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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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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生病

半夜,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格外清晰刺耳,如利刃般刺破了寂靜的黑夜。裴涅被猛地驚醒,他睜開眼睛,一雙幽綠色眼眸像Alpha狼的瞳孔,森冷淬亮。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裴涅砰的一聲推開聞郁沒上鎖的房門,昏暗的房間中被深色的窗簾遮住,借著從走廊透過來的客臥微弱的光線。

裴涅看見聞郁微垂眼眸靠坐在床下,臉色發白嘴唇也發白,急促地幹咳了幾聲,聽到聲音擡眼,眼底帶著朦朧霧氣,眼尾紅紅的帶著股說不出的純真風情。

整個人像春卷一樣裹著被子連人帶被摔到地板上,呼出忍痛似的破碎的喘息,看上去有點迷糊發懵,模樣可憐又可愛,裴涅心底柔軟的地方似乎被爪子撓了一下,又癢又麻。

“多大人了還能從床上摔下來。”裴涅松了口氣,語氣柔緩,打開燈走上前去。

走近,裴涅心裏猛然一緊,才看到聞郁臉上的紅暈都燒到了眼角,他眉頭微蹙,額頭濕漉漉的滲出細密的汗珠,神情滿是疲倦虛弱。

這哪裏是摔懵了,分明是燒迷糊了。

裴涅長臂一展把他打橫抱起到上床,摸了摸汗津津的額頭,很燙手,果然發燒了。聞郁躺在床上回籠精神清醒過來,但依舊眼前昏黑,頭暈腦脹,渾身無力,整個人都很安靜,眼角泛紅像勾了一抹艷麗朱紅。

裴涅下頜緊繃,一種無法言喻的心疼蔓延上來,心臟悶疼。頓了一秒,他問:“體溫計和退燒藥在哪?”

“在客廳左邊櫃子,放在中間那層。”聞郁嗓音帶著些許沙啞幹澀,很輕很低。

裴涅從客廳回來順便倒了杯溫水,一量體溫果然高到三十九度多,聞郁坐起來喝水吃了藥,他唇色發白,腦袋還微微發暈,臉微側著,靜靜地靠在床邊,與灼熱溫度不同的是沈靜冷淡的聲音。

“辛苦你了,你明天還要上班,不用管我了,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伺候了你半天,結果就說了半句好聽話還說完就趕我走,是不是有點太沒良心了。”

裴涅揚眉,笑意帶著幾分輕挑微啞,他半蹲下來彎腰,結實有力的胳膊一手撐在床上,用力時肌肉和蟄伏的青筋微微突出,一手用溫水打濕毛巾,不甚細致卻無比耐心地抹那張汗浸浸的臉和脖子。

整個人的姿勢將人籠罩在身下,顯得非常有壓迫感。

聞郁稍稍別開了臉,轉而又硬生生定住,任由裴涅動作,語氣平和又輕描淡寫:“難道不是嗎,公司有那麽多人都需要你,把休息時間浪費在一個人身上本來就是不理智的做法。”

“你倒是挺替我找想的,是我自己想照顧你,情願伺候你的。”裴涅似笑非笑看著聞郁,“連我媽我都沒這樣過,不過有我爸在我也不用摻和到人家二人中討人嫌。”

給聞郁擦完臉直起身,裴涅又嗤笑一聲:“而且如果我一天不在公司就能完蛋的話,那不如幹脆點趁早完蛋算了。”

聞郁輕嘆息,聲音帶著些許霧蒙蒙似的低柔,像是在安全的棲息地般放松溫和:“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一般生病發燒吃了藥睡一覺起來就能好,今天還要到片場拍戲。”

“而且……”他靜靜地看著裴涅,心平氣和地說,“這段時間是肺炎流感多發期,我怕如果不是尋常生病發燒,不僅我自己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還要連累你也被傳染上,所以才想讓你離我遠一點。”

“我又不可能放著一個病號不管。”裴涅揚眉,微瞇眼眸,垂眼目不轉睛凝視著聞郁。

裴涅不再笑眼盈盈,深邃英俊的五官有一種迥乎常人的的冷漠與傲慢,本應攻擊性十足,如今專註看人時卻像某種求偶期的猛獸收斂爪牙般,有種異樣的溫柔。

但他的語氣和行動卻強勢霸道、獨斷且說一不二,甚至有幾分愉悅地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替你向劇組那邊請假,能推後的戲份就推後拍攝,推後不了所有損失由我承擔。”

