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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正文番外:好友聚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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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正文番外:好友聚會(上)

度假結束,柏寅清著手準備陸本轉美本的手續,語言成績不是問題,文書更不是。不需要依靠家裏關系,他也能一人搞定。

柏寅清原本計劃交換,但他仔細一想,虞微年接下來似乎沒有回國的打算,保險起見,他不如直接轉美本。現在他才大一,申請轉學也方便。

他的高考成績與大一第一學期成績都很優秀

虞微年也挺好奇:“你怎麽不一開始走留學路線?”

按虞微年了解,像柏寅清這種家庭,一般很早就送出國了。

“原本計劃是留學。”柏寅清說,“高中沒送我出去,是覺得我年紀還小,容易染上不好的習慣,做出敗壞家風的事。後面因為知道我的……病,更不放心我出國了。”

家族原本為他安排的計劃,便是出國留學,隨後回國繼承家業。柏寅清也正是在高中時期,壓力層層疊加,導致性癮愈發嚴重。

被父親發現後,也許擔心他之後在國外濫交、敗壞家風,才取消留學計劃。

虞微年倒是知道柏家封建古板,卻沒料想竟到了這種程度。不出國念高中,原因居然是因為孩子不在身邊,擔心孩子學壞?

“你爸他們是不是經常看一些公眾號推文?”虞微年笑了笑,“比如什麽留學生聚眾抽大麻之類的?”

“誰知道他們。”柏寅清把臉貼在虞微年的胸膛,滿是依戀地蹭了蹭。他說,“之後他們擔心我還有留學的想法,就把我的護照撕了。”

“他們真壞。”

虞微年往後靠了靠,柏寅清便差不多趴在他的胸口。他按著柏寅清的後腦,安撫般揉了揉,“小可憐。”

柏寅清擡眼看著虞微年,隨後又把臉埋了回去。

“那他們現在能放心你出國?”虞微年強調,“還是跟我出國。”

這種老古板家長最沒辦法接受孩子和「壞」學生一起玩兒吧?而他行事乖張,像個充滿不確定因素的炸藥。在柏寅清家長眼中,必然是一個危險分子。

“不怕你被我帶壞啊。”他哼笑一聲。

柏寅清保持將臉貼在虞微年胸口的姿勢,小幅度仰面,露出完整的、滿是癡迷的冷淡面龐。

“沒關系。”薄唇輕輕蹭了蹭,又小心翼翼地啄吻。他說,“我本來就是壞孩子。”

最近虞微年比較閑,他很少去學校,柏寅清有時還需要往學校跑。

他偶爾心情好了,也會想要不要去學校接柏寅清。

下課時間段人流量巨大,臨近周末,許多人商量著去附近的大學城玩耍。學校門口卻圍堵人群,許多人紛紛駐足探頭觀看,又與同伴竊竊私語。

柏寅清下課後,原本打算自己打車回去,看到虞微年發來的消息後,快步朝校門口走去。

剛出校門口,他的腳步便頓住,目光牢牢聚集一點。

前方一輛紅色道奇地獄貓正低調地停在角落,車子主人有意減輕存在感,無奈車身搶眼,惹來不少人的註視。

“好酷的車。”

“車主是誰啊?好帥……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熟?”

“是網紅?明星?這裏在拍電視劇嗎?”

“……”A大有不少網紅,平日裏也會有人在校園內拍攝素材。而眼前的車子與車主,無論哪一點都極其搶眼。

柏寅清確定完虞微年的位置,毫不猶豫地上前。

傍晚十分的光線昏暗,虞微年正躺在下調的座椅上,車窗搖下,一只手放在窗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

紅霞透過車窗,影影綽綽映在他的臉上。他緩緩抽著煙,像在走神,有點兒憂郁,又很懶散,以及目空一切的懶倦。仿佛沒有將這個世界放在眼底的傲慢。

這畫面實在美得驚人,極具有沖擊力。難怪虞微年被認成明星或網紅的拍攝現場,就他這外形條件,放娛樂圈完全是亂殺的水準。

還有人躍躍欲試,準備上前要簽名。

柏寅清的腳步也突然頓住,他發現他總是會被不同時刻的虞微年迷住。就像當下的他,僅是看著虞微年,心跳就開始難以自控。

虞微年先看到柏寅清,他滅了煙,打開窗戶通風。先打開車門,雙腳落了地。

柏寅清立刻上前,將外套披在他身上,又熟練地給他貼上暖寶寶貼。

“……”虞微年沒想到柏寅清還會隨身帶這些。

“怎麽不過來?”他任由柏寅清擺弄他。

柏寅清將虞微年的手揣進掌心,又塞入口袋裏捂著。他低聲說:“我沒想到你會來接我。”

他記得虞微年今天有事,一個品牌方為他準備了場晚宴。

“帶你去吃飯。”虞微年怪異道,“我接我男朋友放學,很奇怪嗎?”

