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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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重游
封緣離憑著記憶，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之前自己的家.
推開那扇斑駁的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廊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能揚起一片塵霧。墻壁上，曾經潔白的墻皮已經泛黃，還不時地剝落，露出裏面青灰色的水泥。墻角處，蜘蛛網層層疊疊，像是在訴說著長久以來的寂靜。
客廳裏，一套沙發安靜地待在原地，可原本鮮艷的顏色早已褪去，布料上滿是歲月的褶皺。茶幾上擺放著幾本舊雜志，紙張脆黃，輕輕一碰，就可能碎成粉末。電視屏幕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像是一塊被遺忘的石板。
廚房的櫥櫃門半掩著，裏面的餐具雜亂地擺放著，表面布滿了銹跡。水龍頭上也生了銹，輕輕一擰，發出 “嘎吱嘎吱” 的聲響，流出的水渾濁不堪。
臥室裏，床上的被子依舊保持著八年前的樣子，只是已經變得灰暗，仿佛被時間定格。衣櫃的門微微敞開，幾件舊衣服掛在裏面，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憶曾經的主人。
整個房間，陽光透過臟汙的窗戶灑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無數的灰塵在光柱中飛舞。這裏的一切都被時間遺忘，安靜而又落寞，仿佛在等待著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家。
封緣離嫌惡地皺了下眉，半點沒有對自己曾經的家的懷舊情感：“我看這裏沒法住。”
“那我們住哪？”
封緣離想了想：“我爸之前那？能住人不？”
夏蕉想到這個慘然一笑：“也好，我順便帶你去看看你爸。”
封緣離連忙擺擺手：“這倒不必了吧，我怕我一個沖動把他挖出來鞭屍。”
夏蕉卻意味深長地道：“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膽。”
沒過多久，夏蕉就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停下後，他先拉開門讓封緣離進了去，然後自己再坐上，並關了門。
“你好，去祭園。”夏蕉淡淡地道。
司機不可思議：“那遠呢！你們去那幹什麽？”
夏蕉微微瞇起眼睛，眸中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期盼：“你放心，會給你錢的。”
司機見人都這麽說了，也不好亂打聽什麽，便換了檔啟程了。
一路上那司機也閑不住嘴：“我看你們倆小夥還未成年吧。”
夏蕉和封緣離對視一眼，都選擇性耳聾沒理他。
“你睡一會吧。”夏蕉對封緣離說，“有點遠。”
司機還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打了個哈哈：“這他媽還沒到自動駕駛的地步呢，我睡了你們還能到祭園不？”
封緣離：“……我剛睡醒，不困。”
封緣離想了想又改變主意：“我現在突然感覺困了。”說著直接把腦袋靠上了夏蕉的肩，一臉滿足地閉上了眼。
司機見此也知道自己再說話也是自討沒趣，心裏暗暗罵了後座的兩人一句“怪人”便沒再說話。
封緣離自然睡不著，沒一會就睜開了眼，但他就賴在夏蕉的肩上不走。
夏蕉見他睜眼，便問：“不睡了？”聲音涼涼淡淡的，還是他一貫的語氣。
封緣離不禁有些悵惘，現在的夏蕉絕對不是真正的夏蕉，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把自己藏了起來，那天抱著自己放聲痛苦的才是真正的他，不是這樣沒什麽情緒的、冰涼的感覺。
封緣離思考得有些出神：“之前的你是什麽樣的……”
夏蕉疑惑地望向他，由於這類話題不方便給司機聽到，封緣離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之前你給封祭當侍衛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夏蕉只感覺耳朵又癢又熱，心裏不知什麽地方被輕輕撓了下，夏蕉這個不想和別人有任何接觸的人，確能放任和封緣離的任何接觸。
夏蕉想了想，也湊到他耳邊說：“等你到了祭園就知道了，反正我不是什麽好人。”
封緣離沒再和他說悄悄話，而是放了嗓子笑開了：“我拭目以待啊！”
說著又湊近，壓低了一點聲音：“你說……惡念，到底是什麽東西呢？真的會失控嗎？”
夏蕉想了想之前封祭雙目紅瞪，嘶聲吼叫的模樣，猶豫地點了下頭。
封緣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要是哪天我失控了，你會怎麽辦？”
“陪你一起失控。”夏蕉瞇著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經的屍山血海，封祭那張扭曲的臉長發紛飛，在一道道惡意的目光裏狂妄大笑，語氣不自覺恭敬下來，仿佛回到了從前，“陪你殺人。永遠忠誠於你。”
