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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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攤牌 。
郁昭從昏迷中醒來, 正躺在榻上，聽著外面的兩個魔侍說話。房間裏除了郁昭，就只有她們。
她們的聲音脆脆嫩嫩的。
郁昭轉過頭, 他長時間緊閉的眼睛被自然光照得自然擴張了一瞬。他的視線落在的窗外，外面是一幅春光明媚的好景色。
惠風合麗。隱有鳥叫聲傳進來。
“你說說, 魔尊是什麽意思, 他是喜歡這樣子的凡人嗎？”
“凡人就算了，還是個病秧子。”
……
有一瞬間, 郁昭冥冥之中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勁。
這種感覺是他這些天經歷的一切累積下來的。是的，根據郁昭的推測, 郁昭在007的幫助下，以不同的身份跳轉了不同的地方僅僅經過了幾十天, 但是這幾十天對於江津燈應該是十幾年, 而且是以仙界的時間計算。
所以以這個邏輯上來說, 這個時間在郁昭看來是不對勁的, 因為劇情點銜接不上。
郁昭之前和江津燈的相處, 擾亂了江津燈的劇情發展進度。即使江津燈作為這本書的主人公, 他的重要劇情其實是從凡間回到魔界後, 攻打仙界這段劇情上面。
但畢竟郁昭綁定的是一個戀愛系統，對除了戀愛以外的事情，應該改變的越少越好才對，而它們對於郁昭之前影響江津燈劇情的行為，從來沒有幹涉過。
而且這段時間他的胡來，007這些系統也並未阻止。
所以郁昭猜測它們背地裏會去調節這個世界的劇情。
但江津燈從凡間回到魔界後, 打敗他的父兄，拿到魔界的實權，牢固對魔界的控制, 接著發兵仙界。
仙界在江津燈這個冷靜專註並且天賦極高的天命之子的指揮下，自然不敵，然後捷捷敗落。
接著，浩浩湯湯突破了仙界，把仙界高層打得投降後，天道終於坐不住了，出來制裁江津燈。
在天道的威壓之下，江津燈仍然堅定地要改天換地，一舉打敗了天道，到達這本書的最大高潮點。
……
這些小說作者最濃墨繪彩描寫的劇情，在原著裏其實是在短短十年之間就完成的，堪稱迅速，大約是作者給江津燈這個主角的金手指。
但是，郁昭這段時間胡來結束後，發現劇情點對不上了。
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肯定不知。
但郁昭知道，現在江津燈應該已經一舉攻破了仙界向天道進攻，而不是現在還在和仙界僵持著。
郁昭揣摩了很久其中的原因，還是沒有明白這是為什麽，其實他很能從直觀的角度感受到可能是因為
——江津燈的心態變化。
他的變化。而且應該不知道是不是和郁昭有關。
具體是什麽，郁昭非常想知道。
他支著手坐起來，靜了一會兒。然後面對外面邊打鬧邊調笑的兩個小魔女發問，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是很清晰，不像是久久昏睡的人。
“外面是春季嗎？”
兩個魔站在床榻嘰嘰喳喳，沒想到一轉頭就撞見了已經清醒的郁昭，立即噤若寒蟬起來，不約而同轉過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您、您醒了。”
郁昭的表現比她們想象中的自來熟多了。
那兩個魔侍瞪大眼睛。
只見郁昭坐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江津燈，於是模糊地笑了一下，一眼就反應過來這兩個大概是最近在他昏迷這段時間照顧他的人，兩個魔侍才發現他的眼睛長得非常的好看，透亮明潤。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這裏的外面是春季嗎？”
只見這個男人非常高挑，他的身姿是帶著一點弱柳扶風的感覺，大約是因為昏睡了許久，但是目光卻是有一點銳利。
魔界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那兩個魔侍回過神，皆有些思緒萬千……但想了想，發現不知道怎麽稱呼他，於是自動省略了：“……您現在在的地方是魔尊新建的一方住處，魔尊特意設了這裏四季如春。”
郁昭已經有些蹣跚地自己走到窗前，外面的日光映照在他的眼眸中。
他轉頭，卻是對她們說：“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現在我可以自己待一會兒嗎？”
兩個魔侍退縮了一下，面面相覷，郁昭的話很強硬，讓她們覺得無法拒絕，於是都真的出去了。
她們之間甚至沒有多餘說什麽。
不過她們暗暗驚奇，從這個男人醒來，竟然沒有問她們什麽，沒有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一眼就看出她們是這段時間照顧昏迷的他的人。
