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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絕不是萬年老二 可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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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絕不是萬年老二 可以交

那些人走不通邴家的路子, 就打算走南家的路子。

南家人早就得了自己兒婿和小哥兒的書信,信上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們一定不要收禮。

現在整個南家都是邴溫故提攜起來的, 眼瞅著兒婿出息,即將得中秀才,南家只會比邴家人更聽話。

找到南家的, 都被南家人諢插打科給糊弄過去,企圖鉆空子, 以跟南家合作為由送禮物的,明碼標價的東西,買多少付多少銀子就行, 多付不收。至於想長期合作的,一年之期可以, 超過一年期限的直接拒絕。

這個不是南家人自己的主意,也是邴溫故來信囑咐的, 說是一年後對他們另有安排。

南家人不知道啥安排, 但是指定不會比現在差, 完全遵從邴溫故的意思。

苗氏望著一個別有目的商人離去的背影,鼻子裏重重一哼, “別以為我是個地裏刨食的農人就看不出他眼裏的算計,想搞個小娘子給我兒婿做妾, 再生個小子,就徹底霸占兒婿,把我家錦哥兒擠出去,想的真美!”

顧氏這時候憂心忡忡道:“弟夫越來越厲害了,如果這次院試真的得中秀才,只怕到時候動了歪心思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弟夫早晚都要納妾。”

苗氏心裏咯噔一下, 狠狠瞪了一眼大兒媳婦惱怒她不會說話,可心裏知道大兒媳說的話有道理。

鎮上的秀才公,她不是沒見過,哪個家裏沒有個一妻二妾。這都算不貪花好色的,再有些銀子寬裕的,那家中妾室就更多了。

“阿娘,弟夫現在看著是對錦哥兒寵愛至極,但是男人心最不可信。況且弟夫若是真能得中秀才,納妾之事,咱們家絕對攔不住。為今之計只有錦哥兒早日懷孕,只要給弟婿生下個一兒半女,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苗氏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她回頭看了看老伴,見老伴同樣滿臉憂色的看著她,就知道南父此時也是一樣憂心。

南錦屏眉心那孕痣淺淡,郎中都說怕是不好懷孕,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懷上。

“肯定能懷孕,錦哥兒就是從小營養不好,導致孕痣淺淡,現在家裏條件好了,多吃一些肉,指定就能養回來。”南父堅定地說著,也不知道是想要說服自己,還是誰。

“對,就是這樣!”苗氏跟著道。

另一邊,邴溫故一行人已經到了府城,同樣先在客棧落腳,之後去牙行短租了一處院落。

他們來的早,院子還算好租,只不過州城的房租比府城還貴,五兩銀子兩個月,位置同樣在不富裕也不窮的地方。

幾人落腳休了不過三日,南大哥就和邴四郎開始重操舊業,做起生意。

如同府城情況一樣,州城之中府案首一樣不少,但是也不太多,邴溫故的案首名聲還是有些用的,一說府案首家中的生意,那些過路不差錢的都願意停下來買上一點嘗嘗府案首家中做的吃食什麽味道。

南大哥和邴四郎也是爭氣,如今手藝爐火純青,只要嘗過就沒說難吃的,生意剛開張,就招攬了不少回頭客。

況且三種口味的豆幹便是在州城也難得一見,青方和紅方更絕無僅有獨此一份了,賣的便更好了。

第一日收攤就被回頭客攔了下來,“哎呀,等等,還有沒有豆幹、紅方、青方了,給我來些。”

老人家本來只是買一點吃個新奇,結果回到家中,買的那兩塊都沒夠小孫子自己吃的。

邴四郎回道:“賣光了。”

“啊?”老人家楞了一下,“這麽快就賣光了,之前我看還有不少呢,你家這生意不是第一日做,怎麽這麽好。”

邴四郎笑道:“都是大家夥捧場,您喜歡吃的話,明日早些時候來,咱家只做一上午的生意。”

“只做一上午?”老人吃驚,他就沒見過這麽做買賣的。

“是的。“邴四郎聳肩。“你們知道我大哥是府案首,他格外重視學習,這不下午的時間,我們得回家讀書學習。”

老人家嘖嘖兩聲,不愧是案首家,就該這個氛圍。隨後來人叫道:“如此的話,那豈不是做出來的食物有限。”

