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的寵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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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外婆手裏一片鵝黃，陳悅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動物，她立刻伸手摸它，它卻一下從她細小的掌心中逃離，在地上轉了一圈，跑進了小棚。
“外婆，這是什麽？”陳悅昂頭詢問。
“悅悅，這種淡黃色的是小雞，這種鵝黃色的是小鴨，還有這種純白色的是小鵝。”外婆重新把手伸進棚裏，從裏面分別拿出了三只放在手心中，給她輕聲講解。
以前只從電視上看見過，現在卻能親身體驗，這輩子值了，陳悅邊想，邊用小指頭輕輕撥弄它們。
也許是生人，它們根本不拽她，她一撥弄，它們立刻從她掌心中跳出來，她不甘心，追著它們到處跑，真有點雞飛蛋打的味道。
被她追得無路可逃的它們，在清幽幽的菜地裏到處亂竄，她還不甘心，硬是擡腳進了菜地，換來的卻是外婆責備聲中夾雜的笑意：“好了，悅悅，別追了，別追了，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我的菜糟蹋了。”
她氣喘籲籲的回頭，小臉蛋上一片無辜：“外婆，我只想跟它們玩，它們怎麽這麽怕我？”
“悅悅，和誰做朋友，都得溫柔，就算動物，也如此。”外婆把她從泥濘的菜地中抱起，幾只小動物立刻朝小棚跑去。
“哎，外婆，只有蠶最規矩，我還是和它做朋友吧。”獨子系做慣了的陳悅，撅起嘴看著外婆。
上午的時光就在陳悅不停的奔跑中過去，回到堂屋的時候，聽見廚房裏傳來大姨媽和大姨父的對話。
“今天的菜真不好賣，擡點價，人都跑光光了。”
“就是啊，明天咱們還是賣原來的價，別跟風了。”
“嗯。”
原來早飯過後，他們出去賣菜了，我說，怎麽沒看見他們的人影。
陳悅正想著，就聽見堂屋旁邊的房間傳來大姐的聲音：“陳悅，還說你比你姐乖巧，誰知道，你跟她一樣瘋，睡覺的時候，就聽見你的尖叫。”
剛才任性的亂跑，明顯影響到別人的休息，真是過意不去。
陳悅聽完大姐的話，屁顛屁顛的跑到她面前，拽著她還在穿的衣袖，大聲道歉：“大姐，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大姐輕輕撇開她的手，穿好衣服把她抱進懷：“小屁孩，還知道說對不起，大姐心領了，下午帶你去玩。”
“大姐，你真好！”陳悅毫不吝惜在她臉上來了個飛吻。
沒一會，二哥和三姐也放學回來了，匆忙吃過午飯，他們又去上學了，外婆午睡了，大姨媽和大姨父還在廚房裏忙碌，大姐就帶她出去了。
大姨媽的家在瀘城的福集鎮，也是縣府所在地，今天又恰逢趕場天，到處都人山人海。
賣菜苗的攤位前，站滿了挑選的人，有人拿起仔細觀看，有人摔下掉頭就走，嘴裏還小聲嘀咕：“不好，不好。”
餵雞仔鴨仔經濟實惠，攤位前挑選的人也很多，從毛色、腿腳觀察入手，到最後的購買，這個過程很繁瑣，卻有不少人樂此不疲。
購買豬仔的人，明顯少多了，選擇也更謹慎，什麽傳染病有沒有，一般能夠長到多少斤，主要吃紅薯，還是玉米，事無巨細，買主和賣主都要詳細交流。
穿過這些地帶過後，就是各種竹編制品，簸箕、筲箕、竹簍什麽的都有，因為是日常用品，挑選的人也不少，從竹枝的粗細軟硬，到手工的精細程度，最後就是討價還價。
走出竹編制品這塊，就是各種野菜的售賣攤位，生活貧苦，野菜天生天養，完全的純天然，當然劃算，陳悅這輩獨生子女是沒見過野菜長啥樣，只得耐心聽著大姐的介紹。
“這是蕨菜，這是灰灰菜，這是柳蒿芽……”
大姐的聲音還在耳畔漂浮，陳悅的腦海裏卻有種惡心的感覺泛濫，不等她說完，她已經拉著她逃離了。
