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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危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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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危險情人

聞郁走上露臺,微微擡眉一見相隔甚遠的兩人,氣氛沈默而壓抑,像是同性相斥的磁鐵,氣場不合卻又不得不相處在同一處。

聽到腳步聲,裴涅擡頭,看到聞郁臉上瞬間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聞郁身前。

“我都等你好久了。”裴涅旁若無人般,把頭埋在聞郁的脖頸間蹭了蹭,涼而滑的觸感一掠而過,他微微偏頭,看到修長脖頸上的孔雀藍絲巾。

裴涅彎曲手指,從聞郁的喉結處勾了勾絲巾,感受到喉結上下滾動,他的動作變得更是放肆。

聞郁擡手捉住那只手,輕輕瞟了一眼裴涅,又擡頭看向Louis,嘴角含著一抹微笑,向他點點頭。

聞郁:“裴涅,不介紹一下嗎?”

裴涅用手抱住聞郁的手把玩:“一個朋友,在拳場認識的,模特圈有段時間流行泰拳,打拳的時候認識。”

Louis笑著,笑容光明燦爛:“對。”

他們的確是在拳場認識的,不過更準確來說應該叫做鬥獸場,那裏充斥著暴力、血腥和弱肉強食,比地下拳場還要黑暗千百倍。

裴涅俊美年輕,壓抑到極致時卻比亡命之徒還要殘酷狠辣,高高在上的人欣賞著底下的殘殺搏鬥,他卻把自己變成一頭兇獸,悍然冷酷,進行了一場又一場的血腥角鬥。

兩人沒有一見鐘情,沒有離奇暧昧的故事,有的只是Louis心底蔓延起無窮無盡的仇恨之火,如同無數毒蛇糾纏著他。

Louis曾經的性格和容貌一樣溫和溫柔,但這卻給他帶來了沈重的災難,沒有自由,沒有尊嚴,他絕望地呻吟、歇斯底裏的哭泣,一直飽受折磨卻不願屈服,黑暗的經歷令他性情大變。

聞郁笑了笑:“既然是朋友那不如一起下午茶吧,我請客。”

Louis那雙深潭般泛著奇異光芒的藍眼睛微微凝滯一瞬,他眨了下眼,睫毛掀開那片陰影,雙眼定定地看著聞郁,眼睛像聲音一樣明快純粹:“好啊。”

聞郁朝他溫和地笑了笑,裴涅直直站在聞郁身後,俊美的臉龐因為面無表情顯出幾分壓迫感,刺向他的眼神飽含警告。

聞郁轉身,在聞郁看不到的地方,Louis回了他一個殘酷而嘲諷的笑容。

裴涅打了聲招呼,待兩人離開後,他撥了一通電話。

裴涅開門見山,冷漠地說道:“那個地方如今雖然被突襲毀掉,但依舊還有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還活著的政要名流,他們不會放過已經狩獵到的獵物。”

裴涅直擊心扉地提醒了一句:“Louis想要覆仇,但是沒有錄像沒有證據,只會被認定為是對高官政客的抹黑,甚至會被關到精神病醫院,然後再次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些棘手的人我會盡快處理掉。”男聲很有生人勿近的侵略性,傳遞出一種厚重的烈酒烈煙和血腥味熏出來的危險,“我不會再讓他離開視線範圍之內,會保護好他。”

“一頭獅子難抵鬣狗群。而且你確定不見他一面?”裴涅嗓音下醞釀著暗流,問道,“畢竟是你救的他。帶他出來、恢覆他的社會身份都是為了還你的人情,我可不想讓他留在這裏。”

Louis見過他狀態失控冷酷狂躁的樣子,裴涅可不想把他留在聞郁身邊,誰知道他會不會對聞郁說什麽不該說的。更何況把致命的毒蛇抱在懷裏取暖這件事,也只有電話那頭的人對此樂此不疲,並且還樂在其中。

“我會去見他的,但不是現在。”男聲語調冷沈地說道,“他的自毀傾向很嚴重,我怕他現在見到我會受到刺激,精神崩潰。”

裴涅皺了皺眉,不悅地說道:“你最好盡快安排好他的事,否則如果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別拿Louis來威脅我。”男人沈聲道,聲音冰冷,“我們都知道彼此的底線,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選擇。”