封緣離一下子斂去了所有笑意：“封祭那個混蛋就是這麽給你灌輸信仰的？”
夏蕉一瞬間被拉回神智，看著微有慍色的封緣離迷茫了一下：“封祭……啊，封祭他……”
封緣離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沒救了。”
之後一路無話，封緣離也不知道為什麽靠著靠著竟不自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已經開到了祭園，夏蕉付了車費正準備叫醒他卻發現封緣離已經自己睜開了眼，便改口到：“走吧。”
封緣離淡淡地牽扯了一下嘴角，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他很少有什麽情緒起伏想表現在臉上的，就拿扯嘴角充數，畢竟他不想讓夏蕉覺得自己是個木頭臉。
在那片荒蕪的原野盡頭，一座古堡孤獨而立，仿佛是從歲月的深淵中掙紮而出的殘魂。狂風呼嘯著，像是鬼哭狼嚎，無情地抽打著古堡那斑駁的墻壁，墻壁上的石塊像是隨時都會被這肆虐的風剝離，墜入無盡的死寂。
封緣離看向夏蕉，少年站在古堡前，風揚起他的黑發，那張薄涼的臉上，神色覆雜難辨。
很快，夏蕉瞇起那雙讓人神魂顛倒的美眸，淡淡一笑，轉頭望向封緣離，封緣離已經比他高了，他現在是仰望他。夏蕉輕聲問：“進去看看嗎？”
“當然。”封緣離還不知道古堡裏等著他的是什麽，說得理所當然，他好想知道之前和封祭大殺八大家族的夏蕉，是一個怎樣的他。
十年前的那場惡戰，讓這座古堡淪為了人間煉獄。如今踏入其中，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在昏暗的角落裏，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腐爛的屍體，皮肉早已與骨骼分離，化作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肉泥，蛆蟲在其中肆意扭動，密密麻麻，仿佛在宣告著這裏是它們的領地。
封緣離幹嘔了一下，胃裏翻江倒海地難受，再看夏蕉——沒什麽反應，似乎已經習慣了。
夏蕉看向他：“不舒服嗎？”
廢話！封緣離雙目含淚，艱難的稱強瞪了他一眼，這時就感覺腰被人托了一下，整個人被夏蕉抱起，封緣離微微一楞，就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地鉆進了他的懷抱。
夏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胸口微微震動：“嫌臭可以那我衣服捂鼻子。”
封緣離聲音悶悶的：“你不說我也知道。”
夏蕉明顯也不想在古堡多呆，直接拿鬼之力瞬移去了頂樓，大廳中，一把高椅突兀地擺在中央。曾經的尊主，就懸梁在那高椅之上。他的身體早已幹枯，像一根被風幹的木頭，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恩怨情仇與無盡的絕望。他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仿佛在凝視著那永遠無法挽回的過去。
夏蕉望著那具枯骨，又是想笑又是想怒，最後還是笑了下：“這是你爹。”
封緣離不情不願地把頭往那具幹屍上瞟了一眼，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
出了古堡，封緣離大大地呼出一口氣：“我覺得這地方還沒我家好。”
夏蕉眉目間凝了一點憂傷，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走吧。”
封緣離雖然沒什麽感情，但他能看出夏蕉的感情，大咧咧地拿手拍了拍他的肩：“都過去了，要我說，其實那個惡念也不是不可以壓制的，殺人的時候其實是有自己的意識的，就像我殺那個女的吧，其實我對她也沒什麽仇恨，我只是被逼到了絕境。”
夏蕉突然頓住腳步，深深地看住他。封緣離雙眼危險地一瞇，也沒打算隱瞞：“所以是他自己想得罪八大家族的是嗎？他沒有失去神智。我不信你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瘋，但你知道這一點，你仍然在幫他。”
夏蕉皺起眉，感覺有那麽一瞬間無法呼吸，他別過頭去，深沈目光停在狂野的某一處虛空。
封緣離低頭習慣性地拉扯了一下嘴角：“他給你灌了什麽迷藥，讓你如此忠誠於他。”
夏蕉緩緩開口：“他讓我忘記了過去。”
封緣離一楞，擡眸看他。
“沒有了過去的我，心裏只有使命。”夏蕉皺眉，“說實在我挺恨他的，但不得不幫他做事，因為我沒有歸屬，我去哪都不是去，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我只知道我得完成使命。”
封緣離同情地看著他，口無遮攔地道：“沒關系，以後我可以做你的歸屬，一生還長呢，你看你現在只有十三歲，可以做很多事，不用管那些狗屎魔頭的命令，不想做的事情就別逼著自己做……”
“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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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緣離憑著記憶，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之前自己的家.
