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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府案首 幸虧跑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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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府案首 幸虧跑路早

邴溫故對自己的答案還挺滿意, 出考場的時候沒什麽焦慮情緒,胸有成竹。慢悠悠跟在人群後面,來到約定地點, 一眼就看到南錦屏他們三人了。

南錦屏上上下下打量著邴溫故,“憔悴了。”

邴溫故笑道:“哪有,才三天而已, 不過沒法刮胡子,顯得邋遢了一些。”

“你這狀態是真的好。”突然旁邊插進來一道聲音, 三人回頭,正是姜松德,他苦笑著, “我表兄又是被人擡出來的,看來他真得多加鍛煉了。”

姜松德的馬車上早就準備了郎中, 他趕緊叫郎中給他表兄診脈治療。

南大哥道:“咱們也上牛車走吧,錦哥兒給你請了郎中, 在家等著你呢。”

雖然上次邴溫故從考場出來什麽事都沒有, 但是南錦屏不放心, 這次還是請了一個。

邴溫故轉頭對著南錦屏笑著一揖,“相公在此謝過夫郎。”

南錦屏輕輕捶了邴溫故一下, 沒舍得使勁。

郎中來了,還是如上次的診斷一樣, 邴溫故身康體健,不用吃藥。

邴四郎送郎中出去的時候還感嘆府城什麽都貴,上次他哥夫預定的郎中才一兩銀子而已,這次這個郎中要五兩銀子,這錢賺的可真容易。

不過這一次邴四郎雖然心疼,也沒有那種挖心挖肝的感覺了。

他在府城兩個月的時間, 除卻成本和一些休息日等等,邴四郎已經攢下五兩銀子了。

到了州城,他們肯定還得繼續做生意,州城裏的有錢人更多,賺的只多不少,就按五兩銀算,他出來一趟就攢下十兩。家中兄弟誰能賺過他,要不咋都想跟著邴溫故出來。

邴四郎美滋滋的,家裏有大瓦房,他手裏還攥著十兩銀子,想來親事上能更上一層,興許能找一個鎮上的小娘子。

之前也不是沒有鎮上的小娘子家中來家裏問,只不過都是一些窮人家,就跟從前的邴家那樣窮。

那時候耶娘拒絕了,邴四郎也沒有感覺,畢竟他還沒從感情的陰影中走出來。這一次回去,大哥如果能中秀才,想來他的親事能更好。

邴溫故簡單洗個澡,吃過東西就睡下了。

邴溫故這邊休息後,南錦屏他們就沒什麽可忙的了。昨個沒泡豆子,家裏沒生意可做,再說這個時辰都要到中午了,他家生意一直只做一上午,就算往常也到了收攤時候。想來想去,三人也是心大,約著出去玩了。

轉天,邴四郎和南大哥的攤子就再次支起來,根本沒受影響,這可都是銀子呀。

有相熟的客人知道他們家中有個縣案首的考生,還會停下來問問,“你們這麽快就出來擺攤了,不等著府試結果出來?”

邴四郎敷衍道:“已經考完了,我們再著急也沒什麽用。”

那人調侃道:“這是胸有成竹,看來縣案首這次考的不錯,是不是能再次奪得一個府案首呀?”

這話,南大哥了不敢認下,趕緊笑道:“府城人才輩出,到處都是文曲星下凡,成績沒出,誰敢保證能得案首。”

說話的人也沒在意,不過就是隨便恭維幾句罷了。

轉眼到了放榜這日,這一次南大哥和邴四郎不再漠不關心,畢竟邴溫故現在很有競爭實力,早早就等在府衙門口,等著放榜。

平安人小鬼大,他前主家雖然到科舉那步驟,但是非常重視這事,每次放榜的時候都要他擠去看成績,然後依次拜訪前三名,企圖能攀上一個作為人脈。

有這層經驗,平安很快就擠了進去,然後一擡頭就看到邴溫故的名字,頭一個。

“第一名,第一名!”平安喜的一蹦老高,拽著還在人群中探頭探腦的二人道:“趕緊回去報喜,我看到阿郎得中第一名了。”

“啥?”二人有些傻,雖然二人現在也覺得邴溫故很有本事,但是府城什麽地方,他們這次也算見識到了,人傑地靈,競爭力這麽大,邴溫故竟然還能第一名?

