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幕後 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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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幕後 莊家
對外的信號屏蔽不知什麽時候失去了作用, 警用直升機乘著夜色輕巧地落在甲板上，警方迅速控制現場展開調查。
“是的，我們當時懷疑會沢正躬改變過現場, 就從這條路往下走去找他。”
安室透向目暮警官解釋著自己的行蹤，不經意地瞥了被當作證物保存的機關，隨口問道。
“說起來, 那幾柄木制的弩箭，找到來源了嗎？”
“哦那個。”目暮警官在本子上記錄著, 不擡頭地回答, “是會沢正躬的, 我們在他的房間裏找到了類似的機關，也從他朋友那裏聽說他很擅長做這些東西。”
“這樣啊……”安室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預料之中的結果，七尾優月絕不會留下任何指向她的證據。
但是真的聽到的時候, 還是會有些不甘呢。
明明只差一點，就能抓到她了。
他半靠在臨海的t欄桿上，側手邊本該掛著救生艇的地方, 只有被切斷的繩索在空中，隨著風在浪聲裏飄蕩。
這一晚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多到哪怕是回想傍晚時分的情景, 也似乎是在很久很久前發生的一樣，在記憶中蒙上了一層薄紗。
在目光所不能抵達的極遠處, 微弱的晨曦擁吻天際, 蒙蒙霧氣泛起亮白，日光從腳下的海面向上蔓延，明了眼前風光。
現在，到了第四天。
塔菲號即將靠岸。
死了三個, 捉了一個，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層疊交錯，虛虛實實的陰謀詭計自此定格。
這場短短三日多，又仿佛漫長得不像樣的郵輪之旅，也終於要結束了。
*
寬闊的客廳中，巨大的落地窗外車水馬龍，在房間內卻安靜到只能聽到熏香燃燒的聲音。
妝容精致的女人雙腿交疊，坐在窗前的沙發上，高高盤起的長發中夾雜著斑駁銀白，手機貼近耳邊，將紅酒杯放在身旁桌幾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塔菲號上居然出了這麽大事，連阿順他也……”她忽然停下來，語氣中帶著悲慟，似是不忍再說下去，只是一聲長嘆。
“我知道了。”名須川香的聲調澀然，思緒卻分毫不亂。
“你們積極配合警方就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律推給死人，剩下的我來解決。”
對著自己的親信再多囑咐了幾句，她將電話掛斷，屋內再次回到了短暫的寂靜中，但這安寧也只維持了片刻。
慈和的笑聲從桌上的另一部手機中傳來，含著抹不去的歲月年輪，但只從音色來聽，卻是毫無疑問中年女性的聲音。
她緩緩說著，感慨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小川香的對情感的把控還是這樣好啊。”
“如果不是我知道內情，恐怕也要被你喪子的悲傷感染得潸然淚下咯。”
名須川香語氣溫和，“您過譽了，我也確實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呵呵，看來和我兜圈子的本領也長了不少。”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急不忙地說著。
“連鈴木園子對房間不滿的事，你都能第一時間了解的清楚，船上到底混進來幾只老鼠，自己兒子心裏打著什麽算盤，你真的會一無所知嗎？”
“船上的信號屏蔽……可沒能屏蔽你啊。”
名須川香身體後傾，笑著拿起一旁的酒杯，“這些果然逃不過您的視線，我確實和塔菲號一直有著聯系。”
同時也將船上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裏。
“川香在此，恭賀您的計劃完滿成功。”她說著，將酒杯微微上舉，與虛空相敬。
為對方，同時是為她自己而賀。
“這一次，也是多虧了你，只是可惜了阿順那孩子……”對方似是惋惜地說著。
“您這是什麽話。”名須川香柔下眉眼，語氣中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哀傷與嘆息，眸底的神色卻是無比的漠然。
“阿順能為您而死，那是他的榮耀。”她這樣說道。
阿順，阿順，在他人眼中無比親呢的稱呼，從她嘴中說出也顯得無比自然，畢竟那是被名須礦業當家人捧在手心的寶貝，如何珍惜都是理所當然的。
而事實上，是名須川香只想這麽叫。
她甚至不願意將那個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廢物冠以名須的姓氏。
