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秦建民初七帶著秦昇來家裏提親，雙方談得比較順利，彩禮定在十萬，秦建民當場就把現金交給了沁康。
本來商量給六萬就挺多了，但秦昇特意給張海梅提醒過，說可以適當定高，讓他爸多拿出點，也能更珍視來之不易的兒媳婦。
對於秦昇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秦建民不知情，覺得十萬就十萬，他一心想在步入晚年之前彌補兒子，掏錢出力是最簡單的方式。
兩家人到樓下的餐廳裏吃飯，喝酒喝得高興，張海梅早就打算好了，在席間當著所有人的面，又把裝著彩禮的紅包原封不動地交給沁水，讓她收著，和秦昇婚後共同使用。
畢竟秦家不要嫁妝，秦昇也考慮到婚前婚後財產的事兒，為了讓岳父母放心，在領證之前，把嫁妝全部存進了沁水名下的存折。
他本來就不圖沁水什麽，只認定這個人，兩家長輩都通情達理，一心希望孩子們過得好。這些所謂的、流轉於長輩手中的禮和錢，到頭來還是用於他和沁水的生活。
秦昇沒再和胡麗紡聯系，等提完親之後，在回省會的高速路上，秦建民才給她打了個電話。
胡麗紡再婚生的小兒子馬上中考，忙得焦頭爛額。上回視頻裏又哭又鬧一場，看著貌似挺重視秦昇婚事，實則在掛斷電話後立即恢覆不聞不問狀態。
她只回覆了秦建民發的、讓她給兒媳婦買三金的消息，一長段語音，表示既然自己不滿意，為什麽要出錢？
說句良心話，秦昇壓根沒對親媽抱什麽期望，所以絲毫不覺失望。秦建民把電話接通，頭一句話就是：“兒子婚事定了，彩禮和五金全給了。”
聽筒安靜了幾秒，胡麗紡賭氣似的打發他：“隨便吧，你不說兒子判給你了嗎？我不管。”
秦建民笑了：“你不管最好，我打電話不止是通知你，還是告訴你，反對也沒用，我們已經見過兒媳和親家了，不需要你參與。”
“秦建民，你是真滿意，還是為了跟我作對才裝出來的？”
胡麗紡嘴上說隨便，其實還是在意：“你們彩禮給了多少？”
“五金買的都是好的，花了五萬多，彩禮十萬。”
“神經病！打腫臉充胖子啊秦建民？”她罵道：“兩廣這邊娶個正常姑娘才八萬八，你倆敢扔出十五萬？你每月退休工資能拿多少？你以為自己是北京退休幹部呢？”
秦建民剛喝了酒，上頭駁斥：“我心甘情願給，給兒媳婦的就是給兒子的，一分錢不掏的人沒有發言的權利！”
正開車的秦昇輕聲打斷道：“說不到一塊兒去就別說了，你非招她幹什麽？”
“你以後就當沒有秦昇這個兒子，也別回來欺負兒媳婦，人一家三口都很講道理，你不要再攪合了。”
秦建民說完摁滅掛斷鍵，特別得意地對秦昇顯擺道：“這輩子都有人說我嘴笨，我今天就要跟胡麗紡把話說清楚。”
“婚禮就不大操大辦了，只招待親近的朋友，親戚都不用來，到時候另請。”秦昇把車窗搖下吹風：“剩下的事都是我的了，辛苦你陪我跑一趟，不用操心了。”
秦建民擺手道：“我管不了你，我就去把該收的禮金一收。”
秦昇：“不熟的親戚壓根別收，收了還得還人情辦席，我倆沒功夫應付。沁水那邊的親戚也不會太多，兩家加起來最多五桌就夠，多餘的錢留到蜜月用吧。”
“我就通知幾個好兄弟而已，那麽多年的交情了，總要請人家吃個喜糖。”
他同意，開車送秦建民回家，之後兩天把餐廳訂好，該買的東西買好，趁沁水回來之前把家裏布置妥當。
沁水年後網購的食材和模具比她本人回來得還早，到家的第二天就開始動手烤餅幹、巧克力和棉花糖，用小袋子封裝好，讓秦昇帶去車廠給同事們發，給閆家寶也留一份。
秦昇把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該貼的喜字和喜糖一樣不差。
婚禮定在年後，兩人二月十四號的時候去領證，簡單把要好的同事、朋友們聚在一起吃了個飯，很安靜，也很低調，符合沁水的想法。
婚事全部操辦妥當、應付結束，還沒等得及蜜月，秦昇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辦完正事、達成願望。
剛領證的幾天太忙，如今總算批了婚假，順便把年假也休了。晚飯後，他趁著沁水洗澡的間隙，跑去樓下買了點東西。
沁水的好朋友江鴦送了一套正紅絲綢的床上用品，等秦昇到家的時候，她剛吹完頭發，嘴裏塞了只牙刷，站在臥室門口琢磨那只新買的除蟎儀。
“你出去了？”沁水手語問。
秦昇把外套掛起來，抿唇點頭，表情微妙。他帶著一陣戶外的冷風靠近，單手撐著門框，從身後拿出兩只包裝盒，在沁水面前輕搖了搖。
“......”