下午茶餐廳,高低錯落的擺放著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甜品,司康餅、馬卡龍、草莓慕斯、檸檬蛋糕、樹莓塔等等。

Louis笑臉盈盈,和聞郁熱情地談天說地,相談甚歡。

“我看過你那部電影《囚徒之舞》,一個失去自由、被欺淩,承受了重重磨難的人,卻從未放棄希望,在黑暗和絕望中心靈依舊充滿希望、自由和人性的光輝。”

Louis看著聞郁說道,而後將一塊粉色馬卡龍送進嘴裏,他瞇了瞇眼,一臉饜足愉快。

“真是絕妙的演技,傳遞出的力量像黑暗中的一道光。”他唇角微彎,霧藍色眼睛看不清情緒,仿佛交織著痛苦和茫然,卻美得易碎,美得讓人想毀滅。

Louis笑了笑,仿佛味覺失靈般,吃完甜得能膩死人的馬卡龍後,又抱起杯子喝了一口熱可可。

“如果它能給你一點力量的話我會很高興。”聞郁語調輕柔而溫和,他含笑地說。

另一位嗜甜人士裴涅倚在一旁的沙發裏,面前的下午茶一口都沒動,臉上虛偽的笑意不帶情感,和聞郁輕松又甜蜜的二人下午茶時光出現一個如同聖光照耀的大燈泡,任誰的心情都好不起來。

裴涅深深地凝著聞郁,目光幽深而專註,看著他勾起骨瓷茶杯,輕啜一口紅茶。

即使接受了心理醫生的建議,但裴涅從心底完全不相信會存在這樣一段關系,他沒有對哪個同性或異性產生過興趣,從母親唯一一次的怒火裏,他懂得他必須要掩飾自己冷酷暴戾的性情。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審視、模仿那些忠誠的伴侶去搭建這段感情,做一個最甜蜜體貼的情人。

他做一切都很完美、很成功。

但Louis的出現讓裴涅頭痛欲裂,他感到戒備和忌憚,心底翻湧起焦躁而暴烈的恐慌。與聞郁之間的關系不是什麽一見鐘情、日久生情,是一種出於滿足偏執和惡欲而產生的欲望與占有。

從第一次見面,裴涅就對聞郁產生了扒光、侵略的欲望,體內的獸比任何時候都要焦躁、瘋狂咆哮,將他囚禁的想法占據了裴涅,想讓聞郁發出痛苦,又飽含極致快樂的聲音,然後冷酷的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堵死在喉嚨裏。

從未有過的迫切,讓裴涅一刻也等不及。

裴涅藏起自己的獠牙和利爪,為了將對方的羽翼完全折斷而實現獨占,凝視著身下修長結實的身軀劇烈的顫抖,極其強悍而又柔順沈靜,他的靈魂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和穩定,他們的身體交流也很契合愉快,完全符合建立起一段穩定的長遠關系的要求。

但內心深處的獸卻不覺得滿足,不想要健康穩定的關系,需要踐踏、摧毀,想要身心都得到滿足的感覺,想要和那位公爵一樣把愛人鎖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這是這個家族每一個擁有家族遺傳精神病史的人的宿命。

但裴涅的精神和意志比家族歷代的人都要強悍的多,精神障礙帶來的冷酷和暴力性最大程度的被壓制住,他可以竭盡所能地做一個甜蜜的情人,珍愛重視,包容付出,無論怎樣價值連城、世所罕見的珍寶都能盡數送到他面前,無人能抵擋這樣的誘惑,但絕不包括聞郁。

裴涅深深地嘆了口氣,戲謔又無奈。

聞郁太過於處變不驚,游刃有餘,自信而又有著近乎魔魅的人格魅力,這讓他性感得一塌糊塗,但這些組成了一個成熟而又強悍靈魂,難以誘惑,難以馴服。

裴涅幽綠色的眼睛閃爍著野獸的光,為什麽要出現在他面前呢,如果兩人一輩子不曾遇到,就不會擁有一段被欺騙的感情。

裴涅眼裏閃動著悲憫憐惜的光芒,仔細一看分明天真而殘忍,即使聞郁絕望地發現真相,他到死都不會讓聞郁離開自己的身邊,永遠都不會。

他乖戾、偏執,對聞郁充滿極端的征服欲和毫無理性的欲望,想將他釘在身下,無論何時何地,每時每刻都想看到他動情和失去神智的表情。

那頭欲獸欲壑難填,想發洩亢奮,想徹底馴服聞郁,對聞郁凝視著他的眼睛,專心聽他說話,低垂的眼簾,柔和的笑容無動於衷,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他自我折磨,他罪孽深重。

