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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女孩 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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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女孩 鐵證?

“好, 我再確認一次,你的報案時間為14:27,你是在看到七尾優月離開後立刻走進巷子, 而後又馬上報警,中間沒有觸碰屍體,也沒有離開對嗎?”

“沒錯!”梁村耕治斬釘截鐵地說著。

“我知道了。”目暮警官點點頭合上筆記本, 看看一旁仔細聽著的安室透,露出死魚眼t, “話說, 連你都說不過七尾小姐嗎?”

安室透無奈地攤攤手, “她還是不願意解釋呢,我也沒什麽辦法,眼下只能看看有沒有別的證據了吧。”

“我再去遠點的地方看看,或許會有別的發現呢?”他說著, 明顯註意到梁村耕治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意味深長地挑起眉。

案子不是七尾優月做的,那就一定另有一個兇手隱匿在側。說起來, 這位報案人可是相當的可疑呢。

他想抓七尾優月,可這並不意味著必須放任一個殺人犯逍遙法外。看那位報案人緊張的樣子,多半是不可能把這個局布置的天衣無縫。

只要現在將關鍵證據先一步攥在手裏, 最好是讓七尾優月辯無可辯,等一切結束, 就可以讓公安直接抓人, 一樣可以將真正的犯人送上法庭。

他順著路口向外走著,漸漸出了警戒範圍又走了更遠些,巷子兩側幹幹凈凈的什麽也沒有。

忽地他註意到手邊一處灌木有著被撥開的痕跡,走近一看, 樹叢下的泥土顏色也與周圍有些區別。

翻開淺淺鋪著的一層土,下面埋著的東西顯露無疑,是一雙手套。

安室透拿起來一看,上面還有著抹開的血痕,應當是碰到了死者身上的幾處擦傷所致——這應該就是它被匆匆藏在這裏的理由了。

他一擡頭,灌木枝上明晃晃的掛著梁村耕治衣服的纖維,兇手是誰,已經不用多說了。

安室透:……

怎麽說呢?這犯人有點心計,但不多。

即使他不過來,等一會警方看完現場擴大調查範圍,這副手套也絕對會被找到。

偵查過程這麽輕松,總讓他感覺怪怪的,一層套一層的陷阱他看的多了,這麽樸實無華的犯罪還真是好久沒見。

但就是這麽樸實無華漏洞百出的計劃,成功栽贓到了他們公安幾個月都沒搞定的七尾優月身上。

就、忽然有一種荒誕的憋屈感。

安室透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拍下這裏的照片,將證據好好收起來,起身看向自己的側後方。

有一個人在轉角處探頭探腦很久了,那人看到他註意到了自己,眼睛一亮,瞄了瞄黑洞洞的巷子,卻又有點不敢往前走,鬼鬼祟祟的把身子縮在後面向他招手。

“嘿,你!過來一下。”

安室透掛上了溫和的微笑慢慢靠近,警惕不減,“你好?”

“那個,我沒別的事。”他用眼睛斜了斜巷子深處,“就是想問問,那個剛剛進去的姑娘怎麽樣了?她沒出什麽事吧?”

“誒?你認識優月?”安室透擺出一幅欣喜的模樣,選了“優月”這個更為親昵的稱呼說著。

“啊她是叫優月嗎?算不上認識,就是實在有點擔心,她那瘦胳膊瘦腿的,估計是得在宮橋行他們那吃虧……”那人嘟囔著,“雖然是有點不自量力,但怎麽也是好心。”

“她現在怎麽樣了?有受傷嗎?”

宮橋行他們?

好心?

安室透將這兩個關鍵詞在心裏轉了一圈,帶著擔憂嘆息一聲:“她已經離開了,我看她臉上多了幾道傷口,卻始終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可以和我說說這裏到底怎麽回事嗎?”他問道。

“倒是沒關系。”那人點點頭,“但你可不許說是我說的啊!我可招惹不起那倆混混。”

倆混混?令人在意的疑點再次出現,難道小巷裏原本除了宮橋行還有其他人嗎?

“宮橋行帶著他小弟幾年前來了這邊,就在巷子裏紮了根,沒錢了就拿著把刀在街口一站,瞅準過路的人收錢,身子壯的他不敢惹,但要是小孩子或者膽小的路過,都會被狠宰一刀。”

安室透皺起眉,“那你們沒報警嗎?”

