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酒吧 刀與毒

關燈
第139章 酒吧 刀與毒

七尾優月猛地擡頭, 微微張大雙眼,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安室透,抿住嘴唇不發一言。

鹹腥的海風在他們對視處穿過, 打在棕黃色的木板上。

“這一個,是你故意展示給我看的吧。”安室透說著,太陽再落幾分, 從雲層中探出身來,將那偏冷的瞳色映明。

“開幕式現場的掛飾也好, 彩帶禮花也好,t 都只是煙霧彈而已。”

“酒吧裏即將發生的, 才是你真正為明道秀洋準備的殺招。”

此前她策劃的刑事案件,無論布置的多麽精巧,在案發前七尾優月都不會踏出房門一步,更不要說親自動手殺人。

利用船上的玩具制造意外, 哪怕這個計劃本身已經有了一層遮掩,但對於七尾優月來說,也實在是過於拙劣了。

她有的是更輕松, 更容易脫身的手段。

眾生的欲望在她眼中恐怕就像是絲帶一般顯眼,她只需稍加撥弄,人們就會如聽話的木偶一樣, 站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他在不久前剛剛發現,船上就有一個符合“木偶”特征的人。

“折谷秀樹, 搶劫罪, 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上周剛剛刑滿釋放。”

“當時因為作案場所沒有監控,受害者又上了年紀記憶模糊,難以找到有力的證據。是明道秀洋連續三日不眠不休的調查, 才找到險些被毀掉的罪證,將折谷秀樹逮捕歸案。”

“我想,他現在一定恨死了明道秀洋吧。”

“正巧,我找到一個愛管閑事的偵探,他現在應該已經在酒館裏了。”

風見裕也會將犯罪扼殺在萌芽之中。

安室透笑著看向七尾優月,攤開手。

“所以呀,無論你在等什麽消息,恐怕是都等不到了。”

*

風見裕也帶著帽子,在酒吧的櫃臺之前,用作掩飾的雞尾酒杯在手裏穩穩的拿著,沒有入口。

自從明道秀洋剛剛走進來,他就繃緊了神經,仔細分辨每一個靠近的人。

他沒有檢察官那樣敏銳的面容辨別能力,只能將犯人的臉看過數遍牢牢記住,然後在昏暗的燈光下聚精會神地尋找可疑者。

一個似是帶著醉意的男子腳步混沌,悄然靠近著明道秀洋,眼中閃過一抹兇光,插在口袋裏的右手握緊了刀。

男子忽然脖頸一痛,隨後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風見裕也收回手,自然的攬住男子,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就像是帶著一位醉酒的朋友一般。

控制住了犯人,他也松了口氣,擡起頭向著不遠處的明道秀洋看去。

那位檢察官顯然發現了他的舉動,正笑著左手舉起酒杯,隱晦的向他敬來,被好好包紮的右臂垂在黑色外套之下。

“辛苦了。”明道秀洋低聲說著,心下卻有些覺得無趣。

他在男人剛出現的時候就認出來了,那是他在檢察廳刷業績的時候的材料之一。

還以為能得到些更有意思的情報的,原來只是針對他個人的尋仇。

所以說風見裕也上船不會就是為了他吧?

也說不定,畢竟這麽半天過去了,也只見到這麽一個熟面孔。

就在他思索著的時候,異變突起,就站在他右手邊服務生手中的杯子毫無征兆地炸開,破裂的玻璃碎片和酒液瞬間四散飛濺。

風見裕也一驚,就要沖過去,壓在肩上沒有知覺的犯人卻拖累了他的腳步。

一件灰撲撲的外套甩了過來,攔在了明道秀洋面前,將玻璃和酒精盡數包裹住。

“哎呀真是,你們的杯子也該換一批新的了吧,質量真是差呢。”毛利小五郎抖落抖落自己的衣服,一臉心疼地嘟囔著,“現在多半是不能穿了吧。”

“多謝毛利先生,沒想到您也在這裏。”明道秀洋說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當時左手被占著,右手又在偽裝受傷,如果沒有毛利小五郎,他還真未必能反應過來。

而在有人向他尋仇的時候出現這種意外,一般情況下都不是單純的意外。

只見風見裕也終於將犯人靠放在桌邊,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那名服務生質問:“這杯酒是哪裏來的?!”

那服務生也嚇得不輕,說話的音調都有些哆嗦,“是、是那位先生剛剛塞給我的,我真的不知道會炸……”他指了指昏迷的犯人說著。

毛利小五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想了想,從口袋裏翻出一枚5元硬幣,用被打濕的外套包裹住。

在他拿出來的時候,著實是吃了一驚。

本是銹跡斑斑的硬幣,眼下光亮了一個度——是氰_化鉀。

服務生站在明道秀洋右邊,如果這杯酒真的潑過去,會直接淋在他的傷口處,連帶著裏面的毒素滲入血液。

沒想到這蠢材還有靈光一現的時候。

明道秀洋冷冷的撇了犯人一眼,轉而向著毛利小五郎感激的道謝。

風見裕也仔細地看過,確定明道秀洋身上沒沾上半點酒精,才終於放下高懸著的心。

“那我先告辭了,得先去把這家夥安置好才是。”他拉起仍然昏迷的犯人,向著明道秀洋說到:“還請您務必小心。”

“犯人已經被控制,想來風……先生也不會讓他再出來作亂了。”明道秀洋答道,看著風見裕也憂慮不減的目光,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麽。

無非是裏克威爾這個“暗殺者”。

“至於旁的,我會註意的。”他點點頭。

毛利小五郎提溜著滿是劇毒的衣服發愁,他再看看落在地上不少的酒液,嘆了口氣。

“你們走吧,我把這些東西清理清理。”

總不能放著不管,雖然大概率不會有人閑得沒事幹蘸一點嘗嘗,但萬一呢對吧?

*

“安室透。”七尾優月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碾過,眸中壓抑著一片情緒不明的黑霧。

“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安室透聳聳肩,一派輕松的笑意,半倚在扶欄上,“被發現秘密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可還想平安下船。”

他側頭看向海面,太陽落的低了又低,天空與海洋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光線已經變了顏色,透著微微的紅。

“馬上就是落日了,要一起看看嗎?”他輕輕說著。

“不是黑藍色的海面,會很漂亮。”

半晌,七尾優月才終於開口,是一聲氣音。

哈……

就在此時,安室透放在胸口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一下一下,帶著不祥的預感湧入他心間。

他豁然看向七尾優月。

少女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攏著風衣將咖啡杯抱在懷裏,低頭抿了一口卡布奇諾,目光淺淺點在遠處。

“不接通嗎?那孩子找你找的很急呢。”七尾優月擡擡眼,重新帶上了那虛幻不已的笑容。

安室透的心徹底沈了下去,能被七尾優月稱為‘那孩子’的,恐怕只有柯南了。

為什麽現在柯南會打電話過來?

為什麽……七尾優月會知道是柯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