仿佛在征詢聞郁的意見,但語氣十分專制不可抗拒,自顧自地決定道。

聞郁眼底泛起細微波瀾,像是耗盡了力氣,他仰面躺在床上闔上眼眸,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沒有再看他,淡淡道:“隨你。”

等醒來已經到了中午,聞郁睜開眼睛,意識逐漸清醒,他支肘從床上坐起,靜謐舒適如同電影般陽光透過窗簾,撒下斑駁明亮的光影。

睡了一晚不適感消退了許多,但身體還有些虛弱無力,他正要掀開被子下床,餘光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聞郁一楞,目光動了動,伸手,手指修長幹凈如冰冷白玉,水入口溫度正好。

洗漱完到了客廳,聞郁聞到一陣熟悉濃郁的香味,客廳到餐廳中間有道光線很好的走廊,又繞過一堵墻。

裴涅正在大開的廚房裏鼓搗忙碌,聽見身後的聲音他轉身,揚了揚眉,道了聲午好啊,

聞郁聞言回了一聲,雙手環胸半邊身體依靠著門框,黑色睡衣松開的領口露出勃發的胸肌輪廓,他的腰顯得極細而窄韌,仿佛在勾著人去用手臂環繞錮住似的。

他目光落在裴涅身上微微出神,並不狹小的空間氛圍溫柔徐緩,似有似無蔓延開來,微小咕嘟咕嘟的聲音,氛圍靜謐舒適。

片刻後,裴涅端著粥從廚房裏出來。

“飯還沒送過來,先煮了點粥,喝點粥先墊墊胃。”把粥放到餐桌上,拉開椅子,裴涅扭頭對跟在身後的聞郁說。

餐廳灑落進幾束陽光,半個屋子染上如水般波光粼粼的金色光澤,聞郁擡眸凝視眼前的人,裴涅擡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了下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煮東西給別人吃,雖然會做點西餐但不適合你現在吃,中餐平時家裏有廚師不需要動手就沒學過,等下次學會了做給你。”

聞郁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他沒什麽食欲,但還是坐到拉開的椅子上,看著眼前這碗看起來香滑軟糯的金黃色小米粥,他眼底泛起細微波瀾,舀了一勺送到嘴邊。

這時門鈴響了,裴涅走到門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流暢有力極具成熟男性的肌肉線條,長臂一提拿回來大大小小的木質飯盒擺滿了一桌子,頗為壯觀。

每一道都分量很小,沒有大魚大肉,全是清淡鮮美、鹹淡平和適中但做法極其覆雜精細的菜肴,唯有一個缺點就是,太多了。

聞郁慢條斯理地喝完粥,才擡頭看了一眼桌上仿佛要堆成小山的樣子,笑了:“買這麽多東西,你是要請人到家裏做客嗎?”

“這沒多少也就兩三個人的分量,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多,你吃不完剩下的我吃,浪費不了。”

也不知道大中午他從哪搞來的早餐,聞郁又喝了小半碗粥,吃了幾個蝦餃和灌湯包,菜勉強動了幾口,就停下了筷子。

“吃好了?”

“嗯。”

裴涅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下的吃的,站起身,利索地順手收拾完桌子,“鍋碗我拿去廚房洗,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一會兒會有人來拿,人來了記得開門就行。”

與生俱來的高傲讓他連伺候人都沒有低聲下氣的感覺。

像哄小孩兒一樣的囑咐讓聞郁有點莫名的惱怒,過了會兒他輕笑起來,無端端的內心深處更是如同被觸動了一樣,心底是難以言喻的慵懶與安定,甚至帶了些許溫柔。

裴涅轉身回了廚房忙碌。

聞郁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垂下,思考著什麽,一種突如其來的沖動讓他擡起手,想拿起手機給向黎打個電話對外宣告什麽。

猛然間他頓了頓,垂下手,仿佛一瞬間又冷靜下來,隱藏起了所有感情。

等人到了,裴涅也洗完了碗收拾完從廚房裏走出來,來人見到聞郁這個影帝雖然面帶微微的訝異,但還是控制得很好,訓練有素地收拾完離開,仿佛裴涅這個大活人是空氣一般。

“飯菜怎麽樣,我見你沒吃多少,怎麽,身體不舒服吃不下東西,還是不太合你胃口?”