郁昭看著窗外。
直到那兩個魔侍一出去，就傳來她們的驚慌的聲音，“見過魔尊。”
郁昭心念一動，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他轉頭觸目及去，從轉角處看到了來人。
江津燈。一道冰冷模糊的身影立在那裏。
他大約在看郁昭，他高挑的身影恰似一縷薄霧，位於燈光暗與光的轉角處，高挑的身影令那裏燈光暗了暗。
他從外面進來，腳步就停在那裏。
郁昭回頭和他對視。
郁昭以迎接一件嶄新的事情的態度，面對他們現在的關系。
說來也是很奇怪。
郁昭和他的關系很怪異，面對面的站著，這兩個人明明也經歷過親密的事情，肌膚入侵、著迷的接觸，但是現在卻能自如地宛如陌生人一樣。
郁昭沒有什麽感情，想必江津燈也是。
僅源於強制性的所謂快穿設定，兩個人被綁定在一起，有驚心動魄的接觸，就是分別了，依舊會再見面。
兩個人的感情都若有若無，時有時無，是階段性的存在。
明明已經很久沒見，分別前也沒有經過什麽感情的交流。
之前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分別了，現在自然而然的見面了。
現在是不是應該自然而然的打個招呼？
江津燈是怎麽想的呢？他再見到他，究竟是想幹什麽，郁昭知道江津燈會找他，因為他有一個更大的猜測。
但昏迷之前郁昭跟他“戲謔”，江津燈卻絲毫不接受。
所以郁昭還真的猜不透江津燈的目的。
郁昭現在被江津燈直勾勾的看著。
——他的臉色很蒼白，那張臉本來擁有著雌雄莫變的美感，但如今蒼白如紙，脫落出像是冰原上破裂的晶花，偏偏他的神情很寡淡，看著郁昭目光中分辨不出什麽感情。
郁昭這回沒有直接笑，而是直接很冷靜地看著他。
可是接下來的江津燈的舉動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完全始料不及的、猝不及防的……
江津燈竟然……上前抱住了他。
郁昭楞了楞神。
江津燈的體溫貼著從他的懷裏透過來。
他……像是江南煙雨一樣，變得潮濕了。
江津燈並沒有比他矮，當他從遠處看起來是一抹薄煙一樣的單薄，可是和郁昭這樣面對面，強制性的抱著他。
他的下巴就抵在郁昭的肩膀處。
郁昭的額前是他呼出的溫熱的氣息，他是存在感極強而無比顯眼。
他的語氣帶著哽咽，好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一般，嗚咽著向他哭訴。
“郁昭，我好想你。”他叫出他的名字，直接就這麽說了，語氣裏透著陰濕，決絕。
連同著他帶著哽咽的聲音，他緊緊擁抱著郁昭的手出乎意料地柔軟，前所未有的主動，仿佛前段時間的江津燈回來了，化作了一汪水，包容，熱烈地抱住了郁昭。
手緊緊地擁著他，聲音一顫一顫地，悶悶地。
郁昭來這裏之前沒有想過這樣子的情況，和他之前推測的每一樣也不一樣。
但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他看出來江津燈是突然想裝回原來的他。
但是沒問題，既然江津燈想要裝回原來的原來的他。
那這很好。郁昭心裏想。
畢竟郁昭也是有事情要從江津燈這裏知道，這對他沒有什麽壞處。所以雖然並沒有猜出他想幹什麽，但是他這樣的情況郁昭並沒有打算多餘做不順從江津燈的事。
一個人竟然想演，作為觀眾，就配合一下沒有問題，不是嗎？
他親昵地摟住了江津燈抱著他的腰，身形不動，但是語氣有一種自然而然地親昵。
“我也很想你，”郁昭表情冷靜而又自然地說。他像是回過神來，才這麽自然而然地摟住了江津燈。
他長大了之後，這樣的姿勢常常讓郁昭感到有些不適。連同他這個人。
郁昭告訴自己，在心裏把他當成一個可供觀察的對象。
“郁昭，我等了你很久，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所以把你接來了這裏，我知道你會喜歡這個樣子的地方。”
他直起腰，郁昭低下頭，見他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
他沒有說，心裏不知是反感，還是無所謂。
所以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
江津燈那張冷冰冰的臉上露出討好的微笑，郁昭試圖從他的目光看出一些問題。
因為江津燈正在靠著他，他久睡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身體不禁往退，他退了至床上。
江津燈順勢靠坐在了床腳，他趴伏在了郁昭腿上。郁昭往下看他，觀察江津燈的樣子。
只有他們兩個人，郁昭坐在床上，江津燈就坐在他的旁邊，他們那麽的安靜。
江津燈仰著一張小臉只知道看他。像是看不到他，他就跑了。
