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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一:皎皎與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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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一:皎皎與嬌夫

謝硯的目光投射下去,充滿了陌生,又充滿了警覺。

他雖不記得那人是誰,但似乎骨子裏就帶著敵意。

姜雲嬋趕緊清了清嗓子,“顧大人是我朋友!我去跟他打個招呼,你和桃桃先走。”

顧淮舟照顧了她們母女四年,總不可能謝硯一回來,姜雲嬋連搭理都不搭理人家了。

何況她和淮舟已經說清楚了,單純的朋友寒暄有什麽好心虛的?

姜雲嬋提著裙裾拾級而下。

顧淮舟也有些尷尬,但既然已經面對面了,斷沒有故作不認識的道理。

顧淮舟拳頭抵著唇清了清嗓子,隨即迎上姜雲嬋。

兩人不知說了什麽,顧淮舟彎腰比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姜雲嬋往觀星樓背後的隱蔽處去了。

謝硯站在閣樓上,憑欄望著兩人,腳步也下意識跟隨兩人去的方向。

“爹爹!我們去放河燈吧!”桃桃攔住了他的去路,將一盞蓮湖燈遞到謝硯眼前。

謝硯的目光卻沒有離開消失在夜幕的兩個人身上,眉頭越蹙越深。

桃桃尋著他的目光看去,不以為意擺了擺手,“爹爹不用等娘親了,娘親每次和幹爹說話都要好久好久呢!有時候能閉門講上一整日,還把桃桃趕走!”

桃桃頗為委屈,拉住謝硯的手,“娘親只和幹爹天下最最好,幸好爹爹回來了,以後桃桃就和爹爹天下最最好!”

“……”

這話未免忒怪了。

謝硯心裏不舒服,蹲身問桃桃,“你娘和幹爹都講什麽?需得這般神神秘秘。”

桃桃搖了搖頭,“娘親不許我亂說話。”

謝硯不知從哪變出來一根糖葫蘆,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桃桃的眼珠子黏了上去,一口咬了上去,口水順著糖葫蘆蜿蜒流下來,打濕了謝硯的手。

謝硯把糖葫蘆從她嘴裏拔了出來,背到身後。

“爹爹欺負人!”桃桃淚眼汪汪委委屈屈癟著嘴。

謝硯無動於衷,挑了挑下巴。

桃桃小臉皺成一團,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

肉乎乎的小手貼在謝硯耳邊道:“爹爹不準跟娘親告狀哦!其實,桃桃趴在窗臺聽到他們說什麽了!

娘說等爹爹三周年過了,再談其他的事,幹爹說他等不及了。”

“……”

謝硯嗓子眼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他們等不及做什麽了?”

“幹爹說什麽霞帔、卻扇、茜紗……桃桃聽不懂。”桃桃咬著指尖拼命回憶,“好像還說要一起回姑蘇呢。”

那位幹爹說的物件分明是嫁娶所用。

是不是說明若然謝硯今年沒出現,他們就要一同歸故裏,他們要……

謝硯心頭有些酸,澀著嗓子問:“那你娘答應跟他離開了麽?”

應該不會吧。

畢竟謝硯現在回來了,她總不可能拋夫棄子。

她說過要一輩子喜歡他的。

但也難保外面的狐貍精不知羞恥,會勾引人。

謝硯把糖葫蘆遞給桃桃,“你去把你娘找回來,就說爹爹暈倒了。”

“娘,爹爹說他暈倒了。”桃桃擡頭就脫口而出。

謝硯尋聲望去。

姜雲嬋不知何時站在謝硯身後。

兩兩對望,姜雲嬋眼裏充滿疑惑。

“是險些暈倒!”謝硯舌頭打了個滾,扶住太陽穴,倒吸了口涼氣,“許是人太多了,呼吸不暢,不如我們去別的地方轉轉?”

“我不去了,明日要離京一趟,得早些回府收拾行囊。”姜雲嬋見他果真面色慘白,有些不忍蹲下來,“不如讓扶蒼陪你轉轉?”

