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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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明擺著是用車輪戰耗幹隋聿的節奏。
賀安憂心忡忡，看向他的目光裏帶著欲言又止的反對，可老A完全不給他們思考的機會，直接端起槍瞄準池塘裏的活靶子，手指摩挲過扳機。
“我答應你！”
隋聿急忙出聲，他知道這是圈套，老A更非言而有信之人，但此情此場景，由不得他反抗，只能走一步看一部。
“爽快。”
老A一挑眉，笑得肆無忌憚，他收起槍管，就勢一坐，手一揮，立馬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出來，看樣子是隋聿的第一個對手。
賀安心裏一緊，手攥成拳，臉色也泛起了慘淡的白，隋聿看了他一眼，是安撫讓他放心的意思。
目之所及便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周遭站了一圈荷槍實彈的雇傭軍，將他們圍在場地中央，簡單的擂臺成型。
“哦，對，這十一個人總得有個順序，你們Z國人不是講究什麽嫌別人後自己的謙讓文化嗎？賀醫生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就排最後一個吧，還有那只獵鷹，也排後面，至於其他人，就從最邊上那個開始。”
“老A！”
“怎麽，對我的安排不滿意？”
“你身邊那些棒槌，我還不放在眼裏。”
“就喜歡你這樣嘴硬。獵鷹，為了你心愛的賀醫生，可以一定要堅持得久一點呀。”
老A翹起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當起了看客，還不忘給賀安介紹與隋聿對打的人是什麽來歷，有過怎樣的風光過往，好像一個中立的解說員。
賀安嫌他聒噪，可又不能塞住他的嘴，只好忍著嗡嗡的噪音，目不轉睛盯著擂臺上的隋聿。
相比對方的大塊頭，隋聿的體型不占優勢，不過好在出招和閃避靈活，加上此前在特種部隊高手對決出來的經驗，幾個來回下來便摸清了對方的路數，他反應快，又十分擅長揚長避短，借力打力。
尤其這種車輪戰，最關鍵的是要保存體力，速戰速決，所以，隋聿不敢掉以輕心，一旦發現對方的破綻便乘勝追擊，半點兒反應的機會都不給留，他很快贏下了第一場擂臺賽。
老A依約，從池塘裏撈出一個人丟在草地上，但他完全不給隋聿喘息的機會，第一個對手尚未撤下來，第二個便直接上了場。
隋聿再次迎戰，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打到第五場時，他的體力肉眼可見的消耗掉，躲閃不及之下，結結實實挨了對方一腳，賀安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覺捏緊拳頭。
“小聿……”
他生怕惹得他分心，不敢太大聲，只顫巍巍動了動嘴皮，但一顆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兒。
隋聿被踢得一個趔趄，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就勢在地上翻滾，以掌撐地，擡腿迎上對方的攻擊。
這一場比賽，他贏得明顯艱難，被撈出來的人心有餘悸，縮在草地上打擺子，其他沒輪到的人，除了武進和路世卿，還有在老A身旁觀戰的賀安，此刻都變成了驚弓之鳥。
誰都不想做槍下亡魂。
隋聿氣喘籲籲，這些人的命系於一身，眼看著自己力有不逮，他不由得著急起來，尤其掃過目光武進和賀安，莫名地慌張。
老A就是要看他那種最想護的人卻護不住的崩潰樣，他明明知道不能中計，可又一場對戰下來，他的體力消耗越發嚴重，對方越發游刃有餘，擂臺上遛狗似的與他纏鬥起來。
“隋聿，什麽都別想，盡力而為，沒人會怪你。”
路世卿被撈了上去，賀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武進和剩下的三個醫生，擡高嗓門向隋聿喊話。
“隊長，大不了十八年後再給你當兄弟，獵鷹沒有怕死的慫包！”
其他人大概也想說什麽，但想到自己命懸一線的處境，又變得戰戰兢兢，一邊接受死到臨頭的無奈，又一邊渴望命運之神的眷顧，各自陷在不同的情緒裏極限拉扯，甚至顧不上驚恐害怕，都目不轉睛盯著擂臺上。
