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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邴家大混戰 打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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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邴家大混戰 打翻了天

南錦屏瞅了瞅像是點燃了的炮仗好似隨時都能爆炸一樣的邴家人, 又看了看閑適自在的邴溫故,緩緩在邴溫故身側坐下。

“大哥,我問你, 南家的豆腐方子是你給的嗎?”邴四郎跟著問道。

邴溫故側過頭,挑了挑眉,“是, 怎麽地?”

不提邴家兄弟什麽反應,一旁跟過來隨時準備在邴家兄弟打起來的時候拉架的馮家幾兄弟已經聽傻了, 瞪著邴溫故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他們幾兄弟就算再疼自己的娘子,但絕對不可能把自家可祖傳的方子給娘子的娘家。

就這種事,別說十裏八村, 便是十裏八村所有人家往上數十代,都沒聽過這麽荒繆的事情。

這個邴大郎要麽就是讀書讀傻了, 要麽就是色迷心竅。

他們可算知道為什麽戲文中的皇帝能為了美人傾覆江山,這種事情, 邴大郎就幹得出來。

馮三郎都有些心動了, 早知道邴溫故是這種色令智昏之輩, 他把自家小娘子嫁過來呀。

當然馮三郎只是想想,他此刻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種事情輪不到他一個女婿發表意見。

他之所以跟過來,就是準備在邴家打成一鍋粥的時候及時拉架,

至於不打架,那絕對不可能。邴家沒有分家,邴溫故所賺到的一切就都屬於邴家的,這個時代就是如此。父母在不分家,父母在無私財。這麽說吧,誰家小夫妻敢藏私房錢, 便是幾十文,被婆母打一頓娘家都不敢吱聲。

更何況邴家的情況與別人家還不同。邴溫故之前一直在讀書,所有的活都是邴家人在幹,邴家人當牛做馬供養邴溫故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以後邴溫故有錢了,他們能跟著分一杯羹嗎?

換句直白的話說,這就是一場對賭協議。賭贏了,邴溫故帶著他們發大財。輸了,他們這些年就算白白當牛做馬了。

結果現在邴溫故是有錢了,卻直接搞了這麽一出,把祖傳的方子給南家了。換位思考下,馮三郎覺得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待邴家兄弟說話,錢氏搶先道:“大哥,這次你做的太過分了。咱家的豆腐方子你怎麽能私自做主給南家,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能一代代傳下去的寶貝,你這是直接斷了咱們邴家的根。”

錢氏一口氣說完,猶覺得憤憤不平,“這實在太荒唐了,阿耶阿娘,這次你們可不能再偏向大哥了,必須得把豆腐方子要回來,並且再不許南家做豆腐生意。”

南錦屏就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低著頭,一聲不吭。

梁氏和邴父皺著眉頭,雖然沒有跟著責問,但是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實在是這事太大了,大到對邴家人而言不亞於天塌地陷。

邴大娘抱著懷中被邴家凝重的氣氛感染而哭泣不止的雙兒,顧不得哄孩子,神情焦急道:“二郎三郎四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南家的豆腐方子怎麽可能是大郎給的呢?若是大郎有這樣的手藝,怎麽可能等到現在,早就拿出來了。也不至於被李二娘退婚,最後受不得羞辱而跳河了。”

“大姐,你有所不知,這豆腐方子是那之後搞到的。”李氏說貴人贈的謝儀,邴家人都知道邴溫故救人是假,那這方子必然不會是貴人所贈送。那麽很有可能是去府城買書的時候搞到的,府城繁榮,搞到一張豆腐方子算不得什麽。

邴大娘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急得一個勁看邴溫故。

“阿耶阿娘,你們怎麽說?”邴溫故聲音尋常,語調甚至沒有一絲提高,但是看向邴家夫妻的眼神卻凜歷如這世間最鋒利的尖刀,一下就把邴家夫妻籠罩在心頭上那層貪欲刺破。

梁氏全身一個哆嗦,對上邴溫故的目光如同兜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猛然清醒過來,“豆腐方子是大郎的,大郎願意給誰就給誰。”

“阿娘。”錢氏不敢置信地瞪著梁氏,“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偏向大哥!”

