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白日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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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白日事後
劇組拍完上午的戲，吃完飯，聞郁沒有回房車休息，而是朝隔壁劇組走去。
這是一個大型影視基地，很多劇組在這裏拍戲取景。
聞郁圈內導演好友周璟有部電影剛好在隔壁取景，說起周璟，他是能被圈內外一致稱讚是鬼才的國際名導。被國內外觀眾又愛又恨“親切”地稱為“詐屍流”導演。
無論是懸疑片、律政片亦或是其他類型的片子，他都熱衷於讓片中角色“覆活”。
外界有人說他這是作為恐怖片導演出身，對恐怖片被禁的反抗，在審核墳頭上蹦迪跳霹靂舞，稱讚因忿忿不平而創造的藝術手法讓電影情節陷入更深的謎團，並且完美符合不是鬼作祟，而是人作惡的審核標準；也有人詬病是在用垃圾橋段博人眼球的噱頭。
只有身邊好友知道，這純粹是當時二十出頭的周璟惡趣味和冷幽默發作，他並不是每一部片子都這麽幹。周璟也無奈，只是年少輕狂放蕩不馴的時候幹了幾次，就要被人念叨一輩子。
早年野路子出身的周璟拍攝風格恣肆不羈，用一部投資不到1000萬的恐怖片，創造了破億的票房，成為恐怖片浪潮中票房現象級的電影。
周璟當年性格鋒利尖銳、清高桀驁，但也只是執導時對電影格外執著認真，底層出身又讓他在為人處世方面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各方面覆雜的人際關系都維系得很好，兩道都吃得開。
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卻突然被封殺。
他沈寂了一段時間後，放棄了聞郁的幫助和打拼的一切，重新到好萊塢發展，沒過幾年就聲名大噪。
聞郁拍的那部電影《病患》，是他與聞郁結識後拍的一部犯罪片作品，提名入圍了東京國際電影節。全片青山綠水卻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恐怖片氛圍，這種風格也貫穿了周璟導的所有電影中。
周璟毋庸置疑是一個鬼才導演，創造的拍攝手法以他為命名，是開宗立派，獨創風格的天才。
說隔壁劇組也不盡是，現代戲攝影棚和中西合璧的民國建築群異樣又和諧的立在大路兩旁，聞郁邁進一個學校中。
片場人群排著長長的隊伍，幾個劇務助理在做調度，通知試鏡的演員進入，沒有理會那些側目看向他的視線，聞郁稍稍避開人群穿過操場進入樓內。
走廊上工作人員變多，此起彼伏的“聞老師好”、“聞老師來探班啦”的聲音。
聞郁一一回應。
“大家午好。”聞郁唇角勾著柔和的笑，微微頷首打招呼，尾音微微上揚，“你們組中午都這麽忙麽，看來我應該下午來才對，還能請大家吃茶。”
“聞老師太客氣了。”生活制片笑著說，“周導前幾天因為對演員不滿意，在劇組大發雷霆，又雷厲風行直接定到今天在片場重新選角。這人選了一上午了周導一個都沒看上，看外面這麽多人，還得選一下午。”
攝影助理嘆氣：“周導放了話，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這部戲他就不拍了。前幾天重新選角的消息剛傳出去，圈內有檔期、年齡範圍適合的全都連夜趕飛機來劇組，希望能找到合適的人員。”
“原來是這樣。”聞郁若有所思。
“對了聞老師，你吃過飯了沒。周導說這兩天耽誤了大家時間，就自掏腰包請全組吃飯，吃啥都行。”
周圍人爆發出哄笑。
“你這小子！昨天才吃了海鮮大餐，今天又來宰周導。”
“已經在劇組吃過了。”聞郁挑眉，笑著說，“我就在隔壁結果這家夥請客也不和我說一聲，下回他請客，我可得好好宰他一頓。”
眾人大笑，打了聲招呼，就三五成群結伴去吃飯了。
等聞郁到了試鏡房間門口，上午的試鏡已經告一段落。
周璟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容貌英俊，眉骨到唇角線條鋒且柔，看上去非常有魅力。他雙腿交叉倚在走廊盡頭，手臂垂下，修長的手指骨夾著煙，彈落一截猩紅煙灰，吐出一口煙霧。
“聽說你發了好大一通火，怎麽誰惹你生氣了？”
聞郁走近，他懶洋洋擡眼，掐滅了煙：“大投資方非要把某個影帝的兒子塞到男主角的位置，資源咖自己不組個局，請大導給你兒子做監制，再找幾個大咖做配，碼個豪華陣容，把人塞到我這小破劇組又算什麽事。”