平安不管兩個楞住的人,自己撒丫子往家裏跑去,還沒進門,遠遠看見等在門口的南錦屏就嚷道:“郎君,邴郎君得中第一名啦!”

南錦屏在外都做男子打扮,也讓平安喚他郎君。

“太好了,溫故,你中第一名了。”南錦屏高興地一把抱住邴溫故,完全忘記這是在外面。

邴溫故笑著回抱住人,態度大大方方,反而不引人遐想,大家至多以為南錦屏太激動了,小孩子還是不夠穩重。

“好了,起來吧,報喜的人來了。”邴溫故沒抱多久,就聽到遠處吹吹打打的嗩吶聲,拍了拍南錦屏的肩膀。

南錦屏趕緊從邴溫故的懷中鉆出來,從裏面拿了一個紅封給平安,“這個給你,沾沾喜氣,這個月的月錢給你翻倍。”

“謝謝郎君,謝謝邴郎君,祝二位郎君日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感情和睦,恩恩愛愛。”

平安就是一個下人,雖然有人覺得他祝福詞很怪異,但也沒當回事,只以為他文化程度不高,學的祝福詞少,都拿出來說了。

府衙的官差也到了,還是上次的流程,南錦屏熟門熟路的把最大紅封給出去,剩下的都撒給周圍過來賀喜的鄰居。

邴四郎現在已經不心疼這點錢了,若是能繼續保佑他大哥一直中下去,邴四郎願意繼續這麽撒錢。

邴溫故見手裏的紅封撒沒了,就叫南大哥和邴四郎關了大門。

邴溫故道:“這裏是府城,咱們根基尚淺,人生地不熟,誰也不了解,這一次就不接待任何上門賀喜的人了,以免沾上麻煩。”

邴四郎點頭,他還記得他大哥只是中了一個縣案首就被人盯上了,企圖用銀子收買他家,趕了他哥夫下去,娶他們家庶出的小娘子。這裏是府城,若是遇到有同樣心思的人,勢力再大些,那可就不好辦了。

“大哥,你放心,處理這些我有經驗,就說你考試累病了,現下剛吃了藥睡下了,等你醒了,再相邀。”邴四郎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保管一只蚊子都別想飛進來。”

果然,邴家雖然關門了,但是敲門聲就沒消停過,不停有人過來賀喜。

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邴四郎一律不開門,怎麽說都不開,那些人不管存著什麽心思,本質上是道喜,不可能強破,又不是來結仇的,再說邴溫故現在只是一個府案首,連秀才都不是,還不至於那些人如此費心。

知道邴家這麽個態度,前來恭喜的人就少了,這時候邴溫故喬裝打扮同南錦屏從後門溜出去。

現在邴溫故府案首名聲正盛,正是推薦南錦屏寫的話本子的好時機。

邴溫故帶著人去了他常去的幾家書肆,表示這話本子是他弟婿寫的,那些書肆掌櫃二話沒說就收下了,並且給出十兩銀子一本的高價。

邴溫故給投的可不是獨家,別的書肆也能賣,這個價格對於一個沒有名氣的新人而言絕對高價了。

這就是邴溫故來投稿,若是換一個人,絕對給不出這個價格。說來說去,不過是為了結交邴溫故這個府案首罷了。

府城中稍微有點門路的人家都知道邴溫故現在不收禮,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卻肯陪著夫弟出來投稿,不但意味著他重視夫弟,還意味著這是結交邴溫故的唯一途徑。

邴溫故帶著南錦屏連續走了十家書肆,一百兩銀子輕而易舉就到手了,南錦屏整個人都傻了。

同時南錦屏也認識到了府案首的分量,這若是他自己跑,話本子能不能投稿出去都兩說。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這是邴溫故走的時候跟平安約定好的暗號,平安立刻知道是主家回來了。不過他謹慎的沒有開門,而是問道:“這裏是邴府,外面敲門的是何人?”

