著精光。

邴溫故搖頭,姜憬淮心機的試圖pua邴溫故,“你別覺得你有方子就很了不起,我跟你說沒銀子都白扯。你看前期建工坊,還有原材料,肯定得有琉璃吧,這些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沒有銀子,你就算再手捏著方子都白扯。”

姜憬淮見邴溫故不為所動,繼續游說,“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有方子,找誰都能合作,但是總要考量合作夥伴吧。如果合作夥伴品行不行,得到方子之後,背刺你,以你如今在京城的人脈,你又能怎樣,還不得乖乖吃下這個啞巴虧。不說旁的,我姜憬淮的人品絕對沒問題,更做不出背刺朋友之事,這點上你可以完全放心。”

邴溫故可不是一個耳根子軟的人,別人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他心底早就有了計較。

“咱們三個合作。”邴溫故伸出手指,點了點沈清和,“我出方子,你倆出銀子,分成每人三成,多餘一成,不管多少,以三人名字捐出去做善事。”

這個合作方式,姜憬淮和沈清和屬實都沒想到。

沈清和向來以七竅玲瓏心著稱自己,可也沒想到,邴溫故會想要跟他合作。這家夥不是一直跟他爭鋒嗎?這種一眼就知必賺的生意,怎會想要帶他一起發財。

“為什麽帶著我?”沈清和知道邴溫故這人想法與旁人不同,不按理出牌,讓他自己猜,倒是遲早能猜出來,但是不知得多久時間,浪費不少精力,索性直接問了。

邴溫故倒也幹脆,他直接道:“姜憬淮腦子不好,這麽大攤的生意鋪開,利潤巨大,難免被更大的勢力惦記。他自己守不住,到時候勞心勞力的還得是我。”

這話就差直接說了,憑啥費心費力的是他,最後姜憬淮卻可以跟著憑白分錢。

姜憬淮被噎的一梗,他想反駁來著,可是奈何根本反駁不了,邴溫故說的都是實話。

論陰謀詭計,姜憬淮真的搞不過沈清和和邴溫故,他性子直爽開朗,更適合真刀真槍的比拼實力。當然這並不是說姜憬淮就是一個無腦莽夫,只是在計謀方面,太淺顯,玩不過一些老狐貍。

沈清和一下就明白了,直接應承下來,發財的機會送上門,他當然不會往外推。

“不過,你可真要想好了,真的每年拿出一成做善事?”沈清和問,“萬花筒這樣的東西一出,前期必定走高端路線,利潤不可小覷,便是一成,也會是一筆驚人的數目,你當真舍得拿出去做善事。”

邴溫故輕笑,“清和兄弟,莫要瞧不起人。我雖沒有'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那樣的胸襟,但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氣度還是有的。”

“好一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一個農家子尚且有這樣的胸懷,我們兩個小衙內豈能被你比下去,成了便這樣吧。”姜憬淮本身就有幾分俠氣在身上,頓時被邴溫故刺激到了,豪氣幹雲的拍著自己的胸膛。

“淵亭,真的你這人除了這張嘴巴,品行實在太對我胃口了。我此刻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了。”姜憬淮眼中露出惺惺相惜的情緒,還來拍邴溫故的肩膀。

邴溫故一個閃身躲開就到了南錦屏身邊,如果不是姜憬淮一身武藝,差點就給摔一個大前爬子。

“不是,邴猧子,你至於嗎?”姜憬淮叫道。

“你答應過我的,再不叫溫故猧子。”一直沒開口的南錦屏忽然道。

邴溫故暗爽加得意的對姜憬淮挑了挑眉,“我此生只與我夫郎相見恨晚。”

南錦屏羞紅了臉,邴溫故目光溫柔地盯著南錦屏的側臉表忠心。

姜憬淮不知道什麽是狗糧,他只覺得自己好似生生吞下一大口什麽東西,上不上下不下,噎在喉嚨裏特別難受。

“表兄,你覺不覺得噎得慌?”姜憬淮問沈清和。

沈清和點頭。

“這就好,果然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邴猧…淵亭的問題。”姜憬淮轉頭對邴溫故道:“你一張嘴,我就又覺得我們相見恨早了。”

邴溫故聳肩,“無所謂,除了我夫郎,你們隨便恨早恨晚。”

三人敲定初步意向之後就散開了,候府必定還在宴客,再著急也不急在一時。

這頭太子回到皇宮面見聖人,將在候府所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的講了。包括邴溫故這個人制造了萬花筒和威亞的事情。

“原來又是咱們這位小三元的大手筆,倒是驚動了不少百姓。”聖人道:“我在宮中都聽聞了此事,據說驚動了很多百姓。”

“也是這位小三元的巧思,他用鋼絲把人吊在半空中,有夜色掩護,遠遠看去就好似演員真的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樣,據說這叫做吊威亞。”太子解釋。

聖人眼中湧上些許興味,“萬花筒,吊威亞,咱們這位小三元當真有幾分本事。”

“阿耶不覺得這是奇技淫巧?”

“奇技淫巧又怎樣,端看能不能用對地方。”

太子躬身對聖人道:“兒子愚鈍,還望阿耶不吝賜教。”

“奇技淫巧亦能創收,充盈國庫,如今大庸百廢待興,處處缺銀子。奇技淫巧又怎樣,能撈銀子才是硬道理。”聖人眼中精光閃爍,“這樣的人若是放到戶部,只要時不時搞些奇技淫巧出來,戶部尚書也不至於常常跟朕哭窮。”

太子訝然道:“阿耶之前不是打算把這屆狀元放在國子監去任職國子監丞,這是改變想法,要放進戶部嗎?”

然而這次聖人沒有立刻回答,好久之後才道:“看他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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