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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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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獸

第五十三章

因為上官尚總是打來“騷擾電話”,遙行在學校也沒多少東西了於是下午拍完畢業照兩人就定了車票去鄰市。

遙行舍不得直接把花扔掉就一同抱了一路,坐上車她還翻看照片,拍的時候為了彌補高中畢業的遺憾,她特意讓石倩給她和溫立拍了好幾張結果發現好多都是廢片,不是人虛影了就是鏡頭沒對焦。翻了一通看下來最正常的那張還是攝像大叔給他們七個人拍的合照。

她無聲嘆氣一番然後默默手動把照片裁剪成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合照設置成兩人微信聊天背景。

“這是剛剛拍的?發給我。”溫立突然俯身湊到她旁邊看照片,十分淡然自若。

遙行有種幹壞事被抓個現行的感覺,耳根迅速染紅,手忙腳亂的發給他。

下一秒,溫立收到,邊打開手機邊註視著遙行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麽,手上動作也不減三兩下就把照片設置成屏保,目睹整個過程的遙行羞恥心簡直爆棚。

“怎麽了?”他撞上到她略呆滯的目光了然,神情自若解釋說,“頭一回合照得記錄下來。”

遙行咋舌只能甘拜下風。

蓮城到譚陽車程要四個小時,遙行累了一天靠著溫立肩膀說了會兒話就睡著了,下了車還一副沒睡醒的狀態。

上官尚一接到他們就跟往外倒豆子般問遙行他們的情感發展史,問題一個賽一個的直白。

“她剛下車還沒睡醒呢,你讓她緩緩。”溫立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上官尚憋住。

上官尚振振有詞:“就是要趁她不清醒的時候問,這樣問出來的才有參考價值。”

遙行則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溫立身後裝傻不答,她之前來譚陽都是因為工作出差沒逛過,出了車站發現外面在淅瀝瀝下雨。

“這邊天氣就這樣,我在這兒待了兩三個月雨動不動就下了,一點都不像北方。”上官尚熟稔的打開傘,把大傘給他倆用。

由於後來雨勢太大三人就沒出去吃飯,在酒店房間裏隨便點了些東西,上官尚心情不佳,幾杯酒下肚情緒就變得低迷。

溫立為了陪他跟著也喝了不少,遙行想勸可同時也覺得上官尚頹靡的樣子著實可憐,話便說不出口了。

“這麽久了見到人沒?”溫立的筷子執著於夾盤子裏的花生。

上官尚眼皮擡都沒擡說:“廢話,當然見到了。”隨後不鹹不淡道, “還看到她被求婚的場面,人挺多的,看起來也挺高興的。”

遙行看著他,然後和溫立對視一眼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嗡嗡——”

遙行低頭一看,是陳小龍打來的,她碰碰溫立胳膊示意去陽臺接電話。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很顯眼,他不露聲色的嗯了聲又溫聲叮囑道:“披件外套,外面還下著雨著別感冒了。”

遙行毫無察覺:“好。”

陳小龍等了有一會兒電話才接通,等的時候他靠在宿舍樓走廊的窗戶下,心裏想著如果這通電話沒打通就算了。

“餵——”女生聲音還是如往常一樣輕柔,陳小龍醞釀了好久的詞,在這一瞬間都止了閘。

“陳小龍?”她不確定性的叫了下名字。

“……嗯?”

“怎麽不說話?”

“嗯……剛這邊信號不太好,沒聽到。”他匆忙尋了個最蹩腳的理由。

“這樣。”遙行說,“打電話怎麽了?”

陳小龍:“你今天不是畢業,我怎麽也得打個電話祝賀祝賀。”

“你怎麽知道?我還以為你在部隊裏兩耳不聞窗外事呢。”她調笑。

“前陣子有看到你室友發的朋友圈。”

“是嘛,那謝謝啦。”遙行嘴角的弧度一直彎著,“暧對了,我記得你是不是下半年就回學校繼續上學了?那你部隊以後還待嗎?”

她問完話後,電話那頭沈默了有一段時間,靜到雨聲都沒完全蓋住兩人之間微弱的呼吸聲。

……

窗外的月亮特別好看,像上了釉的瓷器般通透明亮,陳小龍的影子被拉的細長,他輾轉轉身仰靠著墻輕聲說:“遙行。”

“嗯?”

“在京陽半年過的好嗎?”

“挺好的。”

陳小龍聲音漸低:“那就好。”

遙行隱約察覺出怪怪的,問他:“你今天——”

“遙行。”

溫立推開陽臺門,單手插兜站在門框身形挺括,說:“雨下大了,你早點進來。”

遙行停頓,轉身點點頭:“好。”

陳小龍在那頭無聲,心裏的情緒像輕霧般漫上來,她那句“好”離他很遠,只縹緲在聽筒裏。

白天他站在T大門口曬著烈日,晚上瞧著窗外的月亮,哪一樣都看似觸手可及等實際伸手才發現距離他遙不可及。

“嘶——我剛要說什麽來著?”被打個岔,遙行一時就想不起來自己剛剛要說的是什麽。

陳小龍笑笑:“聽你那邊的雨聲好像下大了,先回去吧剛好我這邊要熄燈了下回有空再聊。”

“行,有空了聊。”

電話掛斷,遙行沒多想。

回到房間裏,桌上的雜物已經被收拾幹凈但還是有點亂,遙行把翻出來的東西放回原位。

關上抽屜前她視線不經意的掃到一盒嶄新的計生用品醒目的就放在正中間,又映景似的,水流聲從衛生間裏傳出來。

約莫有十幾分鐘的樣子,溫立從衛生間出來,穿著浴袍邊拿毛巾擦著頭發邊朝遙行這裏走過來:“在幹嘛?”

