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吃人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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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雖小，可心比天高，何況，陳悅也想去以前的老動物園看看，仰望著他幾十秒，她突然點頭回道：“好，劉宇然，你帶路。”
她的話，讓劉宇然猶豫的眼神一掃而光，他朝緊挨身旁的杜青江和賴江聲看了一眼：“跟我來。”
陳悅她們幾個女孩子的個頭不高，翻墻進去的地方就要矮一點，劉宇然從那排平房走出來，徑直去了荒廢許久的後山坡。
防城是山城，房前屋後有不少傾斜的小坡，學校和動物園的圍墻就建在這些小坡的最高點，因為無人管理，這些小坡雜草叢生，現在又是深秋時節，難免有些潮濕的露水潤濕衣服。
小坡中間本沒有路，隨著孩子們的踩踏，逐漸出現了一條小徑，到達山坡最高點的時候，陳悅的手指有了些淡紅的細紋。
“好痛，劉宇然，你帶的什麽路？”她皺眉嬌聲道。
“悅悅，忍一會，進了動物園，我給你擦擦。”一腳攀在圍墻上的劉宇然回頭朝她一笑。
柳思麗厭煩的看了眼陳悅：“嫌痛，就別跟來。”
“都別吵了，你們還要不要去動物園？”劉宇然見狀，提高了聲音。
被他一嗆，柳思麗悻悻然的瞪了眼陳悅，劉宇然趁機把手伸向了陳悅：“悅悅，來，你踩在我的肩膀上去。”
五歲的他已經有一米高了，陳悅踩在他肩上，手就夠到了圍墻最高處了，當她把指尖深扣在圍墻上，劉宇然立刻踮起腳尖：“悅悅，快擡腳。”
“好。”陳悅邊答他，邊慢慢擡腳翻墻。
那時的孩子都身材苗條，動作自然敏捷，不一會，陳悅就一腳在墻內，一腳在墻外了。
一米五高的圍墻望下去，還是有一絲的膽怯，陳悅正在猶豫，就聽見劉宇然的大聲催促：“悅悅，快跳下去。”
劉宇然的催促打斷了她的猶豫，她輕哼一聲，緊緊閉上眼睛往下跳。
圍墻對面是動物園的一棟家屬房子的後院，坑坑巴巴的水泥地面把手掌磕出幾條小口子，陳悅站直身體輕輕撫摸，還有微痛的感覺。
不一會，柳思麗跳下來了，她瞅了眼摸手的陳悅，大聲譏諷道：“怕受傷，就別跟著來。”
小不點也敢嘲笑我，陳悅輕輕拍了拍手掌，擡眼回她：“有本事，你別站在劉宇然的肩膀上上墻。”
“你……”不服氣的柳思麗擡手想打，就被縱身跳下來的張艷玲攔住：“你們幹什麽，還想不想玩了？”
張艷玲的話尾還在飄蕩，劉宇然已經跳到她們面前，他討厭的瞥了眼柳思麗：“柳思麗，不想玩拉倒，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他說完，朝剛跳下來的杜青江和賴江聲使眼色，他們心神領會，手立刻伸到柳思麗面前。
“小時候，就這麽無法無天，長大了，肯定去坐牢。”柳思麗氣惱的擡手，嘴裏大聲嘀咕。
她的話還沒說完，劉宇然的手已經擰在她脖子上了：“柳思麗，你敢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上次的黑屋事件，竟然讓他們結下這麽深的梁子，這是陳悅始料不及的，她看著劉宇然瞪圓的雙眸，朝柳思麗大聲說道：“柳思麗，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快給他道歉。”
她是大人的思維，柳思麗卻是負氣的小孩邏輯，即使被人擰著脖子，嘴不輸，還翻著白眼：“給他道歉，想得美。”
她說完，使出全身力氣掀開劉宇然的手，轉身就伸手爬墻。
無奈個頭太小，只夠著墻的一半，杜青江和賴江聲想幫她，劉宇然伸手拽著陳悅，朝張艷玲大聲道：“我們走。”
杜青江和賴江聲只得跟上，柳思麗在墻上撥弄一會，見他們漸行漸遠，只得大步追趕：“哎……你們等等我，等等我。”
