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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倒像是年少夫妻 不詳的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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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倒像是年少夫妻 不詳的喜報

在夜色的氛圍渲染之下, 他的眼睛從某個角度看上去好似帝王綠翡翠。

郁昭被這抹綠晃得凝眉。

沈默的江津燈低頭又啄吻了他一口。白皙纖長的手抹過他額頭上的汗水。

他做這舉動正常得郁昭都開始側目了。

身上的人把手拿開,跪坐在床榻外邊一點看著他。從頎長的身形,到他那薄薄的唇。

“郁昭。”他聲音很小, 身上還帶著外面進來的涼意,又冷得郁昭身上打了個顫。

郁昭靜靜地回視他。

沒有提這是第幾次他連門都不敲就進來了。

這真是一個特別不好的習慣。跟他們魔不同, 凡人總是講人情世故的。

江津燈又勾了一口他柔軟的唇, 柔軟中帶著一點濕意,於是終於有了表情, 甜膩膩地笑了起來。

他就這麽做了。

空間內的007終於覺得了尷尬。等等,竟然沒有一個人跟它一樣覺得這一幕多麽奇怪嗎。

宿主!你堅持住!

江津燈慢條斯理地品嘗了一下郁昭, 就像是品嘗一道可口的食物一樣,比從前多了很多理直氣壯。

郁昭皺眉。

他強制性自己忽略掉唇上的觸感, 仔細一思索江津燈的表現, 像一道閃電從他的胸腔裏穿過。他忍不住抖了抖眼皮, 江津燈這態度, 就好像現在他這麽做是應該的。是因為他做了白天這件事情, 所以覺得郁昭是他的所有物了?

“……你雖然不喜歡吃東西, 但是王公公……為你留了一道碎冰藍。”郁昭抿了下唇, 眼珠子緩慢地轉了一下,然後頭往後枕頭那頭退了退,遠離了點江津燈。江津燈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擡起腦袋,雖然帶笑,但姿態確是居高臨下地鎖定著他。

郁昭似是恍然不覺, 對著他笑了笑,解釋他們白天午時喝到的:“碎冰藍是慈州當地的一種甜點。入口酸甜冰涼,在秋日裏喝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你嘗嘗吧。”

?江津燈會喜歡郁昭說的這個東西的。

空間裏007聽了這話, 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懷著坎坷的心情,它繼續睜著兩大眼睛偷窺郁昭和江津燈的談話了。

不愧是宿主啊,郁昭面對這種場面,鎮定中透露著點冷淡,冷淡中又透露了一點那個,咳魅惑。他低頭看了一眼江津燈的衣角,語氣裏也帶著說不出的熟練。對沒錯,就是熟練。態度很溫和道:“衣角怎麽帶了血呢。”

嗯。誰說他們不是在養娃?!郁昭還給配感情線呢,這不是daddy是什麽?

江津燈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腰帶封著他勁瘦的腰。袖口是貼著手腕的。如果不仔細看,是瞧不出來的。

這裝束襯得他很漂亮。

郁昭笑了下,還態度很自然的誇了一下他:“很好看,你…長大了點。”郁昭笑起來就像淙淙溪水一樣,配合他溫和的聲音會讓人忍不住的寧靜下來。

他的態度也透露著一股親昵,這本來是很容易讓來者放松下來的,如果換成另外的人,恐怕已經在他的態度之下恍惚了,忘記了本意。

但江津燈下一瞬間的動作簡直是出乎他的意料。江津燈本人瘦偏瘦的體型,但這一刻沒有人懷疑他下一瞬間的身上所帶的強勢和壓迫。

他簡直就像突然失控一樣,帶著野蠻粗暴的力量突然又猛地親上郁昭的唇,去貼合郁昭的整個身體,然後007才從這場狂如野獸般的較量中才發現郁昭始終是退避江津燈的。從始至終,他個人都是退避的,只是他言語上的溫和維持的一種或許會讓人糊塗的假象。

同現在相比,之前簡直像是江津燈小狗蹭蹭,現在簡直像是真的像是在強迫,讓人血壓高升。

被子也被一顛,郁昭在那股力量之下竟然悶哼了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舌頭被外來力量死死纏住。包括身體也因為被壓制而感覺到不適。

巨力之下,郁昭的那股煩躁才見天日般的升起來,伴隨著一種說不出的心理,終究他忍不住拍打了江津燈背後一下,其實力道很輕,本意是讓他別這樣——他們本可以比現在這樣,維持表面的,江津燈需要的你儂我儂。

但江津燈的回應是——他猛地將手一揮,壓住了郁昭的手,往郁昭胸膛裏蹭。

是的,他的確不會人間身體上的情愛舉動,可是他的動作帶著身體自發性的沖撞。意思也更加明確。他將自己縮進了郁昭的懷裏。

整棟房子都在晃動。

不出意料的,江津燈的黑霧洩露了一點,即使他自己本人沒有註意,可是依舊導致了外物受到影響。

整棟都房子都在搖搖欲墜,有東西直接掉了下來。

江津燈居然在發脾氣,第一次當著他的面發脾氣。

黑暗中,燈燭滅了。

嘩啦啦的帶著瓦片碎裂的響聲!

