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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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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

問出這個疑問的季滿圳滿臉真摯。

旁邊的方秉漾在暗處抓住他都快把他手臂扣爛了,臉上的假笑逐漸擴大,仿佛是要笑走這寧靜的氣氛。

“……”

“……”

真特麽尷尬的問題啊!真特麽冒昧啊!

方秉漾咬著唇低聲在他旁邊道:“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你看看這場面合適嗎?!”

季滿圳仿佛也感受到了遲來的尷尬,撓了撓頭訕笑兩聲:“前輩……哦不是,哥,我開玩笑的……”

當事人之一隨硯聽了他的話之後先是看了看自己的穿搭,又把視線放到身邊人身上。

嗯,確實挺像的。

一個黑襯衫,一個白襯衫。

絕了。

真巧。

不過隨硯也不在意這種調侃,嘴角的弧度又牽起來了,滿不在意地說:“不是情侶款,你看樣式都不一樣,是不是情侶也不告訴你,自己猜去。”

季滿圳:“……”

方秉漾:“……”

為什麽前輩的惡趣味這麽重?!

繆亓則自我介紹之後就沒怎麽開過口,仿佛之前跟隨硯聊天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精力,連對來自季滿圳的詢問都無動於衷。

“滋滋——”

一陣電流音過後,天音突然響起。

【此拼圖人員集結完畢,請各位玩家開始游戲,請勿消極怠工。請竭盡所能,還原所有故事,真正走出這裏。】

【第一塊拼圖:記念。】

【當前信息探索度:5.5%】

【各位,祝你們好運!】

天音過後,電流聲又滋滋響了兩下,仿佛隨時要報廢,才徹底安靜下來。

幾秒內都沒人作出任何反應,方秉漾左右看了看,先一步開口:“那我們,分頭行動再分享信息?”

其餘三人沒什麽意見地點點頭,反正都是從零開始,還得先掌握一定信息再進行猜測。

分頭行動是真各自行動了,四個人在這間百來平米的房子內各自占據一個房間,開啟地毯式搜索。

書房布置的算不上暗沈,沒有想象中棕褐色的實木材質書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天藍色與白色相間的裝修,整個墻壁連通天花板都是同樣的。

書桌整體是白色,相連接的書櫃則是天藍色,書櫃分左右,中間橫跨書桌,設置了極其多的空間以便於收納書本。

右後方有一扇窗子,白色的窗簾綴在兩邊,隨硯從外一開門,帶起的風使得窗簾微微搖曳。

因為房子整體朝北,光線照射的面積過小,書房也總是光線昏暗。或許是考慮到了這個關鍵因素,書房的燈遍布各處:天花板,書桌上,書櫃裏,到處都是,彌補了先天光線不足帶來的弊端。

隨硯研究了一圈書房的布局,重新回到書桌前。桌上收納得整整齊齊,分門別類的文件夾,以及隨手可拿的課外書。

臺面上專門放置的書籍很難不引起重視,隨硯打量著這幾本書。

書籍種類很雜亂,從天文地理到童話故事,其中有一本書倒是顯得獨特。

隨硯抽出這本書,書籍已經被翻得有些毛邊了,書脊也布置著無法被忽視的斑痕。翻開書的扉頁,娟秀的字體和日記上的一模一樣,堅韌有力地寫下一行字。

——我把願望告訴山川,山川不說話,溪流回答了我,這時我就知道了,無論是山川還是溪流,都是我將畢生追求的。

隨硯沒在這段話上停留太多時間,草草翻過內容,最終目光駐留在其中一頁被夾著的便利貼上面,上面依然寫著東西:

“如果當時的我知道,那一刻變成了永遠,我會不會換一種方式來跟你談論以後?”

手寫的文字內容就在當前書的內容,放在一起,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

唯一不一樣的,便是字形有所變化,變得有些僵硬,橫豎撇捺的連接過於生硬,但還是看得出來和扉頁上的字跡來自於同一人。

隨硯把書放回原位,拉開書桌的抽屜。

書桌的抽屜是大大的兩個,一左一右,左邊那個抽屜放著很多資料,應該是來自於房子主人的工作資料。右邊的抽屜就要隨意一點了,讀書筆記,隨手記,報紙雜志什麽的都放在一起,生活氣息更明顯了。

隨硯在其中翻出來了幾份攻略,去旅游的計劃,以及不同地區來往的車票。

隨硯盯著這些東西陷入了沈思,試圖拼湊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右手拿著資料,左手好像過於閑一樣,撐著腦袋摸到了耳朵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捏著。

“咣咣——”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引起了隨硯的註意,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同時放了下左手,回到手裏拿著的東西上,疑惑地看向來人。

隨硯:“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先分開搜集信息嗎?”

繆亓則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進了書房來到書桌前,聽見他的問話,輕笑了一聲:“去過了,我去的主臥,裏面要素不多,我就想著來這邊看看,結果就看見你在裏面了。”

隨硯:“?”