明明說好,今晚一家三口坐船游湖的。

怎麽狐貍精一來,什麽都變了?

謝硯心裏發悶,撇開頭,“行啊!城外空氣好,今晚就不回來了!”

“也行。”反正姜雲嬋也要離開京都好幾日,他想出去玩玩散散心也是好事。

“那桃桃你跟娘走!”姜雲嬋起身,朝桃桃勾了勾手,“明日娘親和幹爹帶你去……”

聲音越來越遠,被周遭的嘈雜掩蓋。

謝硯轉過頭來,母女倆手牽著手,被淹沒在了人海裏。

謝硯面色黑如鍋底,步履匆匆跟上了母女倆,超過了母女倆。

“阿硯,游船在北城門。”姜雲嬋指著北邊。

謝硯回頭,與滿面春風的她對視,“船被賊人偷了梁,沈了!”

“……”

姜雲嬋不明所以搖了搖頭,去寢房收拾行囊去了。

屋子裏,桃桃和她自己的衣箱皆被打開,擺滿了一地。

姜雲嬋幾乎將四季的衣服都塞進了行李中,恨不得把屋子搬空。

這是要一去不覆返的架勢?

還是要攜崽潛逃?

謝硯倚靠門邊觀察了她半個時辰,她都未曾回頭。

謝硯終究忍不住,拳頭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夫……夫人要去哪兒?”

姜雲嬋自動忽略了他的話,嘴裏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疊著衣服。

昨晚她穿的那件粉色褻衣也虛虛耷拉在她的行囊上,儼然是要一起帶走的。

他心裏越發不悅,悄然蹲在姜雲嬋身後,將那件心衣塞進了衣袖中。

姜雲嬋背對著他,絲毫不曾察覺。

他又悄悄將她疊放進行囊裏的衣服一件件放回了原本的衣箱中。

她疊一件,他收一件。

待到姜雲嬋終於整理好行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轉頭清點時,行囊中竟空落落。

“我衣服呢?”姜雲嬋茫然四顧。

謝硯指了指房梁,“被貓叼走了,這裏的貓壞得很,喜歡覬覦別人的東西,改明兒弄點老鼠藥……”

“阿硯!”

姜雲嬋雙目一瞇,鎖定了他衣袖裏露出的粉色衣角。

謝硯忙將手背到身後。

姜雲嬋眼疾手快俯壓下來,他跌坐在地,手臂撐地。

姜雲嬋的手繞過他的腰肢,從他衣袖裏扯出那件心衣。

“好了,你別鬧了,我明日有極重要的事,今晚沒空陪你,嗯?”

姜雲嬋往窗外看了眼,才發現院子裏燈都滅了,估摸著已經二更了。

她從床榻上抱了被褥給謝硯,“我還不知要忙到什麽時候,今晚你去偏房睡,可好?”

“我不用,我幫你……”

“不是說過要聽我的話嗎?”姜雲嬋可不認為他在幫她。

搗亂還差不多。

姑娘杏眼一瞪,謝硯的話噎在嘴邊,心有不甘,垂頭抱著被褥往偏房去了。

路過回廊時,兩個小丫鬟正坐在回廊臺階下嗑瓜子。

“聽說了嗎?夫人明日就要和顧大人離開了?”

“顧大人守了夫人三年,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像顧大人這樣溫柔、體貼、善良又俊朗的郎君,夫人動心是早晚的事!”

“不過世子也回來了,夫人與顧大人走了,世子怎麽辦?”