作為她名須川香的孩子，她也沒有過多的企盼，只有一個順字，只要別給她惹麻煩，她自然會保自己的骨肉一輩子吃喝不愁。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要求，阿順做不到。
早在五年前阿順第一次捅了亂子，被明道秀洋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巴不得把這個累贅甩出去不管，無論這個累贅在外界看來多麽得她寵愛。
這樣還能為她自己贏得一個大義滅親的美名，讓名須礦業的聲譽再上一層樓。
但誰叫明道秀洋是朗姆的人，這個把柄無論怎樣都不能落在朗姆手裏，所以她只能救。
沒想到救了第一次，居然還有第二次，在阿順惹上富原先生的時候，她是真的很生氣，所以也沒再留半分情面，如果富原家要名須順死，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把阿順的腦袋割下來送過去。
只是富原家到底是正經商人，手段沒他們那麽狠厲，只是教訓一頓也就罷了，她也就暫且記下阿順的一條命。
精細養了這麽多年，對外裝了這麽久，如今最終總算是發揮了些作用。
三年前雖然說是形勢所迫由不得她不出手，但她畢竟是向朗姆伸過手，眼下那位回來了，是否會把這件事記在心上她也說不準。
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將所謂寵愛的兒子和一艘船送出去，作為新的投名狀以表忠誠，也是給那位賠罪。
阿順還一並幫她解決了個小麻煩呢，鈴木園子的房間，是手下人辦事出了錯，即使她事後給足補償，由錯誤導致對名須礦業嚴謹性的質疑，也無法徹底消除。
雖然是小事，但是落在鈴木財團家的二小姐身上，那就不算很小的事了。
而如果將起失誤轉嫁到阿順個人的身上，她自己和自家企業就落不到半點灰，阿順的不靠譜可是所有人都見識過的，名須川香最多不過是一個教子不利的名聲。
等“兒子”一死，阿順再不會幹擾任何業務進展，這個名聲也不會對她有任何影響了。
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用一塊肉，換得自己的錦繡前程。
——A good deal.
名須川香將紅酒飲盡，面龐添了幾分紅潤，就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多麽冷漠的話，仍是溫溫柔柔地笑著，眼底波光流轉。
當然，電話對面的人能讓她敢於直接押註，也是有原因的。
“說起來，那樣東西、那份名單……其實還在您的手裏吧。”她開口問著。
“黑百合，也應當是您的人才對。”
電話中傳來一聲低笑，帶著幾分隨性的調侃，“你說呢，小川香？寶石屆的女皇冕下？”
名須川香徹底放松了下來，只要有了那東西，整個組織對於那一位來說，不過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您別打趣我了，那不過是亂吹的外號。”她笑著，對自己年輕氣盛時拿下的名頭頗有些無奈。
在電話的那頭，Qualitatswein、她的撫養人，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是組織內無冕的Queen。
而他們也早已不滿足於此，黑桃皇後手中的毒花，已經悄然指向更上一層的——King。
“我們期待著您的歸來。”她說道。
*
電話掛斷，在窗簾緊閉的小屋內，七尾優月放下手機。
“真是抱歉呢，川香。”她輕嘆道，音色因長時間的偽裝略有些沙啞，但很快就恢覆成了原本的嗓音。
“名單並不在Qualitatswein的身上，而是在我的手裏。”
“畢竟，Qualitatswein是真的死了啊。”
就死在她的面前。
“我可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終於明白這東西該怎麽用呢。”
她微微仰頭，只將左眼睜開，擡手從眼眶中取出一片透明的薄膜，小心地收好。
隨著她的動作，電腦上打開的界面瞬間關閉，行行鋪開的文字眨眼間消失幹凈，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緩緩神，七尾優月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向不遠處的酒櫃，順著字母一個一個點過去。
這下，是真的結束咯，戲劇散場，演員離開，觀眾們也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她停下手，將點到的酒瓶抽出來，輕輕擦拭著有些發黃的標簽，Riquewihr，裏克威爾，一種白葡萄酒。
從熟悉的地方取出酒器，木塞取出，酒漿盈杯。
她拿著酒杯走到窗邊，推開窗子，清新的氣息湧入胸膛，日光將她的面容映明，她的心情好了些，思緒隨著流雲飄遠。
七尾優月在塔菲號上，贏了一局，輸了一局。
是平手嗎？
從她與安室透的對弈來看，似乎是這樣的。
但她，可不僅僅是棋手。
她還是做局人，是莊家。
而賭桌之上，無論輸贏，莊家通吃。
“被公安帶走，也不錯。”她輕聲說著，手腕下壓，鍍了金色光澤的酒液傾瀉而下，落入泥土之中。