野菜的攤位過後，就是各種小商品，鐮刀、鋤頭等等的農耕品首當其沖，選擇的人也是相當的多。
陳舊的上衣，泥濘的褲腿，絲毫不影響他們買賣的興致，能夠買到一把順手的農具，才是趕場的最終目的。
百無聊賴的跟在大姐身後走了很久，終於看見她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雞毛毽，多少錢？”
她的話音還在飄蕩，陳悅已經在她右邊蹲下來，伸手就拿起地上擺著的雞毛毽看起來，這年月，每家都餵雞餵鴨的，這雞毛八成是真的。
她擡起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弄著柔軟的雞毛，聽著大姐的討價還價，當一個做工精細的雞毛毽在掌心中站立的時候，大姐柔軟的聲音也在耳畔響起：“悅悅，這個送給你。”
“真的，送給我？”陳悅擡起眼簾仰望她。
“當然是真的了。”大姐把她從地上抱起往回走。
這趟沒白來，收獲一個貨真價實的雞毛毽，陳悅心裏如是想著，跟著大姐回了家。
晚飯後，她拿出雞毛毽在二哥三姐面前炫耀，卻被他們嗤之以鼻：“陳悅，你不會踢，買來有什麽用？”
“對呀，悅悅，你會踢嗎？”
“我不會，我學，我就不信，我學不會。”陳悅一把從二哥手裏奪過雞毛毽，沖到大姐面前：“大姐，你教我踢，教我踢。”
大姐性格溫和，處於中立派，拿起陳悅手裏的雞毛毽看了眼，又朝弟弟妹妹狠狠瞪了眼：“好，悅悅，我教你踢。”
“謝謝，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陳悅喜不自勝的給她個飛吻。
從第二天開始，陳悅就跟著大姐學踢毽子，雖然人小穩力不好，但她不肯放棄。
學了近一個月，她終於可以連續踢十下了，她得意的在二哥三姐面前炫耀，還是換來他們的嘲諷：“你這點水平，想跟我們比，還差得遠了。”
誰叫我現在是小不點，陳悅雙眼冒火的朝他們狠烈道：“你們等著，我，以後，一定要超過你們。”
“好，我們等著。”知道和她沒可比性，二哥三姐只當她撒小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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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這是什麽？”陳悅昂頭詢問。
“悅悅，這種淡黃色的是小雞，這種鵝黃色的是小鴨，還有這種純白色的是小鵝。”外婆重新把手伸進棚裏，從裏面分別拿出了三只放在手心中，給她輕聲講解。
以前只從電視上看見過，現在卻能親身體驗，這輩子值了，陳悅邊想，邊用小指頭輕輕撥弄它們。
也許是生人，它們根本不拽她，她一撥弄，它們立刻從她掌心中跳出來，她不甘心，追著它們到處跑，真有點雞飛蛋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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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和誰做朋友，都得溫柔，就算動物，也如此。”外婆把她從泥濘的菜地中抱起，幾只小動物立刻朝小棚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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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光就在陳悅不停的奔跑中過去，回到堂屋的時候，聽見廚房裏傳來大姨媽和大姨父的對話。
“今天的菜真不好賣，擡點價，人都跑光光了。”
“就是啊，明天咱們還是賣原來的價，別跟風了。”
“嗯。”
原來早飯過後，他們出去賣菜了，我說，怎麽沒看見他們的人影。
