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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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重新開始生活的兩人坐出租回去後,打算去超市買了些清潔用具好好打掃一番封緣離曾經的家,結果在超市再次碰到了熟人。

“封緣離?”一個女孩子輕靈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封緣離感覺這聲音有那麽一點熟悉,但想不起到底是誰了,便轉頭看去——是宋妍,她旁邊還跟著一起來超市采購的喻雙。

她們都沒太大的變化,就是看起來更成熟了些,封緣離想起那個無恥的協會就反感,就直接選擇忽視她倆。

宋妍卻有意找他:“你都好幾年沒來協會了。”

封緣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那破協會誰愛去誰去吧。”

喻雙卻不解:“協會虧待你了嗎?”

“無知。”封緣離想著低低嗤笑了聲,勾起夏蕉的肩然後擡眸看他,眼中早已沒了和宋妍說話時的暗沈,“我們快走,我看見她們就煩。”

宋妍嘴角一抽:“忘恩負義。”

封緣離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懶得解釋,在他看來誰打擾他和夏蕉獨處誰就罪該萬死。

回家後,兩人把家裏能扔的東西都扔了出去,不能扔的那消毒水反反覆覆擦了好多變,能打開的窗都打開了,家裏卻還是一股散不去的陰潮氣,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封緣離情緒低落地“嘖”了聲:“再去開心旅館住一晚吧,明天把被子啥的買一買。”

夏蕉沒有異議,只是去開心旅館的時候再次路過學校,結果好死不死碰上了賀含和於溪爻勾肩搭背地出校門,邊走邊商量晚上去哪吃飯。

眼尖的賀含立刻發現了紮眼的封緣離和夏蕉,封緣離是變高大了,可夏蕉卻沒怎麽變,看班裏兩個之前鬧不和的尖子生現在關系不錯地走在一起,賀含不禁感到一陣欣慰,大聲招呼:“封緣離!夏蕉!”

封緣離聽到熟悉的聲音,木著臉心情很差地回頭:“老師好。”

賀含卻沒發現他心情不好,畢竟他對誰都是一副別人欠他八百萬的臭臉。

“怎麽回來了?來看老師的嗎?”賀含自作多情地感到高興了一下。

“不是。”封緣離疲憊地冷笑了一聲。

“那是來幹什麽的?”於溪爻插嘴問,“狼雨家族待不習慣?還是被淘汰了?”

封緣離編不出謊話,抿著唇沒說話。

於溪爻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學生夏蕉,夏蕉淡淡地一笑:“老師有些事我們不好說,希望你們不要再過問了。”

於溪爻聽他這麽說了,忙理解道:“沒事沒事,最近馬上要神鬼大戰了,你們出門小心點啊。”

封緣離對八卦其實還是有興趣的,他幽幽地看了賀含一眼:“你兩在一起八年了啊,你媳婦沒發現嗎?”

於溪爻聽他這麽說,眼裏閃過一絲局促,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這時賀含朗聲笑道:“早離婚了,現在我只和我的溪寶好。”

夏蕉也眉毛一挑——什麽情況,渣男變深情了?轉性了?

封緣離瞟了一眼賀含還是粉藍色的那根繩圈,再看夏蕉藍綠色的繩圈,頗有調侃的意味:“你這談了戀愛,也不努力冥神了啊。”

賀含心虛地笑笑:“人生哪有那麽多目標,不過就想要一個我喜歡的人能陪我到老。”

封緣離聽到這句話不由向身邊的夏蕉看去,覺得賀含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一個我喜歡的人,陪我到老。

分別前賀含無意中問了他們一句:“你們去哪啊?”

封緣離想也沒想:“開心酒店。”

賀含敷衍地“哦”了一聲想轉身離去,結果轉到一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哪裏?!”

封緣離從他表情上立刻讀出他想歪了,閑散地笑了下:“我們不打炮,就是家裏還沒打掃幹凈,先去酒店住個一晚。”

賀含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沒再懷疑什麽,但還是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你們還小啊,別亂來。”

聽到這句話夏蕉實在憋不住笑了:“賀老師,你們班上是不是有倆叫孫劍和應梨的學生?”

“對啊,怎麽了?”賀含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多叮囑他們一下。”封緣離也笑了。

賀含楞了一瞬突然反應過來,說話都結巴了:“他……他們倆?”

夏蕉語氣禮貌地反諷道:“還是老師你教的好呢。”

封緣離倒是想到了奇怪的一點:“你怎麽帶十四班了?”

於溪爻無奈地看了賀含一眼:“還不是他擺爛了。”

賀含還想著應梨和孫劍的事情,嘴裏念叨一會回教室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倆。

告別賀含和於溪爻後,封緣離笑意未斂,在金色的夕陽中瞇著眼打量夏蕉,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還想要。”

夏蕉奇怪:“要什麽?”