他將被千刀萬剮,將墜入地獄中被罪孽的火焰灼燒,他跪在愛人面前通過他尋得救贖。

片場每一個日夜,接送聞郁上下班;那些青綠色波光粼粼,無論河流天空還是森林都明亮寧靜的油畫;自信而又氣度從容不迫的聞郁;露出戲謔笑容,不動聲色又極具侵略性的暗示引誘著的聞郁;發燒時眼尾通紅、露出病態倦容的聞郁,一身距離感又或是溫柔如水的聞郁;他們坐在桌邊一起吃飯,廚房放了酸奶和蜂蜜的水果沙拉;午後靠著寬大的沙發看電影;車內潮熱獨特的溫度和斷斷續續甜蜜的話語。

回憶如潮水般淹沒,記憶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映現在腦海中,一舉一動都鮮活而真實。

聞郁甚至答應了和他公開戀情,裴涅能想象得到會引起怎麽樣的軒然大波,依聞郁的性格,兩人的關系越是高調,行為就越會低調。

聞郁之後可能會繼續拍電影,但會變得很少,一年一部或是兩三年一部。

可能退居幕後,他們私下會有更長的時間待在一起——

然後直到有一天,聞郁徹底消失在大眾視線下。

裴涅深眸微瞇,還未等到那一天,他就已經感覺到愉快和滿足,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聞郁感受到裴涅長久凝視的視線,頓了頓,轉首看他,無奈地一笑,問道:“你不是喜歡吃甜食麽,怎麽,是不合口味?”

裴涅頓了一下,用哀怨的眼神註視著他:“今天走完秀你都沒有提過我一句,我的吸引力已經變得這麽差勁了嗎?”

“你走秀時真的非常迷人,我的視線根本離不開你,一直都跟隨著你。”

聞郁輕笑著,揚起尾音誇讚道。停頓兩秒後,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而且還很厲害,聽說你很擅長格鬥和泰拳。”

裴涅下頜線繃緊,脊背乃至手指尖都變得有些僵硬,光影一瞬變得晦暗模糊,剛才心緒不寧的一刻,導致他沒有聽到Louis和聞郁的談話。

半晌,裴涅朝他牽唇,開口緩緩道:“嗯,水平還可以。”

聞郁笑了笑,眼波灼人心神,探身猝不及防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裴涅心臟跳得很快,不知是心虛還是慌亂,他沖聞郁扯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手撫在他修長的後頸摩挲,握住,裴涅咬了一口樹莓塔,低頭將甜點送入聞郁的口中,而後黏黏糊糊地親了許久才分開。

裴涅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向另一側自然地掃了一下。

裴涅不僅喜歡極限運動,去跳傘、攀巖,而且還擅長擒拿格鬥尤其是泰拳、巴西柔術,精通各類槍械,別人是別車,他曾經開武裝直升機飛機攔(撞)停一架輕型戰術運輸機。

嚇得裴珈連夜把裴涅打包,送回了意大利。

裴涅能瘋得這麽肆無忌憚,有一部分的功勞在於有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姐姐裴珈,裴涅和哥哥的關系平淡生疏,但和姐姐的關系卻很好。

裴珈從小就喜愛各式各樣的槍械和重型武器裝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潛的,成年以前只是收藏一些車,成年後更是極具手段,除了那些上市公司以外還擁有一個PMC公司,數十個機場、海灣和港口碼頭。

“Louis快吃完了,我們可以出去逛逛,去河邊散散步,那裏風景還不錯。”

Louis將最後一口檸檬蛋糕送入口中,擡頭,視線落在兩人身上,那雙藍眼睛彎起,沖聞郁笑了一下,笑容無聲而淺淡:“好。”