推開那扇斑駁的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廊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能揚起一片塵霧。墻壁上，曾經潔白的墻皮已經泛黃，還不時地剝落，露出裏面青灰色的水泥。墻角處，蜘蛛網層層疊疊，像是在訴說著長久以來的寂靜。
客廳裏，一套沙發安靜地待在原地，可原本鮮艷的顏色早已褪去，布料上滿是歲月的褶皺。茶幾上擺放著幾本舊雜志，紙張脆黃，輕輕一碰，就可能碎成粉末。電視屏幕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像是一塊被遺忘的石板。
廚房的櫥櫃門半掩著，裏面的餐具雜亂地擺放著，表面布滿了銹跡。水龍頭上也生了銹，輕輕一擰，發出 “嘎吱嘎吱” 的聲響，流出的水渾濁不堪。
臥室裏，床上的被子依舊保持著八年前的樣子，只是已經變得灰暗，仿佛被時間定格。衣櫃的門微微敞開，幾件舊衣服掛在裏面，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憶曾經的主人。
整個房間，陽光透過臟汙的窗戶灑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無數的灰塵在光柱中飛舞。這裏的一切都被時間遺忘，安靜而又落寞，仿佛在等待著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家。
封緣離嫌惡地皺了下眉，半點沒有對自己曾經的家的懷舊情感：“我看這裏沒法住。”
“那我們住哪？”
封緣離想了想：“我爸之前那？能住人不？”
夏蕉想到這個慘然一笑：“也好，我順便帶你去看看你爸。”
封緣離連忙擺擺手：“這倒不必了吧，我怕我一個沖動把他挖出來鞭屍。”
夏蕉卻意味深長地道：“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膽。”
沒過多久，夏蕉就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停下後，他先拉開門讓封緣離進了去，然後自己再坐上，並關了門。
“你好，去祭園。”夏蕉淡淡地道。
司機不可思議：“那遠呢！你們去那幹什麽？”
夏蕉微微瞇起眼睛，眸中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期盼：“你放心，會給你錢的。”
司機見人都這麽說了，也不好亂打聽什麽，便換了檔啟程了。
一路上那司機也閑不住嘴：“我看你們倆小夥還未成年吧。”
夏蕉和封緣離對視一眼，都選擇性耳聾沒理他。
“你睡一會吧。”夏蕉對封緣離說，“有點遠。”
司機還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打了個哈哈：“這他媽還沒到自動駕駛的地步呢，我睡了你們還能到祭園不？”
封緣離：“……我剛睡醒，不困。”
封緣離想了想又改變主意：“我現在突然感覺困了。”說著直接把腦袋靠上了夏蕉的肩，一臉滿足地閉上了眼。
司機見此也知道自己再說話也是自討沒趣，心裏暗暗罵了後座的兩人一句“怪人”便沒再說話。
封緣離自然睡不著，沒一會就睜開了眼，但他就賴在夏蕉的肩上不走。
夏蕉見他睜眼，便問：“不睡了？”聲音涼涼淡淡的，還是他一貫的語氣。
封緣離不禁有些悵惘，現在的夏蕉絕對不是真正的夏蕉，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把自己藏了起來，那天抱著自己放聲痛苦的才是真正的他，不是這樣沒什麽情緒的、冰涼的感覺。
封緣離思考得有些出神：“之前的你是什麽樣的……”
夏蕉疑惑地望向他，由於這類話題不方便給司機聽到，封緣離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之前你給封祭當侍衛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夏蕉只感覺耳朵又癢又熱，心裏不知什麽地方被輕輕撓了下，夏蕉這個不想和別人有任何接觸的人，確能放任和封緣離的任何接觸。
夏蕉想了想，也湊到他耳邊說：“等你到了祭園就知道了，反正我不是什麽好人。”
封緣離沒再和他說悄悄話，而是放了嗓子笑開了：“我拭目以待啊！”
說著又湊近，壓低了一點聲音：“你說……惡念，到底是什麽東西呢？真的會失控嗎？”
夏蕉想了想之前封祭雙目紅瞪，嘶聲吼叫的模樣，猶豫地點了下頭。
封緣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要是哪天我失控了，你會怎麽辦？”
“陪你一起失控。”夏蕉瞇著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經的屍山血海，封祭那張扭曲的臉長發紛飛，在一道道惡意的目光裏狂妄大笑，語氣不自覺恭敬下來，仿佛回到了從前，“陪你殺人。永遠忠誠於你。”
封緣離一下子斂去了所有笑意：“封祭那個混蛋就是這麽給你灌輸信仰的？”
