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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得知溫立要陪遙行回桐縣時上官尚挑眉，露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然後拉著遙行走在前面把行李全丟給溫立一個。
“喏，畢業禮物。”他偷摸塞了個東西到遙行手裏，不等她低頭看就立馬攔住，“答應我回去自己偷偷看。”
遙行不明所以:“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麽？”
“回去自己看。”上官尚叮囑道，又做賊似的回頭看眼溫立，瞧見他看過來後立馬轉移話題打哈哈，“妹子，你準備回來待幾天啊？”
遙行朝溫立投送了一個無辜表情，隨後跟上上官尚。
“不知道，沒一定呢，我主要是要看看鄒巖。”
“她應該沒什麽事了，前兩天我還在班級群裏看到她生龍活虎的約人打游戲呢。”
“是嗎？我這段時間太忙沒看到。”
溫立推著三個行李箱，走在後面看到他倆並肩同行，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他眸子微瞇，霎時有些頭疼。
由於正值暑假車站來往人流多如密織，三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到車，本來說先去學校轉轉，中途遙行接到樓上李奶奶電話說一周後要拆遷的消息。
短暫錯愕後，心裏空蕩蕩的也沒了想要故地重游的心思。
溫立跟著她一起回到老康寧巷，院子裏比過年回來那次更衰敗，門口的那顆粗壯的老槐樹卻依然生長的郁郁蔥蔥，盛夏的陽光從那些擁擠的葉子罅隙間擠落下來，形成光斑照映在磚瓦泥縫中。
路上遙行不止一次的向溫立確認是否真的要和她一起回來，畢竟有小半年都沒人住了。
溫立:“這邊該搬的的肯定都搬的都差不多了，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而且我媽去爬山了家裏也沒人。”
遙行:“阿姨的身體能支撐住爬山？”
“過年去醫院體檢過，沒別的還是一些老毛病，好好保養就是了。”溫立淡然一笑，“人老了，身體多少都會有點問題就像機器時間長了要更換零件一樣。”
樓道裏沒燈，又是背朝陰面透不進來光線，遙行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走在前面牽著溫立手一步一步探著臺階走。
溫立感覺到掌心在一點點變潮，他用拇指緩慢擦拭，笑問:“怎麽這麽緊張？難不成家裏有人？”
遙行走到最後一級臺階上，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聲線裏有不易察覺的顫意:“因為我還從來沒有帶過男生到我家。”
此刻的她竟像個害怕早戀被發現的中學生，耳根處因不好意思而泛起淡淡緋紅，臉色不自然，但是脊背挺得板直。
千遙行，真沒出息啊你。
她說完又後悔，暗暗唾罵自己。
“榮幸之至。”他上前一步，下巴放她肩膀上鼻息噴灑在她耳根癢癢的，姿態親昵的讓人招架不住。
-
倆人收拾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屋子裏收拾幹凈，本來遙行說反正都已經快拆遷了簡單收拾一下好了，可一想到老頭和劉明芳女士的房間裏落的滿滿當當的灰心裏就不是滋味。
總覺得這樣好像就把他倆遺忘在角落裏了。
廚房儲物櫃裏還有過年鄒巖拿過來的米面油和一些沒開封的調味料，瓶瓶罐罐的。
還不少呢。
遙行思索了下，半個身子斜著探出來問溫立:“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行。”溫立還在做收尾工作，外套已經被他脫下露出裏面純色短袖，像早春時濃霧撥開後露出的山林，伸手可觸。
頭頂的燈泡大概太長時間了，有點想要壽正終寢的意思，總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燈光也時不時閃一下。
聽見遙行和他說話，溫立視線從手上移開，眼神看向她時流淌著再尋常不過的柔和，忽閃昏暗的光落在他身上猶如散下來的陽光碎片。