貼著他的他，簡直了。
柔和到了極致。
郁昭態度也很好，好像他們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一個在說我想你，一個在聽著。
他們之間是旁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熟練。
——大約源於某些共同都有的特質。
這次他選擇倒在了郁昭的腳邊，頭枕在郁昭的腿上，黑發像是旁邊的湖水一樣傾瀉在郁昭的懷裏，郁昭沈默了。
郁昭伸手觸及到江津燈領口衣領的位置。
那裏被高束著，襯得江津燈像一個冰美人，在安靜的氛圍裏，郁昭的指尖繼續往下摸，到達他的手腕。
這裏也冰冰涼涼的。
這些動作他竟然做的很隨意，隨及他一邊瞥眼看江津燈，眼簾就那麽近地在湊近在他跟前，呼吸鋪在了江津燈的臉上。
他的語氣很溫和，姿態很親昵，幾乎像是一種誘惑，仿佛他們已經這樣家常式的交流千八百遍。
或許接下來也要這樣下去，他的語氣太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郁昭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隨意問道：“對了，你知道你身上很涼嗎？”
這麽冷，沒什麽人氣。
“這些日子，你跟我印象裏的不一樣，但是身上還是這麽冷。”
江津燈已經抓住了郁昭的手，含糊地吻過郁昭的手心，嗓音裏有氣悶的聲音。
對於在他懷裏的江津燈，郁昭將手抽出來。
郁昭微微一笑，也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郁昭現在就想知道一個事情，恐怕必須要說實話了。
就算他想要裝模作樣，郁昭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
“ 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
“有沒有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郁昭撫過他的發絲，和他對視。
“就像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你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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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聲音脆脆嫩嫩的。
郁昭轉過頭, 他長時間緊閉的眼睛被自然光照得自然擴張了一瞬。他的視線落在的窗外，外面是一幅春光明媚的好景色。
惠風合麗。隱有鳥叫聲傳進來。
“你說說, 魔尊是什麽意思, 他是喜歡這樣子的凡人嗎？”
“凡人就算了，還是個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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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 郁昭冥冥之中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勁。
這種感覺是他這些天經歷的一切累積下來的。是的，根據郁昭的推測, 郁昭在007的幫助下，以不同的身份跳轉了不同的地方僅僅經過了幾十天, 但是這幾十天對於江津燈應該是十幾年, 而且是以仙界的時間計算。
所以以這個邏輯上來說, 這個時間在郁昭看來是不對勁的, 因為劇情點銜接不上。
郁昭之前和江津燈的相處, 擾亂了江津燈的劇情發展進度。即使江津燈作為這本書的主人公, 他的重要劇情其實是從凡間回到魔界後, 攻打仙界這段劇情上面。
但畢竟郁昭綁定的是一個戀愛系統，對除了戀愛以外的事情，應該改變的越少越好才對，而它們對於郁昭之前影響江津燈劇情的行為，從來沒有幹涉過。
而且這段時間他的胡來，007這些系統也並未阻止。
所以郁昭猜測它們背地裏會去調節這個世界的劇情。
但江津燈從凡間回到魔界後, 打敗他的父兄，拿到魔界的實權，牢固對魔界的控制, 接著發兵仙界。
仙界在江津燈這個冷靜專註並且天賦極高的天命之子的指揮下，自然不敵，然後捷捷敗落。
接著，浩浩湯湯突破了仙界，把仙界高層打得投降後，天道終於坐不住了，出來制裁江津燈。
在天道的威壓之下，江津燈仍然堅定地要改天換地，一舉打敗了天道，到達這本書的最大高潮點。
……
這些小說作者最濃墨繪彩描寫的劇情，在原著裏其實是在短短十年之間就完成的，堪稱迅速，大約是作者給江津燈這個主角的金手指。