“閉嘴!”邴父這時候也清醒,他看著大兒子平靜的神色,心底卻已經慌了。

上次四郎不過不同意大兒子娶親,就差點被大兒子淹死,但是現在大兒子卻平平靜靜的坐著。這樣的平靜才最可怕,所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就是大兒子現在的狀態。

邴父都不敢想象,其他兒子如果真把大兒子惹毛了,大兒子爆出來,該是怎樣的恐怖,他只怕他那幾個兒子承受不住。

邴父道:“你們現在這是在幹什麽,質問大郎?別忘了,咱們家雖沒分家,但是該分的財產已經分了,早就說過你們兄弟可以各憑本事了,誰賺到的銀子就是誰的。”

這事不能這麽算。如果豆腐方子在這之後得到的,那也就罷了。可是這是分財產之前得到的,那就是公中的,這得拿出來分。

“就算真把豆腐方子追回來,那也是獨屬於你們大哥的。大郎就算拿著自己做生意,那賺來的錢也跟你們一毛錢關系沒有。所以這方子,大郎願意給誰就給誰,誰也管不到。”邴父道。

“阿耶,這事不是這麽算的。”錢氏不服道:“大哥肯定早就拿到方子了,故意套路我們簽下那張契約,目的就是不讓我們染指豆腐方子。”

邴溫故一開始詢問邴家夫妻,就是要他們的態度。

這對夫妻的態度,直接決定邴溫故之後的決定。

他對邴家人沒有感情,只有原主遺留下來的責任,至於這個責任到底怎麽負,差別可就大了。

現在邴家夫妻的態度,讓他滿意,他可以給邴家人一個繼續被他調教的機會。

只要用人就得調教,調教誰都是調教,至少邴家人跟他是利益共同體,調教出來後,沒有更大的利益輕易不會背叛。

除了錢氏和邴三郎外,邴家其他人雖然有很多小毛病,但尚在情理之內,是大多數人都會存在的缺點。

仍然可以繼續調教一下,若是再不滿意,隨時可棄。

“哪又怎樣?”邴溫故此時就是一個獨斷專行的暴君,他不容許任何人違背的做下的決定,“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記住,我願意給你們的,你們才可以接著。我不願意給的,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邴溫故語氣淡淡的,但是卻讓所有邴家人都生生打了一個寒噤。

這時候邴家人不約而同想起那時候邴四郎反對邴溫故的親事,當時邴四郎差點被邴溫故生生溺斃。

邴家人恍然想起,邴溫故自從投河被救過來後,整個人性情大變,再不是從前那個溫吞好拿捏的大哥。

現在的邴溫故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不容許任何人忤逆他。

邴溫故轉向錢氏和邴三郎,沖這二人微微一笑。可讓笑容沒讓錢氏和邴三郎感覺放松,反而毛骨悚然。

“錢氏,邴三郎你們二人似乎都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們已經被過繼出去了。”邴溫故輕悠悠的一句話卻把錢氏和邴三郎炸的沸反盈天。

錢氏伸出食指指著邴溫故,“你故意把我和三郎分出去的,對不對?”

錢氏憤怒,她的手指一一點過邴家其他人,“你們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心中的好大哥!你們以為他防著的就是我們夫妻嗎?還有你們,你們都簽了契約,這豆腐方子跟你們一文關系都沒有了?”

