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正文番外：度假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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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番外：度假日常
度假的第二天，清晨。
虞微年尚未清醒，便看到一張神色凝重的臉。柏寅清幫他洗漱、穿衣、測體溫……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他發燒了。
發燒？怎麽可能？虞微年根本沒有覺得不舒服，但他還是問：“多少度？”
柏寅清如同遇到一件極其棘手的事，他看向電子溫度計和水銀溫度計：“37.3度。”
“……”虞微年眼神覆雜，“你知道嗎，這個溫度，連請病假都沒辦法。”
“你好幽默。”
虞微年認為柏寅清是小題大做，或許是，柏寅清在有關他的方面，似乎格外容易小題大做。
柏寅清當沒聽見，仍然是那張嚴肅緊張的臉。他將虞微年抱在懷裏，額頭相貼、面頰蹭蹭，說：“熱的。”
“要是我不是熱的，那才出大問題了。”活人怎麽可能不熱？虞微年無奈道，“再說了，剛睡醒這段時間，體溫熱是正常的……”
“別太緊張了。”
柏寅清「嗯」了一聲，他摟著虞微年，低聲說：“我怕你生病。”
他停頓片刻，察覺到這句話似乎有歧義，於是又補充道，“我不想照顧不好你。”
“既然我照顧你，就不該讓你生病。”
“……”虞微年哭笑不得。就算再強大的人，也沒有無所不能到可以控制生理健康的能力。
可他卻突然聯想到，從前他照顧小貓，小貓卻生病了，他當時似乎和此時的柏寅清抱有差不多的態度。
莫名其妙的聯想，讓虞微年覺得更好笑了。他一成年男人，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就算生病，也不是一樁大事。
他又不是脆弱得可以一手捏扁的毛絨小公仔。
柏寅清一臉凝重地繼續給虞微年測體溫，虞微年轉移話題：“你手機給我。”
柏寅清不明白虞微年要做什麽，但還是給了。
虞微年熟練地輸入手機密碼，又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向他：“我要查你手機，讓的吧？”
柏寅清楞了楞，這是虞微年第一次查他手機。以往虞微年根本不在意他和誰聯系，亦或是去了哪裏。可現在，虞微年居然對他產生了占有欲。
他喉結滑動，壓抑著興奮，道：“當然可以，你想看什麽都可以。”
態度還算過關。
可惜虞微年對查手機這件事真沒興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也對窺探他人隱私這件事毫無想法。
但總比柏寅清把他翻來覆去測體溫要好。
柏寅清的微信頁面很幹凈，最近聊天頁面多了幾個好友，虞微年原本想借題發揮，卻發現這些好友是附近的店鋪老板。聊天頁面也都是點餐，另外附加大額轉賬，讓老板送貨上門。
過於幹凈的頁面，反而激發起虞微年的興趣，他就不信了，柏寅清一成年人，手機裏不會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虞微年把柏寅清的微信列表翻了個底朝天，收藏頁面東西倒是很多，基本都是他給柏寅清發的語音，照片與視頻都被保存至加密相冊。他隨手輸入密碼，加密相冊便為他打開了。
加密相冊裏的東西就很豐富了，都是虞微年的照片。吃飯、睡覺、發呆……就連打哈欠的照片都被抓拍。他感到無比驚悚，繼續往後翻，一小段視頻記錄了他睡覺時拿臉蹭小毛巾的片段。
“……”虞微年用手肘頂了頂柏寅清的腹部，“你有沒有覺得，你有點變態？”
這些照片也太離譜了吧？雖然沒有什麽露骨照片，都是一些日常小場景。可這些畫面被一一記錄，又被他這個當事人看到，太怪異了。
特別是那幾張打哈欠的照片。陽光籠罩在他身畔，形成朦朧金色的光圈，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眉眼輕松愉悅，之後又像走神了，看起來極其富有生命力。
也有些呆。
虞微年百思不得其解，這表情真的會出現在他臉上嗎？
柏寅清低頭與他一起看照片：“不是很可愛嗎？”
虞微年終於知道，為什麽柏寅清總是說他可愛了。鏡頭會記錄拍攝者的感情，許多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在日常生活中一閃而過的微表情，都被柏寅清精準捕捉。
照片倒也不醜，主要是有虞微年這張臉在，拍攝技術再差他也頂得住。
虞微年皺眉：“是挺可愛……但你就不能拍點別的嗎？比如比較酷的。”
柏寅清揉了揉虞微年的下巴：“有的。”
“什麽風格都有。”
再往後看，照片類型豐富。有虞微年冷著張臉的，又虞微年扯唇輕笑的，也有他玩世不恭地靠在沙發間的……
虞微年看完之後，點評：“拍得是不錯，可以給我出本寫真集了。”
“那我洗出來？”柏寅清似乎很想這麽做，“然後一起放在書房。”
家中擺滿虞微年童年的照片，若是再加上這些，都能算他的「黑歷史」了吧？
“行啊，不過那間書房要上鎖了吧？”虞微年單手托腮，繼續在柏寅清的註視下查手機。APP頁面也很幹凈，很快，他註意到備忘錄，順手點了進去。
備忘錄開頭第一句，就給虞微年造成了極大的視覺沖擊。
——年年喜歡後入。
“……”虞微年突然明白備忘錄的作用，他抱著好奇的心思，皺眉往下看。
黑色字體，越看越黃。
柏寅清不僅在備忘錄中記錄虞微年的喜好，還經常進行覆盤，總結這次的經驗與教訓。
虞微年看著看著，忽的看笑了。
他說柏寅清進步怎麽這麽快，原來私底下沒少用功。他把手機拋了回去：“學霸就是學霸，還知道做錯題集。”