“平安,是我們回來了。”南錦屏小聲道。

平安立刻把門打開了,迎了南錦屏和邴溫故進門後,立刻又把門關上了。

這會兒南大哥和邴四郎正在收拾東西,邴溫故不想留在府城繼續被府城裏的商賈們糾纏,打算明日起早趕路。

南大哥擡頭就看見南錦屏懷中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問道:“錦哥兒出去買什麽了?”

南錦屏不但不隱瞞,還有些興奮,一把把包裹掀開,“我的話本子賣銀子了。”

南大哥和邴四郎的視線落在白花花的銀子上都傻眼了,“這,這怎麽這麽多?”

南錦屏笑道:“一共一百兩銀子,溫故帶我去了十家書肆,每家都出十兩銀子收的。”

“我的天啊!”南大哥激動的嘴唇直哆嗦,前不久他才剛剛得知自己小哥兒能寫故事了,現在南錦屏就給了他更大的驚喜,寫故事算啥,他寫的故事能賣一百兩銀子呢。

南錦屏沒忘記邴溫故的功勞,“還要感謝溫故,若不是借用他的名頭,我也不能賣出這麽高的價格。”

邴溫故笑道:“那也是你有這個才華,不然別人也不可能虧本給你這個錢。”

平安雖然是個下人,但是商賈之家出來的下人,哪個都不是傻子。

他知道邴溫故說的不對勁,現在外頭的人打破腦袋給邴溫故送禮,還啥也不要,說明白了就是結交邴溫故這個人罷了。

那些書肆的掌櫃未嘗沒有這個想法。

果然,幾家書肆掌櫃在邴溫故他們離開後,大致掃了眼話本子,就放下了。

店小二問道:“掌櫃的,十兩一本,這話本子是不是給價格貴了,這個價格給一個新人咱們未必能賺回來本錢。”

掌櫃道:“我還不知道,可誰讓府案首親自帶人過來,這可不是話本子的事了。現在多少人想給人送禮都找不到門路,人親自來了,咱們還能不有所表示。”

店小二道:“這不整的跟上門化緣似的。”

“化緣就化緣吧,左右不差這點銀子。再說了,有府案首這個名頭在,好好運作一番,不怕賺不回來。”掌櫃心想,既然府案首走的時候沒說不準他們打他的名頭,他就別怪他們運作了。

店小二翻開著話本子,“不說故事情節怎樣,這字寫的就不行。說難看吧,不難看,說好看吧,不好看,沒風骨。要不就沖一手好字也能賣幾個錢。不過話說回來,堂堂府案首的夫弟就寫這字也好意思出來投稿。”

掌櫃搖搖頭,“你呀,還得練。你以為這稿子能是府案首夫弟的原稿,看這字體應該是家中下人謄抄。否則只要府案首這個夫弟字跡稍微好看些,就這個親筆的名頭,就不止十兩銀子那麽點。”

