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28 冬月十八：尚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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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8 冬月十八：尚蘭
貓窩在容沙白懷裏，兩人並肩走，天南海北的閑聊天，頭頂明月，腳踏藻荇，倒生起些風花雪月的浪漫。
進了東廂房，寒羌水走到墻邊打開燈，又開了空調。
平房內是梁木結構，挑空很高，長長的麻繩吊著燈泡，等啪嗒一聲響後，溫暖的光暈便瞬間從房頂撒下來。
借著燈光，寒羌水打開紅木櫃子把棉被褥抱出來，然後放到床上，溫聲道：“這屋裏久不住人，有些冷，這床被子你要是蓋著單，就再從櫃子裏拿。”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從櫃子裏扯出一個枕頭來搭到被褥上，又道：“床上的東西齊活了。這間屋大，空調一時半會兒熱不起來，我去裏屋裏給你拿小太陽過來。”
“還有小太陽啊？”容沙白道目光從那滿櫃子的書籍上挪開，低眉含笑，面容在暖色的燈光下格外清雋溫和，“我好久沒有用過小太陽了。”
寒羌水應道：“是好些年前買的了，奈何質量過硬，這麽多年下來也沒有壞，不過現在也就我在這屋裏做工的時候會用了。誰讓空調安在外間，暖風吹不到裏頭去呢。”
等搬了小太陽過來，插上電打開後，他就準備離開了，“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容沙白道了聲謝，然後微微舉了舉懷裏打盹的橘色貓咪，“它留在我這兒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寒羌水道：“它黏人，只要有人陪著，它在哪都挺自在的。”
“是不是因為有人在長命就不敢欺負它？”容沙白眸裏帶了點憐惜，道：“感覺它有點可憐哎。”
寒羌水嘆氣，“它自找的。”
接著他又道：“長命雖然有點兇，但它也是一只非常有原則的貓貓。一開始的時候它倆井水不犯河水，相處的挺好。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百歲見長命還是老樣子，可能覺得它好欺負，就開始偷吃它的貓糧，起先還只是背地裏偷偷吃，後來愈演愈烈變成正大光明的吃，完全不理會長命的警告。再後來，長命忍無可忍，把它狠揍了一頓，自此百歲就老實了，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啊？”
容沙白有些膛目結舌，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後屈指輕輕敲了敲懷裏小東西的腦殼，無可奈何道：“欺軟怕硬，你說你不討打誰討打。”
昏昏欲睡的百歲感受到腦袋被敲，迷迷糊糊的擡起頭來，緊接著不滿的喵嗚一聲，然後拱了拱小腦袋，埋進容沙白懷裏繼續睡覺去了。
太可愛了。
容沙白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腦袋，見寒羌水要走，又忙問：“這屋裏的書……”
“可以。”寒羌水住了下腳步，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麽，回頭又補充道：“看不完還可以拿回去，種玉就愛從我這拿書。”
“好。”容沙白笑笑，目送著他離開。
寒羌水出了東廂房，沒有回屋，跨出抄手游廊就進了院子。
院子此時清凈無人，可以聽得見風吹樹梢聲，再放遠些，就是汽車鳴笛聲了。
這個點是秋池和西燭下學的時間。
梁秋池推著自行車進來，阮西燭去閂上大門，兩個人剛過了卡子門，就看見了師父從垂花門那裏走出。
“師父？您還沒睡吶。”阮西燭有點驚訝。
往常他們回來，院裏燈火基本就歇了，李叔李嬸雖說跟他們住一個院，但睡得卻早。師父倒是沒定性，但不住一個院，而且讓師父等徒弟也不像話。一般都是他倆閂門回屋，有作業寫作業，沒作業玩一會兒就睡了。
畢竟師兄跟他同吃同住，師父放心得很。
“嗯，”寒羌水點了下頭，遠遠的立在垂花門那，懶得再走下來。
他沒解釋，只是道：“明兒早起，記得過來問好。”
“有客人？”梁秋池了然。
“藍師叔來了？”阮西燭插嘴問，幾分期待。
藍師叔最有意思了，阮西燭跟他有聊不完的話題，最好的是，藍師叔還能教他唱戲，天南海北各派的曲兒，沒他不知的。
寒羌水橫他一眼，“是你容師叔。”
“哦。”阮西燭悶回一口氣，不作聲了。
容師叔就算人再好也沒用，他跟學習可是天敵。
“甭不樂意，兩年後看我還管不管你。”
師徒三人往回走，等到了東廂房門口，寒羌水便揮揮手，“得，沒事了，少爺們回去吧。”
就這麽打發完兩個徒弟回屋，他自個兒便慢慢走著進了三進院，然後回屋。
月上高枝，燈火如豆。
透過雕花的琉璃窗，遠遠看見東廂房的燈光已經熄滅了，寒羌水也關了自己房間裏的燈，整個四合院就這麽悄然沈寂下來，四下酣眠，到了入睡的時分了。
寒羌水躺在那張年頭久遠的酸枝木架子床上，簾子規規矩矩的落下來遮蔽光線，即便是睜開眼也是令人心安的黑暗。
往常處在這樣的環境裏，他閉上眼睛，不消片刻，就會立即進入酣甜的夢鄉。
但今日卻是怪了，眼睛睡意朦朧，思緒卻萬千，怎麽睡也睡不著。
他閉著眼睛躺了有一段時間，實在按耐不住看了看手機，已經零點多了。
伸手掀了簾子，屋內的地板上一片澄明的亮光，好似水洗。今晚的月光格外好。
殘餘的睡意也徹底消散了。
寒羌水索性披衣起身，揣了一個手捂子，小心翼翼的繞過不在窩裏睡反而趴在他床邊的長命，徑直出門去了。
今夜註定無眠，月光銀瓶乍破，洋洋灑灑自天際傾斜而下，又母親一樣溫柔的安撫著於夜晚沈睡的萬物——萬縷光線就是她的手。
他站在廊下，花木叢掩中，望了望那月。
許是銀月光盛晃了眼，他竟覺得東廂房裏也隱隱約約的透出光來。
他想著，靠近去看，等確認實了，便上前去，輕輕叩響了門。
夜深來客，容沙白起身打開門，人立在屋內，被門掩了大半個身子，透過肩膀可看得到桌上攤開的書卷和亮起的臺燈。
開門者衣冠整齊，顯然未睡，端的一臉訝然。
“寒先生？”
“容老師。”寒羌水嗓音含笑，“今夜月色這樣好，不賞倒可惜了。出來走走如何？”
容沙白點下頭，一步跨出來，邊回身掩門邊笑道：“甚好。多謝寒先生相邀。”
寒羌水在一旁站定，等著他，只笑道：“先生二字，聽著倒是生疏了，叫我羌水即可，尚蘭也好。”