“還說什麽喜歡我，喜歡就是用他那拿不出手的演技來糟蹋我的電影嗎？他的喜歡還真是和他一樣廉價又垃圾。”
“我的電影是讓這群人拿來糟蹋的嗎？”周璟冷笑一聲，“愛拍拍不愛拍滾。”
“人離開劇組了嗎？”
“打包完行李哭著離開劇組了。”
“你這性子，為了電影還真不怕得罪人。”聞郁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次選角能確保選到合適的人嗎。”
“不確定。”周璟眉角微挑，雅痞中帶著淡漠一切攝人的傲慢，“找不到合適的演員我不會拍。”
聞郁嘆了一口氣：“總導演就是定海神針，好導演在某種程度上和投資方是互相選擇的，不會完全不顧及你的想法的。”
“嗯，我知道。”周璟淡淡道，“投資方內部開會是先確定了我做導演，然後才塞進來的演員，不過這些都再說吧。”
“下午還有一批試鏡演員，希望能挑出一個好苗子，只要能挑出來，我手把手親自調教。”
回去的路上，周璟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未知數字號碼。他接通電話。
男人聲音隔著手機傳來，帶著笑，嗓音低沈且富有韻味，像珍藏的美酒：“好久不見，聽說你遇到麻煩了？”
聽到對面人的聲音後，周璟瞳孔猛地一沈。
聲音聽著充滿成熟男性的魅力與智慧，可說出的話卻骯臟下流，電話那頭的人輕笑：“寶貝你真是往哪裏都要去闖一下，強龍不壓地頭蛇……不如鎖著你……床上……”
周璟眉眼盡是冷漠，沒等說完就二話不說掛斷了電話，連眉頭都沒動一下，還順手拉進了黑名單。
走到轉角處，轉頭又來了一個電話，他打了個抱歉的手勢，聞郁沖他點了點頭，轉身進入試鏡房間。
等到下午兩點，開始試鏡。
聞郁坐在周璟旁邊，坐下那一刻，他身體略僵，懸空了一瞬，而後腰肢微側。
一個接一個演員進來表演，神色或悲傷、或恍惚、或自嘲或憤怒質問。
聞郁看著一個又一個試鏡表演，語調平緩而沈穩的安撫，讓演員不要緊張。周璟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語氣聽不出情緒，坐在中間評價某一段試鏡。
忽然電話聲響起，在場幾人都輕微動作了一下，然後就見聞郁抱歉似的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手機重新亮起提示，點開消息。
“哥哥，寶貝，昨晚累不累？今天身體還難受嗎？”
“阿郁哥哥我錯了，不該大半夜又把你折騰醒，但我看見你在床上的樣子根本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特別是你騎在我身上的時候。”
“我很想你，也很想我們昨晚共同渡過的美好一夜。”
昨晚。
聞郁脖子後仰，頭微揚，腦子瞬間被震的一片空白，身上的人似乎笑著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可他什麽都聽不見。
窒息又令人顫栗的快感，讓他在裴涅面前露出一副潰不成軍的情態。
裴涅嘴唇在他雪白的脖子上寵寵欲動游移，想吸吮出吻痕，卻被掙紮出一絲清明的聞郁阻止了，於是就被身上的惡狼埋在布滿青紅指痕的胸前，咬了一個帶著血印的咬痕，到現在都還在隱隱刺痛。
真是對自己的貪婪毫無自知之明，那天晚上第一次要不是自己……
聞郁閉了閉眼，又睜開。
“不累。也不難受。”
聞郁眉宇間仿佛毫無波動，臉上甚至微微含笑，任誰都看不出異樣。明明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卻被勾的無比情動，比他聽過調情熟手的甜言蜜語都要動人無數倍，讓他腦子裏的思緒亂成一團。
“啊——真的嗎？不累也不難受，那就是什麽感覺都沒有【貓貓委屈巴巴眨眼睛】”
“看來阿郁對我很不滿意【貓貓郁悶嘆氣】可我覺得身體超契合，而且看你的神情也爽到了。那只好以後阿郁多教教我，只要你喜歡，各種姿勢各種地點或者什麽玩兒法我都能完美配合，保證學得又快又好。”
聞郁暗暗地深吸一口氣，被裴涅口無遮攔、得寸進尺的話氣得不輕，還沒有辦法阻止。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險些失去了從容不迫、游刃有餘的姿態，又累又痛的身體又讓他一瞬間無比後悔自己一時放縱的行為，和昨晚因為被折騰的神智恍惚失守，為了讓他停下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告訴了他門鎖的密碼，導致引狼入室的自己。
聞郁揉了揉太陽穴，眼不見心不煩地按滅了手機，把裴涅晾在一邊，繼續試鏡。
過了才不到十分鐘，不知什麽時候周璟和面前的年輕演員已經交談了一會兒。