店小二不說話了,這會兒功夫他的全副心神都被話本子中的精彩故事情節吸引。

到了第二日,所有人都起了一個大早,趁著天還擦黑,邴溫故等人就悄悄出了城,只留下平安處理剩下的瑣碎。

比如退租,賣了家中做豆腐的用具等等。本來邴四郎還想帶著那些家夥什,被邴溫故給否決了。

邴溫故跟平安約定如果路上遇不到,就直接去州城。

到時候他到了州城,會在驛站留一封詳細落腳地的信件在那裏。如果平安到的時候沒有,那就是他們沒到,他再等等就好。

邴溫故也不怕平安拿著銀子跑了,那銀子統共沒幾講不說,平安的死契還在他們身上。

再者不是邴溫故自誇,平安跑了,未必有跟著他們過的好。

平安正是邴溫故那麽想的。

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是足夠看出邴家人對下人並不苛待,反而十分大方。

平安不會因兩位主家都是農家出身就瞧不起人,相反正因如此,他才覺得主家有本事。

一個村裏走出來的讀書郎,沒權沒勢,得中縣案首可以說是僥幸。可若還能中府案首,那就絕對不是僥幸,而是強大的實力。

這樣的實力,秀才不過探囊取物,不出意外,中舉是必然。甚至運氣好,狀元、榜首、探花這巔峰三甲之位也有一爭之能。

那樣的話,主家可就算是徹底鯉魚躍龍門,改換門庭了。

在官家家裏做心腹可比回到農村守著那一間破草屋日子好過多了。

平安正這麽想著,就聽到門口有一道男聲高聲問道:“南錦屏在家嗎?”

平安唬了一跳,雖然南錦屏平日裏都是漢子打扮,但是他可知道南錦屏是個小哥兒,怎麽會認識外男?

“是郎君你啊。”平安回頭就看到了姜松德,這人平安認識,陪著南錦屏聽戲的時候沒少碰到,兩人經常坐在一起看戲。

“平安,你家郎君呢?”姜松德大步走進來問道。

平安笑道:“我家郎君和邴郎君他們起早就走了,我留下來處理一些雜事。”

姜松德點頭,遺憾道:“本來我還尋思就要分別,多跟你家買些吃食呢,現在看來又晚了一步。”

“姜郎君不必遺憾,主家到了州城應該還會做生意,到時候郎君只要打聽下有沒有一位府城來的案首在做買賣,興許就能再次遇見我們。”

姜松德笑了下,“邴郎君也是個妙人,家裏生意走到哪裏,就做到哪裏。對了,你這裏有沒有紙筆,我留一個地址給你,等你和你家郎君會和後,把地址給他。他若是閑著無聊,還出去聽戲,就來找我。”

“好的,我一定把姜郎君的話帶到。”平安這裏還真有紙筆,就遞給了姜松德。

姜松德留下地址,在街上轉悠一圈,才返回客棧。

沈耀坐在凳子上吃茶,看見姜憬淮手中拎著幾個紙包,沒有罐子,就知道他沒買到青方紅方。

“今天府案首家裏沒做生意?”沈耀一舉一動皆是優雅,整個人自帶一股書香氣。

姜松德笑著搖頭,表情很耐人尋味,“果然天下英雄,不可小覷。府案首連夜跑路了。”

沈耀動作一頓,姜憬淮繼續解釋道:“那位府案首,自從他得知自己中了案首後,就以生病為由拒絕見客,家中生意也沒做。誰能想到今天早上人已經跑路了。”

“我倒是對這位府案首有了幾分興趣。農家出身,卻頭腦清醒,知道什麽銀子能碰,什麽銀子絕對不能沾。否則就是抓了那烙鐵,想要徹底撇清,不撕下一塊皮肉絕對不可能。這樣的見識和目光,真不想農家出來的。”沈耀道。

姜松德瞪大眼睛,“表兄,我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誇人。果然能把你壓下去做個萬年老二的人,有幾分本事。”

沈耀撩著眼皮,淡淡瞥了一眼姜松德,“老二?”

