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郁昭的心思像海底針… 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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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郁昭的心思像海底針… 不來嗎
仿佛近在咫尺的聲音清晰傳來, 驚起了近處所有人的回顧。
郁昭說話嗓音很獨特，幾乎一聽他說話的人就不能忘記。
溫潤似淙淙溪流，音色偏柔和, 但尾音偏低，像是撓人癢癢一般, 撓到人心裏去。
因此一聽這話, 還沒看到人就知道是他。
江津燈猛地轉身，身體陡然一抖, 像被紮了一下地註入了濃稠的喜悅，以至於在細細地顫抖。
“陛下？”王公公顯然很驚訝, 想向郁昭行禮，但從他這個位置一下子看到郁昭很不容易, 不知道他站在哪裏。
江津燈站在一片郁郁蔥蔥處,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樣立馬擡頭, 馬上就瞧見了站在斜上方的郁昭。
郁昭清楚地看到還沒轉過身, 主角的臉上已掛了笑容。說來也奇怪, 之前江津燈臉上沒什麽血色, 又因為總是沒什麽表情, 很有一番原著裏所講的冷心冷情的樣子。
可是自從醒來後，他總是對著郁昭笑，一笑冷白的臉上就會浮現出紅暈，姿態甜蜜得像蜜糖。
007感到很別扭不適應，會在郁昭腦海裏吐槽。但郁昭也是，但更多是怎麽想的呢？
不知道, 郁昭沒說過。
郁昭面上平靜，他上下掃視江津燈幾眼。
對於江津燈，之前郁昭常常有時候他覺得他實在太像一捧雪了。
大約是原著他大多數時候, 給人的感覺是潔白，沈默，遠遠地矗立在那裏。
但如果細看原著就會發現並不是這樣。
從很多細節來看，江津燈並不同外表潔白無垢，這一點自他醒來之後，魂魄崩潰，記憶紊亂更明顯。
郁昭猜測現在占據他身體主導的，最會裝腔作勢，還會撒嬌的這個在他的魂魄中占比不大。
而真正的江津燈他看上了什麽東西，也一定要把這個東西搞到手，如果不能得到，他一般不會輕易放過。往往是折毀。
江津燈也是一只永遠不會落地的鷹，任何一成不變的生活，對他來說都是禁錮。
但偏偏命運禁錮著他。
而他至死不屈。
實際上，雖然郁昭從來聽不見他的心聲，但還是比007這些系統了解他。
郁昭視線脫落在一處，語氣剛才還有幾分笑意，現在就沒有了，話說得意味不明：“你一個人真的很不開心嗎？”
在上面，濃雲覆蓋這一片小小的天地，掙紮出淺薄暮光。郁昭就站在江津燈斜上方，暮光將郁昭籠罩在其中，平白生出一股令人心動的暖意，豐姿如玉，仿若天人。
郁昭的手就搭在窗沿上。
寬肩，薄腰，和那總是溫情的目光。
江津燈暫時把剛才還在的不愉快都忘記了。
他幾乎是癡迷了，仰頭看著他，眼神迅速閃爍，瞳孔收縮，像是要把現在的郁昭印在心裏。
郁昭清楚地把江津燈的反應收入眼底。果然，不管多少次被這樣的目光註視到，他都是有很強烈的感受，他想到。江津燈在暫時為自己心蕩神搖。
郁昭不動聲色。
江津燈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郁昭的話。
他竟然在糾結，好像全天下的煩惱都變成了要怎麽回覆郁昭，怎麽讓生氣自己親他，好不容易理他的郁昭開心，於是想了又想，雖然他真的很不開心，但字句斟酌，他眸若星河遲疑道：“沒有。”
王公公在旁邊察言觀色不作聲。
