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翻墻去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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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就這麽點地，就這麽幾號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時間多了去了，誰都不好意思對別人的孩子下狠手，只得勸解自己的孩子多忍讓。
九月底的時候，孩子們逐漸適應了現在的形勢，鬥嘴動手的時候明顯減少，家長們之間的相處也沒以前尷尬了。
學生人數的增多，小操/場根本滿足不了上課的需要，學校決定擴建操/場，這樣一來，雞鴨鵝的嬉戲天地被徹底剝奪了，小孩子也沒什麽玩耍時間了，爸媽上班後，院壩前的那片天地就擠滿了家禽。
雞飛蛋打的場面常出現，辦公室後面公路邊的自留地裏的菜也常常被啃，條件好一點的老師放棄了家禽的飼養，只有黃麗媛這種這月借錢下月還的人還在堅持。
國慶節過後，天氣逐漸變得寒冷，家禽們也賴在家裏不肯出來，遍地雞屎不說，還泛濫著臭味，陳悅的爸媽考慮再三，終於殺了一只膘肥體壯的鵝，給全家人改善了一下夥食。
香噴噴端上桌的鵝肉，饞得人直流口水，陳成明卻不慌不忙的擺上五個碗，每碗一勺一勺的來，絕對的平均主義，誰都別想多吃。
一個月二兩的憑票豬肉，怎麽能滿足孩子們的成長需要，鵝肉沒在嘴裏停留一分鐘，就被胃液卷裹著消化了，嘴角殘留的一點汁水，也被伸出的舌頭舔得幹幹凈凈。
吃完鵝肉，炫耀是必不可少的，平時少話的陳梅抱著弟弟在院壩裏走動，嘴裏不停的逗著弟弟：“陳星，剛才的鵝肉，好不好吃？”
不會走路的陳星知道個啥，只是不停朝她揮手嬉笑，陳梅卻提高聲音回道：“星星，鵝肉肯定好吃，你看你，吃完以後，笑個不停。”
和陳梅一般大小的張艷玲聽完，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吃鵝肉有什麽了不起，喝雞湯才真營養。”
“雞湯是營養，可惜，只有過年才吃，鵝肉就不同，什麽時候吃都可以。”
從沒發覺我姐有這等口才，剛走到院壩的陳悅遠望著她，就聽見張艷玲氣惱的接口：“有什麽了不起，明天我也叫我爸殺一只。”她說完，轉身沖回了家。
陳梅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菲薄的嘴角突然浮起嘲諷的笑意。
各家自有各家的打算，張艷玲的鵝肉沒吃著，還挨了一頓罵，對陳梅的成見也累積了下來。
劉宇然和司奇的五歲生日先後來到，他們的爸媽依舊拿出積攢多時的肉票做了豐盛的晚餐，去年的教訓教乖了劉宇然，他沒跑到陳悅家裏來，只是晚飯後，在院壩的邊角傻等。
陳悅一出來，他立刻沖上去拽住她，拉著她朝新建的操/場跑去，陳悅不明就裏，使勁甩手掙脫：“劉宇然，你想幹什麽？”
劉宇然不松手，反而加力，等在操/場上站定，才用一只手從褲兜掏出一樣東西：“悅悅，今天我生日，這個送給你。”
一個竹編的蛐蛐立刻呈現在陳悅眼前，她剛拿起來仔細欣賞，就聽見他接著道：“悅悅，以後每年我生日，都要送你一件禮物，不管你喜不喜歡，都要好好收著。”
小鮮肉的熱情真讓人受不了，陳悅放下手裏的蛐蛐擡頭凝望：“劉宇然，我憑什麽要收下？”
被她一激，和顏悅色的劉宇然沒了耐性，伸手奪過她手裏的蛐蛐，大步流星的往回跑：“陳悅，不要算了，我送給別人。”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陳悅心裏突然有些悵然。
司奇的生日禮物，除了吃沒別的了，陳悅接過他端來的紅燒肉，嘴角輕輕扯出微笑：“奇奇，生日快樂！”
“悅悅，來，快吃。”
“哦……”
陳悅邊答他，邊朝姐姐懷裏的弟弟望去：“星星，來，吃肉肉了。”
“嗯。”陳星聽懂了，不住的朝她點頭，身子還朝她傾斜過來。
