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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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老A樂得看曾經不可一世的特種兵崩潰，他放聲大笑，示意手下將隋聿拖離擂臺，換上一身濕淋淋的武進，然後扔給他一條棒球棍。
賀安掙紮，大概有意看他們生離死別，他的禁錮被松開，踉蹌著撲過去扶隋聿，摸起衣服檢查他身上的傷，到處是觸目的軟組織挫傷，或青或紫或血腫一片。
“小聿，疼嗎？”
“沒事……”
“別打了。”
“你身上的參片還在嗎？都給我……”
前段時間，路世卿在S國的集市上意外得到了一顆老參，經過有限的加工和熏制，切成了參片，能補氣益血，短時間內充沛體力，賀安隨身帶著，前段時間在震區的那種忙碌狀態下，多虧有這參片頂著，很大程度上彌補了身體過度疲勞的虧損，不至於讓他再次累倒。
“不行……你這樣等於寅吃卯糧。”
任何東西過猶不及，賀安明白隋聿的意圖，不肯再讓他透支。
“給我。”
“小聿！”
“以小武的能力，對付一個人沒問題，但他控制不好體力消耗，留給我的時間不多。”
“你還要打？”
“這麽好的機會，老A一定會親自上，我不想輸得太難看。”
“可是……”
“他槍法是出了名的爛，所以老李不一定死……你得讓我補充點體力先把他撈出來。”
聽說中槍的人尚有生還的餘地，賀安扭頭看了下被血染紅的池塘，忙不疊將口袋裏的參片倒出來給隋聿餵到嘴裏。
“小聿……”
“賀安，你信我嗎？”
“嗯。”
“別怕。”
老A勝券在握，他看著隋聿跳進池塘，也沒有阻止賀安對那人進行施救，甚至在其他人聲嘶力竭的咒罵中下令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索。
擂臺上的人打得難舍難分，擂臺下的人一心救一個註定要死的人，像一出慌亂的鬧劇，他笑嘻嘻地觀賞，就像是看著秋後的螞蚱在徒勞地掙紮，心裏生出變態的快感。
無論過往如何不堪，此時他才是俯瞰蒼生螻蟻主宰其生死的神祇。
武進使盡渾身解數，一邊確保自己能夠打贏對方，一邊還要盡可能拖時間給隋聿休養生息，整個對戰過程既要動腦又要調動並節約體力，打得很不輕松，最後他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對方掀翻在地，用棒球棍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勝負已定，他撐著棒球棍站起來，目光掃過場下，看見正在休息的隋聿，也看見了狼狽的同胞們，不論如何，這一場艱難的對決下來，他們依然是12個人。
“可真是感天動地軍民情。”
老A刻薄地奚落，他看向隋聿，那原本靠著樹閉眼休息的人掀開眼皮，疲憊盡掃，又換成了淩厲不服輸的模樣。
“你自然不會懂。”
“我就喜歡看你嘴硬又無能的樣子。”
隋聿站起身，比身後的樹還要橫平豎直，賀安看著他，不知怎麽的，眼眶有點泛熱，他想到了視死如歸，想到了不屈不撓，也終於具像化的感受到了傳說中的軍人氣節。
他們像極了飛蛾撲火，但從不懼犧牲。
“你答應我會給他們一條生路，除了賀安留下，先把其他人安頓到別的地方，畢竟子彈不長眼。”
“死到臨頭你還和我談條件？”
“死我一個和死一群，Z國政府的報覆行為是不同的，老A，你要是想同歸於當我沒說，你要是想給剩下的這些人謀條活路，那麽最好不要動無辜的平民。”
雇傭軍嗜殺成性，但也明白獅子的腦袋摸不得的道理，老A一意孤行將仇怨擴大，其他人不一定這麽想，隋聿不動聲色地在旁人的心裏紮上一根刺，能動搖一點是一點，否則這麽多人敞在槍口下，一旦失控，都是活靶子。
“離間人心？”
“挑明利害而已。”
“獵鷹，你這是被逼至絕路，嘗試攻心了？”
“有賀安在，你還怕我不會就範？”
“雖然有道理，但你和我這麽精彩的壓軸擂臺賽，雙方觀眾在場那才更刺激。”
隋聿沒應聲，視線掃過其他人，人心不齊是帶隊大忌，確實有被他一番挑撥生出動搖的人，老A拔槍朝天射擊，似是警告，竊竊私語聲停下來。
“老A，你帶隊能力有所下降啊。”
“不也把你抓來了嗎？獵鷹，我給賀醫生面子，時間讓你拖了這麽久，你要是再玩什麽花花腸子，我這一彈匣子彈可就都餵他了。”
賀安被推搡了兩下，冰冷的槍管冷不防抵住他的額間，隋聿的汗毛瞬間豎起來，眼睛再次瞇成一條縫。
“你要怎麽打？”
“生死擂，敢嗎？”
隋聿與賀安四目相對，賀安蹙眉搖頭，眼含淚光。
“小聿，不可以！”
“奉陪。”
他深深地看了賀安一眼，接過旁人遞過來的軍刀，頭也不回地走向擂臺。
那麽一瞬間，竟讓在場地其他人生出一種風蕭蕭兮兮易水寒悲壯。