“是嗎？”郁昭的目光很淺而緩，飄然落在江津燈的手上，過了會兒他說，“那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花。”
話音剛落，就建立起了千層波浪。
在王公公和江津燈之間，還有幾朵淩亂的花瓣，是被人蹂躪在地的白玉蘭。
！王公公覺得江貴人此刻的反應就像一位卑劣的小偷被曝光在大眾的視線下。王公公也不免為江貴人感到尷尬……咱家說了那是陛下最喜歡的花。
得，還被看到了。王公公汗顏。
江津燈楞了幾秒，他立即意識到什麽，瞥了一眼，那朵被自己摧殘的白玉蘭正落在地上，臉青一陣白一陣，心情就像多日連綿多雨的陰天好不容易見晴，又下起了雨一樣。
……郁昭喜歡花。他直接將郁昭說是他的花和郁昭喜歡花相對等。
而這一切都被郁昭看到了，郁昭一定要更加生自己氣了。
他的笑容如同面具定格在臉上，心底浮現一層驚慌，有些忐忑不安，他在心裏簡直恨死這花了，斥罵這可惡的花。但剎那間，江津燈就想起來一個更要命的東西。
江津燈立馬把剛剛在施法的手掩藏到了身後，又飛快地匆匆一眼瞥過郁昭。
只見郁昭冷白如玉的臉不露形色，像是有深沈霧霭浮現在上，不像是生氣，但反正不像是原諒了自己。
他羞赧地垂目，他將自己的視線小心挪開，他不敢再看郁昭此刻的表情，心卻像墜了無底洞，不斷地後悔，他又開始深惡痛疾自己，為什麽要隨便摘花，為什麽要讓理自己的郁昭看到。
宮人們黑壓壓一片，都跪了一地。
郁昭看著江津燈低著頭，他突然想起一段不知道是不是史冊的故事，周瑜年輕的時候，面若冠玉，唯獨眼瞼那裏有一顆痣，睜著眼睛的時候就看不見這顆痣，閉著眼睛的時候就可以看見。
有一天，策遂戲瑜曰：“玉無瑕乎？玉有瑕乎？”
瑜垂睫而答：“見卿則無，不見則有。”
郁昭突然感覺心柔和了一點。
郁昭看著低頭不敢看他的江津燈，溫暾閑聊一般分享自己的心裏話：“其實花我倒不是都很喜歡。只是這是我自己種的。”
意思是我還是挺在意的。
江津燈的頭低得更下了，臉更紅了，這回是被羞的。
與此同時，郁昭遙望看去，在找顧清河。
嗯……戲弄他一下還可以，但要他性命太過了。郁昭想。
遠處的顧清河也聽到了聲音。
顧清河環顧四周，先發現和王公公一同坐在西北方的江津燈就在他不遠處，不由得大驚。
江貴人清廋，甚至略有體不勝衣風流的味道，秀長濃密的睫毛低垂，那雙可控制人心的可怖雙瞳被掩在睫毛之後，總而言之，絕對不會想到看起來美麗的事物背後是那般的邪惡，看到他，顧清河就無法控制地打了個寒戰。
但緊接著，他意識到了江貴人的不對勁，還來不及多想，他就和出來了的郁昭對視上。
念頭一轉，顧清河以為郁昭是回心轉意了。
顧清河不知道就在片刻之前，他離死只有一息之遙。
他喜不自勝，遠遠地向郁昭歡樂道：“陛下，求您帶上我吧。好歹您和娘娘去那種荒蠻之地，總需要人為您們生火做飯。鄭大人那樣的人總不會這些……您看肖大人要在慈州那邊管事，也是不能照顧陛下的。”
郁昭不緊不慢，隨意回他，視線依舊顧著這邊，沒有看過去。
“你隔三岔五來就可以了。”
“王公公和吉祥帶上就行。”
王公公和江貴人站在一旁聽他們對話，莫名被提到，不明所以，但聽了郁昭的話，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陛下該不會是想……
江津燈見到這一幕，下唇被生生咬出一道牙痕，在湖邊，來淹死顧清河這事剛被終止，現在又起了念頭。
為什麽郁昭生自己氣，卻不討厭這個顧清河。郁昭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他……