封緣離仗著身高優勢垂頭湊近夏蕉的耳朵,他的耳朵很薄,如玉般白潔,分布了細細的血管,封緣離知道這些血管很敏感,便含著壞心思輕輕朝裏面吹了口氣。

夏蕉被他這前所未有的暧昧舉動驚了一下,如果封緣離還是五歲,可能會覺得吹耳朵好玩,但人家已經十三歲了,不過十三歲好像也不算很成熟,夏蕉覺得可能自己想歪了,封緣離這種直男肯定只是覺得好玩,而且人家封緣離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以他對封緣離的了解,他絕對不是一個會喜歡著一個人還和另一個人搞暧昧的人。

夏蕉努力壓下心裏異樣的感覺,感慨自己還是活太久了,知道的太多了。但耳朵卻控制不住紅了。

封緣離看著他耳朵上慢慢浮現的淡紅,有一瞬間恍神——完了,好像舔一口。

封緣離他清楚,雖然他和夏蕉親密無間,但絕對沒親密到能有事沒事舔他耳朵的地步。這種親密隔著一層薄膜,是封緣離瘋狂想撕開卻不敢的。

好像每做一件事情都需要一個正經的理由。

“夏蕉。”封緣離輕輕在他耳邊叫了他一聲,夏蕉的耳朵更加紅了,直覺告訴他現在的封緣離很不對勁。這種樣子和之前他把湘離介紹給他後他的狀態很像,不過那時是瘋瘋癲癲的封緣離,現在卻是——

不僅瘋瘋癲癲還會亂搞暧昧的封緣離!

夏蕉下意識和他保持距離:“你今天吃錯藥了?”

封緣離苦笑著別過頭:“可能被封祭那些屍體給嚇的吧。”

這哪是被嚇的樣子?嚇出神經病了?

夏蕉按下心裏燃起的小火苗:“你剛剛說你想要什麽?”

封緣離沒看他,卻往前走去:“到旅館再和你說。”

就這樣,夏蕉好奇了一路,封緣離無奈地苦笑了一路。果然,他還是不敢啊……從來都有話說話的他,第一次感覺竟然有件事情這麽難以啟齒。

辦好入住後,各懷心事的兩人都莫名其妙往房間走——這明明還是該吃晚飯的時間。

進了房以後,封緣離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輕輕拉住夏蕉想把房卡插進感電器的手:“能再幫我一次嗎?”

夏蕉被他握著手楞了幾秒,腦子裏飛快地轉過一切能幫封緣離做的事情,最後停留在那個荒謬的清晨。

雖然多半猜到了封緣離想讓他幫什麽,夏蕉還是問了一遍:“幫什麽。”

封緣離沒說話,拿過房卡,酒店的客房沒有窗,關上門後黑得就算貼在一起也看不起對方,封緣離摸著黑去書桌把房卡放了,啞聲道:“前幾天早上你幫我幹過的。”說著輕聲笑了一下,那聲笑得很蘇,像只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夏蕉的耳膜,“你那手法很好的按摩。”

夏蕉明白過來——這人發|情了!

夏蕉嘆了一口氣:“過幾天吧,對身體不好,而且我幫你其實有點越界了,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你可以去找她,但你還小,最好別亂來。”

封緣離似乎真的被逗笑了,他沒忍住,哈哈笑出了聲,他從來沒有覺得有件事情這麽可笑過,這夏蕉不是三十的人了嗎?怎麽這麽不開竅!

“你覺得我有和除你以外的人密切交往過?”封緣離帶著點笑意,邊問邊往床上躺去。

夏蕉心中一動,饒是他再沒情商這會也讀出了點不同尋常的意味:“你喜歡我?”

封緣離笑著的臉突然木住——這怎麽突然開竅了?封緣離呆呆地望著黑暗,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夏蕉耐心地等他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個什麽勁,終於,封緣離悶悶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麽意思,你把我當朋友,我卻老有著別的想法,這樣好變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夏蕉真沒聽封緣離這麽鄭重地和人道歉,就連殺了湘離以後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調笑樣道的歉,他一直以為封緣離沒心沒肺的,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如此。

這時就聽封緣離繼續道:“我其實不想說的,今天沒藏好,被你猜出來了,你也別有心理負擔,我們可以當朋友,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夏蕉漠然了半晌,他沒談過戀愛,沒這方面的經歷,但是他唯一能接受的人也只有封緣離了,雖然沒搞明白自己喜不喜歡他,但夏蕉覺得他們可以試試,兩輩子了,他也想感受一下愛情是什麽。

在這番亂世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了,他能做的就是珍惜現下的每分每秒,不能再耽擱了!

“我想……我們可以試試。”夏蕉認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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