“隋聿！”
賀安急切地喊聲在身後響起，他腳步沒停，緊了緊握在手中的軍刀，背依舊挺得筆直。
從與第一個人對戰，隋聿便想到了結局，他什麽都知道，但如今人為刀俎，勢單力薄，只能一步步順著老A畫出的路線往下走。
他擡眼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又向遠處眺望一番，回過神時，老A已經握著短刀站在了他的對面。
“獵鷹，你有什麽遺言？”
“不如我問你。”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是啊，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那便試試你的刀硬還是嘴硬。”
賀安被連推帶搡，挪到擂臺不遠處觀戰，隋聿和老A都本著要對方的命而去，各自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掃過的腿風和拳風在空氣裏爆裂開來，一個回合下來，兩個人保持著防禦的姿勢暫時停歇喘息。
“熱身結束，獵鷹，正餐開始，你可要認真迎戰啊。”
“放馬過來！”
這次他們都亮出了手中的軍刀，賀安膽戰心驚地看著揮舞出的殘影，生怕在隋聿的身上看到傷痕，兩個人近身搏鬥，他嚇得閉上眼睛，視力一旦被關，聽覺便顯得格外突出，他完了多年的手術刀，最是熟悉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刺啦一聲，如裂帛。
隋聿受傷了嗎？傷哪裏了？
賀安下意識睜開眼，尚未看清擂臺上的畫面，又聽見耳畔傳來撕裂的刀鋒，緊跟著，左手臂先是覺得冰涼，旋即便火辣辣地疼起來，他楞了楞，一低頭，看見自己的襯衫被劃出一道口子，滾燙的血冒出來。
周圍人的驚呼聲將擂臺上的兩個人暫時拉開，隋聿喘息間，一眼看到賀安手臂上的上，他一臉錯愕，目光瞬間變得淩厲，看向對面的人。
“老A！”
“忘了和你說，這個擂臺賽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你的刀在我身上落一道傷痕，那麽，賀醫生也得同樣嘗一嘗這個滋味。”
老A捏了捏剛才被隋聿劃傷的左臂，笑得陰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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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樂得看曾經不可一世的特種兵崩潰，他放聲大笑，示意手下將隋聿拖離擂臺，換上一身濕淋淋的武進，然後扔給他一條棒球棍。
賀安掙紮，大概有意看他們生離死別，他的禁錮被松開，踉蹌著撲過去扶隋聿，摸起衣服檢查他身上的傷，到處是觸目的軟組織挫傷，或青或紫或血腫一片。
“小聿，疼嗎？”
“沒事……”
“別打了。”
“你身上的參片還在嗎？都給我……”
前段時間，路世卿在S國的集市上意外得到了一顆老參，經過有限的加工和熏制，切成了參片，能補氣益血，短時間內充沛體力，賀安隨身帶著，前段時間在震區的那種忙碌狀態下，多虧有這參片頂著，很大程度上彌補了身體過度疲勞的虧損，不至於讓他再次累倒。
“不行……你這樣等於寅吃卯糧。”
任何東西過猶不及，賀安明白隋聿的意圖，不肯再讓他透支。
“給我。”
“小聿！”
“以小武的能力，對付一個人沒問題，但他控制不好體力消耗，留給我的時間不多。”
“你還要打？”
“這麽好的機會，老A一定會親自上，我不想輸得太難看。”
“可是……”
“他槍法是出了名的爛，所以老李不一定死……你得讓我補充點體力先把他撈出來。”
聽說中槍的人尚有生還的餘地，賀安扭頭看了下被血染紅的池塘，忙不疊將口袋裏的參片倒出來給隋聿餵到嘴裏。
“小聿……”
“賀安，你信我嗎？”
“嗯。”
“別怕。”
老A勝券在握，他看著隋聿跳進池塘，也沒有阻止賀安對那人進行施救，甚至在其他人聲嘶力竭的咒罵中下令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索。
擂臺上的人打得難舍難分，擂臺下的人一心救一個註定要死的人，像一出慌亂的鬧劇，他笑嘻嘻地觀賞，就像是看著秋後的螞蚱在徒勞地掙紮，心裏生出變態的快感。
無論過往如何不堪，此時他才是俯瞰蒼生螻蟻主宰其生死的神祇。
武進使盡渾身解數，一邊確保自己能夠打贏對方，一邊還要盡可能拖時間給隋聿休養生息，整個對戰過程既要動腦又要調動並節約體力，打得很不輕松，最後他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對方掀翻在地，用棒球棍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勝負已定，他撐著棒球棍站起來，目光掃過場下，看見正在休息的隋聿，也看見了狼狽的同胞們，不論如何，這一場艱難的對決下來，他們依然是12個人。