柏寅清把手機放在一邊，迎面捧起虞微年的臉。他啄吻著虞微年的頰肉、眼尾，說：“我想做得更好，也想讓你更舒服。”
虞微年橫他一眼：“你可別再進步了，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夠了。”
柏寅清正要說話，虞微年不管不顧地捂住他的唇，不允許他開口。虞微年居高臨下地註視他，眉目警告，語氣更是兇得很，“不準反駁我。”
柏寅清仰頭看著虞微年的面龐，有些長的發絲自然飄落，吹拂著他的臉，又與他的黑發交纏在一起。
他「嗯」了一聲，隨後，在虞微年驚詫又晦澀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舔著虞微年的掌心。
虞微年一臉覆雜，感受著手心中的濡濕。他倒是想打罵一下柏寅清，讓柏寅清長長記性。
可他沒有這麽做，因為他知道，這麽做只會讓柏寅清更爽。
……
露臺下方泳池波光粼粼，不少小朋友抱著泳圈玩耍。再往上是開放式的吧臺、餐廳，虞微年穿著間亞麻面料的米色短袖，手指輕輕搭著桌面，關節透著淡淡的粉紅。
虞微年看了會海景，偏首看了眼盤子裏的蝦，柏寅清便知道，虞微年這是要吃的意思。
柏寅清立刻戴上手套，幫虞微年剝蝦。
海邊的音樂酒吧十分熱鬧，吧臺可以隨便坐。沒多久，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坐在虞微年另一側，熱情地用蹩腳的中文打招呼。
期間還夾雜了幾句英文。
虞微年聽不下去，幹脆直接用英文回答：“可以說英文。”
流利的英文從他口中吐出，讓他看起來更加性感了。西方男人楞了楞，道：“這裏景色真美。”
“是啊。”
“但還是比不上你。”
正在剝蝦的柏寅清手指一頓，隨後恢覆平靜，裝作沒有聽見。
虞微年百無聊賴地晃了晃酒杯：“好老土的搭訕方式。”
“是嗎？可能因為我一看見你，就喪失了言語組織能力。”西方男人繼續用那種深情款款的眼神註視著他。
柏寅清微微側目，略有思索的表情，似是在研究一道學術難題。
虞微年敲了敲桌子，說：“別學。”
“嗯？”老外聽不懂中文，表情迷惑。柏寅清倒是應了一聲，表明他不會學的。
老外全部註意力都在虞微年身上，壓根沒註意到旁邊還有個臉色難看的東方男人。他繼續與虞微年搭訕，說起了他的旅游經歷、興趣愛好。
巧的是，他去過的地方，虞微年也去過。
只要老外不說土味情話，倒是很正常，二者在某些方面觀念一致，虞微年也能聊得下去。
忽的，老外看到虞微年手上的戒指，臉色大變，痛心驚呼：“你結婚了？！”
“哦，這個啊。”
虞微年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是柏寅清給他戴上的，說是搭配今天的衣服。他隨口道，“裝飾，搭配衣服的。”
桌面之下，柏寅清扯了扯虞微年的衣擺。
他不敢打擾虞微年和別人聊天，但聽見情侶對戒被說成裝飾品，還是有些委屈。
柏寅清這時候隱忍不發的表情與反應，在虞微年眼底可太有意思了。他反牽住柏寅清的手，沒有和柏寅清有過多眼神交流，而是繼續與老外聊著天。
“不過我有男朋友了。”
虞微年清晰感覺到，柏寅清緊繃著的手指舒展開來，似乎心情很好。
“好吧。”老外也不意外，虞微年長這樣一張臉，條件又優秀，有多少男朋友都不奇怪。他期待道，“你介意再多個我嗎？”
虞微年沒有回答。
老外又繼續說，“你應該也沒多喜歡你男朋友嗎？不然為什麽不結婚？”
他說得理直氣壯。
柏寅清反抓住虞微年的手，捏他的手指，蹭他的手腕。酥酥麻麻，很舒服。
虞微年抿了口酒，他沒看到柏寅清的表情，卻能猜到。他輕笑著重覆：“為什麽不結婚？”
“因為我怕我會出軌。”他說得坦蕩，“所以幹脆不結了。”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我不是那種從一而終的人。”
老外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個游戲人生的玩家，身上又有金錢堆積出來的貴氣與魅力。層層砝碼疊加，都令對方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通過交談，他感受到對方豐富的閱歷與見識，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帶著鉤子，光是對視，便叫人怦然心動。
老外道：“別讓他發現不就好了。”
“……”柏寅清的手指擠進虞微年的指縫，與虞微年十指相扣。強勢又霸道的力道，像忍到了極限。
“你說得也有道理。”
虞微年偏了偏頭，惡作劇般看向柏寅清，長睫隨著眼睛眨動輕輕地晃，“老公，你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對吧？”
柏寅清平靜地給虞微年夾著處理好的蝦，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戀人如此，又「嗯」了一聲。
老外面色大變，大驚，震撼。他猜到眼前這位美麗的東方男人也許有戀人，卻沒想到對方的戀人就在一邊！
他們明明看起來沒多少甜蜜互動，仿佛陌生人。聽著他的搭訕，冷面男人也沒有生氣動怒、宣告主權的打算，反而靜靜聽完全部。
難道這是什麽新奇的play嗎？
老外臉色青紅交錯，又有些尷尬，隨便找了個理由，灰溜溜地走了。
虞微年終於忍不住笑了，他側著身，單手托腮：“生氣啦？”
“沒生氣。”柏寅清語氣平平，看起來大度又包容，“你想和誰聊天，聊什麽，都是你的自由。我說過我不會管你，也不會幹涉你的交友。”
虞微年：“哦？”
“每個人都該有私人空間。”柏寅清說，“年年，我不會生氣的。”
“哦——”虞微年拖長著尾音，聽起來有些促狹又玩味。
柏寅清一臉輕描淡寫，好像完全不在意。要是別人，恐怕真要被騙過去了。
虞微年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卻沒有點燃的打算，而是不輕不重地抽了抽柏寅清的側臉。
