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落幕 我們後會有期

關燈
第144章 落幕 我們後會有期

船艙內, 頭頂的燈光明亮,因著船上的氣氛愈發緊張,也沒有什麽人在外面晃蕩了, 此處的附近也沒有什麽客房,就更加顯得清凈些。

七尾優月在空曠的道上一蹦一跳地走著,歡快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唇邊帶著欣然之色。

只剩最後一個了。

她此行的目標,就只剩下裏克威爾了。

她背著手轉了一圈, 輕巧點點下巴, 滿意地想著。

黑百合已經送出, 環環陷阱已經布好,接下來,就只要安心地等待著收網就可以啦。

至於引入的變量——

“你要殺那個殺手?”熟悉的聲音從面前傳來,帶著快速跑動帶來的喘息聲。

她擡起頭, 看向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身前的安室透,彎著眉勾起嘴角。

這樣快的反應過來,短時間內精準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不愧是透君, 一下就猜對了呢!”

居然、不,該說果然又追過來了。

畢竟透君就是這種性子嘛。

即使已經試過了一次,知道要改變她的計劃是很難很難, 難到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但他認為有必要, 就一定會去做來看看。

她歪歪頭, 噙著笑的眼底滿是從容不迫,一如落日時分。

但就算他追來了,又能怎麽樣呢?

不過是覆刻一次在明道秀洋身上的對弈罷了。將棋子的名字換成裏克威爾,難道結果就會有所不同嗎?

她設下的計劃, 本就是無解的死局,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逃出你的布局。”安室透微微低著頭,輕聲笑著,垂下的睫毛遮掩住漂亮的眼睛,被汗水打濕的發絲貼在臉t上,讓他顯得有些狼狽。

“你是這樣想的吧。”他說道。

七尾優月的眸中染上了驚訝。

“這裏不會再有人過來,我也就直接說好了。”安室透嘆息著。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是這樣沒錯。”

“你先手布局,等我上船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改變的餘地了。”

“我來猜猜,你的下一個殺招會是誰:名須川香?為名須順報仇的保鏢?船上其他被你引來的人?或者幹脆、就是我?”

“哦對了,你的話,應該是——全押,對嗎?”他眨眨眼,視線虛虛點在半空中,低聲喃喃道。

“就像是被蛛網纏住的飛蟲,似乎再怎樣費力掙紮都無法逃脫,只能更快的吸引蜘蛛的到來。”

“甚至所有出現在眼前的機會,也不過是捕獵者為了玩弄獵物,故意布設的虛假希望。”

“真是令人絕望不是嗎?”他攤攤手,嘴裏說著無比洩氣的話,卻令七尾優月更警惕幾分。

安室透會直接向她認輸?開什麽玩笑!要是她真的信了這些說辭,那真是要去腦科查查了。

他一定有著其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她的計劃應當沒有疏漏才對。

安室透依然帶著有些失落的神情,下垂的眼角讓他看上去更可憐了些。

“就像是我們在剛上船的時候,電梯裏碰面的那次。”

“在你將對我們的關系的表述,引導為戀愛的追求關系時,就已經設好了圈套。”

當時七尾優月將他追著少女上船的行為轉換為一種更為暧昧的氣氛,又將那些對他有好感的其他女孩比作更後端的捕獵者。

明裏暗裏都在點著,說他螳螂捕蟬,七尾優月則作為黃雀在後。

“無論我回答是,或者否,都是輸,不可能落得半點好處。”

“或者是承認,我是只顧著捕蟬反被黃雀捉走的螳螂,或者是像是之前發生的那樣,說我配不上你被你取笑。”

安室透舒了一口氣,無比坦然地說著,終於擡眼看向眼前的七尾優月,將底色的笑意明晃晃的露出。

“但是我想贏,很想。”

“所以我回去之後又思考了很久,忽然想到一點。”

他似乎有些疑惑地用手指撓撓臉頰,神情卻完全暴露了他別有所指的心思。

“我當時為什麽不直接挑起另一個話題呢?”

“與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的棋手對弈,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棋盤直接掀翻。”

“而恰巧,這種方法我很擅長。”

「宿主,安室透開了信號屏蔽器!」

七尾優月的臉色一下變了,虛浮的笑意凝固,純黑的眸子在瞬息只剩下了暗沈的顏色。

*

就在兩人說話間,裏克威爾走到了兩個空間的交界處,他試探著推推前面的門,已經被封死了,連鎖眼都被堵住,讓他再無一絲一毫前進的可能。

裏克威爾皺起眉,立刻折身回返,剛沒走兩步碰到了路口,就碰見了守在那處的毛利小五郎。

沈睡的名偵探這會可是精神極了,半點沒有犯困的意思,大叫一聲招呼安保向他追來卻與他始終墜著一段距離。

該死!裏克威爾低聲罵著,如果安保貼近,他可以選擇直接殺出去,但是這種距離只能要麽用槍要麽用飛刀。

他敢打賭,但凡他的子彈有一點用光的趨勢,那些安保就會立刻撲過來。沒看見現在那些家夥都快壓不住衣服下的槍了嗎?