“報警了啊。”那人無奈地撓撓頭,“但那家夥狡猾的不行,警方一來他就跑的沒影,換個街區繼續幹,等警方撤了他又回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前幾個月他盯上了一個女孩,那孩子也是命苦,打小沒了父母,又遇上這麽個煞神被天天吸血,聽說連父母的遺物都給搶了,也是真夠畜生的。”

他小聲的罵了一句,又心虛地向裏瞅瞅,顯然他自己也在他所說的“膽小”的那部分裏。

“然後今天我就在外面看見女孩抱著叫優月的那姑娘哭,說著掛墜、錢什麽的,然後就給那姑娘指到這邊來了。我在外頭轉悠半天還是放心不下,就想著好歹過來瞅一眼。”

他說著,心有餘悸地扯扯嘴角。

“雖然說找辦法自救很好,但你說說,找那樣一個小姑娘過來,這不是坑人嗎?你哪怕找一個身子稍微結實點的過來呢?”

“唉,總之人沒事就行,兄弟你也趕緊回去吧。”那人用胳膊靠了靠安室透,卻對上了安室透那瞬間極為覆雜的神情。

“掛墜,就是女孩父母留下的遺物嗎?”安室透緩緩開口,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那人只感覺眼前的人忽然變了個模樣,仿佛一瞬間從人畜無害的鄰家小哥變成了緊盯獵物的大型猛獸,心裏一突突,腳下忍不住發軟,貼著墻根小步往後退。

“我、我也只是聽說,之前也都是我瞎說的,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說完眼看退的距離遠了些,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三兩下就沒了影子。

安室透也沒有攔的意思。最重要的信息點,他已經全部知道了。

他微微垂下眼,抿住了唇。將這起案件的前因後果在腦海中展開。

首先是七尾優月在路上遇到了倒黴的女孩,從女孩的哭訴中得知她一直被欺負,於是決定來到巷子中為她討回公道。

「然後就多虧了統子給力啦QvQ」七尾優月閉目養神,和系統聊著天打發時間。

「嘛,也不全是我的功勞。」系統裝模作樣地謙虛著,其實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誰叫他們倆關系這麽狗血,非得上演兩男爭一女的戲碼?」

七尾優月暗自點頭,還是你們玩的花,都不需要多少言語修飾,就單單把系統的情報講出來,就足夠他們倆打起來咯。

系統似乎還嫌不夠盡興,把之前的錄像拿出來在面板上放映。

只見宮橋行一拳沖著小弟的面門而去,小弟偏頭卻沒躲開,被直接砸中鼻梁,鼻血頓時留了下來,也不甘示弱向著宮橋行的腹部踢去,疼的宮橋行抱著肚子躬成蝦米。

七尾優月看的津津有味,不得不說,有時候“七尾優月”的做法,還真是挺解氣的哦。

畫面中的打鬥終於分出勝負,宮橋行倒在地上喘息著,小弟也有點慌亂,連忙抽身跑了,七尾優月慢悠悠地走到宮橋行身邊,從兜裏翻出掛墜,嫌棄地在衣服上擦擦手,揚長而去。

大約就是這樣了。安室透按按眉心,長長出了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來讓七尾優月陷入這種境地的,居然是“善意”嗎?

曾幾何時,七尾優月和善意這個詞幾乎是完全綁定的,現在這卻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可能性。

沒錯,釣魚執法是公安會用的手段,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使用利用善意的方法。

他們設局的時候,絕不會假設對方擁有半分善意,這也是他們百戰百勝的原因,在往常,能夠作為公安目標的罪犯,也絕不會有這種“軟弱”的東西。

覆雜的情感糾纏在心間,化作海浪沖刷著理智。

七尾優月……她總有這種能力,讓他在每次認定了她的立場的時候,就又再次讓他動搖。

安室透從懷中掏出用證物袋裝好的手套看了看,沈默片刻,還是將它裝了回去。

片刻的好心,也終究無法掩蓋其下的累累血債。他不能再放任七尾優月這樣下去了。

手機震動,一條由風見裕也發來的信息發送到了安室透的手機上,是一段錄像,取自這片街區的一家珠寶店監控。

14:31,就在報案四分鐘後,七尾優月的身影在監控中一閃而過。

【風見】:降谷先生,該錄像已覆蓋。

【未知】:好。

14:31?他思索著。

梁村耕治說的話有水分,完全沒有可信度,但報案時間是改不了的。

那麽假設梁村耕治在七尾優月離開的後腳就進去殺人,等死者咽氣再到埋手套一定也過去不少時間了。

這麽長時間,七尾優月居然還留在這片街區嗎?對,應當是去歸還那個女孩的掛墜了。

現在掛墜不在七尾優月身上,那她們兩個t一定是見過面了,而且大概率,就在14:30左右。

安室透一下睜大眼,那個女孩,才是七尾優月無罪最明確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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