只是終究沒有親手把他送下去，實在還是有些遺憾。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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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的信號屏蔽不知什麽時候失去了作用, 警用直升機乘著夜色輕巧地落在甲板上，警方迅速控制現場展開調查。
“是的，我們當時懷疑會沢正躬改變過現場, 就從這條路往下走去找他。”
安室透向目暮警官解釋著自己的行蹤，不經意地瞥了被當作證物保存的機關，隨口問道。
“說起來, 那幾柄木制的弩箭，找到來源了嗎？”
“哦那個。”目暮警官在本子上記錄著, 不擡頭地回答, “是會沢正躬的, 我們在他的房間裏找到了類似的機關，也從他朋友那裏聽說他很擅長做這些東西。”
“這樣啊……”安室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預料之中的結果，七尾優月絕不會留下任何指向她的證據。
但是真的聽到的時候, 還是會有些不甘呢。
明明只差一點，就能抓到她了。
他半靠在臨海的t欄桿上，側手邊本該掛著救生艇的地方, 只有被切斷的繩索在空中，隨著風在浪聲裏飄蕩。
這一晚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多到哪怕是回想傍晚時分的情景, 也似乎是在很久很久前發生的一樣，在記憶中蒙上了一層薄紗。
在目光所不能抵達的極遠處, 微弱的晨曦擁吻天際, 蒙蒙霧氣泛起亮白，日光從腳下的海面向上蔓延，明了眼前風光。
現在，到了第四天。
塔菲號即將靠岸。
死了三個, 捉了一個，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層疊交錯，虛虛實實的陰謀詭計自此定格。
這場短短三日多，又仿佛漫長得不像樣的郵輪之旅，也終於要結束了。
*
寬闊的客廳中，巨大的落地窗外車水馬龍，在房間內卻安靜到只能聽到熏香燃燒的聲音。
妝容精致的女人雙腿交疊，坐在窗前的沙發上，高高盤起的長發中夾雜著斑駁銀白，手機貼近耳邊，將紅酒杯放在身旁桌幾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塔菲號上居然出了這麽大事，連阿順他也……”她忽然停下來，語氣中帶著悲慟，似是不忍再說下去，只是一聲長嘆。
“我知道了。”名須川香的聲調澀然，思緒卻分毫不亂。
“你們積極配合警方就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律推給死人，剩下的我來解決。”
對著自己的親信再多囑咐了幾句，她將電話掛斷，屋內再次回到了短暫的寂靜中，但這安寧也只維持了片刻。
慈和的笑聲從桌上的另一部手機中傳來，含著抹不去的歲月年輪，但只從音色來聽，卻是毫無疑問中年女性的聲音。
她緩緩說著，感慨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小川香的對情感的把控還是這樣好啊。”
“如果不是我知道內情，恐怕也要被你喪子的悲傷感染得潸然淚下咯。”
名須川香語氣溫和，“您過譽了，我也確實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呵呵，看來和我兜圈子的本領也長了不少。”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急不忙地說著。
“連鈴木園子對房間不滿的事，你都能第一時間了解的清楚，船上到底混進來幾只老鼠，自己兒子心裏打著什麽算盤，你真的會一無所知嗎？”
“船上的信號屏蔽……可沒能屏蔽你啊。”
名須川香身體後傾，笑著拿起一旁的酒杯，“這些果然逃不過您的視線，我確實和塔菲號一直有著聯系。”
同時也將船上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裏。
“川香在此，恭賀您的計劃完滿成功。”她說著，將酒杯微微上舉，與虛空相敬。
為對方，同時是為她自己而賀。
“這一次，也是多虧了你，只是可惜了阿順那孩子……”對方似是惋惜地說著。
“您這是什麽話。”名須川香柔下眉眼，語氣中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哀傷與嘆息，眸底的神色卻是無比的漠然。
“阿順能為您而死，那是他的榮耀。”她這樣說道。
阿順，阿順，在他人眼中無比親呢的稱呼，從她嘴中說出也顯得無比自然，畢竟那是被名須礦業當家人捧在手心的寶貝，如何珍惜都是理所當然的。
而事實上，是名須川香只想這麽叫。
她甚至不願意將那個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廢物冠以名須的姓氏。
作為她名須川香的孩子，她也沒有過多的企盼，只有一個順字，只要別給她惹麻煩，她自然會保自己的骨肉一輩子吃喝不愁。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要求，阿順做不到。
