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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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翌日，宋若文和達蘭大臣的馬車駛進了涼州城，在路上他們遠遠看到寬闊的大道上站著兩排百姓。
達蘭好奇地掀開車簾向那邊看去，然而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宋若文不經意瞥了一眼，看到了漫天飛散的紙錢。
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宋若文心裏油然升起，他一把掀開車簾讓馬夫停下馬車，一躍而下朝著那邊過去。
達蘭在身後吱哇喊著，似乎是想問他幹什麽去。
宋若文對達蘭的喊聲置之不理，他眉頭緊皺朝著送葬的隊伍那邊走去，城內蕭條百姓稀少，震天響的喪樂響徹整個城。
謝和書穿著喪衣捧著謝柳書的牌位，面色蒼白在隊伍裏走著，宋懷玉和傅桑默默跟在她身後。
謝柳書的死，宋懷玉最終還是沒有瞞過謝老和謝和書，如若謝和書醒的再晚一些，她便錯過了哥哥的葬禮。
但她終究還是醒了過來，謝老年事已高不便跟著送葬隊伍出城，最後送謝柳書的親人只有和書一人。
宋若文撥開路邊圍觀的百姓，他擠到人群前面看向不遠處的送葬隊伍，在看到宋懷玉好端端的站在那時，心裏陡然松了口氣。
他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這才有空去看隊伍中間捧著牌位的謝和書。
宋若文在西南百無聊賴時也聽說過不少的北疆傳聞，謝和書的流言甚多，比鎮北侯都要多上一成。
他在聽聞北侯軍出了個英明神武的女將時也頗為感嘆，也會因為大宣女將在沙場上屢戰屢勝時而感到驕傲，畢竟為將者不分來路，只論功賞。
能在一眾武將中脫穎而出的女人，是他們該敬佩的人。
謝和書便是如此流言纏身卻百戰奇功之人，宋若文今日是第二次見她，卻與上次見她的場面大相庭徑。
第一次是在他奉命前往北疆支援時，曾與謝和書一並共同戰鬥，第二次便是今日，在這場簡陋的送葬隊伍裏。
宋若文確定了宋懷玉的安危後，便自覺退出人群裏，遠遠站在巷子口，看著送葬的隊伍朝著城外而去。
達蘭狗狗祟祟出現在宋若文身後，肥壯的身子險些將巷子口堵了，“宋將軍，您這急匆匆的來幹啥來了？”
他伸長脖子往人群裏看，奈何身高不夠還胖，什麽都沒能看著，只聽到了那在青天白日都頗為滲人的喪樂。
“管好你自己，若此次西南因你有什麽差池，老子摘了你腦袋當球踢。”宋若文陰惻惻看了達蘭一眼，對這個蠢貨的不耐煩已經到達了頂峰。
達蘭脖子一縮，嚇得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唯恐事情辦不成被人摘了腦袋當球踢。
“……瞧好吧你。”
隊伍裏的宋懷玉並不知道自己的小叔已經隨著達蘭一同來了涼州，而梁頌的人早在他們進城時就已經稟報給她。
所以在宋若文脫離人群後，她的人已經到了宋若文面前。
雀看著面前的人，面無表情道：“宋將軍、達蘭大人，殿下有請。”
宋若文盯了會雀，與跟達蘭不同的態度，變得非常好說話，二話不說就跟著雀離開，留下達蘭一個人在原地抓耳撓腮。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著雀走，就看到這兩人根本沒等他，在看到人走遠後又急忙跟了上去。
他們隨著雀七扭八拐穿過覆雜的巷子，一刻鐘後站到了一處農戶的家門口。
雀擡手在門上有規律的敲了幾下，隨後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消失已久的三娘將人迎了進去，達蘭在看到三娘後就瞪大了眼睛，指著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不是——”達蘭又指了指宋若文，眼神來回在二人之間轉。
三娘陰森森對著達蘭笑了下：“不知這位大人是否有舊疾？怎的看見在下就結巴了呢。”
達蘭看見如同宋若文一樣的笑就想抖腿，他肚子上的肉就跟著一起抖，還好從堂屋傳來的聲音解救了他。