隋聿逐漸變成了挨打的那一個，拳腳不長眼，臉上挨了拳頭，鼻青臉腫，嘴角冒血，他不肯放棄，出於本能揮拳，被打倒了再爬起來，可人的力量終究有限，打贏第八場後，他的力氣徹底耗幹，再沒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老A舉起槍，賀安被人重重的壓在椅子上坐著，他聽見扣動扳機的聲音，池塘裏的水旋即蕩開一圈血紅色，上一秒還與武進肩並著肩呼吸的人，在“砰”的一聲槍響後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沈入了汙泥濁水中，樹枝間的鳥受了驚，呼啦啦飛起一片，將頭頂的天空遮蓋掉大半。
暫時獲救的人皆是一臉愕然震驚，他們第一次直面殺戮，還是與自己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胞，在短暫的失神後，皆變得激憤起來，可他們一個個被綁得結實，連坐起來都艱難。
“老A，你有沒有人性？”
賀安沒被綁，但兩個大漢將他禁錮得掙脫不得，只能惡狠狠地盯向身旁的老A，他只是收起槍，用手指戳了戳耳朵。
“賀醫生，我本來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雇傭軍，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他是醫生！”
“醫生又怎樣？是獵鷹無能，救不了他，這麽多人見證，可不是我作弊。”
老A漠然，瞇著眼睛看向賀安，殺人見血似乎令他和身後的雇傭軍們格外興奮，他們一個個舉起槍叫囂。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哦，先別著急咒我，很快就輪到你了。”
隋聿死狗似的趴在擂臺上，以往訓練時聽習慣的槍聲此時變得格外尖銳刺耳，回聲經久不散，他嘗試著爬起來，但沒有半分力氣。
“松開我，老子自己的命自己掙！”
武進在混著血水的池塘裏歇斯底裏掙紮，腿和手被綁起來就整個人往邊上蛄蛹，眼圈猩紅，看起來像要吃人，他知道隋聿已經無力再戰，為了免得讓他多一重自責，於是拼死要求自己上。
似是想激怒老A，他罵得很難聽，中英文混雜，被踩下水又掙脫著冒出頭。
“狗熊玩意兒，不敢打就磕頭認輸！”
“吵死了，把他撈上來，上家夥幹，往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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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安憂心忡忡，看向他的目光裏帶著欲言又止的反對，可老A完全不給他們思考的機會，直接端起槍瞄準池塘裏的活靶子，手指摩挲過扳機。
“我答應你！”
隋聿急忙出聲，他知道這是圈套，老A更非言而有信之人，但此情此場景，由不得他反抗，只能走一步看一部。
“爽快。”
老A一挑眉，笑得肆無忌憚，他收起槍管，就勢一坐，手一揮，立馬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出來，看樣子是隋聿的第一個對手。
賀安心裏一緊，手攥成拳，臉色也泛起了慘淡的白，隋聿看了他一眼，是安撫讓他放心的意思。
目之所及便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周遭站了一圈荷槍實彈的雇傭軍，將他們圍在場地中央，簡單的擂臺成型。
“哦，對，這十一個人總得有個順序，你們Z國人不是講究什麽嫌別人後自己的謙讓文化嗎？賀醫生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就排最後一個吧，還有那只獵鷹，也排後面，至於其他人，就從最邊上那個開始。”
“老A！”
“怎麽，對我的安排不滿意？”
“你身邊那些棒槌，我還不放在眼裏。”
“就喜歡你這樣嘴硬。獵鷹，為了你心愛的賀醫生，可以一定要堅持得久一點呀。”
老A翹起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當起了看客，還不忘給賀安介紹與隋聿對打的人是什麽來歷，有過怎樣的風光過往，好像一個中立的解說員。
賀安嫌他聒噪，可又不能塞住他的嘴，只好忍著嗡嗡的噪音，目不轉睛盯著擂臺上的隋聿。
相比對方的大塊頭，隋聿的體型不占優勢，不過好在出招和閃避靈活，加上此前在特種部隊高手對決出來的經驗，幾個來回下來便摸清了對方的路數，他反應快，又十分擅長揚長避短，借力打力。
尤其這種車輪戰，最關鍵的是要保存體力，速戰速決，所以，隋聿不敢掉以輕心，一旦發現對方的破綻便乘勝追擊，半點兒反應的機會都不給留，他很快贏下了第一場擂臺賽。