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的眼形狹長深邃，似藏有深不見底的秘密，眼尾卻溫柔無辜感的下垂，遮住了那種異樣的感覺，是一張融合了成熟與青春，非常具有故事感的面孔。
“你叫什麽名字？”
“尹嘉池。”
“本名嗎？”
年輕男子笑著說：“藝名，我本名叫尹池昭。”
周璟：“本名很好聽也很有特點，為什麽不用本名？”
“當時參加選秀節目公司讓改的名字。”
尹池昭笑容依舊燦爛，卻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選秀出身的身份。
聞郁和周璟臉上沒有半分異樣神色。
“和公司合同還有多久？影視合約是否掛靠在公司？什麽時候可以用回本名？”
周璟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幾乎讓人無法招架。
尹池昭唇角微彎：“和公司合同還有三年，本名解約以後可以使用。因為是愛豆公司只有對舞臺和商務之類合約要求，影視合約沒有限制。”
周璟語調清沈：“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等通知。”
等試鏡結束，周璟點開尹池昭參加的那個爆火的選秀節目。尹池昭如今名頭正盛，年輕漂亮舞臺表現力很好，鏡頭感很強。
電影主角是一個舞蹈學院學生，是一個非常矛盾的角色，而尹池昭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有野心有欲望，很適合這個角色。
演技及格線以上，連最難克服的忽視鏡頭做得也很好。
聞郁：“怎麽樣，你看起來還挺滿意的？”
“嗯，是個適合調教的好苗子。”但……姓尹。尹這個姓氏真的很少見。
周璟打開車門，手肘搭在車上，他挑眉，對聞郁說：“咱倆有時間沒聚了，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
聞郁眼裏含笑，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懶懶地回道：“成啊，你請客，我不吃辣，其他你隨意。”
【作者有話說】
周璟那本是兩權貴兄弟爭寵，依舊是很會拿捏冷熱的釣系大美人，狗血、修羅場一本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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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大型影視基地，很多劇組在這裏拍戲取景。
聞郁圈內導演好友周璟有部電影剛好在隔壁取景，說起周璟，他是能被圈內外一致稱讚是鬼才的國際名導。被國內外觀眾又愛又恨“親切”地稱為“詐屍流”導演。
無論是懸疑片、律政片亦或是其他類型的片子，他都熱衷於讓片中角色“覆活”。
外界有人說他這是作為恐怖片導演出身，對恐怖片被禁的反抗，在審核墳頭上蹦迪跳霹靂舞，稱讚因忿忿不平而創造的藝術手法讓電影情節陷入更深的謎團，並且完美符合不是鬼作祟，而是人作惡的審核標準；也有人詬病是在用垃圾橋段博人眼球的噱頭。
只有身邊好友知道，這純粹是當時二十出頭的周璟惡趣味和冷幽默發作，他並不是每一部片子都這麽幹。周璟也無奈，只是年少輕狂放蕩不馴的時候幹了幾次，就要被人念叨一輩子。
早年野路子出身的周璟拍攝風格恣肆不羈，用一部投資不到1000萬的恐怖片，創造了破億的票房，成為恐怖片浪潮中票房現象級的電影。
周璟當年性格鋒利尖銳、清高桀驁，但也只是執導時對電影格外執著認真，底層出身又讓他在為人處世方面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各方面覆雜的人際關系都維系得很好，兩道都吃得開。
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卻突然被封殺。
他沈寂了一段時間後，放棄了聞郁的幫助和打拼的一切，重新到好萊塢發展，沒過幾年就聲名大噪。
聞郁拍的那部電影《病患》，是他與聞郁結識後拍的一部犯罪片作品，提名入圍了東京國際電影節。全片青山綠水卻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恐怖片氛圍，這種風格也貫穿了周璟導的所有電影中。
周璟毋庸置疑是一個鬼才導演，創造的拍攝手法以他為命名，是開宗立派，獨創風格的天才。