顧清河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向郁昭失望地行禮，郁昭擺擺手，示意他走，他只得繼續離開，走前極擔心地瞥了郁昭斜下方的江貴人一眼。
但見這個少年這會兒溫順得像羊羔，暫且放下心來，不知道為什麽，他雖然不知陛下和江貴人以前的相處模式，但如今江貴人只會在陛下面前偽裝，他心裏隱隱約約地覺得江貴人不會傷害陛下。
然而，就在看他時，顧清河突然又與那雙眼眸四目相對，那毫無感情的目光令顧清河冷汗瞬間冒出來，這回他鋒芒在脊、如疽附骨。
顧清河甚至覺得自己下一刻會死。
雖然不可能，他在岸邊，沿邊到處都是侍衛在兩邊看守，顧清河看上去再安全不過了。他哪能想到自己還會有性命之憂，而且還會悄無聲息不被任何人察覺。
顧清河咽了把口水，滴溜著跑了。
“宿主，我看出來了，龍傲天現在是不是危險值更高了，整個一變色龍啊。”007撓頭。“……那，你到底生不生氣主角親你啊。”
007悄悄從空間裏窺視郁昭……但發現郁昭不露形色。
江津燈表情冷冷。
郁昭又低頭看他。
覺得挺難得。
郁昭又敲了敲窗扉，發出清脆的聲音，使某個人重新看向他。
江津燈擡起頭，剛剛冷冷的神色瞬間就沒有了。像只貓似的。
郁昭抿了抿唇，對著他語氣淡淡：“我喜歡白玉蘭多過牡丹。”
頓了頓，他又說：“下回別這樣了。”
因為要下雨了，空氣彌漫一絲濕意。
江津燈盯著郁昭上下翕動的嘴巴入了神，看著郁昭平靜的表情，聽見了這話。悶悶地想，那就討厭白玉蘭。
他想說，郁昭，王公公說我們以前是很喜歡對方的，他說你第一次見我就很喜歡我。
但是他更害怕，因為郁昭的種種反應告訴他不是這樣子的。
他的情緒始終是懸空的，隨著郁昭的話而變化。
江津燈的手緊緊握住。
江津燈心裏情緒轉換了好幾種。
最終，他扯了個笑。
江津燈註視著郁昭，他刻意地態度柔和了一些。
也許很難感覺出來，但他的雙眸如同冬河融融，春水乍現：“對不起，郁昭”他的聲音一點也不像以前泛著冷，反而親昵得不成樣子，“我記住了，你喜歡白玉蘭，我也會喜歡他。”
郁昭簡直想無可奈何得嘆氣，這一個個的，都聽不出自己話的意思。
“明日我們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郁昭選擇告訴他一個新消息。
“……？”
江津燈眼裏的春水被凍結住了。
沒等他說話。
“你要取個新名字，不若就我來取吧？郁昭想了想，語尾終於拖了一點笑意：“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本來郁昭說的這句詩，意境十足。
結果郁昭下一秒點了點頭，看著他，表情很正經：“就叫花香吧。”
如果熟悉他的人會看出他是在因為之前的某件事情出氣。
“江花香。”
王公公憋不住了，臉都憋紅了，死命地克制著自己變成一個空氣人。
江津燈楞楞地看著郁昭。
郁昭心情大好，有種將回一軍的感覺，優雅從容地掩了下嘴，繼續之前那副平靜又冷淡的樣兒：“明日去慈州。”
“啊？”這是王公公發出的慘叫。
王公公驚得要魂飛魄散了，恨不得以頭搶地，讓郁昭收回成命，“陛下，您為何去那裏啊？”
郁昭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他就不動了。
郁昭壓了下上揚的嘴角，進去前，看著心不在焉，人像半截木頭一樣戳在那兒的江津燈。郁昭表情微妙地動了動。
郁昭平靜地看向窗下，話說得輕描淡寫，“不來嗎？”
江津燈下意識隨著聲音擡頭。
