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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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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時隔半月,因為禮王的部隊去到涼州,抵禦了突厥的兵馬,來到許城的流民數量減少了。

二丫的鋪子也修繕完成,最近二丫更忙碌一些,除了天雲樓,二丫想將鋪子改成烤雞店,今日便將烤雞用的烤爐搬進鋪子。

“姐姐,這個爐子是幹嘛的?”大春經過這半個月的將養,臉上也多了一些肉,看起來不再面黃肌瘦了。

二丫指揮工人將爐子擺好,“這是烤爐,我打算用這鋪子賣烤雞。”

說到烤雞,大春只是聽過卻從來沒有嘗過,不過烤出來餓味道一定不錯,大春舔著嘴唇,“好!我幫姐姐賣烤雞!”

二丫笑著摸摸他的頭發,“不急,我先做出來一些嘗嘗味道。”

“今日便做嗎?”

二丫點頭,“你一會隨我去買些雞回來,今日多嘗試做幾個口味試試。”大春應了,今日能吃到烤雞,等回來後要帶給弟弟妹妹嘗嘗。

二丫帶著大春一起,租了一輛騾車,到城中售賣家禽的地方,不僅要買幾只成雞,還要買一些雞苗養著。為了烤雞的肉質鮮美,不能買太老的雞,成長五個月左右的小公雞最好。

二丫和店家談好,買了五十來只小雞苗,又買了五只雞。將小雞苗放在籠子裏用騾車拉回鋪子,回到鋪子已近午時。

兩人在路上買了些吃食,等吃完飯後二丫讓大春燒熱水,又和大春兩人殺了兩只雞,等熱水燒開將兩只雞燙過又拔幹凈毛,費了好一番功夫將雞處理幹凈,二丫將鹽巴敲碎,裹滿了雞的每一處地方,又在雞肚中放入姜蒜,將山楂果和薄荷葉切開一起放入,現在只需要等著腌制就行了。

等著的功夫,二丫將買來的麥芽糖用熱水化開,又將紅椒搗碎。若要做辣口的烤雞還需要好吃的醬料,今天是來不及了,以後還得準備起來。

大春看著二丫的一番動作,心中對二丫更是欽佩,這樣的烤雞烤出來一定是好吃的啊,他迫不及待想嘗了。

等著的時間二丫將雞下水處理了一下,這些下水可以留著鹵出來,等開張的時候可以做促銷,買五只雞可以贈送一份鹵味。

雞下水不好處理,等全部弄完已經到了傍晚。二丫將腌制好的雞肉拿出來,將糖水和辣椒水刷滿一整只雞,分別用荷葉包好裹上黃泥放入烤爐中。大約半個時辰後漸漸飄出了肉香。

大春吸了吸鼻子,“姐姐,好香的味道,可以吃了嗎?”

再過一會可以拿出來一只嘗嘗,不過另外一只二丫想多烤一會,嘗一下具體的味道區別好確定以後烤雞的時間。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二丫拿出一只雞,拆開後是甜味雞,用刀切了一塊肉嘗了一下,入口是烤肉的香氣,咀嚼後有山楂和糖水的淡淡甜味。大春吃完後又忍不住割了一塊,“姐姐,這個好好吃!”

二丫分開半只雞,“你包著這些送去給弟弟妹妹們分著吃。”

大春喜出望外,抱著半只雞肉,“多謝姐姐!弟弟妹妹們一定喜歡吃!”

第二只辣口味的烤雞烤得更焦一些,二丫會更喜歡辣口味的雞肉。將爐火熄滅後,安置好小雞,二丫抱著烤雞打算回小院。她得盡快搬到這邊來,後院養了這許多雞需要有人在,不然容易被偷。

二丫到巷子口時,看到巷子口處站著的楊明。二丫心中詫異,兩人鬧掰之後已有許久沒見了。

二丫不想裝作沒看到他,“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兒?”

二丫得口氣說不上平淡也說不上有多大的情緒,楊明捏捏拳頭,“我來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要沖洗你入伍,跟隨禮王去掙些軍工。”

二丫不知他為何突然又要重回沙場,“戰場風險大,你真的想好了?”

二丫沒有立場勸阻他,若他真的決定要去,她能做的就是多照顧一下楊阿婆和小滿。

楊明點頭,“我是想托你多照顧一下”

二丫了然,“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二丫接過他的話頭,“我雖不知道你要去的緣由,但我希望你能平安回來,阿婆和小滿還需要你。”

楊明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又瞬間消散下去,“我會的,你也多保重。”

二丫笑笑,“我會的。你何時出發?”