遙行看的一時有些怔忡，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像晴雲秋月。
“我們結婚吧。”
她歪靠著門框忽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溫立神情微怔轉瞬即笑，看她像看小孩一樣，嘴邊的弧度久久不下，放下杯子擦了擦手朝她走過去。
到跟前，捉住她的手把人拉到沙發前，他坐下讓遙行坐到自己膝頭，一手圈著她腰防止掉下去，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她腿上，揶揄道:“是想對我負責？”
遙行矢口否認:“不是！”
“嗯？”他威脅性的捏捏她腰上的軟肉。
“不是。”意識到自己的話太有歧義，遙行又連忙的否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因為要對你負責才說的結婚。”
“是因為想和你結婚。”
她低頭和溫立對視，眼神裏沒有任何羞澀與閃躲，有的只是些許忐忑。
溫立擡手摸摸她的臉，嘆了口氣，語氣無可奈何的說:“雖然我本人並沒有任何歧視男女不平等的想法，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我還是挺大男子主義的。
遙行，你把我的事都做了那讓我做什麽？”
遙行若有所思，她拉起他的左手與自己的右手對齊，然後十指相扣，對他說:“你就一直像這樣就行。”
溫立神色動容，五指順勢緩慢的收攏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垂眸端詳片刻，忽而輕笑一聲調侃道:“你倒是會過日子，別人求婚都是拿著鉆戒來，你可倒好空手套白狼。”
遙行略為難，發愁問:“……男生也要鉆戒？”
溫立看她說什麽就信什麽的樣子覺得分外可愛，想逗逗她:“是啊，都被求婚了，該要的還是得要。”
遙行“啊”了聲然後莊重許諾:“那好吧……等回了京陽我就買。”
溫立忍了又忍才讓自己沒笑出來，面不改色道:“那這次求婚就不算了？”
遙行閉閉眼，深呼吸，說:“嗯，不算，等我買了戒指再重新求。”
看她滿臉的忍痛割愛，溫立在想自己是不是逗過頭了，攬著她脖頸將人放低自己擡頭湊上去含著她嘴唇親了會兒。
親夠了才拍拍她腦袋再一把撈起她站直:“走吧，去商場給家裏買點東西。”
“這兒沒有吧？”
“你過年回來沒轉轉嗎？”溫立在後面一邊推著她腰，一邊拿上手機錢包帶著她往出走，“去年國慶的時候，華聯旁邊開了家西亞，裏面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是嘛！”遙行驚訝。
之前回來遙行的活動範圍都只在老康寧巷和鄒巖家，鄒巖家因為在學校旁邊又是老家屬院基本沒什麽變化，而老康寧巷這邊因為是“待遷處”所以除了變得更破舊外沒什麽改變。
導致在遙行的印象裏，桐縣還是以前的樣子，卻不想被留在原地的人是自己。
西亞雖然規模小點，但就像溫立說的那樣一應俱全。兩人先去了負一樓的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人有點多排隊付完錢出來的時候已經太晚。
溫立一手牽著她一手提著塑料袋從擁擠的人流中穿行，時不時的把她護在身後防止被撞到。
“現在太晚了，不然就在外面隨便吃點？”
這兩天舟車勞頓的，溫立不想她回去後還要忙前忙後的做飯。
“好。”遙行也有點累。
吃過飯，兩個人打算消消食走回去。說來也巧，從西亞回老康寧巷那條路線剛好和那年溫立騎摩托送她回家的那條路線重合。
但街上早已改頭換面，要不是馬路中間那個大轉盤她估計都認不出來了。
“你原來的摩托車還在嗎？”她忽然扯扯他袖子。
溫立想了想:“還在，不過搬家的時候發現因為太久沒人騎現在已經生銹的不能騎了。”
“這樣……”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失落的情緒在遙行眼中一閃而逝，她搖搖頭口吻輕描淡寫道:“就是想起高中那次出去玩，你用摩托車送我回來那次。”
溫立不知道她心裏的翻江倒海，只以為她是小女生的情緒作祟，“想兜風了？”
遙行點頭:“有點。”
溫立思忖片刻:“等回頭送去修修，帶你兜風應該還是可以的。”