錢氏都要瘋了,一夜暴富的機會就這麽生生錯過,她殺人的心都有了。

“邴大郎這是故意設套呢,給你們邴家所有人設套。不愧是讀書人,就是精於算計,拋出一點點芝麻粒大小的利益,就把你們邴家這些大傻子騙的團團轉,都覺得他這個大哥當的特別好。其實呢,壓根就沒把你們當成一家人,一點利益都不願意分給你。”

邴大娘瞅瞅這個兄弟,又看看那個兄弟,急得不行,生怕兄弟們因為這事鬧翻。

不要說一個能祖傳的方子,就是老人百年後剩下那點財產,村裏兄弟打到老死不相往來的也有得是。

錢氏字字句句都在挑撥邴家兄弟們之間的關系,邴大娘恨死錢氏了。

“三郎,你若還有一分兄弟情,你就快把錢氏拉回屋吧,別在這裏挑唆了。你們已經被過繼出去了,就算再怎樣,這豆腐方子也沒你們的份。”

錢氏繼續炸,“憑啥,如果早知道邴大郎手中有這方子,我們當初絕對不可能因為那點芝麻綠豆大小的東西就同意過繼出去。”

一提過繼,梁氏和邴父都怒了。

合著他們兒子被過繼出去,不是因為舍不得他們這做父母的,而是因為錢太少。

這可就太傷為人父母者的心了。

梁氏罵道:“錢氏,邴三郎,我們兩個還沒死呢!過繼你們夫妻出去怎麽了,我們想過繼就過繼。別說大郎還給了你們那麽多東西,就是一文不給,只要我們老兩口同意,你們就得受著。”

“憑啥?”對於被分出去一事,錢氏本來就不滿,不過看在補償銀子還算可以的份上一直忍著,這會兒都發洩出來了,“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邴大郎。”

梁氏和邴父都瘋了,被兒媳婦罵老不死的,這哪個當公婆的能受得了,沖上就打人。

梁氏和邴父每人給了錢氏兩耳光,把錢氏打的鼻孔竄血,牙齒都當場打掉一顆。

錢氏又怕又氣,驚叫著求助邴三郎,“邴三郎,你是死的嗎,就看著你耶娘這麽打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爭啊!邴三郎,你可別忘了,你有兒子了!這時候不爭,難道你想以後你兒子跟你一樣,到了成親的年紀,村中所有小娘子都繞著他走,生怕被訛上嗎?”

錢氏說的都是邴三郎的遭遇,當初他就是這種情況,只有錢氏不嫌棄他。

“耶娘,你們把錢氏打成這樣也算出氣了,別再繼續打了,停手吧。”邴三郎沖上去攔著邴父。

男人力氣大,邴父抓著錢氏,錢氏毫無還手之力,邴三郎只能先攔邴父。

可是邴父已經氣瘋了,根本不是邴三郎能攔住的。眼瞅著錢氏被打的糊了一臉血,邴三郎又急又怕,就怕真把錢氏打壞了。情急之下,邴三郎沒想那麽多,無意識地用力推了一把邴父。

邴父和邴三郎之間差了幾十歲,幹瘦幹瘦的一個小老頭,哪裏經得住邴三郎這一推。再加上邴父沒有防備邴三郎會對他動手,直接就被推了一個踉蹌,一下摔在地上。

“阿郎!”梁氏大叫一聲,顧不得和錢氏糾纏,撲上去扶起邴父,“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邴父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著邴三郎,“邴三郎,你對我動手!”

梁氏被罵老不死沒有哭,跟錢氏打沒有哭,此時看著邴三郎明明不想哭,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來,“邴三郎,你是畜牲嗎?你跟你阿耶動手!”

“不是,我沒有。”邴三郎也有些傻了,“我,我不是的,我只是想讓你們不要再打錢氏了,我沒想那麽多,我怎麽敢跟阿耶動手。”

砰地一下,邴三郎被橫空裏一拳打倒在地,邴四郎沖了出來,他騎到邴三郎身上,對著邴三郎的面門砰砰就是兩拳。

“邴三郎,你敢打阿耶,你就是個畜牲!”邴四郎臉紅脖子粗,明顯發怒了。

“我……”邴三郎試圖解釋,可是邴四郎就是不給他機會。

一開始邴三郎沒有反抗,可是邴四郎的拳頭太疼,挨了幾下後邴三郎就受不了,而邴四郎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邴三郎開始反抗,但是二人身形體力都差不多,邴三郎被壓下下面一時間無法反擊。