姜松德頓時捂住嘴巴,“我說錯了,下次州試,表兄一定把他壓下去。”

其實姜松德很看好沈耀的學識,當時在皇城,多少名師大儒都肯定了表哥的學識,就連當今聖上也讚嘆過表兄文采斐然。

這次回鄉科舉,所有皇城人都以為表哥會力壓群雄,來個六元及第,沒想到表兄出師未捷,前兩場均被同一個人亞下去。

不過說來,這也不能怪表兄,實在是他運氣他不好了。

姜松德大大咧咧嘆道:“表兄,我相信只要你下次考試不要抽到臭號,一定能力壓邴溫故,奪得案首。”

頓時吃的正香的沈耀就沒有食欲了,反而有些反胃。

姜松德訕訕,趕緊沖旁邊的小廝使眼神,讓小廝找個理由他好開溜,他可不想留下來被表哥折騰。

小廝接收到郎君的眼色,趕緊道:“兩位郎君,說來今個在城裏我還聽到一件新奇事,那就是咱們這位府案首的夫弟寫了一個話本子,投了還幾家書肆。現在這幾家書肆都打著這個名頭賣話本呢,在這府城也算掀起了不小的水花,很多讀書人都去買話本子去了,企圖從中窺得幾分這位府案首的風采。”

“府案首的夫弟,那不就是南錦屏嗎?那我可要看看了。”姜松德也不吃了,筷子一撇,“走吧,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書肆掌櫃早就知道府案首的名頭好用,可是沒想到竟然會好用到這種地步。這才一早上的功夫,就把昨個書肆先生們連夜謄抄的幾十本話本子賣的差不多了。

看來還得繼續抄。

“掌櫃,府案首夫弟寫的話本子可還有了?”姜松德找到一家離他最近的書肆詢問。

“這位郎君的運氣真好,就剩這一本了。”掌櫃笑的見牙不見眼。

姜松德翻開看了下,就知道這事謄抄過的話本子,絕非原稿。

“掌櫃,你這裏可有原稿,你開個價,我買原稿。”姜松德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冤大頭氣息。

掌櫃眼睛瞇了瞇,“一口價,一百兩。”

“行。”姜松德毫不在乎,一招手,跟在身後的小廝就奉上一張銀票。

掌櫃立刻招來店小二,把昨夜邴溫故送來的原稿拿給姜松德。

姜松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南錦屏的字。雖然沒見過南錦屏的字,但是一個人的字,就是一個人的風骨。

紙上的字到不能說難看,但是毫無風骨,軟趴趴的沒有脊梁,這更像是一個下人的字。

姜松德瞇了瞇眼睛,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面色不善道:“掌櫃,你這未免不厚道了吧,你隨便拿一個人的筆記就跟我說這是府案首夫弟的親筆手稿?”

掌櫃面色訕訕,“我不知道是不是府案首夫弟的手稿,但是這確實是案首送來的原稿。”

“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這字是一個下人謄抄的,一個下人的字,你賣我一百銀子,掌櫃這是拿我當冤大頭糊弄呢。”

只看姜松德的穿著和氣勢,掌櫃就知道這是個惹不起的住,若是能哄騙還行,哄騙不了,絕對不能來硬的,只能肉疼的把銀票還回去。

姜松德示意小廝給了十文錢,這話本買的話,就十文錢一本。租借,一日一文錢。自己選了一個書肆先生謄抄的話本了。

能在書肆中專門謄抄話本的先生,字寫的都不錯,否則做不了這個。

都說字如其人,看話本子的人會根據筆記幻想故事中的主角,字跡太醜,影響想象,進而影響銷量。

這書肆先生的字,都比原稿的字有風韻。

遠處有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在盯著邴家的方向,其中一個綠衣男人道:“剛才從邴家出去那個人,好像是跟在這次府試第二名身邊的那個,難不成第二名和邴溫故認識?那咱們還要不要買方子?據說第二名來頭不小,皇城裏的。”

藍衣男子瞇著眼睛,“依我看充其量也就是認識罷了,我還認識不少人呢,你看我若是落難有幾個能給我出頭的呢。怕什麽這是咱們的地方,更何況,咱們這次過來只不過想和府案首商談一樁合作罷了。”