“沒事兒，修不好就算了不用特意去弄，我只是心血來潮的想起來了。”遙行雙手纏在他手臂上，整個人像個小樹獺一樣掛拖在他身上。
她歪倚著，不時用臉頰蹭蹭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在京陽的時候他們逛超市時遙行挑的洗衣液的味道。
“上次買的洗衣液還有？”遙行又湊近嗅了嗅。
她像條甩著短短尾巴的小狗一樣，努著鼻子在溫立身上蹭來蹭去。
“還有。”溫立十分坦然道，“我又照著買了幾瓶一樣的，確實挺好用。”
遙行聞言擡頭看他，慢慢笑起來，心裏面那點別扭因為他這句話煙消雲散。
仔細想想沒什麽好介懷的，人如果總為過去中的某些遺憾耿耿於懷除了徒增煩惱外毫無益處。
回到家，因為沒有熱水器只能靠用煤氣竈燒熱水來洗澡，為了節省熱水兩個人都只是草草沖了囫圇澡結束。
趁溫立洗澡的時候遙行在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歸整到櫃子裏，等她收拾完回到房間時溫立正津津有味的抱著一摞相冊在看。
目光落到他正看的那張相片上，是遙行三歲時過生日去相館拍的，頭上紮著兩個高高的麻花辮，眉心和兩頰都被用大紅色暈了一個坨，小小的人兒按照大人的指揮手上捧著一束姜黃色的塑料花做出害羞狀。
但這個動作被小遙行做出來卻是喜劇效果，憨態十足。
遙行欲言又止，走過去打算中斷他觀看自己黑歷史的行為:“不早了，睡覺吧。”說著她順勢擠到溫立懷裏，把相冊拿開。
溫立微微揚眉，忍俊不禁，也沒有打斷她只等她躺好後伸手攬著，然後長臂一伸又把相冊拿回來，下巴抵著她額頭哄道:“乖，別搗亂，讓我看看你小時候什麽樣。”
這話說的遙行瞬間就消停了，老老實實偎在他懷裏和他一起看，時不時的給他講照片背後的故事。
“這是你初中畢業照？”溫立單拎出來湊近仔細看了看，覺得不可置信。
遙行無意識的應著，實則腦子已經在犯困到了瀕臨關機的狀態。
良久，男人扶額失笑，他竟不知冥冥中原來他們早已相識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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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得知溫立要陪遙行回桐縣時上官尚挑眉，露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然後拉著遙行走在前面把行李全丟給溫立一個。
“喏，畢業禮物。”他偷摸塞了個東西到遙行手裏，不等她低頭看就立馬攔住，“答應我回去自己偷偷看。”
遙行不明所以:“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麽？”
“回去自己看。”上官尚叮囑道，又做賊似的回頭看眼溫立，瞧見他看過來後立馬轉移話題打哈哈，“妹子，你準備回來待幾天啊？”
遙行朝溫立投送了一個無辜表情，隨後跟上上官尚。
“不知道，沒一定呢，我主要是要看看鄒巖。”
“她應該沒什麽事了，前兩天我還在班級群裏看到她生龍活虎的約人打游戲呢。”
“是嗎？我這段時間太忙沒看到。”
溫立推著三個行李箱，走在後面看到他倆並肩同行，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他眸子微瞇，霎時有些頭疼。
由於正值暑假車站來往人流多如密織，三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到車，本來說先去學校轉轉，中途遙行接到樓上李奶奶電話說一周後要拆遷的消息。
短暫錯愕後，心裏空蕩蕩的也沒了想要故地重游的心思。
溫立跟著她一起回到老康寧巷，院子裏比過年回來那次更衰敗，門口的那顆粗壯的老槐樹卻依然生長的郁郁蔥蔥，盛夏的陽光從那些擁擠的葉子罅隙間擠落下來，形成光斑照映在磚瓦泥縫中。
路上遙行不止一次的向溫立確認是否真的要和她一起回來，畢竟有小半年都沒人住了。
溫立:“這邊該搬的的肯定都搬的都差不多了，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而且我媽去爬山了家裏也沒人。”
