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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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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

兩個人繞著學校走了一圈,周嘉說累了,各自回了住處。

第二天周嘉吃完早餐,沒有去找藍海,他想去轉一轉。

周嘉漫無目的的到處游蕩,乘坐不知道通向哪裏的公交車,也不知道是哪一站,想下車了,就下車。

周嘉看到路邊有賣奶茶的,買了一杯,多加一份珍珠。一個人一路溜達,看到橋,就站在橋邊,邊喝奶茶邊看橋下的水。其實和陸昀從初二上學期相識,那個時候周嘉是轉校生,長相美麗總被認為是女生,學習好,陸昀出了名的搗蛋鬼,擅長數學,兩個人是同桌,兩人住的地方又比較近,同出同進,喜歡吃也喜歡玩,時間久了,周嘉漸漸對陸昀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初二下學期寒假,陸昀去周嘉家找他玩,陸昀家住城裏,去周嘉那個小村子找周嘉玩,在他家待了幾天,期間周嘉藏起來的雜志被陸昀翻出來了,那是一本同性伴侶的采訪,那頁被周嘉折了角,寫了一些心裏話。陸昀看完以後,書掉在地上,被走進來的周嘉撿起來合上,仔細藏好。陸昀當天走了,假期沒再聯系周嘉。初三開學,班級氣氛逐漸緊張,還有不到一年就中考了。周嘉認為陸昀應該會請老師調座位,沒想到等來的是陸昀的表白,以及中二的誓言,什麽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我知道你不是姑娘,但是我真的喜歡你,甚至還學他爸叫了周嘉一聲老婆。周嘉剛開始心裏暗喜,後面這聲老婆聽的刺耳,踹了陸昀一腳,讓他不要亂叫,兩人就這麽悄悄的在一起了。那個時候誰能知道兩個小少年互相愛慕,兩人同進同出,黏黏糊糊,別人也只認為關系好。周嘉是在外面租房住的,那天陸昀和周嘉回周嘉的住處,陸昀狗膽包天,也不知道學了什麽,進門以後非要親周嘉,周嘉推推搡搡拗不過,直得半推半就的讓他親,陸昀“叭!”親在周嘉臉上,嘴唇離開的時候舌頭還舔了一下,周嘉臉通紅,使勁兒推了一下陸昀,陸昀被推的撞在門旁邊的鞋架上,他也沒說疼,黏黏糊糊的貼上來,小聲問周嘉你看過那個嗎?周嘉沒應,拆開書包寫作業,做卷子。陸昀沒辦法也跟著寫作業,做卷子。從這次開始陸昀對周嘉總是親親臉蛋,抱一會,持續到中考完,兩個人也沒被發現。一起上了高中,同一個班級,都分到了理科,蜜裏調油的生活直到高二下學期考完試,當天周嘉要回家,陸昀沒讓,陸昀要周嘉去出租屋,說有驚喜給他。周嘉只能給家裏打電話晚一天回家,要收拾屋子。陸昀帶的是草莓味的tt,還弄了一套哄具,晚上周嘉在陸昀的幫助下清洗,兩個人費好大勁兒,陸昀才進去,周嘉疼的不行,慢慢的就舒服了,初次陸昀沒有很久,但是也有兩次,兩人累的沒有收拾就睡了,早上周嘉的舅舅一直敲門,兩個人才被吵醒,因為周嘉的爸爸出事了,他媽媽打不通周嘉電話,這才讓他舅舅趕過來找他。兩個人急急忙忙穿衣服,沒註意地上的包裝袋,周嘉舅舅進來的時候,拽著周嘉就要走,周嘉說沒拿身份證,他舅催著他趕緊去拿,周嘉去拿身份證,他舅到處找水喝,看到了地上的包裝紙。這屋裏就兩個男生,他舅臉色當時就變了,但是沒有發作,陸昀這個傻子也沒發現哪裏不對,說要和周嘉一起回去,幫著點,他舅沒讓,扯著周嘉就走了。陸昀只來得及讓周嘉有事聯系他。後來周嘉挨了他舅的鞭子,抽的後背血肉模糊,他媽媽讓的。兩位大人讓周嘉發誓不再和那個男生來往,不然就不認他,否則就休學。周嘉要讀書,他要念大學,他得走,離開這裏。家裏爺爺奶奶是不知道的,以為周嘉考試沒考好,上不了大學才被抽鞭子,奶奶給周嘉上藥,安慰他,“乖孫,別有壓力,沒事的,考不上奶奶養你。”爺爺也在旁邊附和。周嘉沒哭,他安慰兩位老人自己一定會考上大學。回了學校,周嘉的媽媽和老師說給周嘉調班,老師同意了。周嘉調去了9班,不是特別好的班,學習進度比一班慢。周嘉沒和陸昀說,兩個人還是如往常一樣,只不過兩人偶爾一起睡覺,不讓陸昀開燈。說來也是巧,快高考了,學校放假,兩個人約好見一面,然後就等高考完再見面。見面的那天自然是要親密一下,正當周嘉叫的厲害時,門突然被打開了,周嘉媽媽,還有陸昀媽媽進來了。兩個人在臥室,隔著一道門,不知道客廳有人,等人來開臥室門,已經晚了。陸昀在門被擰開的一瞬間,抓起被子把周嘉蓋的嚴嚴實實的,壓低聲音用力,出來了,然後也用被子遮住自己,看著門外來人,兩位中年婦人被嚇得大驚失色,急忙關上門。兩個人收拾好出來,走向各自的媽,周嘉媽媽沒理周嘉,她和對面兩個人說,先回去吧,高考完再說。等兩人走後,周嘉媽媽也走了。高考以後,陸昀媽媽約周嘉吃飯,飯桌上沒有陸昀,周嘉媽媽拿出一張卡,放到周嘉面前,“我沒想過這張卡會放到一個男孩子面前。”

周嘉說“阿姨,對不起,感情的事沒辦法的。”

陸昀媽媽把手指放到唇邊,表示“噓。”她撥通電話,點開揚聲器,那只電話裏流淌出男聲,是陸昀的聲音。“媽媽?您去哪裏了?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

“小昀,你特別喜歡唱歌,去學音樂怎麽樣?”

“當然好了,媽媽?您在哪裏?怎麽突然說這個?”

電話被掛斷了。陸昀媽媽對周嘉說,“周嘉是吧,我會送陸昀出國學音樂,所以這張卡你拿著,算是這麽些年的補償。”

周嘉看著對面的女人,“謝謝阿姨,這張卡應該給陸昀,謝謝他這麽些年當工具人,我很舒服。”

周嘉的那杯冷飲還沒上,座位上已經沒有人了。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是省會城市的大學,周嘉發揮失誤,只考上了本省的一所二本。周嘉拿到通知書,帶上爺爺奶奶留給他的銀行卡,誰也沒有告訴,退了出租屋,自己去讀大學。大學沒有熟悉的人,周嘉換了電話號碼重新註冊了微信。倒是一直和楊申聯系,楊申大學在南方的一個城市,兩個人不同城市不同專業,平時聯系也少。周嘉四年沒有回家。周嘉的媽媽改嫁了,嫁去了南方,家裏是一個人也沒有了。周嘉身上的鞭傷疤痕很重,用了幾種去疤膏也沒用,周嘉也不管了,偶爾陰雨天會感覺癢。

周嘉喝光了一杯奶茶,看了一圈沒看到垃圾桶,只得自己提著空塑料瓶子,沿著這座大橋走,橋很長,車來車往,向前走或者回頭都有出口,轉身回去嗎?不,向前看,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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