說隔壁劇組也不盡是，現代戲攝影棚和中西合璧的民國建築群異樣又和諧的立在大路兩旁，聞郁邁進一個學校中。
片場人群排著長長的隊伍，幾個劇務助理在做調度，通知試鏡的演員進入，沒有理會那些側目看向他的視線，聞郁稍稍避開人群穿過操場進入樓內。
走廊上工作人員變多，此起彼伏的“聞老師好”、“聞老師來探班啦”的聲音。
聞郁一一回應。
“大家午好。”聞郁唇角勾著柔和的笑，微微頷首打招呼，尾音微微上揚，“你們組中午都這麽忙麽，看來我應該下午來才對，還能請大家吃茶。”
“聞老師太客氣了。”生活制片笑著說，“周導前幾天因為對演員不滿意，在劇組大發雷霆，又雷厲風行直接定到今天在片場重新選角。這人選了一上午了周導一個都沒看上，看外面這麽多人，還得選一下午。”
攝影助理嘆氣：“周導放了話，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這部戲他就不拍了。前幾天重新選角的消息剛傳出去，圈內有檔期、年齡範圍適合的全都連夜趕飛機來劇組，希望能找到合適的人員。”
“原來是這樣。”聞郁若有所思。
“對了聞老師，你吃過飯了沒。周導說這兩天耽誤了大家時間，就自掏腰包請全組吃飯，吃啥都行。”
周圍人爆發出哄笑。
“你這小子！昨天才吃了海鮮大餐，今天又來宰周導。”
“已經在劇組吃過了。”聞郁挑眉，笑著說，“我就在隔壁結果這家夥請客也不和我說一聲，下回他請客，我可得好好宰他一頓。”
眾人大笑，打了聲招呼，就三五成群結伴去吃飯了。
等聞郁到了試鏡房間門口，上午的試鏡已經告一段落。
周璟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容貌英俊，眉骨到唇角線條鋒且柔，看上去非常有魅力。他雙腿交叉倚在走廊盡頭，手臂垂下，修長的手指骨夾著煙，彈落一截猩紅煙灰，吐出一口煙霧。
“聽說你發了好大一通火，怎麽誰惹你生氣了？”
聞郁走近，他懶洋洋擡眼，掐滅了煙：“大投資方非要把某個影帝的兒子塞到男主角的位置，資源咖自己不組個局，請大導給你兒子做監制，再找幾個大咖做配，碼個豪華陣容，把人塞到我這小破劇組又算什麽事。”
“還說什麽喜歡我，喜歡就是用他那拿不出手的演技來糟蹋我的電影嗎？他的喜歡還真是和他一樣廉價又垃圾。”
“我的電影是讓這群人拿來糟蹋的嗎？”周璟冷笑一聲，“愛拍拍不愛拍滾。”
“人離開劇組了嗎？”
“打包完行李哭著離開劇組了。”
“你這性子，為了電影還真不怕得罪人。”聞郁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次選角能確保選到合適的人嗎。”
“不確定。”周璟眉角微挑，雅痞中帶著淡漠一切攝人的傲慢，“找不到合適的演員我不會拍。”
聞郁嘆了一口氣：“總導演就是定海神針，好導演在某種程度上和投資方是互相選擇的，不會完全不顧及你的想法的。”
“嗯，我知道。”周璟淡淡道，“投資方內部開會是先確定了我做導演，然後才塞進來的演員，不過這些都再說吧。”
“下午還有一批試鏡演員，希望能挑出一個好苗子，只要能挑出來，我手把手親自調教。”
回去的路上，周璟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未知數字號碼。他接通電話。
男人聲音隔著手機傳來，帶著笑，嗓音低沈且富有韻味，像珍藏的美酒：“好久不見，聽說你遇到麻煩了？”
聽到對面人的聲音後，周璟瞳孔猛地一沈。
聲音聽著充滿成熟男性的魅力與智慧，可說出的話卻骯臟下流，電話那頭的人輕笑：“寶貝你真是往哪裏都要去闖一下，強龍不壓地頭蛇……不如鎖著你……床上……”
周璟眉眼盡是冷漠，沒等說完就二話不說掛斷了電話，連眉頭都沒動一下，還順手拉進了黑名單。
走到轉角處，轉頭又來了一個電話，他打了個抱歉的手勢，聞郁沖他點了點頭，轉身進入試鏡房間。
等到下午兩點，開始試鏡。
聞郁坐在周璟旁邊，坐下那一刻，他身體略僵，懸空了一瞬，而後腰肢微側。
一個接一個演員進來表演，神色或悲傷、或恍惚、或自嘲或憤怒質問。
聞郁看著一個又一個試鏡表演，語調平緩而沈穩的安撫，讓演員不要緊張。周璟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語氣聽不出情緒，坐在中間評價某一段試鏡。
忽然電話聲響起，在場幾人都輕微動作了一下，然後就見聞郁抱歉似的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手機重新亮起提示，點開消息。
“哥哥，寶貝，昨晚累不累？今天身體還難受嗎？”