遙行:“阿姨的身體能支撐住爬山？”
“過年去醫院體檢過，沒別的還是一些老毛病，好好保養就是了。”溫立淡然一笑，“人老了，身體多少都會有點問題就像機器時間長了要更換零件一樣。”
樓道裏沒燈，又是背朝陰面透不進來光線，遙行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走在前面牽著溫立手一步一步探著臺階走。
溫立感覺到掌心在一點點變潮，他用拇指緩慢擦拭，笑問:“怎麽這麽緊張？難不成家裏有人？”
遙行走到最後一級臺階上，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聲線裏有不易察覺的顫意:“因為我還從來沒有帶過男生到我家。”
此刻的她竟像個害怕早戀被發現的中學生，耳根處因不好意思而泛起淡淡緋紅，臉色不自然，但是脊背挺得板直。
千遙行，真沒出息啊你。
她說完又後悔，暗暗唾罵自己。
“榮幸之至。”他上前一步，下巴放她肩膀上鼻息噴灑在她耳根癢癢的，姿態親昵的讓人招架不住。
-
倆人收拾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屋子裏收拾幹凈，本來遙行說反正都已經快拆遷了簡單收拾一下好了，可一想到老頭和劉明芳女士的房間裏落的滿滿當當的灰心裏就不是滋味。
總覺得這樣好像就把他倆遺忘在角落裏了。
廚房儲物櫃裏還有過年鄒巖拿過來的米面油和一些沒開封的調味料，瓶瓶罐罐的。
還不少呢。
遙行思索了下，半個身子斜著探出來問溫立:“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行。”溫立還在做收尾工作，外套已經被他脫下露出裏面純色短袖，像早春時濃霧撥開後露出的山林，伸手可觸。
頭頂的燈泡大概太長時間了，有點想要壽正終寢的意思，總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燈光也時不時閃一下。
聽見遙行和他說話，溫立視線從手上移開，眼神看向她時流淌著再尋常不過的柔和，忽閃昏暗的光落在他身上猶如散下來的陽光碎片。
遙行看的一時有些怔忡，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像晴雲秋月。
“我們結婚吧。”
她歪靠著門框忽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溫立神情微怔轉瞬即笑，看她像看小孩一樣，嘴邊的弧度久久不下，放下杯子擦了擦手朝她走過去。
到跟前，捉住她的手把人拉到沙發前，他坐下讓遙行坐到自己膝頭，一手圈著她腰防止掉下去，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她腿上，揶揄道:“是想對我負責？”
遙行矢口否認:“不是！”
“嗯？”他威脅性的捏捏她腰上的軟肉。
“不是。”意識到自己的話太有歧義，遙行又連忙的否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因為要對你負責才說的結婚。”
“是因為想和你結婚。”
她低頭和溫立對視，眼神裏沒有任何羞澀與閃躲，有的只是些許忐忑。
溫立擡手摸摸她的臉，嘆了口氣，語氣無可奈何的說:“雖然我本人並沒有任何歧視男女不平等的想法，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我還是挺大男子主義的。
遙行，你把我的事都做了那讓我做什麽？”
遙行若有所思，她拉起他的左手與自己的右手對齊，然後十指相扣，對他說:“你就一直像這樣就行。”
溫立神色動容，五指順勢緩慢的收攏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垂眸端詳片刻，忽而輕笑一聲調侃道:“你倒是會過日子，別人求婚都是拿著鉆戒來，你可倒好空手套白狼。”
遙行略為難，發愁問:“……男生也要鉆戒？”
溫立看她說什麽就信什麽的樣子覺得分外可愛，想逗逗她:“是啊，都被求婚了，該要的還是得要。”
遙行“啊”了聲然後莊重許諾:“那好吧……等回了京陽我就買。”
溫立忍了又忍才讓自己沒笑出來，面不改色道:“那這次求婚就不算了？”