他忍著笑意，說：“你說得對。”
虞微年的度假向來隨意，他用完午飯後，便覺得困。柏寅清牽著他的手，準備一起回別墅睡午覺。
“晚些去玩浮潛？”柏寅清說。
虞微年懶洋洋打著哈欠：“再說吧。”
“年年。”柏寅清拉住虞微年的手腕，說，“先擦身體乳。”
在照顧虞微年這件事上，柏寅清極其講究。出門要給虞微年擦防曬，回來後洗完澡，還得給虞微年擦保濕身體乳，作為曬後修覆。
獨棟別墅私密性極好，樓頂有無邊泳池，院子裏也有一個波光粼粼的大泳池。遮陽棚下方的沙灘椅上，虞微年懶洋洋地趴在上頭，任由柏寅清在他身後忙碌。
柏寅清像剝山竹一般，骨骼分明的手指褪下虞微年身上的衣物，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吻痕，新舊皆有，縱橫交錯。
烈日當空，光線敞亮，虞微年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趴在柏寅清的身前。因趴著的姿勢，虞微年的後腰呈現出下凹的弧度，與銜接而下的線條形成驚人對比。
柏寅清眼底翻滾一抹暗色，他取過一旁的小瓶子。乳白色的修護霜擠在掌心中，待揉熱了，他才將掌心貼向虞微年的後背，並進行均勻塗抹。
塗抹修覆霜的力道有些重，虞微年的肩胛骨附近被搓揉處淡淡的粉印。虞微年輕輕哼著，像在按摩的手法，令他的喘息有些亂。
寬大、較深膚色的大掌落在後背，與虞微年纖細、雪白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柏寅清只是待了兩天，皮膚被曬黑了不少，虞微年卻不是。
虞微年好像越曬越白。即使日光強烈，他皮膚也只會透出一層緋色，呈現出曬傷般的薄紅，令他看起來更加誘人。
線條優美的肩胛骨，還有只手可握的腰身。柏寅清越看，眸色愈發深沈，為什麽有人能完美到無可挑剔？虞微年身上每寸肌膚、每段骨骼都恰到好處。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呼吸，都帶有強烈的吸引力。
掌心抓著圓潤飽滿的膚肉，認真塗抹乳霜。柏寅清塗得十分細致，連細小縫隙都要掰開仔細照顧，確保裏裏外外每寸肌膚都被塗上保濕修護霜。
柏寅清忽然想到今天和虞微年搭訕的白人，並不是他真的大度，而是他真的已經麻木。虞微年只要出門，就會有不少搭訕者，甚至四周目光都會聚集在他身上。
不論男女老少。
愛上虞微年並不是一件難事。
抵抗愛他，才是違逆本能。
虞微年的受歡迎程度遠超想象，如果柏寅清每次生氣，那他很快會被氣死，這樣只會便宜了別人，讓別人趁虛而入。
可在聽到「結婚」這個話題，虞微年一臉無所謂時，他還是有些低落。
要是他能和虞微年結婚就好了。
乳霜被體溫融化、吸收，將嫣紅膚肉染有水漬，洇出許些融化的水痕。鮮艷的紅，在雪白膚肉間異常艷麗。
柏寅清盡職負責，為了將每寸肌膚都塗到，兩根手指撐開膚肉，將身體乳擠了上去。
他輕聲說：“年年，這裏還沒有塗到。”
可能是因為有些涼，虞微年稍稍躲了躲，本能地縮了縮肩膀，連帶肌肉也跟著緊張。
但還是被扒開了。
幫忙塗修覆霜的同時，柏寅清又在走神。
至於虞微年提到的出軌，他下意識想到一個很火的話題——你能接受你戀人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
精神出軌後，肉體必然出軌。但肉體出軌的話，精神不一定出軌，也許只是單獨尋求刺激。
如果真讓他選的話，他還是選後者吧。最起碼後者的虞微年，心裏還有他。
柏寅清思維發散，沒有留意塗身體乳的動作有些重，指尖不小心剮蹭不平整的軟膚。
虞微年向來怕癢，他忍不住擡了擡腰，輕輕發出一聲喘息：“嗯？”
他皺著眉，擡腳踹了踹柏寅清的膝蓋，“別走神，好好塗。”
“嗯。”
柏寅清這才猛地回神，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又為什麽要為一些還沒發生的事內耗？
可再度低頭，他又怔住。他的指節消失在嫣紅間，仿佛被無端吞噬。
“繼續啊。”
虞微年哼哼著催促，“快點。正好弄完睡覺。”
還能助眠。
柏寅清聲音微啞：“好。”
庭院間，露天泳池如一面鏡子，清澈明亮，倒映著周圍景色影子。微風徐徐掠過，水面浮起陣陣漣漪，以及沒有停歇的密集水聲。
柏寅清將手擡起時，恰好映照著日光。指尖與嫣紅間，牽扯出一道透明的線。
他凝視片刻，面不改色地舔幹凈了。
虞微年偏過頭，將偷吃的柏寅清當場抓包。
柏寅清表情一僵。
虞微年卻對柏寅清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他擡腳勾了勾柏寅清，示意柏寅清過來。
沙灘椅勉強容納兩個人的身軀，虞微年趴在柏寅清身上，手指抵住柏寅清的喉結。指身細白、纖長，指尖卻泛著淡淡的粉紅。
“最近恢覆得怎麽樣？”
柏寅清啞聲說：“我已經徹底好了。”
“真的嗎？”虞微年不太信，柏寅清每次都這麽說。
但他還是道，“行啊，等會看看你的表現。”
柏寅清想抱虞微年進屋，卻被攔下。虞微年側首，下巴點了點庭院內的露天泳池。
“在這裏做。”
柏寅清呼吸一緊，他低頭想吻虞微年，卻被推開了臉。虞微年語氣困惑：“我說了是現在嗎？”
“我等會要午睡，什麽時候做，看我心情吧。”
跟故意逗人玩兒似的。
柏寅清竭力忍耐，他喉結滑動，啞聲說：“好吧。”
下一秒，虞微年仰頭親了親柏寅清，神情糾結，又像帶著幾分無奈與縱容：“如果你真的很想現在做的話，那我勉為其難答應吧。”
柏寅清知道虞微年在耍他，他也深知虞微年的惡趣味。
他不再言語，而是抱著虞微年進入泳池。
水聲嘩啦飛濺，虞微年被面對面抱在懷裏，他剛想去尋求泳池壁的依靠，卻被牢牢抱在身前，連雙腳都沒辦法點地。
“我……”
柏寅清順著微張的唇縫探了進來，近乎粗魯地吸吮，勾著軟舌來回攪弄，舔出嘖嘖黏膩的聲響。