給她的生日禮物，卻被她弟弟享受了，司奇看陳星的眼神多了厭惡，礙於陳悅的面子又不好發作，只得扭頭就走。
十月中旬，學制半年的工人短訓班結業了，不再有成熟的帥哥，剩下的都帶著未脫的土氣，再加上，白天不準踏入教學區，家屬區的小孩一下子沒了可去的地方了，個個都窩在家裏，瞅著那些雞鴨鵝發呆發楞。
突然有一天，不知誰提議，去一墻之隔的動物園玩耍，得到大家的積極響應，下午爸媽上班後，大家一股腦的朝動物園奔去。
學校的位置居中，左邊是防城市動物園，右邊是防城市工人療養院，關系好的時候，學校都有小門進出這兩個單位，關系不好的時候，小門被堵，出入受限，只得翻墻而入。
還好，現在屬關系好的時候，小門的鑰匙，保管在緊挨小門的一排平房宿舍的某個老奶奶手裏。
至於為什麽在她手裏，據說，是她成天都在家的緣故，擺明了，就是要好好監督進出動物園的人員，以防壞分子搗亂。
陳悅她們找到老奶奶開門，人家見是一群小孩一口拒絕：“不行，出了事，你們爸媽找到我，我可負不了這個責。”
“不要你負責，出了事，我們自己負責。”野慣了的劉宇然立刻接口。
“說得好聽，你一個小孩子家，能幫別人負責嗎，你看看，還有好幾個女孩子。”滿頭銀發的老奶奶，癟著沒幾顆牙齒的嘴，大聲斥責道。
關鍵時候，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陳悅和柳思麗，還有張艷玲聽完她的話，眉目相對幾秒，回答完全一致：“老奶奶，出了事，我們自己承擔。”
老奶奶才不吃她們這套，從坐著的小木凳上起來，顫巍巍的擡起右手使勁揮舞：“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們都回去，通通給我回去。”
她說完，見陳悅她們沒反應，面色一沈，順勢拿起左手的木質拐杖，就朝她們頭頂打來：“你們走不走，我不客氣了！”
老奶奶是真發怒了，陳悅用手護頭，大聲道：“別和她爭了，我們快走。”
司奇膽小，被老奶奶一嚇就回家了，劉宇然鄙夷的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扭頭看向陳悅：“悅悅，有沒有膽，我們翻墻去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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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蛋打的場面常出現，辦公室後面公路邊的自留地裏的菜也常常被啃，條件好一點的老師放棄了家禽的飼養，只有黃麗媛這種這月借錢下月還的人還在堅持。
國慶節過後，天氣逐漸變得寒冷，家禽們也賴在家裏不肯出來，遍地雞屎不說，還泛濫著臭味，陳悅的爸媽考慮再三，終於殺了一只膘肥體壯的鵝，給全家人改善了一下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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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走路的陳星知道個啥，只是不停朝她揮手嬉笑，陳梅卻提高聲音回道：“星星，鵝肉肯定好吃，你看你，吃完以後，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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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是營養，可惜，只有過年才吃，鵝肉就不同，什麽時候吃都可以。”
從沒發覺我姐有這等口才，剛走到院壩的陳悅遠望著她，就聽見張艷玲氣惱的接口：“有什麽了不起，明天我也叫我爸殺一只。”她說完，轉身沖回了家。
