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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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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模式載入中……】

【正在獲取地圖事件信息……】

【正在獲取人物故事……】

【第一塊拼圖藏匿成功!】

【各位,歡迎來到《你走得掉嗎》,請想辦法用盡全力找到第一塊拼圖,即還原出完整的故事,完成度90%以上才可獲得第一塊拼圖,一共十二塊拼圖,全部獲得才可真正走出這個被稱為「玦」的地方。】

【所有數據均已加載完畢,各位,請開始你們的探索吧。】

【溫馨提示:眼見不一定為實哦!一切事宜皆由你們自己判定,祝你們好運!】

耳機裏冰冷得像AI一樣的背景介紹回蕩在腦海中,毫無情感,駭人聽聞,卻也令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隨硯見耳機裏不再有聲響傳出來,便一手扯了入耳式耳機掛在耳廓上,不遠也不近,聽得到卻也不至於不舒服。

他想了想,沒猶豫幾秒就把整個繞在衣服裏的線都扯出來,一頭纏在手指上,拖長了線晃了晃,耳機線順著旋轉的角度緊緊貼上行動人的手腕,服服帖帖。

隨硯嘆了口氣,輕輕地揉了揉額角,隱隱作痛的地方更加明顯地彰示了自己的存在。

黑黢黢的房間裏透著不算明亮的紅光,像是從墻縫處散發出來的,過於發散,找不到源頭。

隨硯摘眼罩之前是坐在椅子上的,此時他站起來四處看了看,屋子很暗,左側面還有一面鏡子,斜對角線位置還有一扇門。

椅子是木頭的,已經有了腐朽的痕跡,門也要掉不掉的掛在門框上,唯獨那面鏡子嶄新的出奇。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多大一堆臟臟包裏面偷躲進去一個雪媚娘,想發現不了都很難。

隨硯靠近看了一下門,伸手通過門上的一個洞握住門板,前後晃了一下,門顫顫巍巍,但沒有任何開啟的跡象。

沒有任何提示,連光線都是微暗的。頭頂上也是黑洞洞的,看不清上面到底有沒有天花板,一眼望不到頭。

鏡子下面的墻縫不僅有紅光,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霧氣,增添了幾分詭異感,十分陰森。

隨硯離開門,在不大的房間裏轉了幾圈,上下左右前後,能被顧及到的都巡視了一遍,沒什麽格外的收獲,最終還是走到了瘡痍的、還簌簌掉著些發黴的木屑的門前。

他再一次把手通過那個門上的洞口,伸到房間外面在可觸及到的摸索著,試圖找出脫困的方法。

突然,一截掉下來的絲線被隨硯攥在手裏,略為硬質的線在手中靈活地被解開,一連好幾個,並成一排。

就在最後一段纏繞住的硬質線解開的瞬間,

砰——

沒有了絲線牽扯的門失去了依靠,門不堪重負,本就不樂觀的情況雪上加霜,直接宣告結束。

門直接直直地向外倒去。

順帶摔得四分五裂。

隨硯順著倒下的門踏步而出,小心翼翼避開了門的殘骸,三兩步到了新的區域。

入目的是個過道,依舊黑漆漆的,只有下沿線有幾個泛著綠光的“安全通道”指示。

隨硯看了幾眼,目光忽然掃到了墻角處被一塊兒殘骸壓著的紙團。

他蹲下身撿了起來,慢慢展開,貌似是從日記本上撕下來的殘片。

【20×3年  3月1日  晴  星期三

今天的心情與天氣呈反比,他惹我生氣了,盡管源頭不重要,但是他沒有表示,我不是很想說話了,決定今天不原諒他。

出公司門看見他了,他蹲在一旁,像是被遺棄一樣,我又心軟了。

他看見我了,跑過來跟我道歉,帶我回家,我決定忘記之前說不原諒他的那些話。

盡管這次是我的錯。但是好像對他來說,不重要。

因為他答應過我,愛意只會茁壯成長。

我也是,我也會。】

後面,就沒有內容了。娟秀的字體講述著一位熱戀中的愛人的幸福,一位立體的男友形象,赫然呈現於紙上。

隨硯捏著這張皺巴巴的紙,只身往自己面前的黑暗處走去。

漆黑的走廊踢腳線處除了泛著綠光的安全提示,再無一點光亮。好在走廊算不上長,沒多久就拐到了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呈現在眼前的便是緊閉的防盜門。