他抱著虞微年，手指緊緊貼近，吻得野蠻卻細致，沒有錯過口腔每一個角落，連細小褶子都沒有錯過，打圈似的轉。
虞微年不得不仰起脖子接受這個狂風驟雨般的吻，脖頸向後靠著，又被扶著後頸壓回，將這個吻送得更深。被攪得合不攏的嘴唇跟著大張，唾液控制不住從唇角溢出。
細長柔軟的手指微微顫抖，浮著細汗，被壓在光潔的泳池壁上。他掛在高大寬闊的身軀上，一只有力結實的手臂單撈著他，膚色差與體型差極其明顯。柏寅清將他釘在懷裏熱吻，奪走他的所有呼吸，他連哭腔都是不成型、破碎的。
……
傍晚，泳池水面慢慢重歸寧靜。
虞微年有氣無力地被面對面撈著抱起，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虞微年趴在柏寅清的肩頭，任由柏寅清幫他順著後背，又啄吻他的頸側、肩頭。渙散的目光，怔怔地望向天邊的紅霞，他們身上都被鍍上相同的鮮艷色彩。
“柏寅清。”
良久，虞微年才啞聲喊，“我要抽煙。”
柏寅清親親虞微年的唇角：“好，我抱你去拿。”
柏寅清抱著虞微年離開泳池，每步路走得平穩，卻還是叫虞微年有些吃力。邊緣幾乎被打出了沫，他們又剛從泳池上來，渾身濕漉漉的，每走一步，地面都會滴滴答答蓄起一塊水窪。
從庭院到室內這段路，地面都濕透了。
找到煙與火機，柏寅清又抱著虞微年回到庭院，一起坐在沙灘椅上。
虞微年坐姿懶散隨意，跟化了似的靠在柏寅清的懷裏。柏寅清將煙嘴遞到唇邊，紅腫、帶著咬痕的唇瓣分開，含住了細長的煙嘴。
他看著柏寅清幫他點火，眼前視野被星火染成大片溫暖的橘黃。而他依偎著的懷抱，以及還待在裏面的存在，是比星火還要滾燙的存在。
虞微年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他望著天邊火燒雲，慢一拍地吸了口煙。一偏首，看見柏寅清正專註地望著他的臉。
他挑了挑眉，仰起面龐，對柏寅清的臉吐出一口白煙。
在虞微年將煙夾在指間時，柏寅清迅速含住虞微年的唇。濕熱綿密的口腔，混合帶著果香爆珠的煙味交融，形成一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哈……”
虞微年費勁地喘了口氣，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在泳池、不小心灌了太多水的緣故，現在小腹高高鼓起，弧度比平日裏看起來還要驚人。
偏偏柏寅清還在堵著。
虞微年的肚皮很薄，當手貼在小腹上時，他甚至感覺手心癢癢的，仿佛有什麽在手心內打圈研磨，帶來酥麻發癢的電流感。
“別動。”
虞微年喘著氣，他推著柏寅清的肩膀，緩緩將柏寅清制在沙灘椅上。他眉眼濕紅，眼尾還有淚水溢出，面頰、鼻尖、唇周，到處是暧昧的緋色。
虞微年稍稍緩了緩，確定柏寅清沒有亂動之後，才緩緩調整坐姿。他坐在柏寅清身上，手指夾著細長的煙，抽煙的動作慵懶隨意。
他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隨著抽煙的呼吸起伏，腰肢漫不經心地來回擺動。
顯得腰肢愈發纖薄細窄。
也叫輪廓愈發清晰。
這個視角能讓柏寅清將虞微年的表情看得格外清楚，包括虞微年漂亮的身段，還有他們擁抱緊貼在一起的身軀。
虞微年太白了，以至於有一點痕跡都會變得很明顯。他渾身浮著一層薄紅，蒙著晶亮水色，肩頭、鎖骨、頸側皆有著濕黏的發絲。他一邊抽煙，在吐出的朦朧白霧中，身形畫面被模糊得起伏不定。
可柏寅清能清晰望見，重色如何消失在嫣紅間。
“年年……”柏寅清哀求。
“閉嘴。”
柏寅清控制不住想要起身，卻被虞微年一個眼神警告，硬生生停住。
他想要更多，想緊緊擁抱虞微年，想用最深入的親吻掠奪虞微年的唇。可現在他什麽都不能做。
只能等待，等待虞微年給他帶來的一切。
虞微年這麽多年戀愛不是白談的，他有著豐富的經驗與技術，也深知自己的喜好。而主動掌握節奏，於他而言更是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但這一次似乎是不一樣的。
虞微年很難描述其中異同，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很喜歡。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虞微年微微瞇著眼睛，思維放空，吸煙的舉動放慢，控制著的節奏卻與之相反。他像全看心情，時輕時緩，又像在故意折磨柏寅清，完全不顧柏寅清現在的狼狽景況。
虞微年深深吸了口煙，禁不住哼了聲。
毫無遮擋的露天環境，尼古丁入肺帶來的爽感層層疊加，脊椎骨連帶頭皮過電般發麻，連坐都坐不住了。
柏寅清竭力忍耐，額頭與頸側繃出明顯的青筋，但畢竟年輕。
最後一絲理智，很快便消失在虞微年熟練的技巧之中。
“唔？”
抽煙時，虞微年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他渾身陷入不自然的顫抖，表情失控地擡起下巴。鮮血從唇角溢出許些，又被他慢條斯理地舔幹凈。
他擡起濕漉漉的長睫，用一種玩味、促狹的眼神看著柏寅清，又挑了挑眉。
虞微年抖了抖指尖，帶著許些星火的煙灰落在柏寅清的腹肌。因燙而產生的許些疼痛，讓柏寅清渾身一緊，腹部肌肉線條愈發清晰。
虞微年語氣嫌棄：“真沒用。”
他哼笑著俯過身，近乎趴在柏寅清的胸膛。正要側首含住煙嘴時，卻被直接騰空抱起，放在濕漉漉的瓷磚地面上。
天空霞光當空照下，照亮虞微年驚訝、濕紅的面頰。他下意識伸手擋眼前的光，卻在半空中被捉住，緊跟著，一個龐然大物般的黑影籠罩下來。
視線朦朦朧朧間，虞微年看到一雙飽含獨占欲的、仿佛獸類的漆黑眼睛。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眨眨眼睛——