邴四郎點頭,老人家趕緊掏出銀子就往他手裏塞,“我預定啊,不管什麽來你都得給我留著,可不能賣給別人。”

邴四郎不接,“咱家不接受預定,你明日想買,一定趕早。”

回到家中,南大哥一邊數銀子一邊對南錦屏笑道:“州城人真富裕,比府城人還有錢。你不知道,我就嚷嚷兩聲府案首的名頭,路過的人就沒有不停下來買的。就這一上午,就把咱們在府城存下來的青方和紅方全部賣光了,我們走的時候還有沒吃夠的回頭客來買呢。”

邴四郎遺憾地搖頭晃腦道:“我真想整天做這生意,肯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邴溫故冷嗤一聲,“那你就留在這做生意吧,不用跟著我們了。”

邴四郎滿不在乎,“我就說說而已。”

等邴溫故走了,南大哥無奈地對邴四郎道:“你明知道弟婿多註重家裏人的學習,他不在家,都要給家中請個夫子講課,你還說這種話惹他不快。”

邴四郎衣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攤手道:“他就那個死人臉,你見他除了對哥夫和顏悅色外,對誰不是那股死勁。”

南大哥很難不讚同,他這個弟婿可還因為阿娘讓小弟幹活,就給阿娘甩過臉色,真誰面都不給。

不過想到邴溫故對南錦屏的態度,南大哥想說,真的,裏正家的大黃見到裏正這個主人,諂媚的也不過如此了,那咧著嘴就沒合上過。

可是平時跟他們說話呢,他這個大哥還算有幾分面子,也就那樣,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邴四郎就不用說了,那態度冷硬的跟將軍訓練手下的兵卒似的。

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南大哥真相了。

“怎麽這麽高興。”回到房間,看見自己的小夫郎,頓時邴溫故周身冷硬的氣息一掃而空,和風細雨,嘴角都掛上淺淺的微笑。

“我數銀子呢。”南錦屏聞言頭也不擡。

“還是府城得來那一百兩?”之前南錦屏就翻來覆去的數了好幾遍。

“這可是我自己賺到的,一百兩啊。”南錦屏哼哼唧唧,“以前未成親的時候,我做夢都不敢夢家裏能有一百兩,那時候覺得家裏如果能有存銀十兩,就超級有錢了。結果現在我竟然靠自己的雙手賺到了一百兩。”

邴溫故笑瞇瞇的坐在南錦屏身後,手賤兮兮地撩著南錦屏的頭發,“夫郎,這下知道嫁給我我的好處了吧,當初我跟你發誓絕對不會苦到你,你還滿臉不以為然。”

南錦屏回頭看向邴溫故,想跟他道歉。可是後來想起來,邴溫故跟他約定了,他們兩個之間不要道歉,太見外,如果他做錯事,想要道歉,那親他一下就好了。

“我該相信你的,你這麽厲害,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這裏。“南錦屏在邴溫故的唇上親了一下,“只要你說,我就信。”

南錦屏就看到邴溫故的眸子一下子變得很深很深,好像有一塊很濃稠的墨汁掉入其中,瞬間就將邴溫故的眸色暈染的看不透。

南錦屏只覺得一陣晃動,就被邴溫故重重壓在身下,南錦屏聽到耳邊有粗重的喘息聲道:“夫郎,你信我,為了你,便是與天下為敵又何妨。”

這不是邴溫故第一次與南錦屏直白表露自己的心意,南錦屏每一次都能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邴溫故對自己的愛,每一次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加深。

邴溫故放縱自己的身體和神識沈入深深的欲望之中,邴溫故的精神力鉆入南錦屏的識海,驚喜的發現那裏已經慢慢開始出現自己的印記,他便明白,或許南錦屏已經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開始一點一點愛上他。

他不怕等待,只怕他的小夫郎不開竅,如今回首,曾經的追求都帶上甜膩膩的味道。

初到州城,人生地不熟,邴溫故怕南錦屏被欺負,親自帶著人去聽戲聽曲。他們每日都去,連續去幾日就跟這裏的掌櫃熟識了。

這時候平安也回來了。

“阿郎,郎主我回來了。”平安到府城沒停歇就去了驛站,一問果然在那裏找到了邴溫故他們留給他的口信,循著口信找回來。

南錦屏道:“一路上風塵仆仆,辛苦你了。”

平安搖頭,“夫郎給留了銀子,一路上不辛苦。”

“主君,郎主,你們走後不久家裏就來了兩個商賈,這兩人我知道,在府城中很有一番勢力,據說其中一個還跟知府大人是親家。”平安第一件事就是匯報這個。

邴溫故瞇了瞇眼睛,“他們說了什麽?”

