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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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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獸

第十四章

鄒巖的情報沒有出錯,返校當天晚上學校就進行了第一次考試,遙行答的磕磕絆絆,尤其是遇到了地理這種處處都要結合地圖得科目,看的她真是頭腦發脹。

一高老師的閱卷速度也非常快,周日考完的試,周二成績就已經被掛出來了,並且用一貫毫無人性得方式直接用一張紙貼在各班黑板一角上,所有人的各科成績,各科年紀名次以及全校名次都一覽無餘。

對於這種公開處刑,遙行顯然不適,一直趴在座位上不去看成績,也不許鄒巖告訴她成績。

一整天都毫無生氣,陳小龍看成績得時候順便掃了一眼她的成績,回來後貼心的寫在了一張紙條上,放在遙行筆袋裏後敲敲她桌子,示意她看。

遙行狐疑,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掏出來看看是什麽內容,結果一看簡直無語。

“陳小龍,你明知我不想看成績幹嘛還抄下來給我。”她氣的吹胡子瞪眼。

“總是要面對暴風雨的,早點面對你這個花骨朵還能不至於被過分摧殘。”他倒是說的輕巧。

“就問一個,班級第幾啊?”遙行捂住紙條,表情有點視死如歸。

陳小龍在她面前轉轉悠悠,表情為難,欲言又止。

遙行:“......”

“這麽差勁嗎?”她有些哀嚎,拿開手,瞟了眼名次,第二十五名。

“第二十五名”,只是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全班倒數第五。

“別難過,下次肯定會進步,而且才開學一個禮拜,這成績說明不了什麽的。”陳小龍安慰她。

遙行:“你多少名?”

他又猶豫了,和剛才表情上的東西看似不同,可遙行知道其本質都是來刺激她的。

“十五。”不過可能為了和她站在同一個陣營立馬又感嘆:“溫立不愧是中考全縣第一,年紀第一的位置他真的是坐的牢牢地。”

“考了多少?”遙行還真沒去看他的成績,主要就是怕到時候“雙第一”就太難堪了。

“935”

鄒巖接完水下來,神情難以言喻,“滿分1050,他考了935還是人嗎?變態吧!”

遙行垂眼,看了看自己可憐到慘淡的分數心情立馬就更糟糕了,讓她覺得更郁悶的是各科老師就跟約好了似的,沒一個提出來講試卷,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開新課,可能在小班老師眼裏這些題都是小兒科,不足為提。

不過幾天時間,秋風吹得更烈了,學校廣播說要舉行藝術節,請廣大學子們踴躍參與。

“......本校將於30號下午舉行文藝校慶節,請有意願參與的同學在第三節晚自習前到學生會組織部報名,聶雨童老師會一同協助大家......”

遙行停下筆,翻了翻前面陳小龍的字跡,又看看自己記得筆記,總算能窺的幾分她與學霸的差距,遙行的筆記幾乎什麽都記下來,尤其是史地政這三門連老師板書都一並抄了下來。鄒巖說她這是典型的自我欺騙,假用功,因為有一回她抱著練習冊做題,有一道選擇題是上課剛講過的原題,遙行都是倆眼一抹黑。

【你參加嗎?】鄒巖遞過來一張紙條,問她,靜悄悄的。

一高對於紀律管理出了名的嚴格,除了日常上課班主任會躲在後門“死亡凝視”外,自習課上還會有學生會檢查,每次遙行都會冷不丁的從窗戶上看見兩三個人飄過,眼睛瞪得像銅鈴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看。

前天晚上鄒巖和遙行說話就被記了下來,昨天在全年級通報時,她倆的坐標就被念了出來,雖然沒有點名但班上的人一數就知道是誰,畢竟是女生,那種大庭廣眾之下的關註著實讓人羞赧。

【你有聽過一高小班參加過這種活動嗎?】遙行回她。

這種占用學習時間的活動在小班來說就是不務正業,同樣的“不參與,只觀看”是學生和老師之間不約而同的默契,所以鄒巖的想法略顯天真。

鄒巖又寫:【老崔不一樣,他說“不反對,不鼓勵”,所以咱們班還是可以去的^^。】

她是想要鉆空子,捉老崔話裏的漏洞。

遙行:【那你想報什麽節目?唱歌?跳舞?】

她答:【古箏】

鄒巖從小學一路學的特長不少卻也是學一路,扔一路,到頭來什麽都會,什麽也都不會,就是個半吊子水平,這種場合撐撐場也是可以,畢竟小縣城裏也沒幾個人會。

遙行:【那你就去唄,報名試試。】

鄒巖:【遙行,你就和我一起吧!你長手長腿的,站在臺上主持肯定特盤順條靚!】

遙行見她不惜開始胡言亂語只為了攛掇她,心裏大概清楚鄒巖異常的原因,故意回:【來,說說具體多漂亮。】

鄒巖馬上把腦子裏能想到的溢美之詞統統寫在紙上,效率之快讓人瞠目。什麽閉月羞花、傾國傾城、花容月貌都往上寫,連才高八鬥這種昧著良心的話寫起來也毫不心軟。

遙行:“……”