諒她也沒本事回去，劉宇然聽見她在不遠處的喊聲，故意加快步伐，等她氣喘籲籲的跟上，他又放緩了腳步。
如此幾次，柳思麗被他弄得氣大，快步沖到他面前，揮手朝他臉上打去：“劉宇然，你故意戲弄我？”
“我沒強迫你，是你自己要跟來。”劉宇然不慌不忙的拽住她纖細的小手，嘴角帶著嘲笑。
小孩的把戲弄煩了陳悅，她皺眉，大叫起來：“好了，都別吵了，再不走，我回去了。”
劉宇然見她臉色難看，放開柳思麗，擡腳大步向前，後面的人馬上跟上。
以前沒那麽多汙染，空氣也純凈不少，公路兩旁的參天大樹在微風的作用下，發出沙沙的輕響，一米高的行道樹，也在風中肆意飛舞。
隨著行進的腳步，雙目不斷觸及各種動物，跳躍不停的猴子攀附在鐵絲網上撓腮嬉笑，束縛在玻璃缸中的娃娃魚，扭動著身體，招惹著眾人關註的目光，各種鳥類競相高歌，唯恐游客聽不見。
各種魚類的展館裏聚集的人最多，大家手裏都拿著大小不一的饅頭，不管黑白的往裏扔，魚兒一見頭頂有饅頭，一窩蜂的湧上去咬，哪管啥親情，只要肚子填飽。
相比魚兒的互不相讓，鴕鳥天鵝紅鷗面對食物，則有了紳士風度，輕輕用嘴啄食眼前餐盤中的小魚小蝦，咀嚼中慢慢下肚。
獅子老虎豹子這些猛獸，分別關在三米多高的鐵欄桿裏，鐵欄外面一米遠的地方，還有一排磚砌的圍墻，鐵欄裏面也不過三米的見方，猛獸們的活動天地也太狹小了。
剛在老虎外面的防護圍墻站定，突如其來的人潮就把陳悅她們一行人擠散了，她左右顧盼中，就聽見好幾個人驚慌失措的尖叫：“不好了，不好了，老虎吃人了，吃人了。”
尋著聲音望去，原來有人翻越了磚砌的圍墻，和老虎來個近距離的接觸，嘈雜的人聲，嚴重幹擾了老虎的情緒，它突然伸出爪子拉住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拗斷他的手臂，張開血噴大口用力撕咬起來。
老虎嘴裏的斷臂血肉模糊，那人的上臂處血流不止，喊聲一出，虎山後面的小門就開了，一個中年男人立刻朝咬人的老虎跑去，到了它跟前，他伸出右手放在它額頭，溫柔而舒緩的朝它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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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讓劉宇然猶豫的眼神一掃而光，他朝緊挨身旁的杜青江和賴江聲看了一眼：“跟我來。”
陳悅她們幾個女孩子的個頭不高，翻墻進去的地方就要矮一點，劉宇然從那排平房走出來，徑直去了荒廢許久的後山坡。
防城是山城，房前屋後有不少傾斜的小坡，學校和動物園的圍墻就建在這些小坡的最高點，因為無人管理，這些小坡雜草叢生，現在又是深秋時節，難免有些潮濕的露水潤濕衣服。
小坡中間本沒有路，隨著孩子們的踩踏，逐漸出現了一條小徑，到達山坡最高點的時候，陳悅的手指有了些淡紅的細紋。
“好痛，劉宇然，你帶的什麽路？”她皺眉嬌聲道。
“悅悅，忍一會，進了動物園，我給你擦擦。”一腳攀在圍墻上的劉宇然回頭朝她一笑。
柳思麗厭煩的看了眼陳悅：“嫌痛，就別跟來。”
“都別吵了，你們還要不要去動物園？”劉宇然見狀，提高了聲音。
被他一嗆，柳思麗悻悻然的瞪了眼陳悅，劉宇然趁機把手伸向了陳悅：“悅悅，來，你踩在我的肩膀上去。”
五歲的他已經有一米高了，陳悅踩在他肩上，手就夠到了圍墻最高處了，當她把指尖深扣在圍墻上，劉宇然立刻踮起腳尖：“悅悅，快擡腳。”
“好。”陳悅邊答他，邊慢慢擡腳翻墻。
那時的孩子都身材苗條，動作自然敏捷，不一會，陳悅就一腳在墻內，一腳在墻外了。
一米五高的圍墻望下去，還是有一絲的膽怯，陳悅正在猶豫，就聽見劉宇然的大聲催促：“悅悅，快跳下去。”
劉宇然的催促打斷了她的猶豫，她輕哼一聲，緊緊閉上眼睛往下跳。
圍墻對面是動物園的一棟家屬房子的後院，坑坑巴巴的水泥地面把手掌磕出幾條小口子，陳悅站直身體輕輕撫摸，還有微痛的感覺。