笑什麽?哪裏好笑了?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聽完繆亓則的回答了然地點點頭。後者靠在了書桌邊,後腰抵著桌沿跟他錯位面對著,看著他坐在書桌前的樣子。

繆亓則恍惚了一瞬。

真的很像,尤其是專註看向一個東西的狀態,更像了。

回神的時候隨硯已經把那些資料遞到繆亓則面前了,示意他自己看,然後站起身離開了椅子。

繆亓則接過隨意掃了掃,就放回抽屜合上了。

隨硯已經在掃視書架了,看是否有可利用的信息,聽見他的動靜看了他一眼就移回去視線了。

繆亓則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隨硯,靠在一邊看他的反應。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觀察對象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反應,表情淡淡,看完還貼心地折好還給了他。

約莫十分鐘後,隨硯確定書房沒有什麽新的信息可以得到了,擡步走出書房。

繆亓則跟在他身後。

隨硯走出書房後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去哪。

還沒等他得到一個答案,身後的繆亓則就自然而然搭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勁帶著他往前走。

“走走走,去主臥看看,剛剛發現了一個病歷,提前跟你分享分享。怎麽樣感動吧?”

病歷?什麽病歷?

這樣想著,隨硯也就這樣問出口了,自然而然故意忽略了繆亓則最後的問題。

繆亓則也不在意,仿佛只是隨便說說,沒想要求一個答案。

“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說完就帶動著隨硯往主臥去了。

隨硯偏頭看了一眼搭在肩上的手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眉梢,動了動嘴唇到底沒說什麽。

繆亓則目標很明確,擡起床墊,從床墊下面的夾層裏面找到一個透明密封袋,抽出來交給了隨硯。

隨硯接過密封袋,打開密封袋就開始翻看裏面裝著的東西。

密封袋裏面裝著的,確實是病歷。

開始幾張是很正常的體檢單,各項指標都正常,有幾項數據有點波動但不是什麽大問題。第四張開始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逐漸有點小毛小病,但是問題都不算很大,不同部位上的問題,這邊一張牙疼檢查報告,那邊一張骨折住院單據,夾雜在中間,毫無一點規律可言。

緊接著就不太對勁了。

疊在一起無序的檢查報告突然變得有序了起來,隨硯快速翻過這些已經被整理好的單據,視線掃過重點就快速進入下一張,直到最後一張。

被確診了,胃癌。

隨硯的動作明顯楞了一下,似乎覺得意外。

方秉漾和季滿圳兩個人探頭往住屋裏看了看。

“哥哥們,故事還原的怎麽樣了?”季滿圳大大的眼睛裏充滿著好奇。

隨硯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紙張,“還不太清晰,我們先把手中拿到的信息碰一碰吧。”

其餘三人表示讚同。

“那麽,在哪聊?”繆亓則問。

問得好,房子就這些布局,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用處。

客廳?太松弛……陽臺?沒桌椅……臥室?不合適……廁所就直接pass掉,那就只剩——餐廳。

哦對,其實還有一個畫室,但是連考慮都不需要,除了畫一無所有。

一番分析之後,四人在餐桌前落座。每個房間的用處好像自產生起就定型了,比如這張桌子,總感覺要開飯了。

餐桌的設置是棕色的實木,配套的椅子也是同樣的色系,四四方方,看上去更像是某些會議室的設置。

幾個人在桌前落座,餐廳不大的規模剛好能容納得下四人,不多不少剛剛好。形成兩兩對面就坐,在這樣一個氛圍裏面,顯得嚴肅又滑稽。

“那麽,誰先來?”繆亓則單手撐著腦袋,頭也沒擡地詢問。

“那那那我先來?”季滿圳不確定的聲音響起,左右看了看,詢問意見。

沒人有意見。

“咳咳……”季滿圳清了清嗓子,正式起來:“我去了客廳、陽臺還有廚房,都是比較開闊的地方,沒有什麽特別值得註意的,但是有一些小細節。”

“我在陽臺的靠椅裏面發現了一張拍立得”,說著就把那張拍立得從口袋裏抽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後繼續補充,“如你們所見,拍立得的內容就是只有女孩子一個人,和一張空病床的合影。”

醫院的床單被套是統一的制式,除了白色也看不出別的東西。看向鏡頭的女孩子臉上洋溢著笑容,就好像……

“就好像照片裏面不止她一個人。”

仿佛有個人在病床上坐著,作怪一樣扯著鬼臉逗她,讓她笑得拿著拍立得的手都有些晃動。

季滿圳沒作什麽看法,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陳述:“廚房冰箱裏面的食材很多,有很多可以用來煮粥的食材,而且我大概檢索了一下,他們的口味應該都很淡,連普通的調味辣椒都沒有看見。冰箱門上貼了很多便簽,大概都是一些註意事項還有提醒飲食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幾點吃飯,每次一定量這種。”

“然後,我覺得最有效的信息大概就是這本書了。”他把一直抱著的書也擱在了桌上。眾人隨著他的動作看向這本書。

準確來說,是一本手賬本。

方秉漾就坐在他身邊,離得近,順手把手賬本勾過去,一邊說著“冒犯了不好意思”一邊翻開。

裏面倒映著,他和她的永恒,有生命那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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