“可真是感天動地軍民情。”
老A刻薄地奚落，他看向隋聿，那原本靠著樹閉眼休息的人掀開眼皮，疲憊盡掃，又換成了淩厲不服輸的模樣。
“你自然不會懂。”
“我就喜歡看你嘴硬又無能的樣子。”
隋聿站起身，比身後的樹還要橫平豎直，賀安看著他，不知怎麽的，眼眶有點泛熱，他想到了視死如歸，想到了不屈不撓，也終於具像化的感受到了傳說中的軍人氣節。
他們像極了飛蛾撲火，但從不懼犧牲。
“你答應我會給他們一條生路，除了賀安留下，先把其他人安頓到別的地方，畢竟子彈不長眼。”
“死到臨頭你還和我談條件？”
“死我一個和死一群，Z國政府的報覆行為是不同的，老A，你要是想同歸於當我沒說，你要是想給剩下的這些人謀條活路，那麽最好不要動無辜的平民。”
雇傭軍嗜殺成性，但也明白獅子的腦袋摸不得的道理，老A一意孤行將仇怨擴大，其他人不一定這麽想，隋聿不動聲色地在旁人的心裏紮上一根刺，能動搖一點是一點，否則這麽多人敞在槍口下，一旦失控，都是活靶子。
“離間人心？”
“挑明利害而已。”
“獵鷹，你這是被逼至絕路，嘗試攻心了？”
“有賀安在，你還怕我不會就範？”
“雖然有道理，但你和我這麽精彩的壓軸擂臺賽，雙方觀眾在場那才更刺激。”
隋聿沒應聲，視線掃過其他人，人心不齊是帶隊大忌，確實有被他一番挑撥生出動搖的人，老A拔槍朝天射擊，似是警告，竊竊私語聲停下來。
“老A，你帶隊能力有所下降啊。”
“不也把你抓來了嗎？獵鷹，我給賀醫生面子，時間讓你拖了這麽久，你要是再玩什麽花花腸子，我這一彈匣子彈可就都餵他了。”
賀安被推搡了兩下，冰冷的槍管冷不防抵住他的額間，隋聿的汗毛瞬間豎起來，眼睛再次瞇成一條縫。
“你要怎麽打？”
“生死擂，敢嗎？”
隋聿與賀安四目相對，賀安蹙眉搖頭，眼含淚光。
“小聿，不可以！”
“奉陪。”
他深深地看了賀安一眼，接過旁人遞過來的軍刀，頭也不回地走向擂臺。
那麽一瞬間，竟讓在場地其他人生出一種風蕭蕭兮兮易水寒悲壯。
“隋聿！”
賀安急切地喊聲在身後響起，他腳步沒停，緊了緊握在手中的軍刀，背依舊挺得筆直。
從與第一個人對戰，隋聿便想到了結局，他什麽都知道，但如今人為刀俎，勢單力薄，只能一步步順著老A畫出的路線往下走。
他擡眼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又向遠處眺望一番，回過神時，老A已經握著短刀站在了他的對面。
“獵鷹，你有什麽遺言？”
“不如我問你。”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是啊，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那便試試你的刀硬還是嘴硬。”
賀安被連推帶搡，挪到擂臺不遠處觀戰，隋聿和老A都本著要對方的命而去，各自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掃過的腿風和拳風在空氣裏爆裂開來，一個回合下來，兩個人保持著防禦的姿勢暫時停歇喘息。
“熱身結束，獵鷹，正餐開始，你可要認真迎戰啊。”
“放馬過來！”
這次他們都亮出了手中的軍刀，賀安膽戰心驚地看著揮舞出的殘影，生怕在隋聿的身上看到傷痕，兩個人近身搏鬥，他嚇得閉上眼睛，視力一旦被關，聽覺便顯得格外突出，他完了多年的手術刀，最是熟悉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刺啦一聲，如裂帛。
隋聿受傷了嗎？傷哪裏了？
賀安下意識睜開眼，尚未看清擂臺上的畫面，又聽見耳畔傳來撕裂的刀鋒，緊跟著，左手臂先是覺得冰涼，旋即便火辣辣地疼起來，他楞了楞，一低頭，看見自己的襯衫被劃出一道口子，滾燙的血冒出來。
周圍人的驚呼聲將擂臺上的兩個人暫時拉開，隋聿喘息間，一眼看到賀安手臂上的上，他一臉錯愕，目光瞬間變得淩厲，看向對面的人。
“老A！”
“忘了和你說，這個擂臺賽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你的刀在我身上落一道傷痕，那麽，賀醫生也得同樣嘗一嘗這個滋味。”
老A捏了捏剛才被隋聿劃傷的左臂，笑得陰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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