眼見著邴三郎被越打越狠,已經沒人搭理的錢氏沖上去薅邴四郎的頭發,並且對著邴四郎的臉又抓又撓,還用腳不停踢邴四郎的腰側。

“你給我從三郎身上滾下來,小王八犢子,你竟然敢打你三哥!”錢氏邊打邊罵。

周氏夫妻老實,可是再老實的人也有底線。不管平日裏怎樣,周氏對梁氏和邴父都有著兒媳婦對公婆的尊敬。見公婆被錢氏和邴三郎打罵,她早就不滿了。周氏沖上去看似拉架,實際上處處偏袒邴四郎。

“錢氏,別抓四郎的臉,臉抓花了,四郎怎麽說親。”

錢氏哪裏管這個,邴四郎說不上親才好呢。周氏越這麽說,錢氏撓的越起勁。

邴大娘把懷裏的雙兒塞給大女兒,“你抱著弟弟走遠點,別傷到自己和弟弟。”

然後邴大娘也沖上去了,邴大娘說是拉架,不如說打架。跟錢氏打在一起。

邴三郎借著錢氏為他爭取的這個機會翻個身,把邴四郎壓在了身下,他還試圖伸手解救錢氏。然後邴二郎也沖了上去,邴家人頓時打成一團。

而作為此事事件的焦點中心,邴溫故就那麽靜靜坐在書案後,看著眼前這一場荒誕的鬧劇,眼神無悲無喜。明明一切因他而起,卻又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邴溫故忽然感覺到身旁之人註視的目光,轉頭就對上南錦屏的丹鳳眼。那雙鳳眼中有慌亂有害怕,邴溫故伸出手,把南錦屏的手整個包在他的掌心。南錦屏低頭看著邴溫故寬大的手掌,剛剛那一瞬間南錦屏感受到的來自邴溫故身上那種強烈的冷酷感頃刻消失,找回了往日裏熟悉的包容感和溫柔感。

“你們在幹什麽?”錢家人沖進邴家,看見自家小娘子和女婿被按在地上打,頓時怒了,沖上去幫忙。

邴家動靜鬧這麽大,村裏人早就聽到動靜,聽出是邴三郎和錢氏夫妻與邴家打起來了,趕緊跑去錢家通知錢家人。

之前一直當背景板的馮家見錢家竟然要跟邴家動手,這就不能幹看著了。忙上去拉架。

馮家兄弟真是拉架,雖然行動上偶有偏向邴家人行為,但是總體而言沒有太過分的舉動。

有馮家人出手,還有村裏人幫忙,很快把錢家人和邴家人分開了。

錢氏一看見娘家人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錢母看著自家小娘子和女婿滿臉鮮血,嗷一聲嚎道:“你們邴家實在欺人太甚!!!”

錢父惡狠狠瞪著梁氏和邴父,“之前你們家就無緣無故把我家小娘子和女婿過繼出去,我家小娘子和女婿都忍下來了,可是現在你們家竟然又開始無緣無故打人,實在太可惡了!”

錢大郎吼道:“今日你們不給我們錢家一個說法,休怪我家不客氣!”

錢二郎怒,“你邴家如今是有錢了,可是我錢家也不是任人騎在脖梗子上拉屎的慫貨!”

村裏人卻因為錢父無意中說漏嘴的話而舉村嘩然。

“邴三郎竟然被邴家過繼出去了,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完全沒聽到風聲。”

“為什麽把邴三郎分出來,沒聽到邴三郎做了什麽違背祖訓的事情呀?”