柏寅清握住虞微年的手,搖搖頭,沒有多說。

他以為虞微年不會帶他出席這些場合,因為怕他掃興。

柏寅清想去駕駛位,虞微年卻攔住了:“今天我開車。”

道奇地獄貓的美式大V8,開起來很帶感,虞微年還沒玩夠。

就是有些費油。

“等會先去加個油,然後再帶你去吃飯。”

二人離開後,校園論壇也炸開了鍋。

標題:【驚呆!花花公子居然真被高嶺之花拿下!覆合實錘!!(附圖)】

——之前不是都傳他們覆合了嗎?還有人說這是謠言,論壇裏的照片也模糊不清,但這次真實錘了吧……y居然開跑車在學校門口等b放學!!二人舉止親密,y還親自開車!!天吶,你們是沒看見,y今天真的好帥,好美。還有這只手,誰懂?誰懂??(高清美照)

——點進來之前我滿頭問號,點進來之後,不好意思哈,圖我的了。

——一直知道y很美很帥很酷,但這張照片也太霸總了吧。

——y真的有缺點嗎?

——缺點是太花心。

——笑死,花心對我來說是缺點?y足夠花心,說明才有機會輪到我行嗎。要是他很專一,談一次戀愛就是一輩子,那我豈不是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ls說得好有道理,把我說服了。好了,現在y沒有任何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還沒有輪到我。

——y怎麽和b覆合了啊。之前就不知道b使了什麽手段,才把y勾得死死的,三個多月都沒玩膩。好不容易等到y把b甩了,結果這才多久,一轉眼就覆合了??聽說y還和b去度假了,b到底給y下了什麽蠱?高價求。

——我真的很好奇,b這種高嶺之花,應該還是沒有感情經驗的初戀吧?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能把y這樣的浪子收心。我以前和現在經常遇見b和y,b變化真的很大。以前我看y一眼,b都會用殺人的眼神警告我,現在我倒是可以隨便看y了,有時候y還會對我笑。b看到後也沒什麽表情變化,一副很大度的大房樣。可這真的對嗎?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麽,但我肯定b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別意淫行嗎,y沒有對你笑。

——lls+1,我也覺得b看起來怪怪的。0.0,有時候感覺很嚇人。

——笑死居然還有人相信b是那種高嶺之花是什麽單純的人?b心機很深的行嗎。我懂面向,b這種一看就是藏得深的陰暗比,心機深得要死。我可憐的年寶寶,我真為你擔憂。

——不會吧?b這人雖然裝逼沒素質沒禮貌毒舌……了點,也沒什麽缺點了吧。不至於說他心機深吧。

——其實他們覆合也挺好的,他們站在一起特別搭配啊!!很養眼,而且y明明一米八多,可和b站在一起還是有體型差!我的天,感覺b能單手把y抱起來x……

——我作證,b心機就是很深啊。

——居然還有以為b是那種單純掛的高嶺之花??我忍不下去了,你們知道嗎,我上個月給y發消息,我發誓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微年哥看看我最近練的腹肌,讓他給我指點一二。我打電話也是不小心按錯了,可柏這沒禮貌的死裝男居然幫忙接了!!

——他怎麽能隨便碰微年哥的手機?!

——沒人覺得他們很配嗎?

——確實,太過分了,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不是等等,現在論壇可以直接帶名??這真的沒問題嗎??

——就是啊,b和y確實覆合了,但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我們平時會在一個圈子裏玩兒,有大概聽說過,b一直在死纏爛打,還鬧自殺,都進icu了。要不是b一直使陰手段,y可能理他嗎。

——玩玩而已。

——@llllllls 我懂!!他真的沒很禮貌,我之前洗澡的時候,只是不小心給微年哥打錯視頻,微年哥接了……我們什麽都沒幹,什麽都沒說,b在旁邊臉色臭得要死。裝作特別大度,其實牙都要咬碎了吧。

——不就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覺得我更年輕,有危機感了唄!

——等等……柏寅清好像才不到十九周歲吧?