“就問主君你在不在,我說你連夜走了,他們就離開了。不過我看走時好似帶著怒意。”

“他們不會是看上咱家生意了吧。”南錦屏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農家傻白甜了,這段時間,邴溫故一股腦給他灌輸了不少陰謀詭計,他都能寫到話本子中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邴溫故心裏又誇了一百遍自家小夫郎,真是聰明,現在這都可以看透了。

“幸好咱們走的快,不然就麻煩了。”南錦屏一陣後怕。

邴溫故不禁嘴角露出冷笑,“幸運的是他們。”

真敢不長眼的打他生意的主意,他保管叫他們真當一輩子的瞎子。

平安不清楚邴溫故的能耐,只覺得這會兒邴溫故多少沾點吹牛皮。但南錦屏不這樣想了,邴溫故給他講過的那些手段,他就算再怎樣對自己相公有濾鏡,都應該明白邴溫故可不是什麽良善君子。

平安又道:“這是退房拿回來的押金,一共二十兩,請主君輕點一下。”

邴溫故此時正在看書,聞言眼皮都沒撩一下,淡淡道:“不用跟我說,咱家都是夫郎做主。”

平安心頭重重一跳,明白自己惹了主君不快,這是敲打他呢。

頓時就想到來家裏的第一天,主君就交代過他,他只需要衷心夫郎一人即可。

現在平安重新認識了這句話的重要性。

“是。”平安這次把銀子和姜松德留下的地址一同給了南錦屏,不管怎麽說,姜松德都算外男,把外男的地址給主家的夫郎,這事追究起來,他都罪該萬死了。

可是剛剛邴溫故才敲打了他,平安不敢觸邴溫故的眉頭,就直接道:“你們走後,姜郎君找了過來,留了地址,說您日後要是聽戲,自個無聊,可以去這裏找他。”

“給我吧。”南錦屏神色不變的接過去。

平安說完,偷偷覷邴溫故的神情,見邴溫故連頭都沒擡,不禁暗暗慶幸自己剛才的決定。

“這裏還有一封鎮上的來信,是給主君的。”

南錦屏把信拆開,隨信掉出來一個小額銀票,“十兩,又是十兩銀子。大郎,書肆掌櫃也出十兩銀子買我的書了。”

邴溫故放下手中的書,誇讚道:“十兩銀子是他們賺到了,等以後夫郎的名氣越來越大,他們就該偷笑今個這十兩銀子花的多值了。”

這樣的誇獎聽多了,南錦屏已經司空見怪不會有特別反應了,倒是平安沒忍住看了邴溫故一眼,實在是他才來幾天,已經聽過無數次主君這樣誇郎主了。

從前當差的主家,主君也算尊重主母,但是他從未聽過主君經常誇主母,倒是主母很崇拜主君。

怎麽到了邴家,一切都倒反天罡了,搞得他家主君不是入贅勝似入贅。

邴溫故寄家書的時候順便給鎮上的掌櫃寄去南錦屏寫的話本子,邴溫故還真不怕書肆掌櫃昧下話本不給銀子。

他這個府案首在州城可能沒什麽面子,但是在他們鎮上絕對好使,這不書肆掌櫃很識相的寄來一張十兩銀票。

不過書肆掌櫃虧不到就是了,甚至還能大賺一筆,畢竟俯案首的名頭很好用。

況且信上也說了,南錦屏的書評在他們鎮上徹底火了,火的一塌糊塗。書肆掌櫃側面表示,並不全是好的反響。

實際上說的可難聽了,書肆掌櫃沒敢如實寫。

但不可否認的是還有很多人喜歡,總之兩極分化嚴重,恨的簡直恨不能罵死,喜歡的單方面就把南錦屏引為知己,還有個別的小哥兒和小娘子已經暗暗派人打聽無為先生是否婚配,他們想嫁。

這樣為他們小哥兒和小娘子說話的男人不多,真真是最理想的配偶。

這些書肆的掌櫃都提了,邴溫故陰陽怪氣,“呦,不知道南小郎君可有婚配呀?”