早在五年前阿順第一次捅了亂子，被明道秀洋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巴不得把這個累贅甩出去不管，無論這個累贅在外界看來多麽得她寵愛。
這樣還能為她自己贏得一個大義滅親的美名，讓名須礦業的聲譽再上一層樓。
但誰叫明道秀洋是朗姆的人，這個把柄無論怎樣都不能落在朗姆手裏，所以她只能救。
沒想到救了第一次，居然還有第二次，在阿順惹上富原先生的時候，她是真的很生氣，所以也沒再留半分情面，如果富原家要名須順死，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把阿順的腦袋割下來送過去。
只是富原家到底是正經商人，手段沒他們那麽狠厲，只是教訓一頓也就罷了，她也就暫且記下阿順的一條命。
精細養了這麽多年，對外裝了這麽久，如今最終總算是發揮了些作用。
三年前雖然說是形勢所迫由不得她不出手，但她畢竟是向朗姆伸過手，眼下那位回來了，是否會把這件事記在心上她也說不準。
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將所謂寵愛的兒子和一艘船送出去，作為新的投名狀以表忠誠，也是給那位賠罪。
阿順還一並幫她解決了個小麻煩呢，鈴木園子的房間，是手下人辦事出了錯，即使她事後給足補償，由錯誤導致對名須礦業嚴謹性的質疑，也無法徹底消除。
雖然是小事，但是落在鈴木財團家的二小姐身上，那就不算很小的事了。
而如果將起失誤轉嫁到阿順個人的身上，她自己和自家企業就落不到半點灰，阿順的不靠譜可是所有人都見識過的，名須川香最多不過是一個教子不利的名聲。
等“兒子”一死，阿順再不會幹擾任何業務進展，這個名聲也不會對她有任何影響了。
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用一塊肉，換得自己的錦繡前程。
——A good deal.
名須川香將紅酒飲盡，面龐添了幾分紅潤，就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多麽冷漠的話，仍是溫溫柔柔地笑著，眼底波光流轉。
當然，電話對面的人能讓她敢於直接押註，也是有原因的。
“說起來，那樣東西、那份名單……其實還在您的手裏吧。”她開口問著。
“黑百合，也應當是您的人才對。”
電話中傳來一聲低笑，帶著幾分隨性的調侃，“你說呢，小川香？寶石屆的女皇冕下？”
名須川香徹底放松了下來，只要有了那東西，整個組織對於那一位來說，不過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您別打趣我了，那不過是亂吹的外號。”她笑著，對自己年輕氣盛時拿下的名頭頗有些無奈。
在電話的那頭，Qualitatswein、她的撫養人，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是組織內無冕的Queen。
而他們也早已不滿足於此，黑桃皇後手中的毒花，已經悄然指向更上一層的——King。
“我們期待著您的歸來。”她說道。
*
電話掛斷，在窗簾緊閉的小屋內，七尾優月放下手機。
“真是抱歉呢，川香。”她輕嘆道，音色因長時間的偽裝略有些沙啞，但很快就恢覆成了原本的嗓音。
“名單並不在Qualitatswein的身上，而是在我的手裏。”
“畢竟，Qualitatswein是真的死了啊。”
就死在她的面前。
“我可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終於明白這東西該怎麽用呢。”
她微微仰頭，只將左眼睜開，擡手從眼眶中取出一片透明的薄膜，小心地收好。
隨著她的動作，電腦上打開的界面瞬間關閉，行行鋪開的文字眨眼間消失幹凈，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緩緩神，七尾優月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向不遠處的酒櫃，順著字母一個一個點過去。
這下，是真的結束咯，戲劇散場，演員離開，觀眾們也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她停下手，將點到的酒瓶抽出來，輕輕擦拭著有些發黃的標簽，Riquewihr，裏克威爾，一種白葡萄酒。
從熟悉的地方取出酒器，木塞取出，酒漿盈杯。
她拿著酒杯走到窗邊，推開窗子，清新的氣息湧入胸膛，日光將她的面容映明，她的心情好了些，思緒隨著流雲飄遠。
七尾優月在塔菲號上，贏了一局，輸了一局。
是平手嗎？
從她與安室透的對弈來看，似乎是這樣的。
但她，可不僅僅是棋手。
她還是做局人，是莊家。
而賭桌之上，無論輸贏，莊家通吃。
“被公安帶走，也不錯。”她輕聲說著，手腕下壓，鍍了金色光澤的酒液傾瀉而下，落入泥土之中。
只是終究沒有親手把他送下去，實在還是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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