想了想，郁昭道：“花香。進來前幫我收拾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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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昭說話嗓音很獨特，幾乎一聽他說話的人就不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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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聽這話, 還沒看到人就知道是他。
江津燈猛地轉身，身體陡然一抖, 像被紮了一下地註入了濃稠的喜悅，以至於在細細地顫抖。
“陛下？”王公公顯然很驚訝, 想向郁昭行禮，但從他這個位置一下子看到郁昭很不容易, 不知道他站在哪裏。
江津燈站在一片郁郁蔥蔥處,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樣立馬擡頭, 馬上就瞧見了站在斜上方的郁昭。
郁昭清楚地看到還沒轉過身, 主角的臉上已掛了笑容。說來也奇怪, 之前江津燈臉上沒什麽血色, 又因為總是沒什麽表情, 很有一番原著裏所講的冷心冷情的樣子。
可是自從醒來後，他總是對著郁昭笑，一笑冷白的臉上就會浮現出紅暈，姿態甜蜜得像蜜糖。
007感到很別扭不適應，會在郁昭腦海裏吐槽。但郁昭也是，但更多是怎麽想的呢？
不知道, 郁昭沒說過。
郁昭面上平靜，他上下掃視江津燈幾眼。
對於江津燈，之前郁昭常常有時候他覺得他實在太像一捧雪了。
大約是原著他大多數時候, 給人的感覺是潔白，沈默，遠遠地矗立在那裏。
但如果細看原著就會發現並不是這樣。
從很多細節來看，江津燈並不同外表潔白無垢，這一點自他醒來之後，魂魄崩潰，記憶紊亂更明顯。
郁昭猜測現在占據他身體主導的，最會裝腔作勢，還會撒嬌的這個在他的魂魄中占比不大。
而真正的江津燈他看上了什麽東西，也一定要把這個東西搞到手，如果不能得到，他一般不會輕易放過。往往是折毀。
江津燈也是一只永遠不會落地的鷹，任何一成不變的生活，對他來說都是禁錮。
但偏偏命運禁錮著他。
而他至死不屈。
實際上，雖然郁昭從來聽不見他的心聲，但還是比007這些系統了解他。
郁昭視線脫落在一處，語氣剛才還有幾分笑意，現在就沒有了，話說得意味不明：“你一個人真的很不開心嗎？”
在上面，濃雲覆蓋這一片小小的天地，掙紮出淺薄暮光。郁昭就站在江津燈斜上方，暮光將郁昭籠罩在其中，平白生出一股令人心動的暖意，豐姿如玉，仿若天人。
郁昭的手就搭在窗沿上。
寬肩，薄腰，和那總是溫情的目光。
江津燈暫時把剛才還在的不愉快都忘記了。
他幾乎是癡迷了，仰頭看著他，眼神迅速閃爍，瞳孔收縮，像是要把現在的郁昭印在心裏。
郁昭清楚地把江津燈的反應收入眼底。果然，不管多少次被這樣的目光註視到，他都是有很強烈的感受，他想到。江津燈在暫時為自己心蕩神搖。
郁昭不動聲色。
江津燈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郁昭的話。
他竟然在糾結，好像全天下的煩惱都變成了要怎麽回覆郁昭，怎麽讓生氣自己親他，好不容易理他的郁昭開心，於是想了又想，雖然他真的很不開心，但字句斟酌，他眸若星河遲疑道：“沒有。”
王公公在旁邊察言觀色不作聲。