“三娘，回來。”
三娘聽到這聲音，聳了聳肩轉身回了堂屋。
而宋若文則如入無人之境，跟回了自己家似的隨著三娘進了堂屋，梁頌坐在主位上，看著宋若文進來後對他遙遙敬了一杯茶。
“宋將軍遠道而來，本宮理應以禮相待，不過今日是故人下葬之日，不宜大操大辦，還請見諒。”
“無礙。”宋若文撩袍坐下，對著梁頌敷衍的行了個禮，“不知殿下費盡心思請我過來，是有什麽目的？”
達蘭剛從門檻踏進來，聽到宋若文的話直接跪了下去，當場對梁頌行了個跪拜大禮。
“達蘭大人如此熱情，倒真是叫本宮不知如何獎賞。”梁頌看著跪趴在地上的達蘭，眼底不帶笑意調侃。
“不不不……達蘭不敢當，殿下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三娘站在梁頌身後，撲哧笑出了聲，她掩著嘴說道：“殿下莫怪，只是屬下看見這位大人眼熟的很，方才一時竟是沒想起來是誰。”
梁頌淡淡瞥了眼三娘，沒有制止她的話口，只是低頭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輕輕啜了口茶。
達蘭的下巴幾乎要戳在胸口裏，他埋著頭悄悄從地上爬起來，打算默不作聲坐下時，被三娘的一聲驚呼打斷了動作。
“我想起來了！”三娘一拍手，指著達蘭說，“對對對，就是你。一年前我在西南賦歌館看到你調戲我們家七娘，被我踹出了大門的那位。”
梁頌眉眼鋒利，眼神如刀瞥向達蘭，她“哦”了聲，問道：“什麽時候的事，七娘怎麽沒有說過？”
三娘故作傷心，半伏在梁頌肩頭假哭道：“七娘那般心高氣傲，又怎會將自己受辱的事跡拿出來給殿下說，只不過今日我碰見了，回憶湧上心頭這才說了出來。”
達蘭差點當場哭出來，他一年前確實是色迷心竅想強娶賦歌館的那個七娘，只是那是喝醉之後胡亂行事，如今被告到殿下面前。
他兩眼一黑，撲通跪在地上哭嚎，“殿下——臣那是鬼迷心竅，還請殿下恕罪啊！”
梁頌不言，她轉手擱下茶杯，瓷杯輕輕磕在木制的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達蘭的哭嚎她並不在意，只是將目光放在宋若文身上，眼神示意他跪在地上的求饒的達蘭大臣。
西南當地官員與守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達蘭出事，那麽西南當地的商行和地頭蛇便不會給守軍的面子，即便他們是朝廷派來的人。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宋若文非常清楚這一點，他眼底閃過煩躁，瞥了眼地上哭嚎的蠢貨。
“這件事，宋將軍怎麽看？”
宋若文心裏罵了幾句臟話，他微微拱手道：“殿下的意思，本將軍都明白。只是殿下該知道，這件事不好做。”
達蘭的哭聲驟然停下，他張開眼睛偷偷瞄了眼宋若文，看到那人兇狠的眼神後心裏禿嚕一下，這下是真的害怕了。
梁頌：“唔——確實不好做，不過若能有將軍這個助力，想必成功的機會才會更大。你說是吧，達蘭。”
“殿下——”
“閉嘴，蠢貨！”宋若文忍無可忍出聲怒喝，他捏了捏眉心，放軟語氣，“懷玉知道嗎？你可知你這麽做的後果？他如今是我宋家唯一的血脈。”
提到宋懷玉後，梁頌臉色微微泛著冷氣，她手肘倚在扶手上，手指撥弄著三娘腰側劍鞘上的流蘇穗子玩。
“如今是本宮與你在談合作，宋將軍提起駙馬作何？”
宋若文冷笑：“殿下既知懷玉是你的駙馬，卻為何要做欲將他推入火坑的事。”
今日在場的人都是梁頌的心腹，三娘聽到宋若文的話，心裏暗暗一驚，這位能被人稱為臭石頭的將軍還真是名不虛傳。
所有人都知道是鎮北侯當初在陛下面前求娶的殿下，怎麽如今在他口中成了殿下要負了鎮北侯的意思。
三娘微微瞇眼，心中殺意漸起。
梁頌卻暗自壓下來三娘放在劍鞘上的手，她擡眼看向宋若文，“本宮與駙馬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宋將軍不如想想，怎麽保下他吧。”
“……”宋若文瞬間沈默，他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達蘭，後槽牙咬緊，一副要棄子的模樣。
“達蘭，你可留下遺書一封，我會替你帶回去。”