但是，郁昭這段時間胡來結束後，發現劇情點對不上了。
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肯定不知。
但郁昭知道，現在江津燈應該已經一舉攻破了仙界向天道進攻，而不是現在還在和仙界僵持著。
郁昭揣摩了很久其中的原因，還是沒有明白這是為什麽，其實他很能從直觀的角度感受到可能是因為
——江津燈的心態變化。
他的變化。而且應該不知道是不是和郁昭有關。
具體是什麽，郁昭非常想知道。
他支著手坐起來，靜了一會兒。然後面對外面邊打鬧邊調笑的兩個小魔女發問，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是很清晰，不像是久久昏睡的人。
“外面是春季嗎？”
兩個魔站在床榻嘰嘰喳喳，沒想到一轉頭就撞見了已經清醒的郁昭，立即噤若寒蟬起來，不約而同轉過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您、您醒了。”
郁昭的表現比她們想象中的自來熟多了。
那兩個魔侍瞪大眼睛。
只見郁昭坐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江津燈，於是模糊地笑了一下，一眼就反應過來這兩個大概是最近在他昏迷這段時間照顧他的人，兩個魔侍才發現他的眼睛長得非常的好看，透亮明潤。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這裏的外面是春季嗎？”
只見這個男人非常高挑，他的身姿是帶著一點弱柳扶風的感覺，大約是因為昏睡了許久，但是目光卻是有一點銳利。
魔界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那兩個魔侍回過神，皆有些思緒萬千……但想了想，發現不知道怎麽稱呼他，於是自動省略了：“……您現在在的地方是魔尊新建的一方住處，魔尊特意設了這裏四季如春。”
郁昭已經有些蹣跚地自己走到窗前，外面的日光映照在他的眼眸中。
他轉頭，卻是對她們說：“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現在我可以自己待一會兒嗎？”
兩個魔侍退縮了一下，面面相覷，郁昭的話很強硬，讓她們覺得無法拒絕，於是都真的出去了。
她們之間甚至沒有多餘說什麽。
不過她們暗暗驚奇，從這個男人醒來，竟然沒有問她們什麽，沒有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一眼就看出她們是這段時間照顧昏迷的他的人。
郁昭看著窗外。
直到那兩個魔侍一出去，就傳來她們的驚慌的聲音，“見過魔尊。”
郁昭心念一動，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他轉頭觸目及去，從轉角處看到了來人。
江津燈。一道冰冷模糊的身影立在那裏。
他大約在看郁昭，他高挑的身影恰似一縷薄霧，位於燈光暗與光的轉角處，高挑的身影令那裏燈光暗了暗。
他從外面進來，腳步就停在那裏。
郁昭回頭和他對視。
郁昭以迎接一件嶄新的事情的態度，面對他們現在的關系。
說來也是很奇怪。
郁昭和他的關系很怪異，面對面的站著，這兩個人明明也經歷過親密的事情，肌膚入侵、著迷的接觸，但是現在卻能自如地宛如陌生人一樣。
郁昭沒有什麽感情，想必江津燈也是。
僅源於強制性的所謂快穿設定，兩個人被綁定在一起，有驚心動魄的接觸，就是分別了，依舊會再見面。
兩個人的感情都若有若無，時有時無，是階段性的存在。
明明已經很久沒見，分別前也沒有經過什麽感情的交流。
之前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分別了，現在自然而然的見面了。
現在是不是應該自然而然的打個招呼？
江津燈是怎麽想的呢？他再見到他，究竟是想幹什麽，郁昭知道江津燈會找他，因為他有一個更大的猜測。
但昏迷之前郁昭跟他“戲謔”，江津燈卻絲毫不接受。
所以郁昭還真的猜不透江津燈的目的。
郁昭現在被江津燈直勾勾的看著。
——他的臉色很蒼白，那張臉本來擁有著雌雄莫變的美感，但如今蒼白如紙，脫落出像是冰原上破裂的晶花，偏偏他的神情很寡淡，看著郁昭目光中分辨不出什麽感情。
郁昭這回沒有直接笑，而是直接很冷靜地看著他。
可是接下來的江津燈的舉動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完全始料不及的、猝不及防的……
江津燈竟然……上前抱住了他。
郁昭楞了楞神。
江津燈的體溫貼著從他的懷裏透過來。
他……像是江南煙雨一樣，變得潮濕了。
江津燈並沒有比他矮，當他從遠處看起來是一抹薄煙一樣的單薄，可是和郁昭這樣面對面，強制性的抱著他。