一大片在外守護的仆人沖進來。有些還睡眼惺忪,恍然的看著室內。

看到床上的江津燈,所有人都呼吸都放輕了。

房頂破了一個極大的洞,有風從外面吹進來。

吉祥傻眼了,王公公瞪了他一眼。先進來的他示意後面來的清理東西,把燭光再次點上,然後關門出去。他上前,壓下內心的恐懼,好聲好氣到了極點,心裏也不由冒出一股悲哀,“……貴人,您,您有什麽事您跟奴才們說,奴才們一定立馬去辦。”

所以你就別折騰陛下了,現在你可威風了!

不過他的話,江津燈沒有回。

有時候王公公也在想,陛下怎麽就遇上江津燈這樣的煞神了。長得一副好皮囊,脾氣卻委實差了點,時而拒人於千裏之外,時而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前些日子還好,現在又故態重演。

郁昭的頭緩緩挪到枕頭上,眼睛看了一眼那房頂破了大洞,輕嘆了一口氣。

真夠丟臉的。

江津燈的“暴行”中途被制止,但恐怕他向來沒把王公公放在眼裏,只是沒有再動了,卻像死了一樣躺在他的懷裏沒有動靜,但柔軟冰冷的身體仍然貼著郁昭。郁昭就那麽任由他抱著。

郁昭從嘴角擠出一點話,“花香。你怎麽舍得對我發火,你曾經割傷了我的臉和手。不怕我再受傷了?”

他懷裏的江津燈瞬間變了。他感覺到有一股酥麻從喉嚨深處傳來,直到舌尖還在顫動。

……郁昭。

他死死的盯著郁昭的臉。

郁昭卻拉過他的衣袖,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袖口。對著他的臉龐,語氣好輕柔,像同一個小孩子在說話:“你不怕我不理你嗎?還有,袖口弄臟了要擦的。”

這話一出口,江津燈好半晌沒說話,過了許久才嘴角慢慢,上揚,他像是突然變做了一朵花,又開得正燦爛了,從郁昭的懷裏出來,眨了眨眼睛,撒嬌道:“我錯了。”

看著他突然脾氣放下來,王公公和吉祥都不由的打了個抖。郁昭看了一眼王公公,王公公恍然明白過來什麽似的,對身後的人吩咐了什麽,吉祥眼疾手快的率先跑了出去,過了一會兒端著碎冰藍舉了上來。

恭恭敬敬的彎著腰對著江津燈。

輕輕道:“貴人。”

這裏沒有其他外人,所以他們對江津燈和郁昭的稱呼又都恢覆了原樣。

江津燈瞥了一眼。郁昭察覺到他沒有拿起來的意思,而是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幽深的對著那一碗郁昭為他留的甜點停留了一下。

郁昭下了塌,他挽了袖口舉起那一碗。

他還穿著睡衣。

他將它端到江津燈面前,同之前那一樣,為江津燈留了一些食物,讓他喝。這樣的舉動在王公公吉祥和他們之間重覆了一不止一次。

江津燈沈沈“睡”去。郁昭看了躺在旁邊的他。

因為有江津燈在,所以在這個夜晚,他能有些平和地看著安靜的他。

少不經打了個寒顫,是嘴上在發疼。讓他嘖了一聲。

晚風吹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年少夫妻。

只是這妻子回來時並沒有說他做的事情,丈夫也沒有詢問。兩人並無傾心交談。

那個肖斐是個大問題,要想辦法先把他解決了。

第二天玉煙羅再來找了他,跟他說了她這些天的計劃。

“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要取得他的信任,把他帶到那天你和他掉落的深崖上,我就會幫你和我,我們除掉他。”她對郁昭露出了頗為嫵媚的笑容。

一字一句從心間裏擠出聲音,“你就告訴他,你想跟他憶往昔。我在那裏設了結界。”

玉煙羅註視著他,舔了舔嘴唇,“你記住,萬無一失。”

郁昭很輕很輕的皺了一下眉,看著她確鑿的神態,不動聲色道:“你確定真的能困住他?”