陳悅正想著，就聽見堂屋旁邊的房間傳來大姐的聲音：“陳悅，還說你比你姐乖巧，誰知道，你跟她一樣瘋，睡覺的時候，就聽見你的尖叫。”
剛才任性的亂跑，明顯影響到別人的休息，真是過意不去。
陳悅聽完大姐的話，屁顛屁顛的跑到她面前，拽著她還在穿的衣袖，大聲道歉：“大姐，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大姐輕輕撇開她的手，穿好衣服把她抱進懷：“小屁孩，還知道說對不起，大姐心領了，下午帶你去玩。”
“大姐，你真好！”陳悅毫不吝惜在她臉上來了個飛吻。
沒一會，二哥和三姐也放學回來了，匆忙吃過午飯，他們又去上學了，外婆午睡了，大姨媽和大姨父還在廚房裏忙碌，大姐就帶她出去了。
大姨媽的家在瀘城的福集鎮，也是縣府所在地，今天又恰逢趕場天，到處都人山人海。
賣菜苗的攤位前，站滿了挑選的人，有人拿起仔細觀看，有人摔下掉頭就走，嘴裏還小聲嘀咕：“不好，不好。”
餵雞仔鴨仔經濟實惠，攤位前挑選的人也很多，從毛色、腿腳觀察入手，到最後的購買，這個過程很繁瑣，卻有不少人樂此不疲。
購買豬仔的人，明顯少多了，選擇也更謹慎，什麽傳染病有沒有，一般能夠長到多少斤，主要吃紅薯，還是玉米，事無巨細，買主和賣主都要詳細交流。
穿過這些地帶過後，就是各種竹編制品，簸箕、筲箕、竹簍什麽的都有，因為是日常用品，挑選的人也不少，從竹枝的粗細軟硬，到手工的精細程度，最後就是討價還價。
走出竹編制品這塊，就是各種野菜的售賣攤位，生活貧苦，野菜天生天養，完全的純天然，當然劃算，陳悅這輩獨生子女是沒見過野菜長啥樣，只得耐心聽著大姐的介紹。
“這是蕨菜，這是灰灰菜，這是柳蒿芽……”
大姐的聲音還在耳畔漂浮，陳悅的腦海裏卻有種惡心的感覺泛濫，不等她說完，她已經拉著她逃離了。
野菜的攤位過後，就是各種小商品，鐮刀、鋤頭等等的農耕品首當其沖，選擇的人也是相當的多。
陳舊的上衣，泥濘的褲腿，絲毫不影響他們買賣的興致，能夠買到一把順手的農具，才是趕場的最終目的。
百無聊賴的跟在大姐身後走了很久，終於看見她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雞毛毽，多少錢？”
她的話音還在飄蕩，陳悅已經在她右邊蹲下來，伸手就拿起地上擺著的雞毛毽看起來，這年月，每家都餵雞餵鴨的，這雞毛八成是真的。
她擡起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弄著柔軟的雞毛，聽著大姐的討價還價，當一個做工精細的雞毛毽在掌心中站立的時候，大姐柔軟的聲音也在耳畔響起：“悅悅，這個送給你。”
“真的，送給我？”陳悅擡起眼簾仰望她。
“當然是真的了。”大姐把她從地上抱起往回走。
這趟沒白來，收獲一個貨真價實的雞毛毽，陳悅心裏如是想著，跟著大姐回了家。
晚飯後，她拿出雞毛毽在二哥三姐面前炫耀，卻被他們嗤之以鼻：“陳悅，你不會踢，買來有什麽用？”
“對呀，悅悅，你會踢嗎？”
“我不會，我學，我就不信，我學不會。”陳悅一把從二哥手裏奪過雞毛毽，沖到大姐面前：“大姐，你教我踢，教我踢。”
大姐性格溫和，處於中立派，拿起陳悅手裏的雞毛毽看了眼，又朝弟弟妹妹狠狠瞪了眼：“好，悅悅，我教你踢。”
“謝謝，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陳悅喜不自勝的給她個飛吻。
從第二天開始，陳悅就跟著大姐學踢毽子，雖然人小穩力不好，但她不肯放棄。
學了近一個月，她終於可以連續踢十下了，她得意的在二哥三姐面前炫耀，還是換來他們的嘲諷：“你這點水平，想跟我們比，還差得遠了。”
誰叫我現在是小不點，陳悅雙眼冒火的朝他們狠烈道：“你們等著，我，以後，一定要超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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