“是嗎？”郁昭的目光很淺而緩，飄然落在江津燈的手上，過了會兒他說，“那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花。”
話音剛落，就建立起了千層波浪。
在王公公和江津燈之間，還有幾朵淩亂的花瓣，是被人蹂躪在地的白玉蘭。
！王公公覺得江貴人此刻的反應就像一位卑劣的小偷被曝光在大眾的視線下。王公公也不免為江貴人感到尷尬……咱家說了那是陛下最喜歡的花。
得，還被看到了。王公公汗顏。
江津燈楞了幾秒，他立即意識到什麽，瞥了一眼，那朵被自己摧殘的白玉蘭正落在地上，臉青一陣白一陣，心情就像多日連綿多雨的陰天好不容易見晴，又下起了雨一樣。
……郁昭喜歡花。他直接將郁昭說是他的花和郁昭喜歡花相對等。
而這一切都被郁昭看到了，郁昭一定要更加生自己氣了。
他的笑容如同面具定格在臉上，心底浮現一層驚慌，有些忐忑不安，他在心裏簡直恨死這花了，斥罵這可惡的花。但剎那間，江津燈就想起來一個更要命的東西。
江津燈立馬把剛剛在施法的手掩藏到了身後，又飛快地匆匆一眼瞥過郁昭。
只見郁昭冷白如玉的臉不露形色，像是有深沈霧霭浮現在上，不像是生氣，但反正不像是原諒了自己。
他羞赧地垂目，他將自己的視線小心挪開，他不敢再看郁昭此刻的表情，心卻像墜了無底洞，不斷地後悔，他又開始深惡痛疾自己，為什麽要隨便摘花，為什麽要讓理自己的郁昭看到。
宮人們黑壓壓一片，都跪了一地。
郁昭看著江津燈低著頭，他突然想起一段不知道是不是史冊的故事，周瑜年輕的時候，面若冠玉，唯獨眼瞼那裏有一顆痣，睜著眼睛的時候就看不見這顆痣，閉著眼睛的時候就可以看見。
有一天，策遂戲瑜曰：“玉無瑕乎？玉有瑕乎？”
瑜垂睫而答：“見卿則無，不見則有。”
郁昭突然感覺心柔和了一點。
郁昭看著低頭不敢看他的江津燈，溫暾閑聊一般分享自己的心裏話：“其實花我倒不是都很喜歡。只是這是我自己種的。”
意思是我還是挺在意的。
江津燈的頭低得更下了，臉更紅了，這回是被羞的。
與此同時，郁昭遙望看去，在找顧清河。
嗯……戲弄他一下還可以，但要他性命太過了。郁昭想。
遠處的顧清河也聽到了聲音。
顧清河環顧四周，先發現和王公公一同坐在西北方的江津燈就在他不遠處，不由得大驚。
江貴人清廋，甚至略有體不勝衣風流的味道，秀長濃密的睫毛低垂，那雙可控制人心的可怖雙瞳被掩在睫毛之後，總而言之，絕對不會想到看起來美麗的事物背後是那般的邪惡，看到他，顧清河就無法控制地打了個寒戰。
但緊接著，他意識到了江貴人的不對勁，還來不及多想，他就和出來了的郁昭對視上。
念頭一轉，顧清河以為郁昭是回心轉意了。
顧清河不知道就在片刻之前，他離死只有一息之遙。
他喜不自勝，遠遠地向郁昭歡樂道：“陛下，求您帶上我吧。好歹您和娘娘去那種荒蠻之地，總需要人為您們生火做飯。鄭大人那樣的人總不會這些……您看肖大人要在慈州那邊管事，也是不能照顧陛下的。”
郁昭不緊不慢，隨意回他，視線依舊顧著這邊，沒有看過去。
“你隔三岔五來就可以了。”
“王公公和吉祥帶上就行。”
王公公和江貴人站在一旁聽他們對話，莫名被提到，不明所以，但聽了郁昭的話，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陛下該不會是想……
江津燈見到這一幕，下唇被生生咬出一道牙痕，在湖邊，來淹死顧清河這事剛被終止，現在又起了念頭。
為什麽郁昭生自己氣，卻不討厭這個顧清河。郁昭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他……