他似乎又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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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的第二天，清晨。
虞微年尚未清醒，便看到一張神色凝重的臉。柏寅清幫他洗漱、穿衣、測體溫……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他發燒了。
發燒？怎麽可能？虞微年根本沒有覺得不舒服，但他還是問：“多少度？”
柏寅清如同遇到一件極其棘手的事，他看向電子溫度計和水銀溫度計：“37.3度。”
“……”虞微年眼神覆雜，“你知道嗎，這個溫度，連請病假都沒辦法。”
“你好幽默。”
虞微年認為柏寅清是小題大做，或許是，柏寅清在有關他的方面，似乎格外容易小題大做。
柏寅清當沒聽見，仍然是那張嚴肅緊張的臉。他將虞微年抱在懷裏，額頭相貼、面頰蹭蹭，說：“熱的。”
“要是我不是熱的，那才出大問題了。”活人怎麽可能不熱？虞微年無奈道，“再說了，剛睡醒這段時間，體溫熱是正常的……”
“別太緊張了。”
柏寅清「嗯」了一聲，他摟著虞微年，低聲說：“我怕你生病。”
他停頓片刻，察覺到這句話似乎有歧義，於是又補充道，“我不想照顧不好你。”
“既然我照顧你，就不該讓你生病。”
“……”虞微年哭笑不得。就算再強大的人，也沒有無所不能到可以控制生理健康的能力。
可他卻突然聯想到，從前他照顧小貓，小貓卻生病了，他當時似乎和此時的柏寅清抱有差不多的態度。
莫名其妙的聯想，讓虞微年覺得更好笑了。他一成年男人，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就算生病，也不是一樁大事。
他又不是脆弱得可以一手捏扁的毛絨小公仔。
柏寅清一臉凝重地繼續給虞微年測體溫，虞微年轉移話題：“你手機給我。”
柏寅清不明白虞微年要做什麽，但還是給了。
虞微年熟練地輸入手機密碼，又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向他：“我要查你手機，讓的吧？”
柏寅清楞了楞，這是虞微年第一次查他手機。以往虞微年根本不在意他和誰聯系，亦或是去了哪裏。可現在，虞微年居然對他產生了占有欲。
他喉結滑動，壓抑著興奮，道：“當然可以，你想看什麽都可以。”
態度還算過關。
可惜虞微年對查手機這件事真沒興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也對窺探他人隱私這件事毫無想法。
但總比柏寅清把他翻來覆去測體溫要好。
柏寅清的微信頁面很幹凈，最近聊天頁面多了幾個好友，虞微年原本想借題發揮，卻發現這些好友是附近的店鋪老板。聊天頁面也都是點餐，另外附加大額轉賬，讓老板送貨上門。
過於幹凈的頁面，反而激發起虞微年的興趣，他就不信了，柏寅清一成年人，手機裏不會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虞微年把柏寅清的微信列表翻了個底朝天，收藏頁面東西倒是很多，基本都是他給柏寅清發的語音，照片與視頻都被保存至加密相冊。他隨手輸入密碼，加密相冊便為他打開了。
加密相冊裏的東西就很豐富了，都是虞微年的照片。吃飯、睡覺、發呆……就連打哈欠的照片都被抓拍。他感到無比驚悚，繼續往後翻，一小段視頻記錄了他睡覺時拿臉蹭小毛巾的片段。
“……”虞微年用手肘頂了頂柏寅清的腹部，“你有沒有覺得，你有點變態？”
這些照片也太離譜了吧？雖然沒有什麽露骨照片，都是一些日常小場景。可這些畫面被一一記錄，又被他這個當事人看到，太怪異了。
特別是那幾張打哈欠的照片。陽光籠罩在他身畔，形成朦朧金色的光圈，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眉眼輕松愉悅，之後又像走神了，看起來極其富有生命力。
也有些呆。
虞微年百思不得其解，這表情真的會出現在他臉上嗎？
柏寅清低頭與他一起看照片：“不是很可愛嗎？”
虞微年終於知道，為什麽柏寅清總是說他可愛了。鏡頭會記錄拍攝者的感情，許多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在日常生活中一閃而過的微表情，都被柏寅清精準捕捉。
照片倒也不醜，主要是有虞微年這張臉在，拍攝技術再差他也頂得住。
虞微年皺眉：“是挺可愛……但你就不能拍點別的嗎？比如比較酷的。”
柏寅清揉了揉虞微年的下巴：“有的。”
“什麽風格都有。”
再往後看，照片類型豐富。有虞微年冷著張臉的，又虞微年扯唇輕笑的，也有他玩世不恭地靠在沙發間的……
虞微年看完之後，點評：“拍得是不錯，可以給我出本寫真集了。”
“那我洗出來？”柏寅清似乎很想這麽做，“然後一起放在書房。”
家中擺滿虞微年童年的照片，若是再加上這些，都能算他的「黑歷史」了吧？
“行啊，不過那間書房要上鎖了吧？”虞微年單手托腮，繼續在柏寅清的註視下查手機。APP頁面也很幹凈，很快，他註意到備忘錄，順手點了進去。
備忘錄開頭第一句，就給虞微年造成了極大的視覺沖擊。
——年年喜歡後入。
“……”虞微年突然明白備忘錄的作用，他抱著好奇的心思，皺眉往下看。
黑色字體，越看越黃。
柏寅清不僅在備忘錄中記錄虞微年的喜好，還經常進行覆盤，總結這次的經驗與教訓。
虞微年看著看著，忽的看笑了。
他說柏寅清進步怎麽這麽快，原來私底下沒少用功。他把手機拋了回去：“學霸就是學霸，還知道做錯題集。”
柏寅清把手機放在一邊，迎面捧起虞微年的臉。他啄吻著虞微年的頰肉、眼尾，說：“我想做得更好，也想讓你更舒服。”
虞微年橫他一眼：“你可別再進步了，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夠了。”