老A依約，從池塘裏撈出一個人丟在草地上，但他完全不給隋聿喘息的機會，第一個對手尚未撤下來，第二個便直接上了場。
隋聿再次迎戰，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打到第五場時，他的體力肉眼可見的消耗掉，躲閃不及之下，結結實實挨了對方一腳，賀安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覺捏緊拳頭。
“小聿……”
他生怕惹得他分心，不敢太大聲，只顫巍巍動了動嘴皮，但一顆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兒。
隋聿被踢得一個趔趄，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就勢在地上翻滾，以掌撐地，擡腿迎上對方的攻擊。
這一場比賽，他贏得明顯艱難，被撈出來的人心有餘悸，縮在草地上打擺子，其他沒輪到的人，除了武進和路世卿，還有在老A身旁觀戰的賀安，此刻都變成了驚弓之鳥。
誰都不想做槍下亡魂。
隋聿氣喘籲籲，這些人的命系於一身，眼看著自己力有不逮，他不由得著急起來，尤其掃過目光武進和賀安，莫名地慌張。
老A就是要看他那種最想護的人卻護不住的崩潰樣，他明明知道不能中計，可又一場對戰下來，他的體力消耗越發嚴重，對方越發游刃有餘，擂臺上遛狗似的與他纏鬥起來。
“隋聿，什麽都別想，盡力而為，沒人會怪你。”
路世卿被撈了上去，賀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武進和剩下的三個醫生，擡高嗓門向隋聿喊話。
“隊長，大不了十八年後再給你當兄弟，獵鷹沒有怕死的慫包！”
其他人大概也想說什麽，但想到自己命懸一線的處境，又變得戰戰兢兢，一邊接受死到臨頭的無奈，又一邊渴望命運之神的眷顧，各自陷在不同的情緒裏極限拉扯，甚至顧不上驚恐害怕，都目不轉睛盯著擂臺上。
隋聿逐漸變成了挨打的那一個，拳腳不長眼，臉上挨了拳頭，鼻青臉腫，嘴角冒血，他不肯放棄，出於本能揮拳，被打倒了再爬起來，可人的力量終究有限，打贏第八場後，他的力氣徹底耗幹，再沒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老A舉起槍，賀安被人重重的壓在椅子上坐著，他聽見扣動扳機的聲音，池塘裏的水旋即蕩開一圈血紅色，上一秒還與武進肩並著肩呼吸的人，在“砰”的一聲槍響後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沈入了汙泥濁水中，樹枝間的鳥受了驚，呼啦啦飛起一片，將頭頂的天空遮蓋掉大半。
暫時獲救的人皆是一臉愕然震驚，他們第一次直面殺戮，還是與自己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胞，在短暫的失神後，皆變得激憤起來，可他們一個個被綁得結實，連坐起來都艱難。
“老A，你有沒有人性？”
賀安沒被綁，但兩個大漢將他禁錮得掙脫不得，只能惡狠狠地盯向身旁的老A，他只是收起槍，用手指戳了戳耳朵。
“賀醫生，我本來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雇傭軍，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他是醫生！”
“醫生又怎樣？是獵鷹無能，救不了他，這麽多人見證，可不是我作弊。”
老A漠然，瞇著眼睛看向賀安，殺人見血似乎令他和身後的雇傭軍們格外興奮，他們一個個舉起槍叫囂。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哦，先別著急咒我，很快就輪到你了。”
隋聿死狗似的趴在擂臺上，以往訓練時聽習慣的槍聲此時變得格外尖銳刺耳，回聲經久不散，他嘗試著爬起來，但沒有半分力氣。
“松開我，老子自己的命自己掙！”
武進在混著血水的池塘裏歇斯底裏掙紮，腿和手被綁起來就整個人往邊上蛄蛹，眼圈猩紅，看起來像要吃人，他知道隋聿已經無力再戰，為了免得讓他多一重自責，於是拼死要求自己上。
似是想激怒老A，他罵得很難聽，中英文混雜，被踩下水又掙脫著冒出頭。
“狗熊玩意兒，不敢打就磕頭認輸！”
“吵死了，把他撈上來，上家夥幹，往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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