這可都是名須川香的人,現在這裏沒直接變成槍戰現場,全靠身邊有著這個名偵探站場,名須礦業得偽裝一下正規企業應有的姿態。

他轉身向著反方向跑去,沿著通道,一路到了甲板上,退到了欄桿邊上,自嘲一笑。

前兩天明道秀洋還說,要是他身份出了問題就得游回去了,這下倒是一語成讖。

他利落的翻出欄桿,卻忽地脖頸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紮了進去。

裏克威爾猛地擡頭看向上方,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地軟倒,後心被一把刀牢牢抵住,。

“啊啦,真是抱歉呢。”從窗戶中探出頭的灰原哀緩緩收回手表上的瞄準盤,“麻醉劑是兩倍的量哦。”

“真是太感謝了,灰原小姐。”風見裕也將昏迷的活體情報源打包好扔在一邊的救生艇上,鄭重地起身道謝。

*

安室透低頭看了眼時間,按照計劃,現在裏克威爾應當已經和風見裕也上了救生艇,脫離了塔菲號。

他的笑容無比真切,鼓勵似的拍拍手,說道:

“優月所有的布局,精巧無比,環環相扣,讓人逃脫不得,著實厲害。如果裏克威爾留在船上必死無疑。”

“但你的手段無一例外,都是設在塔菲號上的,也只有在這艘船上才能生效。”

無法讓他們聯系警方是,讓他和風見裕也孤立無援是,讓明道秀洋無法離開,只能被動接受暗殺也是,乃至更多的,還有名須順與會沢正躬的死。

但一旦他想辦法突破這個限制,一切迎刃而解。茫茫大海之上,七尾優月的任何招數都不會起到作用。

七尾優月冷笑著,無光的眼底中兇戾的殺意浮現,一道道如刀般向他射來,“那麽,這次又是什麽理由?別告訴我這次也是為了方便下船。”

“理由?為什麽一定要理由?”安室透氣勢不讓分毫,仍是笑著回答。

“就不能……只是不想你殺他嗎?”

就像你只是想要殺明道秀洋一樣。

“優月先前不是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安室透眼中閃過一抹暗芒,“說的很好。”

這一次,七尾優月可沒有設下需要親自動手的計劃,他也沒有和七尾優月見招拆招的興致。

現在來見七尾優月,他自然是有著另外的目的。

柯南已經鎖住了通向這裏的門,此地是真的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過來了。

波本在這個空間做的任何事,都不會有任何其他人知道。

“但容我提醒,黃雀在飛上天的時候,也要留心看看,頭頂空中是不是已經有了一只鷹。”安室透說著。

他想要把七尾優月也一起留下來。

七尾優月語氣冷的嚇人:“多謝提醒。”

“這一局,是你贏了。”她垂眼片刻,輕哼一聲,擡眸剎那卻將情緒再次收斂的幹幹凈凈,挽起的笑容清淺而優雅。

“但是透君,有一件事你說錯了。”七尾優月挽起碎發,好好的順在耳後。

“這裏並不是沒有人來,或者說,恰恰相反。”

恰逢此時,七尾優月背後的門傳來哢噠的開鎖聲,亂哄哄的話語隨之湧入兩人耳中。

“你確定老板藏的寶貝就在這裏?”

“嘿!你不信別來啊!”

“好了好了,肯過來的弟兄們都是信你的,快帶路吧,得趁現在船上亂拿到手,不然就晚了。”

“這東西老板是給船上客人準備的,肯定無比珍貴,就算咱們分了,也是發大財了!”

門被打開,一群穿著工服的員工也看見了裏面的兩人,楞在原地不敢上前。他們說的正是先前藏寶活動最後的“寶藏”,此刻見了客人,自然不肯吭聲。

“怎麽,還不去看看嗎?”七尾優月背對門後,卻無比清楚那邊有著什麽,這本就是她提早引過來的。

看看安室透面上一派淡定的模樣,她擡高了聲音。

“你們就不怕寶藏被人先搶了?”

一個膽子大的聽聞,試探著走過去,連帶著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一個帶一個,呼啦啦的從他們身邊魚貫而過。

“那麽透君。”七尾優月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離開安室透半分,輕輕啟唇。

“我們後會有期。”

她單手展開風衣,另一只手環在胸前,微微屈膝躬身致意。

——以一個標準的謝幕禮。

言罷,逆著人流,轉身消失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