沁水從他手裏接過避孕套的包裝，噗哧笑了，連帶著飄出牙膏泡泡。她指著浴室對秦昇說：“你先洗澡吧。”
秦昇聽話地去了，沁水在陽臺的水池裏漱口，用機器仔細清理床單和被套，檢查大門鎖好之後，在臥室留了盞小燈，動手拆開了包裝盒，閱讀上面的使用說明。
雖然沁水覺得他們已經結婚了，雖然短期內沒有懷孕的打算，但既然是第一次......不用也無傷大雅。
秦昇剛進臥室就看見沁水捧著盒子在研究，他隨性坐在床邊，拍拍沁水的肩獲取註意，饒有興趣地問：“看出什麽來了沒？”
沁水搖頭，問：“必須用嗎？”
就算是手語傳遞出的問題，也太過直白和刁鉆了。秦昇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她又補充道：“下次用吧，先留著。”
她順手把兩只盒子全部放進抽屜，但秦昇明顯理解錯了她的意思，難掩著急地問道：“怎麽了？你累了嗎？”
沁水曲腿坐在床上，搖頭答道：“不累啊，咱們不是要睡覺了嗎？”
“......”秦昇幾乎是撒潑打滾地把自己塞進她懷裏，緊抱著求饒道：“好老婆，好心肝，婚禮都結束好幾天了，你就給我吧......”
沁水捧起他的臉，急切解釋道：“我同意，我只是說別用那個了，直接做。”
秦昇滿臉的不可思議：“咱們不避孕啊？”
“避孕，但是這次不用。”她點開手機APP，給秦昇展示道：“我今天很安全，別用了。”
他恍然大悟，得償所願，歡欣雀躍，立刻制止了沁水探身關燈的動作，毫不留情地將她摁在了床上。
沁水的聲音果然又綿又軟，像小綿羊。秦昇難得聽到她這麽連貫又肆無忌憚的發聲。婚事落定的現實到此刻才終於具象化，得到沁水的幸福快樂也融入於當下，融化在甜蜜和潮熱的空氣裏。
時間從沒有過得如此新奇、緩慢，秦昇後半夜從臥室精神百倍地出來，到廚房去，從冰箱給老婆拿可樂喝。
一切都和想象中同樣合拍，沁水趴在秦昇胸口睡著，他撫摸著沁水光滑柔軟的背，也陷入了夢境。
難得第二天休假，沁水這半年在家發展副業，心情順暢，睡眠充足，氣色也愈發好了，既水靈又白皙。
秦昇怕吵醒她，放輕動作起床洗漱，下樓去買早餐。
沁水醒來的時候秦昇沒在，但睡衣已經給疊好放在了枕邊。她困倦地伸懶腰賴床，拿起手機翻看。
自從在朋友圈發了登記結婚的照片，同學和朋友們的祝福這兩天陸續發來，有送來新婚賀禮的也都已經收到，她一一認真回覆，向大家表達謝意。
江鴦昨晚發來的消息還沒回，沁水起身的時候輕晃一下，稍微克服了傳來的酸脹感，找來抱枕墊在背後。
對方問：“還好嗎？結婚會不會很累啊？”
沁水回道：“不累，我們辦得很溫馨也很簡單，大家都比較自在。”
“床品用著還舒服嗎？”江鴦發來一個竊笑的表情：“這套超貴的，純蠶絲，純手工繡的花紋，我挑了好久呢。”
“特別舒服，感謝鴦鴦。”
她邊笑邊打字：“我昨晚都是裸睡的。”
江鴦會意，一連串打屁股的表情包攻占屏幕。半晌後，她竟然又發了兩段60s的語音來。
鑒於沁水的聽力問題，江鴦平常聊天很少發語音。沁水有些意外，點擊轉文字，想看看她一口氣都說了什麽。
“沁水，我之前不看好秦昇，確實是因為他的工作。年初八給叔叔阿姨打電話拜年的時候，他們提及秦昇的事，對女婿滿口都是滿意。我看了你發來的照片之後，也覺得他比預料中帥多了。那天我之所以教訓你，初衷是想你過上富裕清閑的日子，但現在想想，的確有點膚淺了，替我給秦昇說聲不好意思吧。”