陳梅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菲薄的嘴角突然浮起嘲諷的笑意。
各家自有各家的打算，張艷玲的鵝肉沒吃著，還挨了一頓罵，對陳梅的成見也累積了下來。
劉宇然和司奇的五歲生日先後來到，他們的爸媽依舊拿出積攢多時的肉票做了豐盛的晚餐，去年的教訓教乖了劉宇然，他沒跑到陳悅家裏來，只是晚飯後，在院壩的邊角傻等。
陳悅一出來，他立刻沖上去拽住她，拉著她朝新建的操/場跑去，陳悅不明就裏，使勁甩手掙脫：“劉宇然，你想幹什麽？”
劉宇然不松手，反而加力，等在操/場上站定，才用一只手從褲兜掏出一樣東西：“悅悅，今天我生日，這個送給你。”
一個竹編的蛐蛐立刻呈現在陳悅眼前，她剛拿起來仔細欣賞，就聽見他接著道：“悅悅，以後每年我生日，都要送你一件禮物，不管你喜不喜歡，都要好好收著。”
小鮮肉的熱情真讓人受不了，陳悅放下手裏的蛐蛐擡頭凝望：“劉宇然，我憑什麽要收下？”
被她一激，和顏悅色的劉宇然沒了耐性，伸手奪過她手裏的蛐蛐，大步流星的往回跑：“陳悅，不要算了，我送給別人。”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陳悅心裏突然有些悵然。
司奇的生日禮物，除了吃沒別的了，陳悅接過他端來的紅燒肉，嘴角輕輕扯出微笑：“奇奇，生日快樂！”
“悅悅，來，快吃。”
“哦……”
陳悅邊答他，邊朝姐姐懷裏的弟弟望去：“星星，來，吃肉肉了。”
“嗯。”陳星聽懂了，不住的朝她點頭，身子還朝她傾斜過來。
給她的生日禮物，卻被她弟弟享受了，司奇看陳星的眼神多了厭惡，礙於陳悅的面子又不好發作，只得扭頭就走。
十月中旬，學制半年的工人短訓班結業了，不再有成熟的帥哥，剩下的都帶著未脫的土氣，再加上，白天不準踏入教學區，家屬區的小孩一下子沒了可去的地方了，個個都窩在家裏，瞅著那些雞鴨鵝發呆發楞。
突然有一天，不知誰提議，去一墻之隔的動物園玩耍，得到大家的積極響應，下午爸媽上班後，大家一股腦的朝動物園奔去。
學校的位置居中，左邊是防城市動物園，右邊是防城市工人療養院，關系好的時候，學校都有小門進出這兩個單位，關系不好的時候，小門被堵，出入受限，只得翻墻而入。
還好，現在屬關系好的時候，小門的鑰匙，保管在緊挨小門的一排平房宿舍的某個老奶奶手裏。
至於為什麽在她手裏，據說，是她成天都在家的緣故，擺明了，就是要好好監督進出動物園的人員，以防壞分子搗亂。
陳悅她們找到老奶奶開門，人家見是一群小孩一口拒絕：“不行，出了事，你們爸媽找到我，我可負不了這個責。”
“不要你負責，出了事，我們自己負責。”野慣了的劉宇然立刻接口。
“說得好聽，你一個小孩子家，能幫別人負責嗎，你看看，還有好幾個女孩子。”滿頭銀發的老奶奶，癟著沒幾顆牙齒的嘴，大聲斥責道。
關鍵時候，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陳悅和柳思麗，還有張艷玲聽完她的話，眉目相對幾秒，回答完全一致：“老奶奶，出了事，我們自己承擔。”
老奶奶才不吃她們這套，從坐著的小木凳上起來，顫巍巍的擡起右手使勁揮舞：“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們都回去，通通給我回去。”
她說完，見陳悅她們沒反應，面色一沈，順勢拿起左手的木質拐杖，就朝她們頭頂打來：“你們走不走，我不客氣了！”
老奶奶是真發怒了，陳悅用手護頭，大聲道：“別和她爭了，我們快走。”
司奇膽小，被老奶奶一嚇就回家了，劉宇然鄙夷的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扭頭看向陳悅：“悅悅，有沒有膽，我們翻墻去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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