遙行閉閉眼，深呼吸，說:“嗯，不算，等我買了戒指再重新求。”
看她滿臉的忍痛割愛，溫立在想自己是不是逗過頭了，攬著她脖頸將人放低自己擡頭湊上去含著她嘴唇親了會兒。
親夠了才拍拍她腦袋再一把撈起她站直:“走吧，去商場給家裏買點東西。”
“這兒沒有吧？”
“你過年回來沒轉轉嗎？”溫立在後面一邊推著她腰，一邊拿上手機錢包帶著她往出走，“去年國慶的時候，華聯旁邊開了家西亞，裏面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是嘛！”遙行驚訝。
之前回來遙行的活動範圍都只在老康寧巷和鄒巖家，鄒巖家因為在學校旁邊又是老家屬院基本沒什麽變化，而老康寧巷這邊因為是“待遷處”所以除了變得更破舊外沒什麽改變。
導致在遙行的印象裏，桐縣還是以前的樣子，卻不想被留在原地的人是自己。
西亞雖然規模小點，但就像溫立說的那樣一應俱全。兩人先去了負一樓的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人有點多排隊付完錢出來的時候已經太晚。
溫立一手牽著她一手提著塑料袋從擁擠的人流中穿行，時不時的把她護在身後防止被撞到。
“現在太晚了，不然就在外面隨便吃點？”
這兩天舟車勞頓的，溫立不想她回去後還要忙前忙後的做飯。
“好。”遙行也有點累。
吃過飯，兩個人打算消消食走回去。說來也巧，從西亞回老康寧巷那條路線剛好和那年溫立騎摩托送她回家的那條路線重合。
但街上早已改頭換面，要不是馬路中間那個大轉盤她估計都認不出來了。
“你原來的摩托車還在嗎？”她忽然扯扯他袖子。
溫立想了想:“還在，不過搬家的時候發現因為太久沒人騎現在已經生銹的不能騎了。”
“這樣……”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失落的情緒在遙行眼中一閃而逝，她搖搖頭口吻輕描淡寫道:“就是想起高中那次出去玩，你用摩托車送我回來那次。”
溫立不知道她心裏的翻江倒海，只以為她是小女生的情緒作祟，“想兜風了？”
遙行點頭:“有點。”
溫立思忖片刻:“等回頭送去修修，帶你兜風應該還是可以的。”
“沒事兒，修不好就算了不用特意去弄，我只是心血來潮的想起來了。”遙行雙手纏在他手臂上，整個人像個小樹獺一樣掛拖在他身上。
她歪倚著，不時用臉頰蹭蹭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在京陽的時候他們逛超市時遙行挑的洗衣液的味道。
“上次買的洗衣液還有？”遙行又湊近嗅了嗅。
她像條甩著短短尾巴的小狗一樣，努著鼻子在溫立身上蹭來蹭去。
“還有。”溫立十分坦然道，“我又照著買了幾瓶一樣的，確實挺好用。”
遙行聞言擡頭看他，慢慢笑起來，心裏面那點別扭因為他這句話煙消雲散。
仔細想想沒什麽好介懷的，人如果總為過去中的某些遺憾耿耿於懷除了徒增煩惱外毫無益處。
回到家，因為沒有熱水器只能靠用煤氣竈燒熱水來洗澡，為了節省熱水兩個人都只是草草沖了囫圇澡結束。
趁溫立洗澡的時候遙行在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歸整到櫃子裏，等她收拾完回到房間時溫立正津津有味的抱著一摞相冊在看。
目光落到他正看的那張相片上，是遙行三歲時過生日去相館拍的，頭上紮著兩個高高的麻花辮，眉心和兩頰都被用大紅色暈了一個坨，小小的人兒按照大人的指揮手上捧著一束姜黃色的塑料花做出害羞狀。
但這個動作被小遙行做出來卻是喜劇效果，憨態十足。
遙行欲言又止，走過去打算中斷他觀看自己黑歷史的行為:“不早了，睡覺吧。”說著她順勢擠到溫立懷裏，把相冊拿開。
溫立微微揚眉，忍俊不禁，也沒有打斷她只等她躺好後伸手攬著，然後長臂一伸又把相冊拿回來，下巴抵著她額頭哄道:“乖，別搗亂，讓我看看你小時候什麽樣。”
這話說的遙行瞬間就消停了，老老實實偎在他懷裏和他一起看，時不時的給他講照片背後的故事。
“這是你初中畢業照？”溫立單拎出來湊近仔細看了看，覺得不可置信。
遙行無意識的應著，實則腦子已經在犯困到了瀕臨關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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