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我的寵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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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的夜晚寂寂無聲，清晨的雞叫卻嚴重擾民，陳悅就是被這雞叫吵醒的，揉揉朦朧的睡眼，身旁卻沒了外婆的身影。
“外婆……外婆……”她大聲叫嚷兩聲，就聽見堂屋那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不一會，外婆和藹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怎麽，悅悅，也是早起的主？”
外面天色黑漆漆的，陳悅看不清外婆的臉，卻聞見她身上有股異味，她皺皺眉頭，擡起小手捂住鼻子：“外婆，你剛才在幹嘛？”
“我在餵我的那些豬，等它們長肥了賣掉，好給悅悅買新衣服。”外婆對她的厭惡模樣毫不在意，反而擰著她的鼻子打趣道。
陳悅極度排斥她身上的異味，使勁掀開她的手：“嗯……外婆，你走，你走，好臭，好臭。”
“好，外婆臭，悅悅香，你先在床上躺一會，外婆去看看外面的雞圈有沒有蛋？”
豬圈，雞圈，大姨媽家不會什麽都有吧，陳悅剛在心裏嘀咕，外婆已經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就聽見她喜滋滋的聲音：“悅悅，真是福娃娃，你看，這雞蛋還帶著熱氣。”
“上輩子到這輩子，我一直游走在倒黴的邊緣，何時幸福過？”
陳悅心裏低罵一句，就聽見外婆繼續道：“悅悅，現在天冷，我那窩雞好幾天都沒生蛋了，你一來，它們就下蛋呢，看來，我還得去買一窩小雞仔，讓它們繼續沾沾你的福氣，長大了給我多多下蛋。”
沒見過這麽迷信的老人，外婆說完，根本不需她回答，轉身就朝堂屋走去：“悅悅，等著，外婆現在就去給你煮荷包蛋。”
十分鐘以後，外婆的荷包蛋煮好了，二哥和三姐也陸續起床了，剛在堂屋的飯桌上坐下，一個身材柳條的年輕女孩就大步跨了進來。
“今天運氣真好，一回來，就有荷包蛋吃。”她邊說邊坐下，伸手拖過桌上的一碗荷包蛋狼吞虎咽起來。
“姐，慢點，沒人跟你搶。”三姐看著她那副模樣，大聲責怪一聲。
“妹啊，你不知道，昨天我們剝了一晚上的蠶繭，累死人了。”
陳悅聽完她們的對話，這才想起來，昨晚還真沒看見大姨媽的大女兒，原來她在上夜班，瘦削的面頰，柳條的身材，還真跟大姨媽一個樣。
她心裏正想著，吃完一碗荷包蛋的大姐立刻把目光掃向她：“呵呵，這就是陳梅的妹妹。”
我姐在他們一家人的記憶中夠深刻的，陳悅邊想，邊細聲細氣的回了她：“對呀，大姐，我叫陳悅。”
“你看看，陳悅和陳梅比斯文多了，哪像她成天到處亂跑，追都追不到。”大姐放下手裏的碗，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她光潔的面龐上輕輕一摸。
他們說話的時候，三姐和二哥已經吃完荷包蛋，拎起書包朝大姐招呼一聲：“姐，不跟你聊了，我們上學去了。”
“你們快去。”大姐朝他們輕輕揮完手，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大姐收好碗筷朝廚房走去，空蕩的堂屋裏只剩下陳悅一人，她這才發現，外婆和大姨媽大姨父都沒出現在飯桌上，難道他們一天只吃兩頓？
揣著心裏的疑問，她開始朝廚房走去，他們果然在廚房，每人手裏拿著一個煮好的紅薯大嘴啃著。
“今天的紅薯真甜，好久沒吃到這麽甜的了。”陳悅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外婆的聲音。
現在的人，只把紅薯拿來餵豬，那時，紅薯卻是飯桌上的主食之一，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人，陳悅眼底突然浮上一層薄霧。