“那羌水和尚蘭，哪個更好一些？”容沙白道：“藍班主一般怎麽稱呼你呢？”
“他啊，”寒羌水笑著道：“他混著來叫，但還是叫名多一些，其他人更是了。尚蘭這個字是二十的時候太爺取得，意為：君子如蘭，尚之善之。沒有辦過禮，所以知得的人倒不怎麽多。”
“尚蘭，”容沙白笑了笑，“這個字真的很好聽，也很襯你，不叫可惜了。”
遠去庭中，月明如水，寒木挺拓。如此之地，自生芝蘭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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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七夕番外（碼字中）
這兩天老是頭暈眼花的，周末想休息一下，調整調整狀態，下周繼續
每周保底6000+哈，不用擔心斷更
七夕快樂，朋友們
很開心遇見你們
（似乎明天好像還要說，不管啦，今日先來一遍，明日好事成雙，比心）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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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燈光，寒羌水打開紅木櫃子把棉被褥抱出來，然後放到床上，溫聲道：“這屋裏久不住人，有些冷，這床被子你要是蓋著單，就再從櫃子裏拿。”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從櫃子裏扯出一個枕頭來搭到被褥上，又道：“床上的東西齊活了。這間屋大，空調一時半會兒熱不起來，我去裏屋裏給你拿小太陽過來。”
“還有小太陽啊？”容沙白道目光從那滿櫃子的書籍上挪開，低眉含笑，面容在暖色的燈光下格外清雋溫和，“我好久沒有用過小太陽了。”
寒羌水應道：“是好些年前買的了，奈何質量過硬，這麽多年下來也沒有壞，不過現在也就我在這屋裏做工的時候會用了。誰讓空調安在外間，暖風吹不到裏頭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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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容沙白有些膛目結舌，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後屈指輕輕敲了敲懷裏小東西的腦殼，無可奈何道：“欺軟怕硬，你說你不討打誰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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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沙白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腦袋，見寒羌水要走，又忙問：“這屋裏的書……”
“可以。”寒羌水住了下腳步，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麽，回頭又補充道：“看不完還可以拿回去，種玉就愛從我這拿書。”
“好。”容沙白笑笑，目送著他離開。
寒羌水出了東廂房，沒有回屋，跨出抄手游廊就進了院子。
院子此時清凈無人，可以聽得見風吹樹梢聲，再放遠些，就是汽車鳴笛聲了。
這個點是秋池和西燭下學的時間。
梁秋池推著自行車進來，阮西燭去閂上大門，兩個人剛過了卡子門，就看見了師父從垂花門那裏走出。
“師父？您還沒睡吶。”阮西燭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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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師兄跟他同吃同住，師父放心得很。
“嗯，”寒羌水點了下頭，遠遠的立在垂花門那，懶得再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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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羌水躺在那張年頭久遠的酸枝木架子床上，簾子規規矩矩的落下來遮蔽光線，即便是睜開眼也是令人心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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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銀月光盛晃了眼，他竟覺得東廂房裏也隱隱約約的透出光來。
他想著，靠近去看，等確認實了，便上前去，輕輕叩響了門。
夜深來客，容沙白起身打開門，人立在屋內，被門掩了大半個身子，透過肩膀可看得到桌上攤開的書卷和亮起的臺燈。
開門者衣冠整齊，顯然未睡，端的一臉訝然。
“寒先生？”
“容老師。”寒羌水嗓音含笑，“今夜月色這樣好，不賞倒可惜了。出來走走如何？”
容沙白點下頭，一步跨出來，邊回身掩門邊笑道：“甚好。多謝寒先生相邀。”
寒羌水在一旁站定，等著他，只笑道：“先生二字，聽著倒是生疏了，叫我羌水即可，尚蘭也好。”
“那羌水和尚蘭，哪個更好一些？”容沙白道：“藍班主一般怎麽稱呼你呢？”
“他啊，”寒羌水笑著道：“他混著來叫，但還是叫名多一些，其他人更是了。尚蘭這個字是二十的時候太爺取得，意為：君子如蘭，尚之善之。沒有辦過禮，所以知得的人倒不怎麽多。”
“尚蘭，”容沙白笑了笑，“這個字真的很好聽，也很襯你，不叫可惜了。”
遠去庭中，月明如水，寒木挺拓。如此之地，自生芝蘭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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