柏寅清正要說話，虞微年不管不顧地捂住他的唇，不允許他開口。虞微年居高臨下地註視他，眉目警告，語氣更是兇得很，“不準反駁我。”
柏寅清仰頭看著虞微年的面龐，有些長的發絲自然飄落，吹拂著他的臉，又與他的黑發交纏在一起。
他「嗯」了一聲，隨後，在虞微年驚詫又晦澀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舔著虞微年的掌心。
虞微年一臉覆雜，感受著手心中的濡濕。他倒是想打罵一下柏寅清，讓柏寅清長長記性。
可他沒有這麽做，因為他知道，這麽做只會讓柏寅清更爽。
……
露臺下方泳池波光粼粼，不少小朋友抱著泳圈玩耍。再往上是開放式的吧臺、餐廳，虞微年穿著間亞麻面料的米色短袖，手指輕輕搭著桌面，關節透著淡淡的粉紅。
虞微年看了會海景，偏首看了眼盤子裏的蝦，柏寅清便知道，虞微年這是要吃的意思。
柏寅清立刻戴上手套，幫虞微年剝蝦。
海邊的音樂酒吧十分熱鬧，吧臺可以隨便坐。沒多久，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坐在虞微年另一側，熱情地用蹩腳的中文打招呼。
期間還夾雜了幾句英文。
虞微年聽不下去，幹脆直接用英文回答：“可以說英文。”
流利的英文從他口中吐出，讓他看起來更加性感了。西方男人楞了楞，道：“這裏景色真美。”
“是啊。”
“但還是比不上你。”
正在剝蝦的柏寅清手指一頓，隨後恢覆平靜，裝作沒有聽見。
虞微年百無聊賴地晃了晃酒杯：“好老土的搭訕方式。”
“是嗎？可能因為我一看見你，就喪失了言語組織能力。”西方男人繼續用那種深情款款的眼神註視著他。
柏寅清微微側目，略有思索的表情，似是在研究一道學術難題。
虞微年敲了敲桌子，說：“別學。”
“嗯？”老外聽不懂中文，表情迷惑。柏寅清倒是應了一聲，表明他不會學的。
老外全部註意力都在虞微年身上，壓根沒註意到旁邊還有個臉色難看的東方男人。他繼續與虞微年搭訕，說起了他的旅游經歷、興趣愛好。
巧的是，他去過的地方，虞微年也去過。
只要老外不說土味情話，倒是很正常，二者在某些方面觀念一致，虞微年也能聊得下去。
忽的，老外看到虞微年手上的戒指，臉色大變，痛心驚呼：“你結婚了？！”
“哦，這個啊。”
虞微年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是柏寅清給他戴上的，說是搭配今天的衣服。他隨口道，“裝飾，搭配衣服的。”
桌面之下，柏寅清扯了扯虞微年的衣擺。
他不敢打擾虞微年和別人聊天，但聽見情侶對戒被說成裝飾品，還是有些委屈。
柏寅清這時候隱忍不發的表情與反應，在虞微年眼底可太有意思了。他反牽住柏寅清的手，沒有和柏寅清有過多眼神交流，而是繼續與老外聊著天。
“不過我有男朋友了。”
虞微年清晰感覺到，柏寅清緊繃著的手指舒展開來，似乎心情很好。
“好吧。”老外也不意外，虞微年長這樣一張臉，條件又優秀，有多少男朋友都不奇怪。他期待道，“你介意再多個我嗎？”
虞微年沒有回答。
老外又繼續說，“你應該也沒多喜歡你男朋友嗎？不然為什麽不結婚？”
他說得理直氣壯。
柏寅清反抓住虞微年的手，捏他的手指，蹭他的手腕。酥酥麻麻，很舒服。
虞微年抿了口酒，他沒看到柏寅清的表情，卻能猜到。他輕笑著重覆：“為什麽不結婚？”
“因為我怕我會出軌。”他說得坦蕩，“所以幹脆不結了。”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我不是那種從一而終的人。”
老外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個游戲人生的玩家，身上又有金錢堆積出來的貴氣與魅力。層層砝碼疊加，都令對方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通過交談，他感受到對方豐富的閱歷與見識，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帶著鉤子，光是對視，便叫人怦然心動。
老外道：“別讓他發現不就好了。”
“……”柏寅清的手指擠進虞微年的指縫，與虞微年十指相扣。強勢又霸道的力道，像忍到了極限。
“你說得也有道理。”
虞微年偏了偏頭，惡作劇般看向柏寅清，長睫隨著眼睛眨動輕輕地晃，“老公，你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對吧？”
柏寅清平靜地給虞微年夾著處理好的蝦，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戀人如此，又「嗯」了一聲。
老外面色大變，大驚，震撼。他猜到眼前這位美麗的東方男人也許有戀人，卻沒想到對方的戀人就在一邊！
他們明明看起來沒多少甜蜜互動，仿佛陌生人。聽著他的搭訕，冷面男人也沒有生氣動怒、宣告主權的打算，反而靜靜聽完全部。
難道這是什麽新奇的play嗎？
老外臉色青紅交錯，又有些尷尬，隨便找了個理由，灰溜溜地走了。
虞微年終於忍不住笑了，他側著身，單手托腮：“生氣啦？”
“沒生氣。”柏寅清語氣平平，看起來大度又包容，“你想和誰聊天，聊什麽，都是你的自由。我說過我不會管你，也不會幹涉你的交友。”
虞微年：“哦？”
“每個人都該有私人空間。”柏寅清說，“年年，我不會生氣的。”
“哦——”虞微年拖長著尾音，聽起來有些促狹又玩味。
柏寅清一臉輕描淡寫，好像完全不在意。要是別人，恐怕真要被騙過去了。
虞微年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卻沒有點燃的打算，而是不輕不重地抽了抽柏寅清的側臉。
他忍著笑意，說：“你說得對。”
虞微年的度假向來隨意，他用完午飯後，便覺得困。柏寅清牽著他的手，準備一起回別墅睡午覺。