達蘭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他楞在原地震驚地看著宋若文，“你……”
他擡起手指顫巍巍指著旁邊的人，整張臉都被氣成了絳紫色，肥碩的身軀不停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宋若文！老子真是看錯你了。”
這句話振聾發聵，達蘭蹭的一聲從地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蹦過去，作勢要掐著宋若文的脖子。
梁頌看著面前這場鬧劇，心裏微微嘆息，宋若文這個不好糊弄，此人太精，要搞定他還得些日子。
三娘掐腰看著和宋若文掐的有來有回的達蘭，微微張大嘴巴，“殿……殿下，那只豬怎麽這麽靈活？”
雀站在一旁，在心裏接上一句：好靈活的胖子。
梁頌頭疼，她拂手將手旁的茶杯掃落在地上，瓷器碎裂發出聲響，碎瓷迸濺在地上四處，將快氣瘋了的達蘭釘在原地。
宋若文扯正自己被達蘭發瘋弄亂的衣領，一腳將面前的胖子踹倒坐在椅子上，寒著臉站在一旁。
達蘭這時才醒了過來，看著梁頌哭哭啼啼道：“殿下！！！您可要為小的做主啊。”
他伸手指著宋若文，臉上的肉擠在一堆像個發了福的肥雞，“這個天殺的玩意，居然要將小的害死啊，您不能袖手旁觀啊殿下。”
聽到達蘭的哭嚎，梁頌的頭更大了，她扶著頭撐在桌上，無力揮了揮手：“你閉嘴，我不想聽你哭。”
達蘭嘴一癟停了聲響，宋若文冷臉拱手：“若殿下無事，我先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從城外回來的宋懷玉，叔侄久未相見，宋懷玉眼睛一亮，“小叔，你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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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若文和達蘭大臣的馬車駛進了涼州城，在路上他們遠遠看到寬闊的大道上站著兩排百姓。
達蘭好奇地掀開車簾向那邊看去，然而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宋若文不經意瞥了一眼，看到了漫天飛散的紙錢。
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宋若文心裏油然升起，他一把掀開車簾讓馬夫停下馬車，一躍而下朝著那邊過去。
達蘭在身後吱哇喊著，似乎是想問他幹什麽去。
宋若文對達蘭的喊聲置之不理，他眉頭緊皺朝著送葬的隊伍那邊走去，城內蕭條百姓稀少，震天響的喪樂響徹整個城。
謝和書穿著喪衣捧著謝柳書的牌位，面色蒼白在隊伍裏走著，宋懷玉和傅桑默默跟在她身後。
謝柳書的死，宋懷玉最終還是沒有瞞過謝老和謝和書，如若謝和書醒的再晚一些，她便錯過了哥哥的葬禮。
但她終究還是醒了過來，謝老年事已高不便跟著送葬隊伍出城，最後送謝柳書的親人只有和書一人。
宋若文撥開路邊圍觀的百姓，他擠到人群前面看向不遠處的送葬隊伍，在看到宋懷玉好端端的站在那時，心裏陡然松了口氣。
他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這才有空去看隊伍中間捧著牌位的謝和書。
宋若文在西南百無聊賴時也聽說過不少的北疆傳聞，謝和書的流言甚多，比鎮北侯都要多上一成。
他在聽聞北侯軍出了個英明神武的女將時也頗為感嘆，也會因為大宣女將在沙場上屢戰屢勝時而感到驕傲，畢竟為將者不分來路，只論功賞。
能在一眾武將中脫穎而出的女人，是他們該敬佩的人。
謝和書便是如此流言纏身卻百戰奇功之人，宋若文今日是第二次見她，卻與上次見她的場面大相庭徑。
第一次是在他奉命前往北疆支援時，曾與謝和書一並共同戰鬥，第二次便是今日，在這場簡陋的送葬隊伍裏。
宋若文確定了宋懷玉的安危後，便自覺退出人群裏，遠遠站在巷子口，看著送葬的隊伍朝著城外而去。