“粥挺好食物也很清淡,只是沒什麽胃口,不太想吃東西。”聞郁淡道。

靜默片刻,須臾聽見哦一聲。

下午時光寧謐悠長,裴涅在客廳處理工作,聞郁在書房半下午的書,他有些渴了,起來到客廳喝了杯水,準備到家裏的私人影院看部電影。

聽到裏廚房水流的嘩嘩聲停止,片刻後裴涅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著果盤。

“我洗了點水果,正準備去書房叫你呢。”裴涅笑吟吟地說,“吃點水果,富含維生素。早上看到家裏快沒菜了,水果也沒有,在你起床前都叫人都送了過來。”

裴涅眉頭微彎,說得自然隨意。

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滿屋子充滿濃郁的水果香氣,果盤擺著蘋果橘子草莓,清新新鮮的青皮桔子和又大又紅鮮艷欲滴的草莓,還有一些葡萄,都洗幹凈等著人品嘗享用。

“本來想做個水果沙拉,沒找到酸奶蜂蜜,就在廚房洗了洗。”裴涅笑眼盈盈,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地在聞郁身邊坐下。

“……麻煩你了。”

“不麻煩,小事而已,說這些也太太見外了。”

“嘖,忘記削果皮了。”

裴涅拿過一個放在果盤裏的蘋果在手裏慢慢削,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光,他不是做這種瑣碎事情的人,用刀卻格外輕盈流暢,水果刀一圈一圈漩渦一般旋出平滑的果皮。

聞郁平時在家吃水果沒有削皮切塊的習慣,見狀頓了頓,面色自然的從果盤拿了顆葡萄吃。

他吞下果肉,正要吐籽,轉頭才想起客廳的垃圾桶壞了,工作原因很少呆在家所以忘記買了。

裴涅放下水果刀,剛剛為了吃的方便,他用刀把蘋果利落輕巧地切成小塊,插上了水果叉。

他把削好的蘋果放回去,站起身,伸出修長有力的手,在聞郁面前攤開手,聞郁一楞,下意識擡眼,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

“吐我手上,我正好要去廚房。”

沈默了幾秒,聞郁雙腿交疊,微微偏頭。他沒了悠閑的神情,臉色有些不自然,心底有幾分怪異的羞恥,卻鬼使神差的低頭,把葡萄皮和籽吐到裴涅的手心。

裴涅把濕巾遞過去給他,又從容地一挑眉,莫名有些性感:“我去把垃圾桶拿過來。”

等裴涅回來,聞郁早已回過神來,他臉上沒來由地發熱,對剛才著魔一樣的行為有些後悔,表面上卻雲淡風輕,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他默不作聲半響。

裴涅又剝開一個青皮橘子,剝完之後遞給聞郁,他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一眼,而後聽見裴涅的聲音,又輕又溫柔:“嘗嘗,這種橘子的味道還可以。”

入口是充沛的汁水,原生態天然本真橘子果香爆在口中,清新又酸甜。

把橘子咽下去,他擡頭,輕嘆了口氣說道:“你不用做這些的,我們之間……”

裴涅唔了一聲,狹長幽邃的眼眸瞇起,神情意味不明:“我們之間難道不是病號和看護人的關系嗎?”

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什麽好談論的?與其糾結這些,不如即使享受在一起的快樂,這樣誰都沒有損失不是嗎。

還沒等聞郁露出異樣的神情,他唇角一翹,又笑盈盈地說:“不過你要是不忍心看我忙前忙後,什麽都沒有得到,願意給我一個獎勵的話,我也不介意。”

“你想要什麽?”

聞郁望著他,眉角輕輕勾出一笑,坐姿成熟優雅,眉眼間盡是迷人風情,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魅惑,糅合出奇異的獨特魅力。

“陪我一起過聖誕節。”裴涅撐起身體靠近聞郁,嘴角笑意微深,“這個要求不過分吧?而且你想在哪過都可以。”

“你不是要回去和家人一起過聖誕節嗎?”