隨硯隨手折好日記紙,放進襯衣胸前的口袋中,解開襯衣的袖扣,順著手腕挽了兩圈,便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他沒覺得裏面會有人在,正準備試一下能否直接從外部打開,已經先禮了,該後兵了。

啪嗒——

門從內打開了。

映入隨硯眼簾的首先便是一片黑色的布料,常見於襯衫的制作。

隨硯所處的地方地勢稍低,擡頭看向來人時微微擡了擡頭,目光巡視上對方的面龐時楞了楞,很快又恢覆正常。

他很快整理好思緒,率先一步開口:“你是這間房子的主人?”

對面的男人把門打開後就好像用盡了所有力氣,斜倚著門框,坦然地回答問題。

“不是啊,我也剛來。”

接著他又自顧自地進行自我介紹:“我叫繆亓則。”

隨硯點了點頭,正要禮尚往來地表達友好,就被對方截過去了:“我知道前輩啊,隨硯前輩,誰不知道呢。”說著還輕輕笑了聲。

隨硯覺得自己有點木住了,面無表情地說:“我也知道您,您也是前輩。”

瞧瞧,都用上“您”了。

繆亓則笑得聲音更大了,收了收表情,一本正經:“我是真認識前輩。前輩,你信我。”

隨硯:“……”

我也是真認識你,我說的也是真的。

兩個人,一個影帝,一個頂流歌手(轉型版),那麽大的名氣,不認識才怪。

繆亓則好像還嫌不夠,繼續發力:“終於見到隨前輩本人了啊,久仰久仰。”

隨硯繼續禮尚往來:“同上。”

三兩下開著玩笑的過招明顯地沈默了隨硯,還沒等他再說什麽,繆亓則就讓過了身體,讓他進門去。

走在隨硯背後,看見他褲腳上有些疑似木屑的東西,上下打量幾下,終究沒開口。

屋子裏面的布局就是正常的公寓,進門到了玄關,旁邊是鞋櫃,再往裏幾步是面積不小的客廳,連帶一個外伸陽臺;客廳的前方便是電視櫃,旁邊一個過道進去是主臥、客臥和盥洗室和浴室;客廳的左面是一個封閉式的廚房。

正常的家庭布局,沒有什麽例外的東西,但是足以看出來布置的溫馨。

隨硯簡單巡視了一圈,就走到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了,繆亓則就在他的旁邊。

剝橘子吃。

見隨硯望過來,伸手遞了遞:“前輩吃嗎?”

隨硯:“……”你是來度假的嗎?

隨硯直拒:“不用,謝謝,還有,別叫我前輩,叫我名字,不然我也膈應你,前輩。”

繆亓則笑了笑,抽空比了個OK的手勢。

等他解決完橘子,隨硯才又開口:“冒昧地問一下,你手臂怎麽回事?”

繆亓則順著他的視線看著淤青的手臂,很長的一道,顏色足夠深,在偏白的皮膚對比下觸目驚心。

“哦你說這個啊,不會冒昧,來的路上出了點小事故,一點淤青,過幾天就消散了。”

隨硯覺得自己的額角又隱隱作痛,腦中閃過一絲念頭:“你這個,不會是和人撞車了吧?”

繆亓則偏頭看他:“原來是你啊。”

-

兩個小時前。

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大眾車正低調地行駛。

開車的司機是隨硯的助理,副駕坐著絮絮叨叨交代著註意事項的經紀人。他一邊交代著隨硯一邊詢問對方,一句一問,事無巨細。

隨硯有些疲倦,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閉目養神,唯有在聽到那句“知道了嗎”或者“記住了嗎”的時候才會積極地“嗯”一聲,大腦全程放空,倒也沒讓對方發現自己的敷衍。

“你也多休息一點,別太勞心勞力,對自己好一點,身體是自己的,出了問題受苦的是——”

“——草!”

經紀人王旭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刺耳的剎車聲以及碰撞聲打斷了,本就煩躁的心情頓時更惱火了。沒說完的話也撂挑子不管了,第一時間去看後座隨硯的情況。

一頓急剎帶來的慣性不容小覷,本就沒什麽防備的隨硯額頭狠狠撞上前面的座椅,又在安全帶的牽引力下摔回座位。

不知觸碰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撞到的額角飛快腫了起來,周圍有淡淡的紅痕,好在有頭發擋著,也沒有什麽實際性的傷口。

聽見王旭升的問話,隨硯若無其事地說:“我沒事,你們倆呢?”