平安這時候還沒離開,見狀都無語至極,他們家主君見外男給郎主留地址不生氣,這倒吃醋起來了,也不知道這有哪門子的醋可以吃,都是一些同性別的,又不可能。

不管心裏怎樣腹誹,平安都知道這時候得識趣的離開,門還沒關嚴就聽到主君又開始陰陽了。

“婚配也沒關系,妾身願意為奴為婢,只求小郎君給妾身一個追隨在你身邊的機會。”

一開始南錦屏真以為邴溫故生氣了呢,可對上邴溫故那雙含笑的眼睛,南錦屏就知道這家夥又逗自己。

或者用他的話講,那是調情。

南錦屏漂亮的丹鳳眼轉了轉,哼了聲,故意高高仰著下巴,伸出手指撚住邴溫故的下頜,裝作風流倜儻的模樣,“尚有幾分姿色,這樣吧,本公子就做主瞞著家裏的母老虎把你安置在外面吧。”

邴溫故從沒見過這樣跟他調情的南錦屏,這是第一次,心情激動了,湊上去,柔柔弱弱地貼在南錦屏的身上。

“家花不如野花香,相公,咱們快點圓房吧,我都等不及了。”

騷不過,騷不過,溜了,溜了。

南錦屏一溜煙跑了,徒留邴溫故爽朗的笑聲傳出來。

平安撓頭,實在不明白剛才主君還吃醋的不行,怎麽這會又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平安又覺得搞不懂才正常,他要是能猜透主君的心思,他不就是也是府案首了,不至於還當下人。

實是平安給他主君想的太高大上了,實際上他家主君就是一個單純的舔狗,他用舔狗的思維就能想透了。

至於外頭幹活的南大哥和邴四郎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要跟南錦屏在一起,邴溫故心情就很好,不用問原因。

另一頭,姜松德個沈耀正在趕往州城的路上,沈耀要溫書,沒時間搭理姜憬淮,姜松德就自個看南錦屏寫的話本子。

本來以為又是一個老生常談,窮書生救了富家千金,或者狐貍精看上窮秀才之類的意淫。沒想到這次完全反其道而行,把姜松德看的連連拍掌叫好。

沈耀被吵的看不下書,“你怎麽現在看個意淫的話本子還能上癮。”

“非也,非也。”姜松德搖頭晃腦,“表兄,這次你可猜錯了,我看的可不是那些惡心的臆想,我手裏這個話本子可別叫某些老古板看見,否則非得罵上一句倒反天罡。”

沈耀皺眉,不知道一個話本子和倒反天罡有什麽關系,姜松德簡單給他講了下。

“東哥兒可不想再跟前夫那個惡心玩意扯上關系。”前夫這個詞還是話本子上使用的,大庸男尊女卑,對於和離的前相公,沒個統一的稱呼,這還是南錦屏聽邴溫故提及,覺得滿貼切的,就用上了。

姜松德本身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還覺得這個詞用的挺妙,“就選擇第二條路,他要報覆前夫一家。可是他就是一個農家小哥兒沒有什麽手段,閻王爺便使用一瞬千年的術法,讓東哥兒一瞬間就看盡千年的時光荏苒,歲月變遷。東哥兒的腦海便憑空多了許多手段和計謀。”

之後東哥兒回到古代,說服爹娘,推掉前夫的親事。東哥兒本來以為前夫這樣就算了,沒想到親夫竟然不依不饒甚至設計東哥兒落水,自己在救他,這樣兩人有了肌膚之親,東哥兒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東哥兒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兩人的親事就充滿算計,前夫看中的可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家的加菜。

前夫家人口眾多,前夫在家裏不受寵,分房子根本沒有他的份,前夫不得不為自己謀劃,就打算吃絕戶。

東哥兒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沒見識的農家小哥兒了,東哥兒利用自己在一瞬千年裏看來的手段極限反殺,不但自己逃生,反而反設計了前夫,讓前夫在村子裏顏面盡失,名聲遺臭萬年。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之後東哥兒又查出很多上輩子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前夫抱回來的那個孩子竟然是前夫跟一個寡婦生的。

東哥兒就設計前夫和寡婦被她亡夫家的兄弟捉奸在床,又爆出寡婦珠胎暗結,這下兩人差點沒被陳塘。

最後前夫家裏賣房子賣地才把寡婦亡夫家裏兄弟安撫住。

而東哥兒在報仇的同時並沒有迷失自己,反而花錢去鎮上學刺繡。東哥兒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又很刻苦,後來學有所成,一副觀音刺繡拍出一千兩的價格,就連皇城中的大官都請他刺繡。