“晚些去玩浮潛？”柏寅清說。
虞微年懶洋洋打著哈欠：“再說吧。”
“年年。”柏寅清拉住虞微年的手腕，說，“先擦身體乳。”
在照顧虞微年這件事上，柏寅清極其講究。出門要給虞微年擦防曬，回來後洗完澡，還得給虞微年擦保濕身體乳，作為曬後修覆。
獨棟別墅私密性極好，樓頂有無邊泳池，院子裏也有一個波光粼粼的大泳池。遮陽棚下方的沙灘椅上，虞微年懶洋洋地趴在上頭，任由柏寅清在他身後忙碌。
柏寅清像剝山竹一般，骨骼分明的手指褪下虞微年身上的衣物，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吻痕，新舊皆有，縱橫交錯。
烈日當空，光線敞亮，虞微年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趴在柏寅清的身前。因趴著的姿勢，虞微年的後腰呈現出下凹的弧度，與銜接而下的線條形成驚人對比。
柏寅清眼底翻滾一抹暗色，他取過一旁的小瓶子。乳白色的修護霜擠在掌心中，待揉熱了，他才將掌心貼向虞微年的後背，並進行均勻塗抹。
塗抹修覆霜的力道有些重，虞微年的肩胛骨附近被搓揉處淡淡的粉印。虞微年輕輕哼著，像在按摩的手法，令他的喘息有些亂。
寬大、較深膚色的大掌落在後背，與虞微年纖細、雪白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柏寅清只是待了兩天，皮膚被曬黑了不少，虞微年卻不是。
虞微年好像越曬越白。即使日光強烈，他皮膚也只會透出一層緋色，呈現出曬傷般的薄紅，令他看起來更加誘人。
線條優美的肩胛骨，還有只手可握的腰身。柏寅清越看，眸色愈發深沈，為什麽有人能完美到無可挑剔？虞微年身上每寸肌膚、每段骨骼都恰到好處。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呼吸，都帶有強烈的吸引力。
掌心抓著圓潤飽滿的膚肉，認真塗抹乳霜。柏寅清塗得十分細致，連細小縫隙都要掰開仔細照顧，確保裏裏外外每寸肌膚都被塗上保濕修護霜。
柏寅清忽然想到今天和虞微年搭訕的白人，並不是他真的大度，而是他真的已經麻木。虞微年只要出門，就會有不少搭訕者，甚至四周目光都會聚集在他身上。
不論男女老少。
愛上虞微年並不是一件難事。
抵抗愛他，才是違逆本能。
虞微年的受歡迎程度遠超想象，如果柏寅清每次生氣，那他很快會被氣死，這樣只會便宜了別人，讓別人趁虛而入。
可在聽到「結婚」這個話題，虞微年一臉無所謂時，他還是有些低落。
要是他能和虞微年結婚就好了。
乳霜被體溫融化、吸收，將嫣紅膚肉染有水漬，洇出許些融化的水痕。鮮艷的紅，在雪白膚肉間異常艷麗。
柏寅清盡職負責，為了將每寸肌膚都塗到，兩根手指撐開膚肉，將身體乳擠了上去。
他輕聲說：“年年，這裏還沒有塗到。”
可能是因為有些涼，虞微年稍稍躲了躲，本能地縮了縮肩膀，連帶肌肉也跟著緊張。
但還是被扒開了。
幫忙塗修覆霜的同時，柏寅清又在走神。
至於虞微年提到的出軌，他下意識想到一個很火的話題——你能接受你戀人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
精神出軌後，肉體必然出軌。但肉體出軌的話，精神不一定出軌，也許只是單獨尋求刺激。
如果真讓他選的話，他還是選後者吧。最起碼後者的虞微年，心裏還有他。
柏寅清思維發散，沒有留意塗身體乳的動作有些重，指尖不小心剮蹭不平整的軟膚。
虞微年向來怕癢，他忍不住擡了擡腰，輕輕發出一聲喘息：“嗯？”
他皺著眉，擡腳踹了踹柏寅清的膝蓋，“別走神，好好塗。”
“嗯。”
柏寅清這才猛地回神，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又為什麽要為一些還沒發生的事內耗？
可再度低頭，他又怔住。他的指節消失在嫣紅間，仿佛被無端吞噬。
“繼續啊。”
虞微年哼哼著催促，“快點。正好弄完睡覺。”
還能助眠。
柏寅清聲音微啞：“好。”
庭院間，露天泳池如一面鏡子，清澈明亮，倒映著周圍景色影子。微風徐徐掠過，水面浮起陣陣漣漪，以及沒有停歇的密集水聲。
柏寅清將手擡起時，恰好映照著日光。指尖與嫣紅間，牽扯出一道透明的線。
他凝視片刻，面不改色地舔幹凈了。
虞微年偏過頭，將偷吃的柏寅清當場抓包。
柏寅清表情一僵。
虞微年卻對柏寅清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他擡腳勾了勾柏寅清，示意柏寅清過來。
沙灘椅勉強容納兩個人的身軀，虞微年趴在柏寅清身上，手指抵住柏寅清的喉結。指身細白、纖長，指尖卻泛著淡淡的粉紅。
“最近恢覆得怎麽樣？”
柏寅清啞聲說：“我已經徹底好了。”
“真的嗎？”虞微年不太信，柏寅清每次都這麽說。
但他還是道，“行啊，等會看看你的表現。”
柏寅清想抱虞微年進屋，卻被攔下。虞微年側首，下巴點了點庭院內的露天泳池。
“在這裏做。”
柏寅清呼吸一緊，他低頭想吻虞微年，卻被推開了臉。虞微年語氣困惑：“我說了是現在嗎？”
“我等會要午睡，什麽時候做，看我心情吧。”
跟故意逗人玩兒似的。
柏寅清竭力忍耐，他喉結滑動，啞聲說：“好吧。”
下一秒，虞微年仰頭親了親柏寅清，神情糾結，又像帶著幾分無奈與縱容：“如果你真的很想現在做的話，那我勉為其難答應吧。”
柏寅清知道虞微年在耍他，他也深知虞微年的惡趣味。
他不再言語，而是抱著虞微年進入泳池。
水聲嘩啦飛濺，虞微年被面對面抱在懷裏，他剛想去尋求泳池壁的依靠，卻被牢牢抱在身前，連雙腳都沒辦法點地。
“我……”
柏寅清順著微張的唇縫探了進來，近乎粗魯地吸吮，勾著軟舌來回攪弄，舔出嘖嘖黏膩的聲響。
他抱著虞微年，手指緊緊貼近，吻得野蠻卻細致，沒有錯過口腔每一個角落，連細小褶子都沒有錯過，打圈似的轉。