冷嗖嗖回一句:【不去】

“……”

吃過晚飯後,鄒巖好說歹說也沒說服遙行陪她一起去,最後可憐巴巴的自己去。

他們集合在操場,遙行路過的時候詫異發現主席臺那塊聚集了不少人,有的隊伍有二三十個人在排。

她轉念一想,一高一個年級都有二十四個班,即使高三學生不參加,那人也不少呢。就看了一會兒,她就回教室了。

班上的人都在埋頭學習,只有稀稀落落得閑聊聲,頭頂上得風扇早就停了,長長的黑板上還留有物理老師寫的受力分析示意圖,右上角是不同顏色粉筆寫的各科作業。

一高老師從來不會檢查布置下去得作業,全靠自覺,老師課上想起來講解時就會講一些,想不起來就算了。

這種方式特別又矛盾,時間上管理嚴苛,學習上除了上課之外全靠自己。

像遙行這樣散漫得性格有時候會覺得無所適從,她習慣於被管教,但也渴望掙脫,只是一下子來到一個相對寬松氛圍會覺得不知道怎麽辦。

她回到座位上,嚼著從小賣部買的Q/Q糖,單手撐著腦袋去看方才寫的解題步驟,一步步刻意的浪費筆芯,實際上一點有用的等式都沒有寫出來。

忽然,她煩躁的用黑筆劃掉所有字跡,翻了一頁空白紙,開始沈下心來去研究公式概念,例題解析。

她在一瞬間忽然頓悟,自己過去浪費的時間太多了,青春很短暫,在這個冬冷夏熱的四角屋子裏得時間也只是三年而已。

遙行遠遠看一眼那個人的位置,空空落落,桌上幹幹凈凈,只有桌肚裏塞著幾本薄薄的書。

他去市裏參加物理競賽了,遙行有四天沒見到了,照以往的慣例,估計在國慶前都見不到他的身影。

她手上一支筆,一袋糖,眼睛卻出神發楞,陳小龍走過來的時候她都還沒察覺,驀然她頭被一拍,“你在想什麽高難題這麽入神?”

遙行皺眉:“你管我。”

見狀,陳小龍笑笑,眼簾微掀,輾轉之中看到了遙行看的那個座位又收回目光,問:“你怎麽沒和鄒巖一起去?其實多參加參加這種活動也挺豐富多彩的。”

“那你怎麽沒去?”她瞅他。

“我?”陳小龍笑,“我是準備主持的。”

“?”

遙行難得誇讚:“厲害啊,陳小龍,怪不得沒去排隊,原來是內定好了的啊。”

他笑而不語。

“那是有四個主持人嗎?”

“對,因為剛好是學校三十周年校慶,到時候還會有二高,三高得校領導來咱們學校看,所以學校打算搞得隆重一點。”他解釋。

原來如此,遙行突然想到一中之前也是一高校長待過得學校。

“大概有多少節目啊?鄒巖說她打算彈古箏,這麽多人我都怕她落選。”

“古箏?那應該不會,咱學校挺註重傳統樂器方面的,只要是彈的差不多選上得幾率蠻大的。”

遙行若有所思點點頭,又拿出物理練習冊,指著一道題問陳小龍:“這題你會做嗎?我看了半天都沒搞懂它的題意。”

陳小龍低頭看看,從旁邊拉過來一個板凳,說:“這是典型受力運動題型,就是給的信息點太多,會模糊你的註意力……”

他講的比較通俗易懂,簡單拆解分析後,遙行大概摸到其規律,慢慢的有些上手。

“哦哦,我大概懂了,謝謝了哈。”

她急於做題試試,擡了一下頭道謝後立馬一頭紮進題堆裏琢磨。

陳小龍一楞,伸手摸摸後腦勺,“行,那你先做,不會的再問,咱倆討論。”

遙行擡手比了個ok。

等鄒巖回來時已經快要下晚自習,一回來就宣布“爆炸性消息。”

“遙行,我選上了!而且到時候會有伴唱。”

遙行驚了:“怎麽還給你搞了個伴唱?你這麽有排面的嗎?”

鄒巖笑得尾巴快翹上天,又繼續輸送信息:“而且是顧庭喻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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