顧清河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向郁昭失望地行禮，郁昭擺擺手，示意他走，他只得繼續離開，走前極擔心地瞥了郁昭斜下方的江貴人一眼。
但見這個少年這會兒溫順得像羊羔，暫且放下心來，不知道為什麽，他雖然不知陛下和江貴人以前的相處模式，但如今江貴人只會在陛下面前偽裝，他心裏隱隱約約地覺得江貴人不會傷害陛下。
然而，就在看他時，顧清河突然又與那雙眼眸四目相對，那毫無感情的目光令顧清河冷汗瞬間冒出來，這回他鋒芒在脊、如疽附骨。
顧清河甚至覺得自己下一刻會死。
雖然不可能，他在岸邊，沿邊到處都是侍衛在兩邊看守，顧清河看上去再安全不過了。他哪能想到自己還會有性命之憂，而且還會悄無聲息不被任何人察覺。
顧清河咽了把口水，滴溜著跑了。
“宿主，我看出來了，龍傲天現在是不是危險值更高了，整個一變色龍啊。”007撓頭。“……那，你到底生不生氣主角親你啊。”
007悄悄從空間裏窺視郁昭……但發現郁昭不露形色。
江津燈表情冷冷。
郁昭又低頭看他。
覺得挺難得。
郁昭又敲了敲窗扉，發出清脆的聲音，使某個人重新看向他。
江津燈擡起頭，剛剛冷冷的神色瞬間就沒有了。像只貓似的。
郁昭抿了抿唇，對著他語氣淡淡：“我喜歡白玉蘭多過牡丹。”
頓了頓，他又說：“下回別這樣了。”
因為要下雨了，空氣彌漫一絲濕意。
江津燈盯著郁昭上下翕動的嘴巴入了神，看著郁昭平靜的表情，聽見了這話。悶悶地想，那就討厭白玉蘭。
他想說，郁昭，王公公說我們以前是很喜歡對方的，他說你第一次見我就很喜歡我。
但是他更害怕，因為郁昭的種種反應告訴他不是這樣子的。
他的情緒始終是懸空的，隨著郁昭的話而變化。
江津燈的手緊緊握住。
江津燈心裏情緒轉換了好幾種。
最終，他扯了個笑。
江津燈註視著郁昭，他刻意地態度柔和了一些。
也許很難感覺出來，但他的雙眸如同冬河融融，春水乍現：“對不起，郁昭”他的聲音一點也不像以前泛著冷，反而親昵得不成樣子，“我記住了，你喜歡白玉蘭，我也會喜歡他。”
郁昭簡直想無可奈何得嘆氣，這一個個的，都聽不出自己話的意思。
“明日我們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郁昭選擇告訴他一個新消息。
“……？”
江津燈眼裏的春水被凍結住了。
沒等他說話。
“你要取個新名字，不若就我來取吧？郁昭想了想，語尾終於拖了一點笑意：“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本來郁昭說的這句詩，意境十足。
結果郁昭下一秒點了點頭，看著他，表情很正經：“就叫花香吧。”
如果熟悉他的人會看出他是在因為之前的某件事情出氣。
“江花香。”
王公公憋不住了，臉都憋紅了，死命地克制著自己變成一個空氣人。
江津燈楞楞地看著郁昭。
郁昭心情大好，有種將回一軍的感覺，優雅從容地掩了下嘴，繼續之前那副平靜又冷淡的樣兒：“明日去慈州。”
“啊？”這是王公公發出的慘叫。
王公公驚得要魂飛魄散了，恨不得以頭搶地，讓郁昭收回成命，“陛下，您為何去那裏啊？”
郁昭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他就不動了。
郁昭壓了下上揚的嘴角，進去前，看著心不在焉，人像半截木頭一樣戳在那兒的江津燈。郁昭表情微妙地動了動。
郁昭平靜地看向窗下，話說得輕描淡寫，“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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