“難怪錢氏和邴三郎鬧,就算小夫妻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也都是小事,至多分家出去就是了。過繼未免太狠了,又不是幹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大庸對於子嗣傳承看的特別重,尤其男孩,沒有還要抱別人家男孩繼承香火。就不要說自家男孩子了,便是吃喝嫖賭樣樣不落,賣妻賣子,那也是斷斷舍不得斷絕關系的。

所以現在聽到邴家把邴三郎過繼出去,所有人都覺得邴家太過絕情。

暈了的李氏已經醒了,人雖然還有些迷糊,但聽到邴家打起來了,還是捂著迷糊的腦袋,堅強的來邴家看熱鬧。

當看見邴家人腦袋打成了狗腦袋,雙眼冒光,精神頭也來了,人也不暈了。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錢家人聽到村裏人議論,自覺占理,腰板子挺的直直的。

“梁氏,邴三!今個你必須給我錢家,給我家小娘子和女婿一個交代,否則這事咱們沒完!”邴父排行也是老三,村裏人有時候就會稱呼邴父邴三或者邴老三。

邴溫故沒有當猴子耍給村人看的喜好,只想盡快解決此事,沒有東拉西扯,直接冷笑道:“既然錢家叔嬸非要給家中娘子和女婿討一個公道,那我們邴家索性就直說了。你們錢家教育出來的好女兒指著公婆的腦瓜門罵我耶娘是老不死的!”

邴溫故說話向來一擊必中,不必翻邴大娘之事,村裏人可不認同仳離之事。反而會覺得邴家因為仳離歸家的小娘子把兒子兒媳婦分家出去那才是有腦子有病。

重男輕女的風氣可不是簡簡單單四個字,那是數以萬計被這四個字吃掉的雙兒和小娘子用命書寫出來的。

所以在村人跟前,千萬別用兒子跟女兒比。

邴溫故明白這個道理,壓根不提這茬,只說錢氏辱罵公婆的事情。

大庸以笑治天下,辱罵公婆在村人看來跟捅破了天也沒什麽區別了,這可是傷天害理的大事。

瞬間風向都轉向了邴家。

“什麽,我的天啊,怪不得邴家夫妻會把錢氏和邴三郎分出去,原來錢氏在邴家竟然這般猖狂!”

“我之前還覺得邴家過分,這麽一看也情有可原。”

“這要是我兒媳婦敢這麽罵我,我不但要把人休了,還要把她那一口牙都給拔了!”說話的婦人邊說邊威脅地看著跟在她身邊的幾個兒媳婦。

“怪不得邴家把人打成這樣,沒打死就不錯了。”

只一句話,邴家就從絕情絕義之家占領高地,成了有理的一方。

邴溫故反問錢家人,“小子鬥膽,敢問錢家叔嬸,錢家平日裏就是這樣講話的嗎?錢家幾個兄弟可也是不叫你們耶娘,老不死的喚人。若是如此,那確實是我邴家不該打人,實不知錢家平日裏是這麽個家風!”

錢氏夫妻一時間訕訕的,這話哪裏敢應啊!以後不想嫁娶了不成?

錢家沒想到自家小娘子還給邴溫故抓到這個把柄,甭管之前誰對誰錯,有了這個把柄,都成了錢氏夫妻的錯。

錢家夫妻一時間想不到該怎麽回答,惡狠狠地瞪了眼錢氏。

錢氏有心不承認,可是那會兒聽到的不僅有邴家人,還有趴墻頭的村裏人,容不得她狡辯。

錢氏委屈死了,她不過就是氣極了隨口罵禿嚕嘴了而已,怎麽就給邴溫故抓住道理了。

錢氏捂著臉,不服氣,“邴大郎,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我不滿的分明就是他們老兩口偏心你罷了。

都是一樣的兒子,憑什麽從小就只給你讀書,不叫其他兒子讀書?

後來更是剝削其他兒子養你這個廢物。就你邴大郎這種裏外不分的人,把能傳家的豆腐方子給岳家的傻子,他們還指著你科舉高中。我告訴你那是做夢,你們全都在白日做夢!”

若是沒有剛才錢氏罵邴家夫妻的話,這會兒村裏人還會覺得錢氏有道理。可是有了剛才那茬,無論錢氏說什麽,都是邴家的道理。

“邴大郎,你這樣做,未免對家裏的其兄弟和我們夫妻太不公平。”錢氏繼續道:“不管怎麽說,你讀書這麽多年,我們這房也跟著供了你這麽多年,你現在有了好處,就一腳把我們踹了,你不覺得你自己就是一條白眼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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