“咱們夫人是北盛第一女商,就算是一個正室,一個偏房又有何要緊的?”小丫鬟捂著嘴戲謔。

“可顧大人和世子身份貴重,誰做偏房啊?”另一個丫鬟當了真,撓著腦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

謝硯邁向偏房的步子挪不動了,怎麽看這個“偏”字都刺眼得緊。

他一轉頭,步履匆匆又回了正房。

“怎麽回來了?”姜雲嬋並未回頭看他,蹲在地上專心致志收拾行李。

謝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甚,將被褥一股腦放回正室的榻上,倒頭睡了。

可這夜裏,輾轉難眠。

正室、偏房兩個詞在他耳邊輪番響起。

腦海裏的畫面碎片像破碎的琉璃,刺在他心尖。

“世子,我要給淮郎啦。”容顏俏麗的姑娘在他耳邊輕聲道。

待嫁的姑娘,笑靨如花,滿懷期盼。

……

謝硯猛地坐起身來,面對著漫無邊際的黑夜,急促地喘息著。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他的呼吸斷斷續續,帶著無盡恐懼。

“阿硯,你怎麽了?”姜雲嬋剛睡下,忽聞身邊男人的劇烈動靜,忙也坐了起來。

殘燈下,謝硯孤坐著,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可是做噩夢了?”姜雲嬋抽了手帕幫他擦拭額頭。

柔軟的指尖撫過他的臉,清雅的桃花香鉆進他的鼻息。

他訥訥轉頭,看著與他同榻而坐的姑娘,一時恍惚。

“皎皎?”謝硯擺了擺頭,“你怎麽在東陵?”

“什麽東陵?這是我們的家呀。”姜雲嬋猜測他又因這些年的經歷夢魘了。

她擁住他,輕撫著他的後背,“噩夢都過去了,阿硯回家了。”

“噩夢……”

謝硯垂眸望著懷裏乖巧軟綿的姑娘,眼神漸漸清明過來。

從前都是噩夢,現在他們已經不一樣了?

他伸手試著擁住她。

她未有任何反抗,反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謝硯脊背一僵,嘴角不禁牽起一抹笑,“你……你叫我什麽?”

“阿硯啊。”

溫柔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喚著他的名字,極好聽。

謝硯呼吸停滯了一拍,竟想要更多,“那天皎皎不是這樣叫我的。”

“哪天?”姜雲嬋濕漉漉的眸茫然望著他。

謝硯也期待地望著她,許久沒聽到她的回應。

他扶著額頭,倒吸了口涼氣,鬢邊青筋隱現。

“又頭疼了嗎?”姜雲嬋真怕他又不可自控發狂,撫著他,“我給你唱童謠?再或者……”

姜雲嬋手忙腳亂中恍然大悟,“夫君!夫君別怕,皎皎陪著你,皎皎會一直陪著夫君。”

她輕輕柔柔在他耳邊述說著,如同那日她安撫發狂的他一樣。

昏暗逼仄的帳幔裏,充斥著姑娘的蜜語甜言。

謝硯埋在她頸窩,感受著她的氣息。

那樣柔順又溫暖的氣息,他從未真實感受過。

她心裏有他的感覺,真美妙。

他眷戀地環緊她,一分一毫都舍不得分開。

姜雲嬋有些呼吸不暢,推了推他的肩膀,“阿硯,要是你好些了,就先放開我。”

“我沒好,而且病得不輕。”他趴在她肩頭,不肯松開,帶著濃濃的鼻音,“明日,要勞煩夫人陪我去看大夫了。”

“明日?”姜雲嬋斷然搖頭,“明日不行,我要出門,讓扶蒼陪你去吧。”

“那若再遇到薛嚴那種混不吝呢?”

“……”姜雲嬋一噎,“我多派幾個打手跟著你。”

“那若大夫用錯藥,把我治死了呢?”

“亦或是我在路上被馬車撞了?”

“也有可能掉進河裏,我不會游泳,淹死了。”

……

“阿硯!”姜雲嬋被他荒誕的理由給驚著了。

她看出來了,他不想她明天出門。

她扶住他的肩膀,鄭重其事道:“明天對我很重要,所以說,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

“沒有可是。”姜雲嬋的手抵住他的唇,“乖乖睡覺,不然我會把你送去偏房。”

貶為偏房?