——是嗎?可他看起來很顯老啊。

——不是你們當小三還這麽自豪?我服了,人家小情侶現在甜甜蜜蜜,你們在這裏又發l照又彈視頻,真的沒點底線和尊嚴,倒貼cheapman滾遠點。要是我能加上y就好了,我絕對不發亂七八糟的照片。

——我愛給微年哥發照片怎麽了?我發了這麽久他都沒刪我好友,不就是喜歡看我、喜歡我的意思?你說一大堆不就是想要微年哥微信唄?羨慕嫉妒我唄?我能有他微信,是因為我們在一個圈子裏玩的!你說我倒貼?笑死了你倒貼都要不到微信,撒泡尿照照鏡子,微年哥卡座你都進不來。像你這種人也就敢在網上bb。在屏幕前打這麽多字嘲諷我,其實眼都嫉妒紅了吧!

——

論壇突然吵起來了。

剛開學這段時間,校園論壇最是熱鬧,帖子回覆很快破千,樓層還在往上堆疊。後方罵戰突然升級,論壇管理員上線後大驚,匆忙把帖子刪掉了。

虞微年對此一無所知,他踩著油門,享受加速帶來的刺激感。

副駕駛的柏寅清一臉平靜,偶爾會打開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帖子內容。

隨後,分別給「他們站在一起特別搭配啊!!」「沒人覺得他們很配嗎?」這幾條回覆點了讚。

論壇帖子很快就被刪了,柏寅清表情淡淡地退出論壇。

他平時不看論壇,這帖子是他的室友柯亞貼心地轉發給他,踩著兩分鐘的時間撤回,又附帶一句:不好意思,我發錯了。

柯亞:你沒看到貼子裏的內容吧?好吧,對不起,我還是撤回晚了。你也別多想,學長只是愛四處留情,但心裏還是有你的。

柏寅清早知道柯亞藏得什麽心思。

柯亞看起來單純、靦腆,實際心思最是深沈,每次看似關心,可每個行為背後暗藏心機。

“年年。”

“嗯?”

虞微年剛把車子停在加油站,準備加油時,柏寅清突然喊了他一聲。

柏寅清牽過他的手,又不輕不重地揉了揉。戴在彼此手指上的對戒輕輕磨蹭,發出極輕的碰撞聲。

“可以拍照嗎?”

“可以發朋友圈嗎?”

虞微年:“隨便你。”

柏寅清一共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們坐在車上十指相扣的照片,另一張是虞微年在校門口等他的照片。

他將後者發到朋友圈,配文:年年接我放學。

隨後,柏寅清將他們牽手的照片,單獨發給柯亞。

柯亞:?

柏寅清:【露出情侶對戒十指相扣的照片】

柯亞:

虞微年在五年前訂了一只全球僅有一只的鋼筆,現在才交貨。鋼筆的工藝水平與收藏價值都很高,表面不僅鑲嵌珠寶,運用琺瑯工藝精雕細琢,鋼筆尾部還有一個精密機械音樂盒。

品牌方在虞微年的同意下,邀請了一系列的人,與品牌CEO共同見證這只藝術品。

柏寅清想去牽虞微年的手,卻被虞微年躲開了。虞微年側首看著柏寅清:“家裏黏人可以,外頭稍微克制一下。”

柏寅清:“好吧。”

他看出虞微年不喜歡在外頭膩歪,也將手收了回來。

虞微年卻在這時摸上柏寅清的面頰,又親了親:“好聽話。”

虞微年很擅長控制他人情緒,柏寅清那剛湧起的、冒了個頭的低落情緒,一下子就被安撫好了。

柏寅清順勢偏了偏首,主動貼靠在虞微年的手心,像是要借行動表明忠誠的信號。

品牌方舉辦的晚宴,也可以算是虞微年的好友聚會。虞微年到達現場時,看著桌上擺滿路易十三。

他推開門的瞬間,所有坐著的人都站起來了,品牌方CEO熱情地起身與他打招呼、擁抱。

“微年!”褚向易看到虞微年,就像控制不住搖尾巴的狗。他迫不及待上前,看到虞微年身邊的柏寅清後,眉宇流露出覆雜的情緒。

虞微年居然把柏寅清帶過來了!

杭越與江臣景原本也打算上來打招呼,剛喊了聲名字,看到柏寅清的臉,心情瞬間跌入谷底,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品牌CEO:“虞先生,這位是?”