“明日午時。”

“那我明日就不去送你了,在此祝願你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楊明認真地盯著她,二丫躲開他的眼神,“你不問問我為何去嗎?”

二丫不願猜測,“你有你的考量,任何原因我都無權幹涉。”楊明聽到了最不願聽到的理由,輕嘆一口氣,肩膀也隨之頹下來,二丫退後一步,打算回院子。

“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說完便要離開,楊明堵在巷子口,想了又想,終於開口,“二丫,你說過你喜歡自由是不是?等我回來後,我一定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你可以......”

楊明改口,“不,我祈求你,等等我。等我有足夠的實力,給你想要的自由。”

二丫沒猜到參軍的原因是這個,“如果你參軍更多是因為我的話,我不建議你去參軍。為了我去搏命這不值得,你更應該為阿婆和小滿活著。”二丫語氣嚴肅。

“這兩者皆有,以前我以為好好生活就是,但這世道並不太平,我必須要更強大一些才能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楊明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二丫歇了勸阻的心思,不管是為何,如今他已經想好,這亂世或許也是個機遇。“無論如何,我也希望你好好活著。”

“該說的我已經說到了,我先回了。”二丫推開楊明,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至於要不要等他的承諾,二丫不敢輕易給出。

楊明見二丫不正面回應,便下意識默認了二丫是要等他的。這段時間他想明白了,二丫不同於其他女子,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也願意為一個目標去做而不顧忌其他人的看法。他認為兩人之所以有矛盾,是因為他太弱小了,沒權沒錢,所以無法給二丫足夠自由的空間。

他才想到要去參軍,要趁這個機會掙軍功,給二丫給家人更多的選擇,更優渥的生活。這才是他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二丫的鋪子因為在道路盡頭,第一日所賣烤雞竟全部賣給了附近腳店的客人,雖然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一直沒有外面的客人也是焦急。

第一日開張並不忙,二丫趁午休的功夫,烤了兩只雞帶到了天雲樓。天雲樓客人多,將這烤雞切了小塊裝盤免費贈送,味道好了便會有人打聽的。

二丫包了雞來到天雲樓,沒想到樓中只有兩三個小廝看門,“其他人呢?”

小廝據實相告,“今日是募集的兵馬出兵之日,大家都去送行了。”

二丫了然,自己到廚房將雞肉切開裝好。只等著有客人來時每桌送一盤。二丫到樓上一看,連雪冬也不在屋中,難道雪冬也去看這些熱鬧去了?

她又問樓下小廝,“雪冬去哪兒了?”

小廝搖頭,“並不知曉。”

二丫疑惑,她還想著詢問一下雪冬,小環從外面走進來。見到二丫,熱切地喊二丫下去說話,二丫依言從樓梯上走下來,“這是怎麽了?”

小環拉著二丫走到一邊,“你猜我在募集的兵馬中見到了誰?”

二丫苦笑,“是我那同村?”

小環訝異,“你怎麽知道?你不是沒去看嗎,好家夥,披上盔甲拿上長槍之後我險些沒認出來。”

“你不要問我他為何出征,我也不知道。”二丫擔心小環繼續纏著她問緣由,自己先開脫了。

“你們是鬧別扭了吧,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來找你了。”二丫不說話,小環更加堅定自己心中所想。

“只是我聽說涼州冬天苦寒,你這同村現在去打仗可要受苦了。”小環見二丫還是不為所動,徹底敗下陣來,不再說他的事情。

“行行,不說了,你今日怎麽來了?”

二丫領著她去嘗了兩塊雞肉,“我那鋪子偏僻得很,就算再好吃也沒人知道,我想放天雲樓試賣一下,讓更多人知道這家烤雞店。”

“自然是可以的,你這烤的不錯,不過幾天生意便會好起來的。”得了小環的祝福,二丫希望最好也是這樣。

冀州城中,黃知府正惴惴不安,冀州城中流民過多,而他又拿不出更多的銀錢來安頓流民,流民餓極了已有了不少的沖突事件,只是今日,一位幕僚給他提出個建議,讓雜役們扮成流寇,將礙事的流民殺了一些便好。一來減輕負擔,二來抓一些流民扮作流寇,這便是安頓流民和捉拿流寇兩件政績,如何不算好事?