河岸邊,河面水波淩淩,河畔停留著一排五顏六色的船帆,河岸上有不少當地人和游客三五成群、漫步或停駐。

幾只天鵝低垂著彎成一道優美的弧度的頸項,靜靜地在清澈流動的河水中游弋,忽然有只天鵝展翅欲飛,啄食遠遠投下來的飼料,水面蕩漾起一圈圈金色斑斕的漣漪,碎金融化在湖藍中,攪亂了河邊的教堂倒映在水中厚重雪白的穹頂。

幾人悠閑自在,不疾不徐的沿著河岸邊走著,三個人每一個都極其惹眼,更不用說在一起的吸睛程度,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們,搭訕、詢問聯系方式的人層出不窮,期待美麗的邂逅能有一場同樣美妙的經歷。

“真是讓人快樂又苦惱的事情,他們也太過熱情。”Louis無奈地撇嘴,“一定是你們太出名的緣故,畢竟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走秀了。”

聞郁笑了:“我在秀場還聽到人們在熱烈地討論你,你可是令不少女孩子心醉著迷,讓她們念念不忘。”

Louis眨眨眼:“那可能要讓她們心碎了,如果她們知道真實的我的話,我並沒有她們想象的那麽好。”

“不一定會。”聞郁泛出盈盈笑意,“性格不同的人喜歡的類型都不相同,能被那麽多的人喜歡一定有世界上最好的、最優秀那些品質,真誠、善良、寬容,擁有這些人類最美好的東西的人最吸引人了。”

“是嗎。”Louis眼裏蒙著一層霧,透著一股冷漠和空虛,嘴角卻噙著笑,笑容因為泛起的酒窩顯得更加明媚而燦爛。

三人走到一個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噴湧流淌,霞光傾灑而下,暮色將半個廣場染成暖橘色,一半藏在陰影中。無數鴿子騰飛降落,廣場上繪畫、彈奏吉他、手風琴的街頭藝人怡然自得地演奏,幾位相識而來的朋友中一位女郎仿佛興起,跳了一支熱情奔放的弗朗明戈,沖擊著地面,起舞,無與倫比的生命力感染了周圍的人,人們用手打著拍子,笑著,高呼著。

“真美好啊。”Louis雙臂放在腦後,他搭著腦袋,輕輕嘆息道。

六七個一兩歲孩子在廣場上跌跌撞撞地嬉戲打鬧,像一群活潑又毛茸茸的小狗跑來跑去,忽然一個孩子無意間看到他們三個男人,突然停住腳步,淺藍色寶石般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在原地震驚地瞅著他們。

聞郁半蹲下,輕輕招了招手。

他噠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好奇地平視著他:“你為什麽長得和我不一樣呀?”

“哪裏不一樣?”

“眼睛顏色不一樣,頭發也不一樣。”他皺起眉毛,撅起嘴,“……哪裏都不一樣,好難,比找不同還難,但你長得好好看,和那些雕塑一樣是金色的,亮亮的。”

不遠處,其他幾個孩子發現同伴不見了,扭頭看到他在這裏,跑了過來,頭發顏色深淺不一,用圓溜溜的眼睛震驚地盯著幾人看。

“天使,是漂亮的天使!我在畫裏看到過,你是從畫裏出來的嗎?”

“胡說,明明是雕塑!不僅能摸到樣子也一樣。”

幾個孩子圍著Louis,抱著他的大腿,眼神充滿純真和好奇,模樣天真爛漫。

Louis僵在原地,思緒紛繁,心亂如麻,他唇角微微下垂,看著那雙天真純粹的眼睛,恍惚一瞬,像是被一只大手擠壓溢出了憎恨和苦痛之汁。

“真是一個漂亮的孩子,眼睛溫柔幹凈,像是沒有被世俗沾染一樣善良。”

“被玷汙弄臟以後就更美了,像是墮落的天使,你看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滿足一個人帶來的樂趣,渴望完全沈淪於很多人帶給他的快樂中,享受更放縱更極端的刺激。”