虞微年不得不仰起脖子接受這個狂風驟雨般的吻，脖頸向後靠著，又被扶著後頸壓回，將這個吻送得更深。被攪得合不攏的嘴唇跟著大張，唾液控制不住從唇角溢出。
細長柔軟的手指微微顫抖，浮著細汗，被壓在光潔的泳池壁上。他掛在高大寬闊的身軀上，一只有力結實的手臂單撈著他，膚色差與體型差極其明顯。柏寅清將他釘在懷裏熱吻，奪走他的所有呼吸，他連哭腔都是不成型、破碎的。
……
傍晚，泳池水面慢慢重歸寧靜。
虞微年有氣無力地被面對面撈著抱起，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虞微年趴在柏寅清的肩頭，任由柏寅清幫他順著後背，又啄吻他的頸側、肩頭。渙散的目光，怔怔地望向天邊的紅霞，他們身上都被鍍上相同的鮮艷色彩。
“柏寅清。”
良久，虞微年才啞聲喊，“我要抽煙。”
柏寅清親親虞微年的唇角：“好，我抱你去拿。”
柏寅清抱著虞微年離開泳池，每步路走得平穩，卻還是叫虞微年有些吃力。邊緣幾乎被打出了沫，他們又剛從泳池上來，渾身濕漉漉的，每走一步，地面都會滴滴答答蓄起一塊水窪。
從庭院到室內這段路，地面都濕透了。
找到煙與火機，柏寅清又抱著虞微年回到庭院，一起坐在沙灘椅上。
虞微年坐姿懶散隨意，跟化了似的靠在柏寅清的懷裏。柏寅清將煙嘴遞到唇邊，紅腫、帶著咬痕的唇瓣分開，含住了細長的煙嘴。
他看著柏寅清幫他點火，眼前視野被星火染成大片溫暖的橘黃。而他依偎著的懷抱，以及還待在裏面的存在，是比星火還要滾燙的存在。
虞微年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他望著天邊火燒雲，慢一拍地吸了口煙。一偏首，看見柏寅清正專註地望著他的臉。
他挑了挑眉，仰起面龐，對柏寅清的臉吐出一口白煙。
在虞微年將煙夾在指間時，柏寅清迅速含住虞微年的唇。濕熱綿密的口腔，混合帶著果香爆珠的煙味交融，形成一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哈……”
虞微年費勁地喘了口氣，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在泳池、不小心灌了太多水的緣故，現在小腹高高鼓起，弧度比平日裏看起來還要驚人。
偏偏柏寅清還在堵著。
虞微年的肚皮很薄，當手貼在小腹上時，他甚至感覺手心癢癢的，仿佛有什麽在手心內打圈研磨，帶來酥麻發癢的電流感。
“別動。”
虞微年喘著氣，他推著柏寅清的肩膀，緩緩將柏寅清制在沙灘椅上。他眉眼濕紅，眼尾還有淚水溢出，面頰、鼻尖、唇周，到處是暧昧的緋色。
虞微年稍稍緩了緩，確定柏寅清沒有亂動之後，才緩緩調整坐姿。他坐在柏寅清身上，手指夾著細長的煙，抽煙的動作慵懶隨意。
他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隨著抽煙的呼吸起伏，腰肢漫不經心地來回擺動。
顯得腰肢愈發纖薄細窄。
也叫輪廓愈發清晰。
這個視角能讓柏寅清將虞微年的表情看得格外清楚，包括虞微年漂亮的身段，還有他們擁抱緊貼在一起的身軀。
虞微年太白了，以至於有一點痕跡都會變得很明顯。他渾身浮著一層薄紅，蒙著晶亮水色，肩頭、鎖骨、頸側皆有著濕黏的發絲。他一邊抽煙，在吐出的朦朧白霧中，身形畫面被模糊得起伏不定。
可柏寅清能清晰望見，重色如何消失在嫣紅間。
“年年……”柏寅清哀求。
“閉嘴。”
柏寅清控制不住想要起身，卻被虞微年一個眼神警告，硬生生停住。
他想要更多，想緊緊擁抱虞微年，想用最深入的親吻掠奪虞微年的唇。可現在他什麽都不能做。
只能等待，等待虞微年給他帶來的一切。
虞微年這麽多年戀愛不是白談的，他有著豐富的經驗與技術，也深知自己的喜好。而主動掌握節奏，於他而言更是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但這一次似乎是不一樣的。
虞微年很難描述其中異同，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很喜歡。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虞微年微微瞇著眼睛，思維放空，吸煙的舉動放慢，控制著的節奏卻與之相反。他像全看心情，時輕時緩，又像在故意折磨柏寅清，完全不顧柏寅清現在的狼狽景況。
虞微年深深吸了口煙，禁不住哼了聲。
毫無遮擋的露天環境，尼古丁入肺帶來的爽感層層疊加，脊椎骨連帶頭皮過電般發麻，連坐都坐不住了。
柏寅清竭力忍耐，額頭與頸側繃出明顯的青筋，但畢竟年輕。
最後一絲理智，很快便消失在虞微年熟練的技巧之中。
“唔？”
抽煙時，虞微年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他渾身陷入不自然的顫抖，表情失控地擡起下巴。鮮血從唇角溢出許些，又被他慢條斯理地舔幹凈。
他擡起濕漉漉的長睫，用一種玩味、促狹的眼神看著柏寅清，又挑了挑眉。
虞微年抖了抖指尖，帶著許些星火的煙灰落在柏寅清的腹肌。因燙而產生的許些疼痛，讓柏寅清渾身一緊，腹部肌肉線條愈發清晰。
虞微年語氣嫌棄：“真沒用。”
他哼笑著俯過身，近乎趴在柏寅清的胸膛。正要側首含住煙嘴時，卻被直接騰空抱起，放在濕漉漉的瓷磚地面上。
天空霞光當空照下，照亮虞微年驚訝、濕紅的面頰。他下意識伸手擋眼前的光，卻在半空中被捉住，緊跟著，一個龐然大物般的黑影籠罩下來。
視線朦朦朧朧間，虞微年看到一雙飽含獨占欲的、仿佛獸類的漆黑眼睛。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眨眨眼睛——
他似乎又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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