“阿郁哥哥我錯了，不該大半夜又把你折騰醒，但我看見你在床上的樣子根本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特別是你騎在我身上的時候。”
“我很想你，也很想我們昨晚共同渡過的美好一夜。”
昨晚。
聞郁脖子後仰，頭微揚，腦子瞬間被震的一片空白，身上的人似乎笑著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可他什麽都聽不見。
窒息又令人顫栗的快感，讓他在裴涅面前露出一副潰不成軍的情態。
裴涅嘴唇在他雪白的脖子上寵寵欲動游移，想吸吮出吻痕，卻被掙紮出一絲清明的聞郁阻止了，於是就被身上的惡狼埋在布滿青紅指痕的胸前，咬了一個帶著血印的咬痕，到現在都還在隱隱刺痛。
真是對自己的貪婪毫無自知之明，那天晚上第一次要不是自己……
聞郁閉了閉眼，又睜開。
“不累。也不難受。”
聞郁眉宇間仿佛毫無波動，臉上甚至微微含笑，任誰都看不出異樣。明明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卻被勾的無比情動，比他聽過調情熟手的甜言蜜語都要動人無數倍，讓他腦子裏的思緒亂成一團。
“啊——真的嗎？不累也不難受，那就是什麽感覺都沒有【貓貓委屈巴巴眨眼睛】”
“看來阿郁對我很不滿意【貓貓郁悶嘆氣】可我覺得身體超契合，而且看你的神情也爽到了。那只好以後阿郁多教教我，只要你喜歡，各種姿勢各種地點或者什麽玩兒法我都能完美配合，保證學得又快又好。”
聞郁暗暗地深吸一口氣，被裴涅口無遮攔、得寸進尺的話氣得不輕，還沒有辦法阻止。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險些失去了從容不迫、游刃有餘的姿態，又累又痛的身體又讓他一瞬間無比後悔自己一時放縱的行為，和昨晚因為被折騰的神智恍惚失守，為了讓他停下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告訴了他門鎖的密碼，導致引狼入室的自己。
聞郁揉了揉太陽穴，眼不見心不煩地按滅了手機，把裴涅晾在一邊，繼續試鏡。
過了才不到十分鐘，不知什麽時候周璟和面前的年輕演員已經交談了一會兒。
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的眼形狹長深邃，似藏有深不見底的秘密，眼尾卻溫柔無辜感的下垂，遮住了那種異樣的感覺，是一張融合了成熟與青春，非常具有故事感的面孔。
“你叫什麽名字？”
“尹嘉池。”
“本名嗎？”
年輕男子笑著說：“藝名，我本名叫尹池昭。”
周璟：“本名很好聽也很有特點，為什麽不用本名？”
“當時參加選秀節目公司讓改的名字。”
尹池昭笑容依舊燦爛，卻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選秀出身的身份。
聞郁和周璟臉上沒有半分異樣神色。
“和公司合同還有多久？影視合約是否掛靠在公司？什麽時候可以用回本名？”
周璟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幾乎讓人無法招架。
尹池昭唇角微彎：“和公司合同還有三年，本名解約以後可以使用。因為是愛豆公司只有對舞臺和商務之類合約要求，影視合約沒有限制。”
周璟語調清沈：“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等通知。”
等試鏡結束，周璟點開尹池昭參加的那個爆火的選秀節目。尹池昭如今名頭正盛，年輕漂亮舞臺表現力很好，鏡頭感很強。
電影主角是一個舞蹈學院學生，是一個非常矛盾的角色，而尹池昭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有野心有欲望，很適合這個角色。
演技及格線以上，連最難克服的忽視鏡頭做得也很好。
聞郁：“怎麽樣，你看起來還挺滿意的？”
“嗯，是個適合調教的好苗子。”但……姓尹。尹這個姓氏真的很少見。
周璟打開車門，手肘搭在車上，他挑眉，對聞郁說：“咱倆有時間沒聚了，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
聞郁眼裏含笑，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懶懶地回道：“成啊，你請客，我不吃辣，其他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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