“家裏人忽然有事要忙,所以只能各過各的了。”

“在片場過的話,你也願意?”

“當然。”裴涅朝他眨了下眼,欺身逼近,雙臂撐在聞郁身側,湊到他耳邊,聲音低磁暧昧帶著顯而易見的引誘蠱惑,帶著滾燙的熱度,“寶貝我們可以在人來人往片場中的房車內……又或者在休息室裏……”

“多謝裴投資人的厚愛,但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聞郁露出一個淺淡笑意,眼神似挑逗又似挑釁,勾得人不由得口幹舌燥,“我暫時沒有當這類影片主演的想法,也不想陪同玩這些電影橋段。”

裴涅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神色,把他勾到懷裏,微勾唇角:“或者提前過也可以,聽說發燒的人裏面很熱,今天身體溫度降下去很多,做些運動出出汗能好的更快。”

他邊說,邊摟住聞郁的腰細細密密地吻起來。

兩人現在的關系像什麽呢,說不上是情人,更談不上是男朋友,裴涅漫不經心地想。

談不上誰玩誰,他的身份不適合,也不允許大張旗鼓的公開,更何況不僅是他,聞郁也僅僅只有玩玩沒有公開的意願。

說不清彼此之間有幾分真心,但做一些親密溫柔、體貼入微的舉動更易讓人淪陷,也能讓見不得光的地下情更加刺激。

裴涅笑眼盈盈看著身下這個充滿魅力令人沈迷的男人,沸騰般的熱意升起,讓他眼神熱得發燙,視線落在聞郁黑色睡衣下影影綽綽的大片肌膚,和胸前一道深深的、隱在模糊裏勾人探尋的陰影。

裴涅用手指靈活的挑開他的睡衣。

聞郁有些受不了似的,微微偏頭,想用手攔,卻被一把錮住手腕輕輕摩挲:“胡說八道,哪來的歪理邪說!啊——”

細致地吻變成吸吮和噬咬,沒有任何停頓和空隙到頸部動脈,逐漸向下。

“唔嗯……”

聞郁被刺激得仰起頭,下意識地抱住胸前的腦袋。身體帶著餘熱,昨晚體溫的燙熱仿佛又重新席卷而來。手臂似勾非勾懸在半空中,手握緊,又放松,傳遞出一種隱忍又縱容的感情。

他眼睛半闔,然後徹底合攏了眼簾,攬住身上的人寬闊結實的背。

事後的早晨,昏黃微暗的燈光流瀉在整個房間。

睡夢中聞郁感覺到什麽,微微睜眼,被一只大手溫柔地擋住了眼睛,並不晃眼的燈光徹底暗下去。

裴涅俯身,右手撐著床,低頭在額頭上留下早安吻,朦朧聽到他說再睡一會兒。聞郁瞇了瞇眼,嘴唇被吮吻又輕咬了一下,幾秒鐘後,房門被輕輕關住。

過了一段時間,聞郁清醒過來,身體褪去了連綿不絕的脹和熱,腹部卻依然傳來隱隱異樣的穿透感,喉嚨也有種異物的胸脹感。

他微閉了閉眼睛,心有餘悸,幸好只請了一天的假,不然依裴涅這生吞活剝般折騰人的兇勁,只怕要難受一個星期不可。

走到客廳,家裏變得空曠安靜,微弱而柔和的熹微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客廳,裴涅悄無聲息的離開趕飛機。

聞郁站在原地靜默片刻,走到餐廳,發現餐桌上擺著食物,是裴涅走前準備好的,沒有任何影響上鏡狀態,重油重鹽重糖的食物,但卻足夠豐盛。

電影似的天光乍亮,破曉的曙光穿透天的邊際,穿透薄紗般的霧霭,照亮了整個世界,陽光熱烈親吻過全身,浩渺而壯麗灑在大地上。

【作者有話說】

為了吃到肉美洲豹變狐貍,先提出一個過分的要求,再搞強制愛醬醬釀釀。

裴涅是個溫柔體貼的情人,卻不是一個很好的愛人,又渣又瘋,骨子裏掩藏不住高高在上的支配者性格,只不過完美克制著狠戾又不擇手段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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