偶爾趴臥在兩團肥肉之間,或是像白蛇一樣纏繞翻滾在群蛇之間,甬道被腥臭的物體填滿,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洞穿了一樣,不停流出骯臟的濁液和鮮血,他被無數只從黑暗中伸出來的手拖進深淵。

從絕望和自我懷疑,到仿佛逐漸放棄了抵抗,內心刻骨的仇恨永恒安靜而又暴烈的燃燒,所有善良和溫柔消失殆盡。

“雕塑是白色和灰色的,哥哥肯定是從彩色的畫裏走出來的。”

“我不信,哥哥你說你是從畫裏出來的,還是從雕塑裏出來的?”棕色眼睛像琥珀蜜糖般的孩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問道。

另一個孩子也期待地盯著他。

他雙手抱起那個抱在他腿上的孩子,臉龐上是溫柔的靜默,從心底擠出唯一一點曾經溫柔善良的情感。

“那些都是我。”他對他們溫柔地笑了笑,“有時候有顏色,有時候顏色會消失掉。”

“啊——那希望那些彩色的畫永遠都不要掉色,那些漂亮的白色雕塑永遠都幹幹凈凈的。”

原本坐在幾米遠處臺階上的聊著天的家長笑著走了過來,從Louis的手裏接過孩子,和孩子們一起打了聲招呼,夕陽灑在身上,朝日暮融金的那條道路方向離去。

裴涅看向大道上一輛黑得濃郁幽深,像一場經歷殺神血洗後血幹涸的車,空氣中仿佛飄來一絲血腥氣,他冷漠而又漫不經心地移開了視線。

那天分開以後,裴涅向聞郁撒嬌,成功讓聞郁住進了家裏,纏著聞郁過了幾日沒羞沒燥的生活,裴涅心底卻帶著猶未消除的不安。

“我們明天去多洛米蒂滑雪,我已經安排好了航線,那邊的房子還有一個雪山溫泉,結束後我們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在那裏盡情玩樂。”

裴涅將聞郁壓在床上,如暴風雨般輾轉劇烈的熱吻過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緩了片刻,裴涅湊過去,又接了一個綿長纏綿的吻後,他側身,撐起身體問道。

“好。”

聞郁含笑著,語氣縱容,轉頭時脖頸若隱若現露出了一下昨晚裴涅上頭興奮的痕跡,他俯身,一個極盡柔情的吻落在裴涅的眉心。

第二天,倆人登上了前往多洛米蒂的直升機,飛機從南向北,艷陽普照、春意盎然到白雪皚皚的雪原,仿佛經歷了一年四季。

到了地方,直升機降落,倆人下來,遠處連綿的雪鋒原始而野性,天空中浮現雲海,高原草甸和森林黃綠得松軟而又無窮無盡。

聞郁走進了屋內,鋪著一塊巨大柔軟的羊毛毯,臥室、客廳和廚房等應有盡有,客廳有一個壁爐,還包括泳池、溫泉和露臺,溫泉微微泛著乳白色,寬闊又私密,還準備了兩個成年男人躺下的躺椅。

“今天的雪況不錯,我相信你一定會玩得開心,回來之後我們可以做一些開心的事,你會徹徹底底愛上在這裏帶給你的一切感覺。”

裴涅笑盈盈地說著,把手搭在聞郁的肩膀上。

“我們可以在泳池裏游泳、在溫泉裏做,或者在露臺上看看落日。如果你想的話,明天還可以去徒步、玩雪地馬車或者雪橇車,然後我們可以去鎮上逛一逛,這裏的牛肉和鹿肉味道都不錯,或者我們可以待在屋裏度過一天。”

聽著他把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聞郁神情有些似笑非笑。

裴涅湊過去親了一口他的臉,拉著他走到臥室門口。

“你先進去換衣服,我怕和你一起換的話,今天一整天變成待在臥室床上做運動了。”

“如果你精力旺盛的話,可以試試——運動完以後再滑雪。”聞郁眼裏帶著一絲笑意,似戲謔似挑釁地說道。

“我可以。”裴涅喉結一滾,眼眸翻湧著粘稠甜蜜的幽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笑了,“到時候如果你累到腰酸渾身疼,我也能把你從床上拉起來抱著你滑。”

聞郁的神色僵了一瞬,沒敢回頭看他一眼,轉頭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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