“不是困住,是殺掉。”玉煙羅冷酷的吐出這話,她又瞇了下眼睛,才對郁昭笑了一下:“放心吧,絕對不會出意外——這次不止我。我們玉山一派的,以你們凡間的話來說,的親戚,鳳凰神之子跟我一同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個人像是憑空出現了。

他的身體浮在虛空。全身上下發出令人燦艷卻不刺眼的金光。他的眉眼很周正,周正到會讓人天生覺得刻板,天生代表著正義。嚴寒刻板的盯著郁昭。

璀璨的金翎在他發間和衣間穿插。

郁昭見過他。

第一天和玉煙羅見面時,她就是來客棧接一個人。

接的人正是眼前這個人。赤聶。

不過當時他很快就走了,所以郁昭只是把他記在了心間,卻沒有再見過他。

如果僅憑玉煙羅一個人確實不夠,但是再加上赤聶就不一樣了,因為玉煙羅她屬性屬水,而是身為鳳凰之子的赤聶屬火,他們兩個是同一派系而生,在原著中,兩相配合相當於天道評定的十大少始神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有一道功法,名為大蘊不瓊界。是進化魔族最強的結界。

玉煙羅瞥了一眼郁昭,發現他竟然沒有驚訝的神色。按下心中的不悅,她沒有走到赤聶的身旁,而是用她的回憶捏造了一個關於江津燈的記憶碎片。

帶著仙力的碎片緩緩上浮到了赤聶的面前。

這碎片裏關於江津燈的一切介紹都無比清晰,再度呼嘯施過。

赤聶在這裏的最大問題是,原著此時他根本沒有出場!

看著碎片裏的冷淡蒼白的人。

赤聶握拳,驀地直接砰地捏碎了!

“我會殺掉他。”他咧出一個冷酷的笑容。

郁昭改變了進程。

【喜報喜報喜報,即將到達原著重大劇情點。】

007的系統空間裏面突然傳來了滴聲。

喜個屁呀,007恨不得踹一腳通報功能。它和宿主也會被卷進去好不好。

郁昭微笑了一下。

隨著一場要降臨的騙局,緩緩到來的是一場暴風雨。

郁昭再次做夢,夢見了現實。

這次他依舊拿著一本書在閱讀。

只是看到了結局為書裏的主角嘆了一口氣。

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夜色中。

肖斐端坐在高座後面,面前燭光瞳瞳映著他灰暗不明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遠遠的瞧著桌上的東西。

桌上放著冊封官員的告令,代表家族人脈的玉佩。

他想是否要做出那個決定,一旦踏上這條道路,就將拋棄自己原有的一切,走上這條再也回不了頭的,不知有多遠的蠻荒之路。

不。他不是已經做出了不是嗎?

想到這裏他終於嘆了口氣,終於動了。而高大的背也突然彎了。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男人,拋下自己的家人和過往的一切,值得嗎。可他不後悔,他知道追隨著江津燈,他將看到他從前所不能看到的,體會他從前所不能體會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再看到江津燈受苦了。

江津燈註定要飛上天去!

令人無語的是,江津燈這兩天又早出晚歸。

他上次那麽一幹,厲害是厲害了。但郁昭要處理的事情就多了,忙來忙去,也沒有找到他探探風。

要是不知道的,就像是他故意躲著他一樣。

郁昭想了下,還是自己動了起來。

他終於拿起一個東西,渡步走了出去。

此時太陽還沒有下去。院落裏面還有一些人在忙。遠處一位女子正在同旁邊的人小聲說話。

“翠玲,你覺得以後咱們會怎麽樣。我感覺日子終於過得好了是不是?”一個中年女人輕啟嘴角,和翠玲在折菜。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感慨道,“對了,你爹是什麽時候去的來著,也有七八年了吧?唉,你也大了,現在還孤苦伶仃一個人呢。”

翠玲只輕輕笑笑,她手腳很麻利,個性也很溫婉,不少同村的男人都向她示過好,直接提親的也有,但直到現在她也沒有答應過任何一個。順著她的話,“這幾年來,謝謝嬸子們的照顧。”

那嬸子瞧著她,突然瞧著瞧著就發楞了,“玲兒,你從前不長這樣吧,同你爹可不太像了呀。現在眉眼長得也太開了,應該是像你娘,我嫁到這邊那年就聽說過你娘長得俊,你小時候上分打獵磕在石頭上還有過一道疤呢,現在也沒了。女大十八變,女大十八變。能把自己照顧得這麽好,你爹你娘地下有靈也放心了。”這個大嬸不住的感嘆。

翠玲扯了扯笑著的嘴角,眼裏冒出了一點光,低低道:“大嬸……你說的話我很感動……”

翠玲!

突然一陣清冽的聲音從耳邊炸開,翠玲開始以為是幻聽,擡起頭蹙眉才發現那道聲音來自己遠處。

“我想跟你談一談。”郁昭神色冰冷,打量了她一下,盯著她的眼睛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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