他的下巴就抵在郁昭的肩膀處。
郁昭的額前是他呼出的溫熱的氣息，他是存在感極強而無比顯眼。
他的語氣帶著哽咽，好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一般，嗚咽著向他哭訴。
“郁昭，我好想你。”他叫出他的名字，直接就這麽說了，語氣裏透著陰濕，決絕。
連同著他帶著哽咽的聲音，他緊緊擁抱著郁昭的手出乎意料地柔軟，前所未有的主動，仿佛前段時間的江津燈回來了，化作了一汪水，包容，熱烈地抱住了郁昭。
手緊緊地擁著他，聲音一顫一顫地，悶悶地。
郁昭來這裏之前沒有想過這樣子的情況，和他之前推測的每一樣也不一樣。
但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他看出來江津燈是突然想裝回原來的他。
但是沒問題，既然江津燈想要裝回原來的原來的他。
那這很好。郁昭心裏想。
畢竟郁昭也是有事情要從江津燈這裏知道，這對他沒有什麽壞處。所以雖然並沒有猜出他想幹什麽，但是他這樣的情況郁昭並沒有打算多餘做不順從江津燈的事。
一個人竟然想演，作為觀眾，就配合一下沒有問題，不是嗎？
他親昵地摟住了江津燈抱著他的腰，身形不動，但是語氣有一種自然而然地親昵。
“我也很想你，”郁昭表情冷靜而又自然地說。他像是回過神來，才這麽自然而然地摟住了江津燈。
他長大了之後，這樣的姿勢常常讓郁昭感到有些不適。連同他這個人。
郁昭告訴自己，在心裏把他當成一個可供觀察的對象。
“郁昭，我等了你很久，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所以把你接來了這裏，我知道你會喜歡這個樣子的地方。”
他直起腰，郁昭低下頭，見他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
他沒有說，心裏不知是反感，還是無所謂。
所以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
江津燈那張冷冰冰的臉上露出討好的微笑，郁昭試圖從他的目光看出一些問題。
因為江津燈正在靠著他，他久睡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身體不禁往退，他退了至床上。
江津燈順勢靠坐在了床腳，他趴伏在了郁昭腿上。郁昭往下看他，觀察江津燈的樣子。
只有他們兩個人，郁昭坐在床上，江津燈就坐在他的旁邊，他們那麽的安靜。
江津燈仰著一張小臉只知道看他。像是看不到他，他就跑了。
貼著他的他，簡直了。
柔和到了極致。
郁昭態度也很好，好像他們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一個在說我想你，一個在聽著。
他們之間是旁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熟練。
——大約源於某些共同都有的特質。
這次他選擇倒在了郁昭的腳邊，頭枕在郁昭的腿上，黑發像是旁邊的湖水一樣傾瀉在郁昭的懷裏，郁昭沈默了。
郁昭伸手觸及到江津燈領口衣領的位置。
那裏被高束著，襯得江津燈像一個冰美人，在安靜的氛圍裏，郁昭的指尖繼續往下摸，到達他的手腕。
這裏也冰冰涼涼的。
這些動作他竟然做的很隨意，隨及他一邊瞥眼看江津燈，眼簾就那麽近地在湊近在他跟前，呼吸鋪在了江津燈的臉上。
他的語氣很溫和，姿態很親昵，幾乎像是一種誘惑，仿佛他們已經這樣家常式的交流千八百遍。
或許接下來也要這樣下去，他的語氣太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郁昭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隨意問道：“對了，你知道你身上很涼嗎？”
這麽冷，沒什麽人氣。
“這些日子，你跟我印象裏的不一樣，但是身上還是這麽冷。”
江津燈已經抓住了郁昭的手，含糊地吻過郁昭的手心，嗓音裏有氣悶的聲音。
對於在他懷裏的江津燈，郁昭將手抽出來。
郁昭微微一笑，也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郁昭現在就想知道一個事情，恐怕必須要說實話了。
就算他想要裝模作樣，郁昭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
“ 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
“有沒有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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