遙行坐在小沙發上出神,剛擡頭看到他已經站在微敞的浴袍露出來的肌膚,上面沾著水珠。遙行當下別開視線,幾分不自在:“沒事,你洗完了?我去洗漱。”

說罷,眼神飄忽著抓起準備好的衣服直往衛生間方向奔。

溫立動作頓頓,想到上官尚臨走前的擠眉弄眼一時啞然,眉毛輕挑了下。

洗完後,遙行在衛生間磨蹭了會兒,趿拉著拖鞋。

男人拿著吹風機,沒等他招呼遙行便自覺坐到他跟前等著吹頭發。他先試了試溫度隨後撩起她的濕發,輕輕晃動以防燙到頭皮,熱風輕輕柔柔的烘吹。

“今天下午我在操場看到陳小龍了。”溫立隨意談起。

遙行舒服的昏昏欲睡,慢了好幾拍,“嗯?剛才打電話他還說今天很忙來著。”

溫立斂眸,手上動作沒停:“那可能是我看錯眼,今天操場上人太多。”

“……嗯。”她低低應著,感覺快睡著。

女生的齊耳短發已經蓄起了一部分,發尾垂至鎖骨,兩人用的同款洗發水因為靠的太近身上的味道已經混成一團把他們倆包圍著。

“長長了不少。”他克制著,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問她,“還剪嗎?”

遙行睜眼偏頭,餘光瞅瞅自己的頭發思索片刻:“…不剪了吧。還沒試過留長頭發。上回和鄒巖視頻我倆約好回頭一起去拍個寫真。”

“寫真?”

她扭過身,肩膀很自然朝他傾斜眼睛亮亮的說道:“是鄒巖的一個朋友給我們拍,她很擅長拍女生。”說著她翻出鄒巖給她發的圖片,一一劃過給他看,“你看,這些都是她拍過的,明明畫面也挺普通的但就是說不出來的那種氛圍感……”

溫立嘴上應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看,剛洗完澡凈白一張臉透亮紅潤因為低著頭眉眼間像是鍍了層柔和。

“遙行。”他忽然難以自抑的叫她,聲音喑啞。

“嗯?”遙行下意識擡頭,嘴唇猝不及防的擦過他喉結頓時就定住了。

“投懷送抱?”他笑聲從嗓子裏溢出來,胸膛震的她心慌意亂。

“……溫、立……”

“嗯?”

“我、有點緊張……”她僵直的一動不動,雙手攥著床單撐著自己而他卻在慢悠悠的用手指給她梳理頭發。

女生的頭發好像不管是長發還是短發都逃不過打結的命運,遙行自己懶從前都是用毛巾擦擦草草了事,住到溫立家後這些她懶得做的麻煩事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都被他一樣樣包攬去。

“啪嗒”一聲,頭頂上的燈被摁滅只留了床頭櫃上的那盞覆古流蘇燈。

渺茫的燈光聊勝於無,遙行微微仰頭男人輪廓迷迷朦朦又在下一瞬間清晰可見。在他氣息沈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閉上眼,雙肩止不住的輕輕發顫。

溫立把皺的不行的床單從她手裏解救出來,然後慢慢揉搓舒展開她十指扣在掌心。遙行心裏的那點忐忑被撫平,跟著他的節奏走。

起初還好,顧著她的膽怯,後面就慢慢的就變得不可控起來。

遙行性格使然一直都羞於出聲,即使只有他們兩人。而遙行不知道她這種一味的容忍讓步只會讓男人骨子裏的卑劣冒出來更肆無忌憚的動作去使壞。

到最後她已經分不清眼淚和汗水,感覺自己渾身都癱軟著,累到哪怕在潮熱的被窩裏也分不出一絲力氣。困倦靠在溫立懷裏沈沈睡去。

-

遙行以為自己睡了很久,醒來看眼時間才不到五點,她想去洗澡發現身上除了一點酸疼不適外沒有任何粘膩感,就連被窩都是幹幹爽爽。

腰間溫立的胳膊沈沈搭著,後背稍稍往後靠一下就是他的胸膛以及脖頸間男人噴灑的熱氣無一不在告訴她昨晚的真切。

外面雨還下著,雨聲沈悶,屋內黑漆漆一片。遙行靜靜聽了好一會兒,就聽到身後人出聲。

聲音低啞,帶點剛睡醒的惺忪:“怎麽醒這麽早?”

遙行聞聲扭頭,目光在看到他的眼睛後又快速逃開。

“睡不著就醒了。”又反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就比你早醒一會兒。”他手臂收了收緊。

“哦。”遙行看到他下巴冒出的胡茬起了狹促的之心,指腹來回輕輕蹭過,時不時伸出另一只手逗貓似的撓撓他下巴。

溫立任由她玩,不動聲色的觀察半天她神色,抓住她的手,低頭湊到她耳邊問了句話。

女人耳根迅速燙起來,臉頰緋紅含糊其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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