“悅悅，怎麽了，沒吃飽？”大姨媽吃完一個紅薯，轉身看見她。
“大姨媽，我吃飽了。”陳悅擡手揉揉眼睛，回了堂屋。
大姐不知何時已經睡下，外婆從廚房出來，就拽著她出了堂屋：“悅悅，姐姐在睡覺，你跟我去後面玩。”
昨晚只觀察了房間裏的情形，現在跟著外婆出來，繞到房子後面，陳悅眼前出現了另一片景象。
幾塊自留地裏種著各種蔬菜，淡紫色的胡豆花在乍暖還寒的春風中輕輕飄搖，纖細的豌豆尖不敵迅急的春風，時而垂落在地，時而迎風挺立，齊地而生的蓮白菜安靜的吮/吸著泥土裏的養分，含苞待放在陰冷的春風中。
外婆看著凝神註目的她，擡手摘了一片胡豆葉放進嘴裏，悠揚的樂曲就在空氣中到處飄蕩，陳悅邊昂頭凝望她，邊伸出小手朝她揮舞：“外婆，我也要吹，我也要吹。”
外婆把胡豆葉從嘴裏拿出，伸手抱起她：“悅悅，還小，沒力氣，等長大了，外婆教你吹。”
陳悅有些氣惱，不依不饒的伸手在她臉上抓撓，卻被她大力按住，指著菜地旁邊一棵樹說道：“好了，悅悅，你想玩，就摘幾片桑葉去餵蠶。”
陳悅聽完她的話，突然覺得這輩子比上輩子活得精彩，養蠶這種事，她只在電視上看見過，現在卻可以親自體驗。
“外婆，你現在就帶我去。”
外婆抱著她走進緊挨桑樹的一間小屋，一個五層木架就出現在眼前，每層上面都擺放著一個竹子編織的大簸箕，低頭細看，簸箕裏整整齊齊的鋪滿桑葉，無數白色的蠶子在上面緩慢爬行。
第一次看見蠶，陳悅有些興奮，立刻把手往簸箕裏伸，外婆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拿起簸箕邊上的一根細小木棍，輕輕撥弄那些蠶。
“悅悅，蠶很小，經不起你的折磨。”外婆邊撥弄，邊在她耳畔輕聲道。
陳悅看著外婆一會，輕輕拖過她手裏的小木棍，給一只肥大的蠶翻身的同時，回了外婆：“外婆，從現在開始，它們就是我的寵物了，我一定好好呵護它們。”
“嗯，咱們悅悅心存善良，長大了，一定是個好人。”
在蠶屋裏逗留了一會，外婆抱著意猶未盡的她走了出來，朝菜地邊角的小棚走去，蹲下身子拉開門，映入陳悅眼簾的又是另一片不曾看見過的景象。
“悅悅，你看，這是什麽？”外婆把她放在地上，手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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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外婆和藹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怎麽，悅悅，也是早起的主？”
外面天色黑漆漆的，陳悅看不清外婆的臉，卻聞見她身上有股異味，她皺皺眉頭，擡起小手捂住鼻子：“外婆，你剛才在幹嘛？”
“我在餵我的那些豬，等它們長肥了賣掉，好給悅悅買新衣服。”外婆對她的厭惡模樣毫不在意，反而擰著她的鼻子打趣道。
陳悅極度排斥她身上的異味，使勁掀開她的手：“嗯……外婆，你走，你走，好臭，好臭。”
“好，外婆臭，悅悅香，你先在床上躺一會，外婆去看看外面的雞圈有沒有蛋？”
豬圈，雞圈，大姨媽家不會什麽都有吧，陳悅剛在心裏嘀咕，外婆已經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就聽見她喜滋滋的聲音：“悅悅，真是福娃娃，你看，這雞蛋還帶著熱氣。”
“上輩子到這輩子，我一直游走在倒黴的邊緣，何時幸福過？”
陳悅心裏低罵一句，就聽見外婆繼續道：“悅悅，現在天冷，我那窩雞好幾天都沒生蛋了，你一來，它們就下蛋呢，看來，我還得去買一窩小雞仔，讓它們繼續沾沾你的福氣，長大了給我多多下蛋。”
沒見過這麽迷信的老人，外婆說完，根本不需她回答，轉身就朝堂屋走去：“悅悅，等著，外婆現在就去給你煮荷包蛋。”
十分鐘以後，外婆的荷包蛋煮好了，二哥和三姐也陸續起床了，剛在堂屋的飯桌上坐下，一個身材柳條的年輕女孩就大步跨了進來。
“今天運氣真好，一回來，就有荷包蛋吃。”她邊說邊坐下，伸手拖過桌上的一碗荷包蛋狼吞虎咽起來。