達蘭狗狗祟祟出現在宋若文身後，肥壯的身子險些將巷子口堵了，“宋將軍，您這急匆匆的來幹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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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若此次西南因你有什麽差池，老子摘了你腦袋當球踢。”宋若文陰惻惻看了達蘭一眼，對這個蠢貨的不耐煩已經到達了頂峰。
達蘭脖子一縮，嚇得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唯恐事情辦不成被人摘了腦袋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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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裏的宋懷玉並不知道自己的小叔已經隨著達蘭一同來了涼州，而梁頌的人早在他們進城時就已經稟報給她。
所以在宋若文脫離人群後，她的人已經到了宋若文面前。
雀看著面前的人，面無表情道：“宋將軍、達蘭大人，殿下有請。”
宋若文盯了會雀，與跟達蘭不同的態度，變得非常好說話，二話不說就跟著雀離開，留下達蘭一個人在原地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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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不是——”達蘭又指了指宋若文，眼神來回在二人之間轉。
三娘陰森森對著達蘭笑了下：“不知這位大人是否有舊疾？怎的看見在下就結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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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回來。”
三娘聽到這聲音，聳了聳肩轉身回了堂屋。
而宋若文則如入無人之境，跟回了自己家似的隨著三娘進了堂屋，梁頌坐在主位上，看著宋若文進來後對他遙遙敬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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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蘭大人如此熱情，倒真是叫本宮不知如何獎賞。”梁頌看著跪趴在地上的達蘭，眼底不帶笑意調侃。
“不不不……達蘭不敢當，殿下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三娘站在梁頌身後，撲哧笑出了聲，她掩著嘴說道：“殿下莫怪，只是屬下看見這位大人眼熟的很，方才一時竟是沒想起來是誰。”
梁頌淡淡瞥了眼三娘，沒有制止她的話口，只是低頭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輕輕啜了口茶。
達蘭的下巴幾乎要戳在胸口裏，他埋著頭悄悄從地上爬起來，打算默不作聲坐下時，被三娘的一聲驚呼打斷了動作。
“我想起來了！”三娘一拍手，指著達蘭說，“對對對，就是你。一年前我在西南賦歌館看到你調戲我們家七娘，被我踹出了大門的那位。”
梁頌眉眼鋒利，眼神如刀瞥向達蘭，她“哦”了聲，問道：“什麽時候的事，七娘怎麽沒有說過？”
三娘故作傷心，半伏在梁頌肩頭假哭道：“七娘那般心高氣傲，又怎會將自己受辱的事跡拿出來給殿下說，只不過今日我碰見了，回憶湧上心頭這才說了出來。”
達蘭差點當場哭出來，他一年前確實是色迷心竅想強娶賦歌館的那個七娘，只是那是喝醉之後胡亂行事，如今被告到殿下面前。
他兩眼一黑，撲通跪在地上哭嚎，“殿下——臣那是鬼迷心竅，還請殿下恕罪啊！”