謝硯心裏不舒服,想爭幾句,可當初他就是爭得太多了,她才要離開他。

謝硯總不能再重蹈覆轍,只得不情不願不甘地躺下了。

睡不著。

他側躺看著她的背影。

沒點燈的房間裏,她後頸裸露出來的肌膚皎白如月,瑩瑩發光。

謝硯忍不住伸手,越過中間的桃桃,撥了撥她的耳垂。

“阿硯!”姜雲嬋轉過身來,卻見他戴著狐貍面具,以手撐著左臉,趴在床榻外側。

“皎皎在花燈會答應過我什麽?”

“我……”

姜雲嬋答應過他只要聽她的戴上面具,就允他親。

她不能說話不算話。

何況他這個樣子,很難讓人拒絕啊。

“就一下,胡鬧完趕緊睡。”

姜雲嬋話到一半,謝硯已經俯身過來,手臂撐在她腦袋兩側吻她的唇。

他吻得極輕,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

但他並未離去,深邃的雙眸隔著面具深深凝視著她。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他眼底,照得他眼中星光碎落,好生得破碎感。

姜雲嬋耳垂發燙,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可以了。”

“夫人嫌棄我沒學好?”

“不是的。”姜雲嬋撇頭避開了他若有似無的氣息。

他不是沒學好,而是進步飛速。

就這麽輕輕一吻,姜雲嬋的心跳就莫名地快,“已、已經學得很好了。”

“既然學得好,理應溫故知新。”謝硯淺淺一笑,將她的鬢發掖到耳後,再次俯身下來。

姜雲嬋下意識避了一下。

他的唇剛好貼在她耳邊,“夫人怎麽教的來著?”

“兩口相咽,男含女下唇,女含男上唇,一時相吮,茹其津液……”他一邊重覆著她教的話,一邊再度吻了過來。

這次吻得極密,從唇角到唇珠,一點點細細品嘗。

軟的唇包裹著她飽滿的唇珠,舌尖綿綿卷起她艷紅的唇脂,紅梅香味在他口中蔓延。

他一一吞咽。

因著他與她唇瓣相依,姜雲嬋連他吞咽的聲音都聽得十分清晰。

男人的聲音低啞而沈穩,擾得一抹紅霞蔓延至她整張白皙的臉。

“別舔,臟。”

唇脂留在唇上一整天了,方才忙完了,就寢時沒有洗去。

姜雲嬋稍稍撇開頭。

謝硯偏又追了上來,繼續咬含著她唇瓣,將唇脂幾乎都吃幹凈了,“哪裏臟了?我喜歡夫人的味道。”

他委屈地看著她:“難道夫人不喜歡我的嗎?”

“我……”

“夫人說過要以後我倆都要坦誠相待,不能說謊的。”謝硯沈聲補充道。

姜雲嬋自己定的規矩,自然沒有自己破壞的道理。

於心底裏,她應是很喜歡他的吻的。

她咬著唇瓣,幾不可見頷了頷首。

下一刻,他埋進她頸窩,輕咬了下她的下顎。

微微刺痛的感覺讓姜雲嬋咬住唇瓣,揚起了脖頸。

謝硯滾燙的唇隨即滑進她的頸窩裏,舌尖輕揉慢撚著她的肌膚。

她的身軀一陣顫栗。

他茫然擡起頭來,“我又學岔了?”

“沒有。”姜雲嬋搖了搖頭,眼中沁出的淚花卻愈顯迷離。

到底四年沒跟男子如此親密過,她的血液有些躁動,指尖緊扣著被褥,澀聲道:“很好了,睡吧。”

他攀著她的手臂,握住了她緊張的手,“那不如……我們把昨夜沒做完的事也做完可好?”

“什麽?”