“我聽說邴家那生意,才這麽點時間就賺了二十兩銀子,咱們只是一百兩,他能把方子賣給咱們嗎?”綠衣男人再次問道。

“呵……”藍衣男子冷笑,“那可由不得他。”

這兩個人乃府城的地頭蛇,家裏生意盤踞大半府城,乃是府城赫赫有名的富商。邴家一開始的小攤子根本沒入二人的眼,還挺瞧不起,結果沒想到竟然給一日日做起來了。後來綠衣男子的家人買了回來吃,綠衣男子只吃了一口,憑借多年的經驗就知道這東西早晚得火。

他立刻找人打探食物的來源,發現做生意的人竟然是這次府試的縣案首家裏。

一個案首的影響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確實不是他能隨便動的,就想到了他親家。

他親家在府城勢力可比他大多了,據說和府衙之中高坐的那位有幾分關系,於是綠衣男子就找到了藍衣男子。

果然藍衣男子打聽了縣案首的身世,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子罷了,沒能沒勢,立刻動了歪心思,企圖強買強賣。

也是不巧,正好這時候府試放榜,那個農家子竟然考上了府案首。

藍衣男子有些擔心,猶豫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下去。

綠衣男子全然不在乎,甚至還起了殺人越貨的心思,兩人嘀嘀咕咕商量一番,最後還是找過來了。

綠衣男子對藍衣男子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便踏入邴家。

很快,兩人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處,這邴家大門四開,院子裏亂糟糟的,怎麽好像衣服搬家的樣子。

“你家案首呢?”綠衣男子面色不善道。

平安不知道眼前這人和主家有什麽恩怨,不管有什麽,他都當沒看出來,笑著道:“我家郎君怕耽誤州試,已經去往州城了。”

綠衣男子臉色一下就沈了下來,陰沈沈道:“人什麽時候走的?”

平安這時候也隱約認出眼前之人,是這城中一霸,平安留了一個心眼,撒謊道:“昨個連夜走的,你知道我家郎君剛中案首,來送禮的人太多,我家郎君不想憑白欠下人情,連夜跑路了。”

綠衣男子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藍衣男子連忙跟上去。

出來後,藍衣男子不甘心地回望邴家方向,“親家,咱們就這麽算了?”

綠衣男子氣道:“不算了,還能怎麽辦?在這府城你我二人可以橫行無忌,到了州城咱們就是兩只螞蟻。這個趕考的時候,州城聚集了五湖四海返鄉科舉的學子,你敢動邴溫故一下,信不信那些學子能吃了你。”

綠衣男子本來打算在府城解決掉邴溫故,這裏是他的地盤,即便做掉一個府案首,也能偽裝成意外。但是州城那邊他可沒法壓住。

“算他運氣好。”綠衣男子大踏步離開。

上河村中邴家在放榜幾日後才得到消息,從府城到村裏也需要時間。

官差敲鑼打鼓走進村子,邴家人就知道一定是邴溫故得中了。否則村裏別人家可沒這麽大的臉面,能驚動官差。

邴家還算有經驗,早就準備好了紅封,官差一到,梁氏立刻就把紅封給了出去。

拿到紅封的官差也客氣的很,“恭喜,邴郎君再次得中案首,現在可是府案首了。”

梁氏樂的當場眼淚就落下來,她猜到邴溫故能考中。畢竟縣試一甲,學識肯定夠了,就算到了府城,再怎麽樣人才雲集,也應該能中。

可她萬萬沒想到,邴溫故學識竟到如此地步,在府城還能得第一名。

眼瞅著耶娘高興傻了,自認被托付重任的邴二郎招呼家裏買了好酒好菜招呼官差留下吃一頓。

官差走後,邴家就再次閉門謝客。無論誰來,都不開。邴溫故前幾日寫信回來就囑咐過這件事情,不準他們收禮,現在邴家人簡直把邴溫故說的話當做聖旨,不收就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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