梁頌不言，她轉手擱下茶杯，瓷杯輕輕磕在木制的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達蘭的哭嚎她並不在意，只是將目光放在宋若文身上，眼神示意他跪在地上的求饒的達蘭大臣。
西南當地官員與守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達蘭出事，那麽西南當地的商行和地頭蛇便不會給守軍的面子，即便他們是朝廷派來的人。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宋若文非常清楚這一點，他眼底閃過煩躁，瞥了眼地上哭嚎的蠢貨。
“這件事，宋將軍怎麽看？”
宋若文心裏罵了幾句臟話，他微微拱手道：“殿下的意思，本將軍都明白。只是殿下該知道，這件事不好做。”
達蘭的哭聲驟然停下，他張開眼睛偷偷瞄了眼宋若文，看到那人兇狠的眼神後心裏禿嚕一下，這下是真的害怕了。
梁頌：“唔——確實不好做，不過若能有將軍這個助力，想必成功的機會才會更大。你說是吧，達蘭。”
“殿下——”
“閉嘴，蠢貨！”宋若文忍無可忍出聲怒喝，他捏了捏眉心，放軟語氣，“懷玉知道嗎？你可知你這麽做的後果？他如今是我宋家唯一的血脈。”
提到宋懷玉後，梁頌臉色微微泛著冷氣，她手肘倚在扶手上，手指撥弄著三娘腰側劍鞘上的流蘇穗子玩。
“如今是本宮與你在談合作，宋將軍提起駙馬作何？”
宋若文冷笑：“殿下既知懷玉是你的駙馬，卻為何要做欲將他推入火坑的事。”
今日在場的人都是梁頌的心腹，三娘聽到宋若文的話，心裏暗暗一驚，這位能被人稱為臭石頭的將軍還真是名不虛傳。
所有人都知道是鎮北侯當初在陛下面前求娶的殿下，怎麽如今在他口中成了殿下要負了鎮北侯的意思。
三娘微微瞇眼，心中殺意漸起。
梁頌卻暗自壓下來三娘放在劍鞘上的手，她擡眼看向宋若文，“本宮與駙馬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宋將軍不如想想，怎麽保下他吧。”
“……”宋若文瞬間沈默，他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達蘭，後槽牙咬緊，一副要棄子的模樣。
“達蘭，你可留下遺書一封，我會替你帶回去。”
達蘭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他楞在原地震驚地看著宋若文，“你……”
他擡起手指顫巍巍指著旁邊的人，整張臉都被氣成了絳紫色，肥碩的身軀不停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宋若文！老子真是看錯你了。”
這句話振聾發聵，達蘭蹭的一聲從地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蹦過去，作勢要掐著宋若文的脖子。
梁頌看著面前這場鬧劇，心裏微微嘆息，宋若文這個不好糊弄，此人太精，要搞定他還得些日子。
三娘掐腰看著和宋若文掐的有來有回的達蘭，微微張大嘴巴，“殿……殿下，那只豬怎麽這麽靈活？”
雀站在一旁，在心裏接上一句：好靈活的胖子。
梁頌頭疼，她拂手將手旁的茶杯掃落在地上，瓷器碎裂發出聲響，碎瓷迸濺在地上四處，將快氣瘋了的達蘭釘在原地。
宋若文扯正自己被達蘭發瘋弄亂的衣領，一腳將面前的胖子踹倒坐在椅子上，寒著臉站在一旁。
達蘭這時才醒了過來，看著梁頌哭哭啼啼道：“殿下！！！您可要為小的做主啊。”
他伸手指著宋若文，臉上的肉擠在一堆像個發了福的肥雞，“這個天殺的玩意，居然要將小的害死啊，您不能袖手旁觀啊殿下。”
聽到達蘭的哭嚎，梁頌的頭更大了，她扶著頭撐在桌上，無力揮了揮手：“你閉嘴，我不想聽你哭。”
達蘭嘴一癟停了聲響，宋若文冷臉拱手：“若殿下無事，我先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從城外回來的宋懷玉，叔侄久未相見，宋懷玉眼睛一亮，“小叔，你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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