“夫人不是說過,會一樣一樣親自教我的嗎?”他目光灼灼,眼神炙熱而虔誠的,“我想早些學成,讓夫人日夜歡愉。”

他笨笨的,姜雲嬋為了自己的將來,終歸是要教他的。

可是……

她瞟了一眼望向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桃桃,“孩子還在呢。”

桃桃睡得香,趴在枕頭上邊夢裏憨笑,邊流著口水。

謝硯擰起桃桃的後衣領,將她丟到了床榻另一側。

桃桃在床角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吧唧了下嘴,繼續睡了。

姜雲嬋眼睜睜看著孩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安穩落地,懵了。

“孩子不能受涼。”姜雲嬋要將孩子抱回來。

謝硯丟了個小被子覆住了她的身,又貼心地將被子拉過頭頂,蓋住她的眼睛,“好了,夫人。”

“可是……”姜雲嬋還是擔憂。

謝硯的雙臂從身後圈住了她。

他不知何時摘掉了面具,軟的唇在她側臉上輕輕游走,冰涼而高挺的鼻梁也抵著她的軟肉。

“夫人,教教我吧。”灼熱的氣息噴灑,指腹隔衣輕輕撥弄著。

一股若有似無的酥癢從心口直竄腦門。

觸感一圈圈被放大。

姜雲嬋腦袋一陣嗡鳴,身軟如水貼在了他懷裏。

她到底不是剛及笄的小姑娘,在有些事上隔了許多年,反而敏感了許多。

夫君就在身邊,斷沒有苦了自己的道理。

只是,桃桃隨時都會醒,這樣慢吞吞的指不定待會又被桃桃抓了正著。

她摁住他的手,“你這樣不行。”

“那夫人喜歡怎樣?”

從謝硯的角度俯視下去,恰見她低垂眼眸,睫羽顫顫。

她拉著他的手往下,同時頭恨不得紮進地底。

謝硯漫不經心撥弄了下她的指尖,她忍不住溢出聲來。

謝硯趕緊俯身將她的吟聲吞沒,“疼了?”

姜雲嬋想說是,卻又不是,一時緘默不語。

謝硯索性托住她的腰肢,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她的羞怯、迷離、沈淪被一覽無餘。

姜雲嬋軟若無骨般推了推謝硯的肩膀,“放我下去。”

謝硯不肯,反而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夫人,自己來。”

“啊?我不要!”姜雲嬋慌得要從他身上逃離。

“為何不要?”他摁住了她的腿,手指順勢撫向她戰栗的小腹,輕揉慢撚著,“夫人明明也很想。”

“我……”

“還是說,夫人想我自己摸索?”謝硯有些為難望著姜雲嬋,“我怕沒輕沒重傷著夫人,還是夫人教得好。”

“……”

姜雲嬋想到上次他咬破了她的舌頭,實在莽撞。

若在此事上也莽莽撞撞,只怕她明日傷著了出不了門。

她圈住了他的脖頸,猶豫了片刻。

“夫人……”他忽地在她耳際呼了口氣。

她心神一蕩,身子如水般滑了下去。

某根神經被撥了一下。

女人的淺吟和男人的悶哼幾乎同時在月涼如水的夜響起。

姜雲嬋對他對視了一眼,立刻雙頰紅透,埋進了他胸口。

謝硯忍俊不禁,吻去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夫人怎麽生了孩子,還這般……”

“你別說了。”姜雲嬋一時激動,小腹一縮,又覺撕裂得疼。

她輕輕舒了口氣,腹誹道:“不是已經四年不曾……總之,別說了!”

“好!不說了……只做……”他溫聲哄誘,指尖順著她脊背徐徐往上。

至脖頸處,指腹一松,小衣系帶頃刻順著光潔細膩的肌膚滑落。

姜雲嬋心口一涼,下意識要去遮羞。

他卻先一步品嘗到了她的滋味。

熱流湧入顱頂,姜雲嬋本能地揚起長脖頸,將自己全然送於他。

隨即,視線開始搖晃、破碎、忽高忽低……

窗外,夜風瀟瀟,壓彎了桃樹。

未開新桃悄然綻放,千樹萬樹萬千風光。

到了醜時,風聲漸歇。

室內仍呼吸起伏,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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