她點開下一條語音：“生在這個年代，能找到兩情相悅的好伴侶不容易，談過幾段戀愛之後我深有體會。作為好朋友，由衷許願你高興幸福，也曉得你腦袋清楚得很，上學的時候就聰明，眼光不會差到哪兒去。禮物和禮金都是我的一片心意，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等九月底畢業回國，你倆可要請我吃飯啊！”
“肯定請你吃大餐。”
沁水回覆道：“放心吧，這也是我考慮很久才做出的決定，選擇秦昇的後果不論好壞，都會接受。”
臥室的門被敲響，秦昇招呼道：“好老婆，起床吃飯了，油條和甜豆漿，你的最愛。”
床上的沁水裹著柔滑的紅綢被單，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這只是這輩子最平常的一天，沁水也將以平常心待之，畢竟婚姻不是幸福的門票，只是另一段新故事的開端。活了二十二年，沁水第一次選擇毫無顧慮地享受當下。
此時此刻，朋友的心意在身上，老公的心意在桌上，她暫無所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建民初七帶著秦昇來家裏提親，雙方談得比較順利，彩禮定在十萬，秦建民當場就把現金交給了沁康。
本來商量給六萬就挺多了，但秦昇特意給張海梅提醒過，說可以適當定高，讓他爸多拿出點，也能更珍視來之不易的兒媳婦。
對於秦昇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秦建民不知情，覺得十萬就十萬，他一心想在步入晚年之前彌補兒子，掏錢出力是最簡單的方式。
兩家人到樓下的餐廳裏吃飯，喝酒喝得高興，張海梅早就打算好了，在席間當著所有人的面，又把裝著彩禮的紅包原封不動地交給沁水，讓她收著，和秦昇婚後共同使用。
畢竟秦家不要嫁妝，秦昇也考慮到婚前婚後財產的事兒，為了讓岳父母放心，在領證之前，把嫁妝全部存進了沁水名下的存折。
他本來就不圖沁水什麽，只認定這個人，兩家長輩都通情達理，一心希望孩子們過得好。這些所謂的、流轉於長輩手中的禮和錢，到頭來還是用於他和沁水的生活。
秦昇沒再和胡麗紡聯系，等提完親之後，在回省會的高速路上，秦建民才給她打了個電話。
胡麗紡再婚生的小兒子馬上中考，忙得焦頭爛額。上回視頻裏又哭又鬧一場，看著貌似挺重視秦昇婚事，實則在掛斷電話後立即恢覆不聞不問狀態。
她只回覆了秦建民發的、讓她給兒媳婦買三金的消息，一長段語音，表示既然自己不滿意，為什麽要出錢？
說句良心話，秦昇壓根沒對親媽抱什麽期望，所以絲毫不覺失望。秦建民把電話接通，頭一句話就是：“兒子婚事定了，彩禮和五金全給了。”
聽筒安靜了幾秒，胡麗紡賭氣似的打發他：“隨便吧，你不說兒子判給你了嗎？我不管。”
秦建民笑了：“你不管最好，我打電話不止是通知你，還是告訴你，反對也沒用，我們已經見過兒媳和親家了，不需要你參與。”
“秦建民，你是真滿意，還是為了跟我作對才裝出來的？”
胡麗紡嘴上說隨便，其實還是在意：“你們彩禮給了多少？”
“五金買的都是好的，花了五萬多，彩禮十萬。”
“神經病！打腫臉充胖子啊秦建民？”她罵道：“兩廣這邊娶個正常姑娘才八萬八，你倆敢扔出十五萬？你每月退休工資能拿多少？你以為自己是北京退休幹部呢？”