不一會，柳思麗跳下來了，她瞅了眼摸手的陳悅，大聲譏諷道：“怕受傷，就別跟著來。”
小不點也敢嘲笑我，陳悅輕輕拍了拍手掌，擡眼回她：“有本事，你別站在劉宇然的肩膀上上墻。”
“你……”不服氣的柳思麗擡手想打，就被縱身跳下來的張艷玲攔住：“你們幹什麽，還想不想玩了？”
張艷玲的話尾還在飄蕩，劉宇然已經跳到她們面前，他討厭的瞥了眼柳思麗：“柳思麗，不想玩拉倒，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他說完，朝剛跳下來的杜青江和賴江聲使眼色，他們心神領會，手立刻伸到柳思麗面前。
“小時候，就這麽無法無天，長大了，肯定去坐牢。”柳思麗氣惱的擡手，嘴裏大聲嘀咕。
她的話還沒說完，劉宇然的手已經擰在她脖子上了：“柳思麗，你敢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上次的黑屋事件，竟然讓他們結下這麽深的梁子，這是陳悅始料不及的，她看著劉宇然瞪圓的雙眸，朝柳思麗大聲說道：“柳思麗，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快給他道歉。”
她是大人的思維，柳思麗卻是負氣的小孩邏輯，即使被人擰著脖子，嘴不輸，還翻著白眼：“給他道歉，想得美。”
她說完，使出全身力氣掀開劉宇然的手，轉身就伸手爬墻。
無奈個頭太小，只夠著墻的一半，杜青江和賴江聲想幫她，劉宇然伸手拽著陳悅，朝張艷玲大聲道：“我們走。”
杜青江和賴江聲只得跟上，柳思麗在墻上撥弄一會，見他們漸行漸遠，只得大步追趕：“哎……你們等等我，等等我。”
諒她也沒本事回去，劉宇然聽見她在不遠處的喊聲，故意加快步伐，等她氣喘籲籲的跟上，他又放緩了腳步。
如此幾次，柳思麗被他弄得氣大，快步沖到他面前，揮手朝他臉上打去：“劉宇然，你故意戲弄我？”
“我沒強迫你，是你自己要跟來。”劉宇然不慌不忙的拽住她纖細的小手，嘴角帶著嘲笑。
小孩的把戲弄煩了陳悅，她皺眉，大叫起來：“好了，都別吵了，再不走，我回去了。”
劉宇然見她臉色難看，放開柳思麗，擡腳大步向前，後面的人馬上跟上。
以前沒那麽多汙染，空氣也純凈不少，公路兩旁的參天大樹在微風的作用下，發出沙沙的輕響，一米高的行道樹，也在風中肆意飛舞。
隨著行進的腳步，雙目不斷觸及各種動物，跳躍不停的猴子攀附在鐵絲網上撓腮嬉笑，束縛在玻璃缸中的娃娃魚，扭動著身體，招惹著眾人關註的目光，各種鳥類競相高歌，唯恐游客聽不見。
各種魚類的展館裏聚集的人最多，大家手裏都拿著大小不一的饅頭，不管黑白的往裏扔，魚兒一見頭頂有饅頭，一窩蜂的湧上去咬，哪管啥親情，只要肚子填飽。
相比魚兒的互不相讓，鴕鳥天鵝紅鷗面對食物，則有了紳士風度，輕輕用嘴啄食眼前餐盤中的小魚小蝦，咀嚼中慢慢下肚。
獅子老虎豹子這些猛獸，分別關在三米多高的鐵欄桿裏，鐵欄外面一米遠的地方，還有一排磚砌的圍墻，鐵欄裏面也不過三米的見方，猛獸們的活動天地也太狹小了。
剛在老虎外面的防護圍墻站定，突如其來的人潮就把陳悅她們一行人擠散了，她左右顧盼中，就聽見好幾個人驚慌失措的尖叫：“不好了，不好了，老虎吃人了，吃人了。”
尋著聲音望去，原來有人翻越了磚砌的圍墻，和老虎來個近距離的接觸，嘈雜的人聲，嚴重幹擾了老虎的情緒，它突然伸出爪子拉住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拗斷他的手臂，張開血噴大口用力撕咬起來。
老虎嘴裏的斷臂血肉模糊，那人的上臂處血流不止，喊聲一出，虎山後面的小門就開了，一個中年男人立刻朝咬人的老虎跑去，到了它跟前，他伸出右手放在它額頭，溫柔而舒緩的朝它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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