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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劇本而已 真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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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劇本而已 真是惡心

安室透在瞬間明白過來。

只要那個女孩來到現場, 為什麽來到現場也好,為什麽衣服上出現指紋也好,一切的問題就全都有了解釋, 連不在場證明都是有的。

他得知這件事還是太晚了,但凡七尾優月之前提起那個女孩,哪怕只是說起這樣一個人, 警方就會將背後的一切調查清楚,還她清白。他是絕對來不及阻攔的。

所以為什麽?

為什麽她不願意開口, 連談起那個掛墜, 都要遮遮掩掩的說自己扔掉了?

這麽做, 究竟對她有什麽好處?

他慢慢往回走著,猜想著一種又一種可能性,不多時,風見裕也發來第二張圖片。

信息量並不大, 照片上也沒有七尾優月的參與,卻在他心中泛起一陣漣漪。

那個女孩在遇到七尾優月之前,正在“搭訕”。

不是對某個人心生好感, 簡單的認識一下那種。

而是更為……令人悲傷的行為。

用更為直接的話來說,是錢色交易。

即使是被脅迫著,主動做這種事如果被說出去, 那個女孩也就徹底毀了,她還是在上學的年紀啊。

再聯系到路人所說的, 女孩一直被兩個混混盯著搶錢……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這裏的警察是幹什麽吃的?!是不是如果今天七尾優月沒有路過這裏, 宮橋行就要一直在這裏沒人敢管?或者就等著梁村耕治把人殺了?

他心中的怒意幾欲噴薄而出。

這些拿著納稅人錢不做事的蠹蟲!

聽到了腳步,七尾優月擡眼看向他的方向,黑洞洞的眸子中不含任何情緒,可他偏生在其中看到了質問的神色。

他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 若是七尾優月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他現在根本不能安穩的站在這裏。

但那一瞬間,他卻有些不敢面對七尾優月的目光。

在塔菲號上他曾堅決地說著,落日的光輝將燃盡一切黑暗。但是在船上他便沒能做到,現在,他們甚至不如七尾優月做的好。

他相信自己所堅守的正義,也願意拼上性命去保護民眾,但是其他人呢?

將放的過遠的思緒收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安室透心中冷笑。

最近警視廳裏多了不少屍位素餐的家夥呢,雖然清理蛀蟲不是他的活,但既然看見了,總不能裝瞎吧?

眼前,梁村耕治還在止不住的嚷嚷著趕緊將七尾優月抓走,像只老鼠一樣煩人。

真是惡心啊……

這一刻安室透完全共情了七尾優月的想法。

只是利用為女孩打抱不平的善意栽贓,就已經足夠惡劣了,沒想到梁村耕治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心。

明知道只要七尾優月說出女孩的名字,他的所有詭計就會全盤敗漏,卻還在這裏如此囂張。

不過就是覺得七尾優月敢為了女孩獨自來巷子,就不會把她牽扯進來,才能在這裏大放厥詞罷了。

他在用七尾優月的道德為他抵罪。

但問題是,梁村耕治可能錯算了一點。

七尾優月的道德真的有那麽高嗎?

會來巷子是因為知道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緘默不語是在等犯人的疏漏被發現。

如果真的被他逼到了死角,會毫不猶豫的為明道秀洋設下三重殺局,能若無其事地引導數起刑事案件的七尾優月,真的還會為了一個無關的女孩保守秘密嗎?

一旦讓七尾優月主動開口解釋,那麽事情將滑向完全不可控的地方——他想要逮捕的人成功脫罪,無辜的第三者平白受累。他一無所獲。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他的理智這樣告訴他。

目暮警官那邊也基本完成了搜查,再次轉向了現場唯一的嫌疑人,“七尾小姐,你依然什麽都不願意說嗎?”

七尾優月揉著額角嘆了口氣,帶著些挪揄撇了眼表情有些不對的梁村耕治,笑了起來。

“不是她。”安室透搶在七尾優月開口前說道,從懷裏掏出了兩個證物帶,避開了她有些驚訝的神情不看。

“梁村現實,這兩樣東西,想必你一定很眼熟吧。”

“畢竟是你親手留在灌木叢中的呢,不必抵賴,只要交給警方檢查,手套到底是誰的一目了然。”

目暮警官看見證物簡直兩眼放光,“安室老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不然我們就要冤枉了七尾小姐了。”

“咳咳。”七尾優月清咳兩聲,把幾人的註意力在次吸引回來,迎著安室透有些警惕的眼神,笑瞇瞇地一合掌。

“各位,要推理一會有的是時候,現在請轉身,接受您專屬的證人大禮包吧!”

目暮警官立刻轉身,只見巷子的盡頭,一個不良少年打扮的人剛露個腦袋,面露驚恐地正要逃走,就被附近的警官扣住送過來。

“你、你你你還沒走?!”那人鼻子裏塞著紙團,瑟縮地看著七尾優月,又看看周圍一圈警服,恍然大悟,悲憤道,“原來你是條子的人!”