虞微年:“我男朋友。”

“哦!真是英俊,與您十分相配。”有了虞微年男友的稱號,品牌方對柏寅清的態度十分恭敬熱情。

虞微年在主位坐下,品牌方只待了片刻,便先行離開,沒有打擾他們好友聚餐。

褚向易和杭越等人離得遠遠的,他見虞微年身邊位置空了,立刻搶占先機,給虞微年倒起了酒。

“微年別喝路易十三這破酒,之前還有幾瓶邁凱倫被我撤了。品牌方也真夠摳門的……”褚向易吐槽完,迫不及待拿出他帶來的酒,“你喝我的,這是我剛從拍賣會上拍來的,你試試。”

虞微年:“行啊,你倒。”

褚向易忙不疊給虞微年倒酒。

他下意識挑釁地看了柏寅清一眼,帶著幾分得意,而柏寅清一臉平靜,心如止水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吃醋或其它情緒波動。

在場有不少虞微年的老友,他們相識多年,熱情地聊天找著話題。

這些老友仗著與虞微年認識時間久,難免會產生一種抱團的、優越心理,他們沒有帶柏寅清聊天的打算,聊天內容也圍繞他們從前留學的故事。

柏寅清就算想插話,也沒有機會。

但柏寅清聽得很認真。

“還記得之前……我被搶錢,微年膽子夠大的,直接沖上去。”

柏寅清皺眉,他看向虞微年。卻見虞微年單手斜撐著額角,偏首對他笑了笑。

“我們都沒反應過來,也沒來得及幫忙,那三個人都被打趴下了……”

虞微年晃了晃酒杯,哼笑著說:“我打架還沒輸過。”

虞微年很少會動手打架,但不代表他不會打。他會的技能很多,其中自然也包括格鬥搏擊等。受過專業訓練的他,也會嘗試野路子打法。

任何事物,只要他感興趣,他都會去嘗試。

“在新西蘭皇後鎮那次才搞笑……”

虞微年聽著這些過往記憶,內心並沒有多大感覺。若不是友人提起,他像是都要忘了。

他稍稍抿了口酒,醇厚清冽、又有些辛辣的口感刺激味蕾,他挺喜歡。

虞微年心情放松地偏頭看了看柏寅清,見柏寅清聽得認真,便伸出手,在桌子下勾了勾柏寅清的手指。

柏寅清似乎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之前還提醒他不要做出黏人舉動的虞微年,會主動碰他的手。

他下意識想靠近虞微年,獲取更多的肢體觸碰。可他仍記得虞微年說過的話,外頭不要表現得太黏人。

柏寅清硬生生收住靠近的沖動,坐在原地,任由虞微年勾他的手指。

他突然覺得這樣安靜等待虞微年撫摸的他,很像陪主人出門的狗,不能黏人亂動。但如果主人有需要,需要立刻出現。

虞微年放下酒杯,傾過身,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聲音帶著許些的酒氣,顯得有幾分沙啞:“你怎麽不說話?”

柏寅清楞了楞,沒等他開口,對面的江臣景熱情友好道:“不用見外,你是微年的男朋友,可以把我們當朋友。”

“就是啊,我們和微年一起長大,關系比親兄弟還鐵。在我們面前你不需要客氣,有什麽說什麽就好,我們很好相處的。”那人看著虞微年說,“微年你說對不對?我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柏寅清扯了扯唇角,表情滿是嘲弄。但虞微年在場,他也不可能下他們臉面。

他也跟著「嗯」了聲,違心地禮貌道:“我沒什麽好說的。”

所有人一楞,這話聽起來像在挑釁。

有人說:“哦,原來是不想和我們聊啊。”

這人皮笑肉不笑,像在開玩笑般,“看不起我們。”

“因為我沒去過。”柏寅清語氣平平,“所以沒什麽好說的。”

他們討論的國家,柏寅清去過,但具體的探險地點、極限運動,他都沒有參與過,家裏也不會允許他碰。他不開口,因為確實沒什麽好說的。

有人不信:“你怎麽可能沒去過?你不會是不給面子吧。”

“不給面子。”

虞微年將這四個字重覆。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沒有動筷,整齊劃一地朝他看來。

坐在主位的他,饒有興致地往後一靠,俊美深邃的面龐因酒精浮起許些薄紅,眉眼舒展、慵懶,唇瓣也蒙著一層晶亮水色。

四周很安靜,卻好像也不安靜。他們緊盯虞微年的臉,很快,他們聽見虞微年懶洋洋地往下開口。

“我的人,需要給誰面子?”

語氣輕松,卻耐人尋味,似乎只是單純困惑。卻無人敢輕視。

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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