秦建民剛喝了酒，上頭駁斥：“我心甘情願給，給兒媳婦的就是給兒子的，一分錢不掏的人沒有發言的權利！”
正開車的秦昇輕聲打斷道：“說不到一塊兒去就別說了，你非招她幹什麽？”
“你以後就當沒有秦昇這個兒子，也別回來欺負兒媳婦，人一家三口都很講道理，你不要再攪合了。”
秦建民說完摁滅掛斷鍵，特別得意地對秦昇顯擺道：“這輩子都有人說我嘴笨，我今天就要跟胡麗紡把話說清楚。”
“婚禮就不大操大辦了，只招待親近的朋友，親戚都不用來，到時候另請。”秦昇把車窗搖下吹風：“剩下的事都是我的了，辛苦你陪我跑一趟，不用操心了。”
秦建民擺手道：“我管不了你，我就去把該收的禮金一收。”
秦昇：“不熟的親戚壓根別收，收了還得還人情辦席，我倆沒功夫應付。沁水那邊的親戚也不會太多，兩家加起來最多五桌就夠，多餘的錢留到蜜月用吧。”
“我就通知幾個好兄弟而已，那麽多年的交情了，總要請人家吃個喜糖。”
他同意，開車送秦建民回家，之後兩天把餐廳訂好，該買的東西買好，趁沁水回來之前把家裏布置妥當。
沁水年後網購的食材和模具比她本人回來得還早，到家的第二天就開始動手烤餅幹、巧克力和棉花糖，用小袋子封裝好，讓秦昇帶去車廠給同事們發，給閆家寶也留一份。
秦昇把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該貼的喜字和喜糖一樣不差。
婚禮定在年後，兩人二月十四號的時候去領證，簡單把要好的同事、朋友們聚在一起吃了個飯，很安靜，也很低調，符合沁水的想法。
婚事全部操辦妥當、應付結束，還沒等得及蜜月，秦昇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辦完正事、達成願望。
剛領證的幾天太忙，如今總算批了婚假，順便把年假也休了。晚飯後，他趁著沁水洗澡的間隙，跑去樓下買了點東西。
沁水的好朋友江鴦送了一套正紅絲綢的床上用品，等秦昇到家的時候，她剛吹完頭發，嘴裏塞了只牙刷，站在臥室門口琢磨那只新買的除蟎儀。
“你出去了？”沁水手語問。
秦昇把外套掛起來，抿唇點頭，表情微妙。他帶著一陣戶外的冷風靠近，單手撐著門框，從身後拿出兩只包裝盒，在沁水面前輕搖了搖。
“......”
沁水從他手裏接過避孕套的包裝，噗哧笑了，連帶著飄出牙膏泡泡。她指著浴室對秦昇說：“你先洗澡吧。”
秦昇聽話地去了，沁水在陽臺的水池裏漱口，用機器仔細清理床單和被套，檢查大門鎖好之後，在臥室留了盞小燈，動手拆開了包裝盒，閱讀上面的使用說明。
雖然沁水覺得他們已經結婚了，雖然短期內沒有懷孕的打算，但既然是第一次......不用也無傷大雅。
秦昇剛進臥室就看見沁水捧著盒子在研究，他隨性坐在床邊，拍拍沁水的肩獲取註意，饒有興趣地問：“看出什麽來了沒？”
沁水搖頭，問：“必須用嗎？”
就算是手語傳遞出的問題，也太過直白和刁鉆了。秦昇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她又補充道：“下次用吧，先留著。”
她順手把兩只盒子全部放進抽屜，但秦昇明顯理解錯了她的意思，難掩著急地問道：“怎麽了？你累了嗎？”
沁水曲腿坐在床上，搖頭答道：“不累啊，咱們不是要睡覺了嗎？”
“......”秦昇幾乎是撒潑打滾地把自己塞進她懷裏，緊抱著求饒道：“好老婆，好心肝，婚禮都結束好幾天了，你就給我吧......”