“姐，慢點，沒人跟你搶。”三姐看著她那副模樣，大聲責怪一聲。
“妹啊，你不知道，昨天我們剝了一晚上的蠶繭，累死人了。”
陳悅聽完她們的對話，這才想起來，昨晚還真沒看見大姨媽的大女兒，原來她在上夜班，瘦削的面頰，柳條的身材，還真跟大姨媽一個樣。
她心裏正想著，吃完一碗荷包蛋的大姐立刻把目光掃向她：“呵呵，這就是陳梅的妹妹。”
我姐在他們一家人的記憶中夠深刻的，陳悅邊想，邊細聲細氣的回了她：“對呀，大姐，我叫陳悅。”
“你看看，陳悅和陳梅比斯文多了，哪像她成天到處亂跑，追都追不到。”大姐放下手裏的碗，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她光潔的面龐上輕輕一摸。
他們說話的時候，三姐和二哥已經吃完荷包蛋，拎起書包朝大姐招呼一聲：“姐，不跟你聊了，我們上學去了。”
“你們快去。”大姐朝他們輕輕揮完手，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大姐收好碗筷朝廚房走去，空蕩的堂屋裏只剩下陳悅一人，她這才發現，外婆和大姨媽大姨父都沒出現在飯桌上，難道他們一天只吃兩頓？
揣著心裏的疑問，她開始朝廚房走去，他們果然在廚房，每人手裏拿著一個煮好的紅薯大嘴啃著。
“今天的紅薯真甜，好久沒吃到這麽甜的了。”陳悅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外婆的聲音。
現在的人，只把紅薯拿來餵豬，那時，紅薯卻是飯桌上的主食之一，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人，陳悅眼底突然浮上一層薄霧。
“悅悅，怎麽了，沒吃飽？”大姨媽吃完一個紅薯，轉身看見她。
“大姨媽，我吃飽了。”陳悅擡手揉揉眼睛，回了堂屋。
大姐不知何時已經睡下，外婆從廚房出來，就拽著她出了堂屋：“悅悅，姐姐在睡覺，你跟我去後面玩。”
昨晚只觀察了房間裏的情形，現在跟著外婆出來，繞到房子後面，陳悅眼前出現了另一片景象。
幾塊自留地裏種著各種蔬菜，淡紫色的胡豆花在乍暖還寒的春風中輕輕飄搖，纖細的豌豆尖不敵迅急的春風，時而垂落在地，時而迎風挺立，齊地而生的蓮白菜安靜的吮/吸著泥土裏的養分，含苞待放在陰冷的春風中。
外婆看著凝神註目的她，擡手摘了一片胡豆葉放進嘴裏，悠揚的樂曲就在空氣中到處飄蕩，陳悅邊昂頭凝望她，邊伸出小手朝她揮舞：“外婆，我也要吹，我也要吹。”
外婆把胡豆葉從嘴裏拿出，伸手抱起她：“悅悅，還小，沒力氣，等長大了，外婆教你吹。”
陳悅有些氣惱，不依不饒的伸手在她臉上抓撓，卻被她大力按住，指著菜地旁邊一棵樹說道：“好了，悅悅，你想玩，就摘幾片桑葉去餵蠶。”
陳悅聽完她的話，突然覺得這輩子比上輩子活得精彩，養蠶這種事，她只在電視上看見過，現在卻可以親自體驗。
“外婆，你現在就帶我去。”
外婆抱著她走進緊挨桑樹的一間小屋，一個五層木架就出現在眼前，每層上面都擺放著一個竹子編織的大簸箕，低頭細看，簸箕裏整整齊齊的鋪滿桑葉，無數白色的蠶子在上面緩慢爬行。
第一次看見蠶，陳悅有些興奮，立刻把手往簸箕裏伸，外婆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拿起簸箕邊上的一根細小木棍，輕輕撥弄那些蠶。
“悅悅，蠶很小，經不起你的折磨。”外婆邊撥弄，邊在她耳畔輕聲道。
陳悅看著外婆一會，輕輕拖過她手裏的小木棍，給一只肥大的蠶翻身的同時，回了外婆：“外婆，從現在開始，它們就是我的寵物了，我一定好好呵護它們。”
“嗯，咱們悅悅心存善良，長大了，一定是個好人。”
在蠶屋裏逗留了一會，外婆抱著意猶未盡的她走了出來，朝菜地邊角的小棚走去，蹲下身子拉開門，映入陳悅眼簾的又是另一片不曾看見過的景象。
“悅悅，你看，這是什麽？”外婆把她放在地上，手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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