七尾優月理都沒理,直接介紹道:“這家夥是宮橋行的打手,剛剛也就是他們倆打起來了,我才能坐收漁翁之利拿了掛墜就跑。”

“好啦,現在大家可以看一看梁村耕治先生的褲子,膝蓋的位置是不是臟了一塊呢?我就直說啦,是血哦。”

“我再提醒一下,他倆打完架我還在現場,所以清楚的記得,宮橋行身上可沒有什麽顯著的傷口哦。”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集到了小弟的鼻子上,梁村耕治則是徹底僵住了身子。

“那麽請問犯人,啊不是梁村先生,為什麽沒有動過現場的你,膝蓋上會沾到他的血呢?不小心踩上也應當是在腳底吧,難不成在案發現場四肢著地嗎?或者……”

她擡起一只腿屈膝,用手模擬著勒頸的動作,“如果宮橋行倒在地上,你要殺了他剛好是膝蓋著地呢。”

“至於我說的對不對,只要將這個家夥帶回去驗一下DNA就搞定啦。”她指了指小弟,帶著甜甜的笑意,“這次還要多謝你專程趕過來咯。”

她輕輕貼近對方的耳邊,“還有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也和宮橋行一起慢慢清算吧。”

*

案件偵破,警車帶著嫌犯遠去,只留下三三兩兩的警察收拾現場。

七尾優月的笑意也淡了下來,輕輕一瞥旁邊仍沈默著的安室透。

“雖然知道你多半沒想什麽好事。”她擡眸,面上掛著真假難辨的淺笑,站到安室透的面前。

“但是還是,多謝啦。”

安室透忽然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

似乎和七尾優月相比,他反倒總是更不坦誠的那個。

他也沒有想到,原來七尾優月的沈默,是在等待最後的證據主動到來,無論他做出什麽選擇,結果都是一樣的。

沒他想象的那麽糟,也沒他想象的那麽好。七尾優月主動選擇了最溫和的手段,即使這麻煩無比,也讓她煩躁無比。

不曾挪動一步,卻能讓懼她如虎狼的人乖乖回到她身邊。這種手段,無論看幾次都會讓他感到驚詫。

“但如果那個人沒回來呢?你該怎麽辦?”安室透問道。

七尾優月歪歪腦袋,“你在說什麽傻話?他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自顧自的揮揮手,與安室透擦肩而過,向著遠處走去。

這麽自信嗎?

但若真是如此,又怎麽會讓那人卡著最後一刻才趕到?

無數情緒在心間交織,語氣覆雜難辨,他似是在嘲諷地說著:“那你還真是,心地善良啊。”

七尾優月抽了抽嘴角,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要說這是在誇她,卻總感覺哪哪都不對,雖然知道是在嘲諷,但總覺得聽著順耳。

算了算了,所有的謎語人行為,一律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這就是在誇她QvQ。

她聽見安室透說道:“難道是看到那個女孩,想起了什麽嗎?”

七尾優月的腳步不自覺地停頓了片刻,卻沒有做出任何回覆,繼續向著遠方走去。

但有時候,不回覆,也是一種回覆。

「蕪湖,他是在說少年父母離去,還有被校園霸淩的點,沒想到他查到這一步了。」在安室透看不到的地方,七尾優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七尾優月”的劇本,看來他已經猜到一部分了,但肯定不是全部,不然不可能是這個態度。」

作為朗姆篇的三選一之t一,她自然也給自己安排了一個特殊的身份背景~

「“七尾優月”的父母在她12歲時因車禍身亡,她也因此變得孤僻,不被周圍人接納甚至會被欺負。」

「是她的一位老師找到了她,一點點治愈她的傷口,引領她回歸正常的生活,她也度過了一段極為快樂的時光,直到老師被朗姆殺死。」

「這就是黑百合誓要至朗姆於死地的原因了。」

「等等,只有這樣嗎?我怎麽覺得不大對勁?」系統翻了翻宿主做的厚厚一本劇本,對自家宿主的縮句能力表示震驚。

「嘛,簡要來說就是這樣咯,一個略顯老套但經典的覆仇人設。」七尾優月無所謂的攤攤手。

「而且只是劇本而已啦,怎麽講不都一樣?」

是哦,只是劇本,現實中的她可沒有那麽慘,其中只有“父母死於車禍”這條是真的。

她比“七尾優月”幸運,在最艱難的時間遇到了很包容的同伴,所以很快也就走出來了。

雖然,有時候依然會很想爸爸媽媽。

但是沒關系,即使是她一個人也可以過的很好的。

「那麽繼續吧,讓裏克威爾透露一些東西給公安,大概往朗姆那邊引就行,就交給你咯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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