後來東哥兒還嫁了一個秀才,夫夫二人過的幸福美滿,反觀離開東哥兒的前夫,日子一落千丈,窮困潦倒。寡婦受不住窮,公然做起了暗娼,前夫就在旁邊的屋子聽著,可是卻無法阻止。

東哥兒成了前夫高攀不上的存在,前夫後悔的無以覆加,比東哥兒上輩子過的還淒慘,最後死了,屍體連張草席都沒得蓋,被扔進亂葬崗被野狗分食了。至於上輩子東哥兒養大的那個孩子,後來成了乞丐,四處乞討為生。

東哥兒的孩子認識他,還憐憫地給過他幾文錢,那個孩子羨慕地看著東哥兒的孩子,還幻想如果當初父親真的娶了東哥兒,現在過著錦衣玉食日子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姜松德嘖嘖道:“南錦屏這話本子寫的新奇,真痛快。不過準有很多酸臭的老古板罵他。”

“或許人家要的就是這個呢。”沈耀別有深意。

“啥?”姜松德不明就裏,“表哥,你跟我說話就不用搞這套了吧,直接點。”

沈耀瞪了姜松德一眼,解釋道:“你看話本子最初,其實已經點明主旨。明明大庸雙兒的地址最低,可是這個話本子卻給雙兒編造了一個最大的身份,這說明了什麽?”

“造反。”姜松德不是真傻,他出身在哪裏擺著,不可能真的什麽也不懂。“自古以來,君主推翻舊朝上位,為了讓自己名正言順,都會搞點神神鬼鬼的東西,以示自己乃是天命若授,變成正統。”

現在南錦屏搞了這麽一手,這不就表示,他要推翻過去雙兒的階級,重新建立。

“別說造反,不過,如果真是咱們猜想的這樣,南錦屏和邴溫故想做的事情難度不亞於造反了。”沈耀斂目沈思。

“完全就是費力不討好,為什麽要這麽做?”姜松德所受到的教育,從來都是無利不摻和。

沈耀輕笑一聲,“南錦屏的哥哥,也就是邴溫故的夫郎,不就是一個小哥兒嗎?想來那個小哥兒早年間在村裏受到不少欺負吧。他倆這是想徹底改變那個小哥兒的社會環境。”

“就只是這樣?”姜松德有些不可思議,“太純粹了吧。”

出生世家,長在皇城之中,身邊所接觸之人,不說利益至上,但是各人有各人的目的。

這個目的或許個人利益,或許家族利益,但絕對沒有這種自己本身獲不著什麽利,還要冒著天下大不違之勢改變一個無關自己的群體利益。

“這樣的人太純粹了,真的存在嗎?”姜松德不禁發出靈魂疑問。

“存在不存在的,這不都遇見了嗎。”沈耀他們這種官宦子弟身邊充滿各種恭維討好,所以從來都不聽別人說什麽,只看怎麽做。

如今邴溫故和南錦屏所做之事,件件劍尖指向改變雙兒的社會地位。

“編造雙兒據有神話色彩的出身,反抗命運,報覆夫家所有人,自力更生,以一個雙兒之軀撐死門楣。”姜松德點頭,“件件倒反天罡,件件旨在推翻雙兒卑賤的命運。”

“如果他們真實目的是這個,倒是可以結交。”

“哈?”姜松德瞪著沈耀,“你不是還說讓我離他們遠點嗎?”

“我那是怕他們故意接近你。”沈耀道:“如今知道他們目的反而無所畏懼,能為了這種無關己身之事,而冒天下大不違,這樣純粹的人心,值得深交。咱們都不是這樣的人,更做不來這樣的事,但不可否認這樣的人心值得深交。”

“表兄,你這是第二次在邴溫故他們身上破例了。”姜松德伸出手指頭扒拉著,“第一次,你這個在學院中場場第一的被碾壓成萬年老二,這是第二次,你竟然願意放下身段,結交一個明顯家世背景皆不怎麽樣的人,不怕幫扶出一個白眼狼了?”

沈耀氣鼓鼓,只聽到一句話,“我不是萬年老二,這次我一定能壓過邴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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