沁水捧起他的臉，急切解釋道：“我同意，我只是說別用那個了，直接做。”
秦昇滿臉的不可思議：“咱們不避孕啊？”
“避孕，但是這次不用。”她點開手機APP，給秦昇展示道：“我今天很安全，別用了。”
他恍然大悟，得償所願，歡欣雀躍，立刻制止了沁水探身關燈的動作，毫不留情地將她摁在了床上。
沁水的聲音果然又綿又軟，像小綿羊。秦昇難得聽到她這麽連貫又肆無忌憚的發聲。婚事落定的現實到此刻才終於具象化，得到沁水的幸福快樂也融入於當下，融化在甜蜜和潮熱的空氣裏。
時間從沒有過得如此新奇、緩慢，秦昇後半夜從臥室精神百倍地出來，到廚房去，從冰箱給老婆拿可樂喝。
一切都和想象中同樣合拍，沁水趴在秦昇胸口睡著，他撫摸著沁水光滑柔軟的背，也陷入了夢境。
難得第二天休假，沁水這半年在家發展副業，心情順暢，睡眠充足，氣色也愈發好了，既水靈又白皙。
秦昇怕吵醒她，放輕動作起床洗漱，下樓去買早餐。
沁水醒來的時候秦昇沒在，但睡衣已經給疊好放在了枕邊。她困倦地伸懶腰賴床，拿起手機翻看。
自從在朋友圈發了登記結婚的照片，同學和朋友們的祝福這兩天陸續發來，有送來新婚賀禮的也都已經收到，她一一認真回覆，向大家表達謝意。
江鴦昨晚發來的消息還沒回，沁水起身的時候輕晃一下，稍微克服了傳來的酸脹感，找來抱枕墊在背後。
對方問：“還好嗎？結婚會不會很累啊？”
沁水回道：“不累，我們辦得很溫馨也很簡單，大家都比較自在。”
“床品用著還舒服嗎？”江鴦發來一個竊笑的表情：“這套超貴的，純蠶絲，純手工繡的花紋，我挑了好久呢。”
“特別舒服，感謝鴦鴦。”
她邊笑邊打字：“我昨晚都是裸睡的。”
江鴦會意，一連串打屁股的表情包攻占屏幕。半晌後，她竟然又發了兩段60s的語音來。
鑒於沁水的聽力問題，江鴦平常聊天很少發語音。沁水有些意外，點擊轉文字，想看看她一口氣都說了什麽。
“沁水，我之前不看好秦昇，確實是因為他的工作。年初八給叔叔阿姨打電話拜年的時候，他們提及秦昇的事，對女婿滿口都是滿意。我看了你發來的照片之後，也覺得他比預料中帥多了。那天我之所以教訓你，初衷是想你過上富裕清閑的日子，但現在想想，的確有點膚淺了，替我給秦昇說聲不好意思吧。”
她點開下一條語音：“生在這個年代，能找到兩情相悅的好伴侶不容易，談過幾段戀愛之後我深有體會。作為好朋友，由衷許願你高興幸福，也曉得你腦袋清楚得很，上學的時候就聰明，眼光不會差到哪兒去。禮物和禮金都是我的一片心意，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等九月底畢業回國，你倆可要請我吃飯啊！”
“肯定請你吃大餐。”
沁水回覆道：“放心吧，這也是我考慮很久才做出的決定，選擇秦昇的後果不論好壞，都會接受。”
臥室的門被敲響，秦昇招呼道：“好老婆，起床吃飯了，油條和甜豆漿，你的最愛。”
床上的沁水裹著柔滑的紅綢被單，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這只是這輩子最平常的一天，沁水也將以平常心待之，畢竟婚姻不是幸福的門票，只是另一段新故事的開端。活了二十二年，沁水第一次選擇毫無顧慮地享受當下。
此時此刻，朋友的心意在身上，老公的心意在桌上，她暫無所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