這個辦法雖然陰毒了一些,但卻能解決燃眉之急,“大人有何可擔心的,這件事情下官一定辦得滴水不漏。”

黃知府為了自己的烏紗帽,狠下心來,“務必小心一些。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穩準狠不能讓人拿到把柄。”

幕僚應聲退去,只等著好好謀劃。黃知府喝了口茶壓壓驚,若是那位林大人在,他是斷斷不敢這麽做的,幸好他已經離開,這冀州城又是他的天下了。

這日晚間,二丫一直沒等到大春回來,問了大春的弟弟妹妹才得知大春送了一些饅頭給曾經幫助過他們的大娘一家。細問了那大娘所在何處,二丫便上街尋找大春。

來到兩小兒所說的地方後,二丫搜尋一遍並沒有見到人,臨街的房頂上傳來細碎的聲音,二丫擡頭望去只看到兩個黑影閃過。心中暗道不好,就在她要離開去另一片地方尋找時,深巷中傳來少年的聲音。

二丫趕快跑過去,卻見大春瘦弱的身體緊緊護著身後倒在地上的一團人影,身前正是如剛才的黑影一樣的人,而黑影手中的劍更是淩冽。大春被嚇得不輕,但大娘就在他身後,他不能撇下大娘不管。

二丫抱起街邊的巨大石塊,這時大春才看到二丫,更看清了二丫舉起手中的石塊,猜到二丫的動作,大春更是大聲地喊起來,“你不要過來!”一邊說一邊向後退,吸引著身前人的註意力。

二丫大步向前,等人反應過來時一整個石塊已經朝著面門砸過來,頓時鮮血直流,眼冒金星暈死過去。二丫讓大春扶起地面上的大娘,“快扶著大娘回去。這邊離鋪子近,送到鋪子裏面。”

大春照做,二丫則扯下那人的面巾,卻是之前在鋪子前囂張查人的衙役。二丫神色一凜,衙役怎麽會當街殺人,還是流民?二丫伸手在他身上搜尋,果然搜到一塊牌子,是他身為衙役的證明。

二丫收好牌子,和大春一起快速離開。等到了鋪子,二丫問大春外面怎麽回事。“姐姐,我去給大娘送饅頭,看到那個人提著劍已經殺了好幾個流民了,我拖著大娘走,但被他追上了,幸好姐姐過來了。”說完還有些後怕,淚水漣漣。

二丫擦趕他的眼淚,“快去燒些熱水,拿些吃食給大娘。”二丫拿著牌子,陷入沈思,難不成是官府的人故意殺流民的?這樣也能解決流民過多的問題,若是這樣,那官府的人何其歹毒!

今夜,此時,正有人受到殺害。二丫讓大春留在鋪子裏,自己出門去找雪冬,自己能力有限,雪冬有武藝,她們能救一個便是一個。

雪冬一直在天雲樓生活,二丫拍門而入的時候,雪冬還在用晚膳。“街上有衙役當街殺流民,你我快去阻止!”

雪冬快速反應過來,“既是衙役,那就是官府授意的了。報官自然不能阻止,只靠我們兩個也無濟於事,我們得另外想辦法。”

二丫想到那個衙役假扮成流寇的樣子,“不如我們假扮成官府的人,告訴這些流寇停止殺戮。”

此時,這是個比較快的辦法了,但那些衙役也都不是傻子,她們很容易被發現,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我去救人,你去告知流民找地方躲起來,咱們能救一個是一個。”二丫去到流民常去的地方,這些流民全都擠在一處睡覺,二丫推搡著睡著的人,“快起來,有流寇過來了,快跑!”

睡著的人不滿二丫的推搡,嘟囔幾句後並不行動,二丫見狀大著嗓門喊,“走水了快跑!”

一聽到走水了,從睡夢中醒來的人快速起身,拖家帶口地跑,因著二丫在前面領路,眾人都跟著二丫跑到了天雲樓旁的湖邊。

“根本就沒有走水,你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家質問著二丫。

二丫緩口氣,“我碰見了流寇在殺流民,所以才喊大家逃命的。”

聽到這,大家還有些疑惑,將信將疑地盯著二丫,有年輕人站出來,“我去看看是不是這樣!”

二丫伸手攔著他,“不如等天亮看一看。”

大家也不動作,等在湖邊,若是真的這個時候回去就是送死,他們逃難的路上自然已經見識過流寇的手段殘忍了。

二丫請大家進了樓裏,給大家燒了熱水喝。除了聚集的流民地,其他分散的流民她也愛莫能助了,只祈求雪冬能多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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