“我皮糙肉厚,哪有什麽大事?”王旭升一本正經。

助理也忙擺手說自己沒事,就是急剎撞得胸口有點悶。

王旭升見這邊沒什麽問題,拋在一邊的怒火又燒起來了,利落地開了副駕的車門,先是看了看車身

——有點凹陷進去,附帶著數道劃痕,縱橫交錯,有點刺眼。

王旭升看了一眼就大步流星地轉到後方,去跟罪魁禍首交涉。

隨硯一下子清醒了,本想下車去處理這件事,他擔心王旭升太過於沖動,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影響,就派了助理。

“陳步,你去跟著王哥看看,讓他有話好好說”,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時間,“別耽擱太久。”

“好嘞硯哥,你且放心吧!”

陳步利落地應答,順手按了車上的路邊臨時停車按鈕,拿著手機下車了。

在車有規律的雙閃燈光中走向車尾的方向。

隨硯揉了揉陣痛的額角,翻出來一瓶帶著水汽的礦泉水,用沒那麽冰的冰水敷著,等著他們的交涉結果。

剛剛的事故發生的太突然,把隨硯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東西撞得一團亂,從高空墜下,散落於腦海各處。

隨硯循著思緒追逐了一會兒,發現實在是無法回到最初的進度,索性不去思考了。

只是沒由來的,隨硯覺得自己有點難過。

大概十分鐘後,兩個人就心平氣和地回來了,沒有任何暴躁的痕跡,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隨硯:“?”這麽開心?

拿下頂著額頭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開口:“解決了?”

陳步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遇什麽事都充滿朝氣與活力,聽見隨硯的聲音,轉過來熱情地回應:“硯哥你放心!一切都搞定了!哦幾把尅!”

隨硯:“……”

隨硯點了點頭,沒再開口多問,又半靠在椅背上,仿佛剛剛說話已經花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那個胡思亂想產物下的夢,著實是有些折磨人了。有些事情,記起來了,就不會忘記了,更何況是從來沒有忘記過的。

只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回顧中,不斷浮現。

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蒙住整個心。

“那現在怎麽辦?王哥你聯系一下派個車過來?”隨硯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快遲到了。

王旭升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那邊嘟嘟響了幾聲才接通,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我給公司那邊打電話了,他們會重新派輛車過來,等會兒車到了我們換過去。這輛車我剛剛也已經打電話聯系交警了,警方那邊說會讓拖車來拖走,我在這邊等著後續情況對接,你先走。”

說到一半又看著陳步,語重心長地叮囑:“你陪你硯哥先去,我隨後來。”

陳步老實地點點頭。

幾分鐘後,隨硯套上口罩和帽子,飛快地上了新停在路邊的車,順利完成交接任務。

車子點火啟動,揚長而去。

-

繆亓則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是我的助理犯了點錯,還連累了你,傷口沒事吧?”

隨硯這才明了,原來是開車出了點小問題,既然是這樣,那邊也沒有什麽錯不錯的。他搖了搖頭,“沒什麽大問題,化妝師拿遮瑕給我蓋了一下”,問他:“很明顯嗎?”

繆亓則盯了幾秒說:“挺明顯的。”

還沒等隨硯進一步說話,門又被敲響了。

隨硯起身去開了門,進來的是一男一女,前者青春靚麗,染著一頭棕色發,做了發型,拽氣十足;後者溫婉可人,微卷的黑發搭在肩頭,淺淺微笑。

幾人進了客廳全部落座,開啟了固定的自我介紹環節。

進來的男孩先一步開口:“老師們好,我叫季滿圳,這個是我女朋友,方秉漾。”

被介紹到的女孩款款一笑,得體地開口:“老師們好。”

隨硯和繆亓則各自也隨之介紹了自己。

隨硯順帶補充:“不用叫我老師,叫名字就好,別顯得太生分,放松一點。”還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他是真的不喜歡把他架起來的那些稱呼,例如‘前輩’。

此話題剛翻篇,季滿圳像是終於憋不住了,好奇地問:“你們倆……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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