夏蕉一瞬間被拉回神智，看著微有慍色的封緣離迷茫了一下：“封祭……啊，封祭他……”
封緣離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沒救了。”
之後一路無話，封緣離也不知道為什麽靠著靠著竟不自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已經開到了祭園，夏蕉付了車費正準備叫醒他卻發現封緣離已經自己睜開了眼，便改口到：“走吧。”
封緣離淡淡地牽扯了一下嘴角，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他很少有什麽情緒起伏想表現在臉上的，就拿扯嘴角充數，畢竟他不想讓夏蕉覺得自己是個木頭臉。
在那片荒蕪的原野盡頭，一座古堡孤獨而立，仿佛是從歲月的深淵中掙紮而出的殘魂。狂風呼嘯著，像是鬼哭狼嚎，無情地抽打著古堡那斑駁的墻壁，墻壁上的石塊像是隨時都會被這肆虐的風剝離，墜入無盡的死寂。
封緣離看向夏蕉，少年站在古堡前，風揚起他的黑發，那張薄涼的臉上，神色覆雜難辨。
很快，夏蕉瞇起那雙讓人神魂顛倒的美眸，淡淡一笑，轉頭望向封緣離，封緣離已經比他高了，他現在是仰望他。夏蕉輕聲問：“進去看看嗎？”
“當然。”封緣離還不知道古堡裏等著他的是什麽，說得理所當然，他好想知道之前和封祭大殺八大家族的夏蕉，是一個怎樣的他。
十年前的那場惡戰，讓這座古堡淪為了人間煉獄。如今踏入其中，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在昏暗的角落裏，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腐爛的屍體，皮肉早已與骨骼分離，化作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肉泥，蛆蟲在其中肆意扭動，密密麻麻，仿佛在宣告著這裏是它們的領地。
封緣離幹嘔了一下，胃裏翻江倒海地難受，再看夏蕉——沒什麽反應，似乎已經習慣了。
夏蕉看向他：“不舒服嗎？”
廢話！封緣離雙目含淚，艱難的稱強瞪了他一眼，這時就感覺腰被人托了一下，整個人被夏蕉抱起，封緣離微微一楞，就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地鉆進了他的懷抱。
夏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胸口微微震動：“嫌臭可以那我衣服捂鼻子。”
封緣離聲音悶悶的：“你不說我也知道。”
夏蕉明顯也不想在古堡多呆，直接拿鬼之力瞬移去了頂樓，大廳中，一把高椅突兀地擺在中央。曾經的尊主，就懸梁在那高椅之上。他的身體早已幹枯，像一根被風幹的木頭，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恩怨情仇與無盡的絕望。他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仿佛在凝視著那永遠無法挽回的過去。
夏蕉望著那具枯骨，又是想笑又是想怒，最後還是笑了下：“這是你爹。”
封緣離不情不願地把頭往那具幹屍上瞟了一眼，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
出了古堡，封緣離大大地呼出一口氣：“我覺得這地方還沒我家好。”
夏蕉眉目間凝了一點憂傷，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走吧。”
封緣離雖然沒什麽感情，但他能看出夏蕉的感情，大咧咧地拿手拍了拍他的肩：“都過去了，要我說，其實那個惡念也不是不可以壓制的，殺人的時候其實是有自己的意識的，就像我殺那個女的吧，其實我對她也沒什麽仇恨，我只是被逼到了絕境。”
夏蕉突然頓住腳步，深深地看住他。封緣離雙眼危險地一瞇，也沒打算隱瞞：“所以是他自己想得罪八大家族的是嗎？他沒有失去神智。我不信你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瘋，但你知道這一點，你仍然在幫他。”
夏蕉皺起眉，感覺有那麽一瞬間無法呼吸，他別過頭去，深沈目光停在狂野的某一處虛空。
封緣離低頭習慣性地拉扯了一下嘴角：“他給你灌了什麽迷藥，讓你如此忠誠於他。”
夏蕉緩緩開口：“他讓我忘記了過去。”
封緣離一楞，擡眸看他。
“沒有了過去的我，心裏只有使命。”夏蕉皺眉，“說實在我挺恨他的，但不得不幫他做事，因為我沒有歸屬，我去哪都不是去，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我只知道我得完成使命。”
封緣離同情地看著他，口無遮攔地道：“沒關系，以後我可以做你的歸屬，一生還長呢，你看你現在只有十三歲，可以做很多事，不用管那些狗屎魔頭的命令，不想做的事情就別逼著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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