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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我什麽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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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孩子們看得起勁,學別人去買了五彩視紙貼在電視屏幕上,視紙上的五道彩條,就能讓人物變成彩色,真是自欺欺人。

陳悅覺得是個騙局,陳梅和陳星卻盯著貼著五彩視紙的電視屏幕發呆,好像真的看的是彩色電視,無可救藥到了極點。

這次期末混考的班級是柳思麗她們班,她走進教室看見陳悅的眼神,就像見著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樣。

我招誰惹誰了,司奇對你不感冒,你以為是我從中作梗,殊不知,是他媽媽看不起我們這些平常人家的孩子,想他兒子長大以後能夠加官進爵,享盡榮華富貴。

陳悅沒搭理她不善的眼神,她卻偏偏和她作對,坐在前排的她,不是左右晃動身子,就是伸長脖子向後仰,不好做題的陳悅忍了一會,終於開始反擊。

她左右晃動身體,她就拉大桌子間的距離,她往後仰頭,她又把桌子往前推,讓她的身子別扭的夾在兩張桌子中間。

如此兩下,柳思麗被惹毛了,扭頭瞪她,她卻神情自若的起身交卷,氣得她七竅流血,望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陳悅,你給我等著,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好好收拾你。”

人每天都生活在看不見的危險中,不定哪時就一命嗚呼,想收拾我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陳悅不等她說完,突然扭頭朝她燦爛一笑。

“她是不是聽見我的話了?”柳思麗神情茫然的看著她。

陳悅的十歲生日在春節的陰寒中來臨,司奇的禮物,她決定拒收,劉宇然和柳政錫的禮物,由心情決定收不收。

今年的生日媽媽包的餃子,肉和韭菜各占一半的餡,吃起來爽口順滑,唇齒留香,弟弟吃了好多,肚皮撐得圓鼓鼓的。

下午時分,劉宇然磨磨蹭蹭的出現在門口,好久才把手從身後拿出來,一只玻璃做的仙鶴立刻呈現在陳悅眼前。

做工粗糙的仙鶴,總好過英雄牌鋼筆,陳悅剛從他手裏接過仙鶴,陳星一爪搶過去,嬉笑道:“姐,我喜歡這個,給我了。”

送禮的人還沒走,你就搶禮物,當我是透明人,劉宇然面色陰沈的朝陳星伸手:“我送你姐的禮物,她還沒拿穩,你就搶去了,還有沒有規矩,給我拿來!”

陳星嬉笑的臉蛋,剎那間繃緊,扭頭看著陳悅:“姐……”

人家的禮物,她能鼓勵陳星不還嗎,陳悅看著他輕輕搖頭:“給他。”

“哦。”姐姐發話,陳星只能不情願的照做。

劉宇然把仙鶴放在掌心中,斜眼看著陳悅:“陳悅,你這樣慣著你弟,小心自己以後吃大虧。”

我能吃什麽虧,大不了再死一次,變成畜生重新輪回,陳悅撅起嘴回他:“劉宇然,我弟是爸媽的心肝寶貝,我不慣,他們也要慣。”

“他們慣我管不著,你慣我就要說,什麽時候都別把自己弄成狼狽不堪的主,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小不點也敢教訓起我來了,陳悅不服氣的把陳星推進門,自己隨後進去關門,才不管門外站著的劉宇然。

劉宇然狠敲了幾下,見沒人回應,微微彎腰把仙鶴放在地下,轉身走了,陳悅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會,沒聽見啥動靜,這才輕輕推開門,只看見昏暗路燈下閃閃發光的仙鶴。

劉宇然回到一樓,在過道盡頭看見靜靜站立的司奇,他的臉面朝著操/場看不清,背影看起來好孤獨。

“多懷念以前那些美好的日子。”劉宇然輕輕嘆完,司奇卻突然轉身朝他走來,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好久,才緩緩開了口。

“劉宇然,你想長大嗎?”

“不想,長大了煩惱多。”劉宇然靜靜的凝望著他。

司奇眼神覆雜的點點頭:“如果時間永遠停留在童年的那些時光,該多好。”

“老天爺,不會隨人願。”

劉宇然接著他的話感嘆一句,他卻突然轉移話題:“給陳悅的生日禮物,送了嗎?”

劉宇然尷尬的聳聳肩:“送了,她好像不喜歡。”

“送了,總比沒送的好。”司奇輕聲說完,轉身走進了家門。

劉宇然看著他消失,也轉身朝自己家走去,在家裏的飯桌前坐下,他的心情瞬間變得壓抑。

“司奇,剛才的話真莫名其妙,想送禮,直接去,不就行了,哪來那麽多彎彎拐拐?”

自從暑假在書店知道陳悅的離奇身世,柳政錫幾個月來一直不敢面對,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陳悅家。

等待陳悅開門的時候,他的心還忐忑不安:“她會不會喜歡我送的禮物?”

一會,門開了,陳悅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尷尬的笑了笑:“柳政錫,找我什麽事?”

她不會以為我要揭穿她,柳政錫無奈搖搖頭,從身後拿出一個裝潢精美的相冊遞給她:“陳悅,生日快樂!”

陳悅不相信的睜大眼睛:“相冊,給我的?”

“嗯,這個世界沒你的前生前世富有,只有留下照片見證它。”他此時說的輕描淡寫,在心裏不知打了多少次腹稿,就怕在她這個前高校老師面前丟臉。

陳悅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憋住沒笑,接過他手中的相冊,聽見他繼續道:“陳悅,別嫌棄我們這些小男孩,長大了一樣可以為你遮風擋雨。”

進化最快速的小鮮肉想和我比肩同行,是不是早了點,陳悅耐著性子聽他說完,朝他淡淡一笑:“柳政錫,哪天你有了成家立業的資本,再跟我說這些,好不好?”

柳政錫被她一嗆,面色陰沈的看著她:“陳悅,我會準備好,只怕那時,你已經不需要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下了樓,陳悅看著他轉瞬消失的身影,輕嘆道:“柳政錫,未來的事,留給時間去定義吧。”

柳政錫回家後,一頭倒在自己的床上,把頭蒙進被子裏,大聲嘶吼:“陳悅,我就知道,我不如劉宇然,不如司奇,我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吼著吼著,被子裏突然傳出低低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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