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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雜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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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雜的情感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偷偷溜進昏暗的房間,灑在陸遠洲沈睡的臉上。

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也在這時準時響起,打破屋內的平靜。

鈴聲響完一輪,陸遠洲才慢慢睜開雙眼,關了鬧鐘。

他目光迷茫地盯著頭上的天花板,昨天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頓時又感受到些許疲憊。

昨夜陸遠洲一直呆在安懷宇的臥室沒回去,直接睡在了安懷宇的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從床上起來,走進洗手間進行洗漱,清涼的流水灑在臉上,讓陸遠洲很快清醒。

他快速收拾好行李,眼睛卻是時不時地瞥向床上的手機,生怕錯過某個人的消息。

檢查完家中的一切,確定沒有遺漏,陸遠洲便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一路上,手機都異常安靜,沒有任何新的信息發來,也沒有未接的電話,陸遠洲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力。

就在昨天,在發現床上那幾張照片時,陸遠洲就意識到這可能是安懷宇故意留下的。

安懷宇猜到他的心思,知道陸遠洲肯定會去自己的房間,所以才會故意不把照片帶走,這些照片是安懷宇想他看到的。

本來還在懷疑,但他又發現了窗戶綠植內的攝像頭,當時陸遠洲居然並未感到震驚,反倒有些欣喜。

如果和他想的一樣,那麽安懷宇不會不看攝像頭,既然看了攝像頭,那陸遠洲對他說的那些話他肯定可以聽見。

陸遠洲對安懷宇總是容易心軟,即使知道安懷宇欺騙了自己,在其他人眼裏安懷宇非常不好。但只要安懷宇願意為了取得他的原諒花心思做點什麽,陸遠洲很快就會心軟原諒。

這種覆雜的情感,陸遠洲有時也搞不懂。

到達機場,陸遠洲辦理了登機手續,隨後坐在候機室裏等待。

他的目光在人群裏不斷搜尋著,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是安懷宇還是沒有來。

此刻,有電話打來,陸遠洲心中一喜,還以為是安懷宇,屏幕上顯示的卻是"媽媽"。

陸媽媽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陸遠洲接起電話,關心地問道:"媽,你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小洲,聽覃溫說你今天要坐飛機回你外婆家啊?是出什麽事了嗎"電話裏陸媽媽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

陸遠洲"嗯"了一聲,簡潔明了地回道:"對的,我現在在機場,等會兒就要上飛機了。我有點事想回外婆家弄清楚。"

陸媽媽表示理解,她柔聲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弄清楚什麽,但媽媽支持你。剛好我也好久沒回去了……小洲,要不趁這個機會,我們聚聚吧,就在外婆家,這麽久不見,媽媽都想你了。"

陸遠洲嘴角微微上揚,他笑著回答道:"好,那到時候你到了發消息給我,我去機場接你。"

飛機準時起飛,他靠在座位上,望著窗外的風景,心裏五味雜陳。

安懷宇沒來,讓他很失落,陸遠洲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他閉上雙眼,腦海裏卻全都是安懷宇,揮之不去。

飛機在雲層裏穿梭著,不知不覺間陸遠洲睡著了。

短暫的夢境中,陸遠洲似乎又回到了高中還沒和安懷宇成為朋友前,面對被堵在廁所裏面的安懷宇,在知道是假的情況下,陸遠洲還會去救他嗎?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落地。

陸遠洲提著行李走出機場,他第一時間就關閉了飛行模式,他還在想著安懷宇的消息。

網絡交接的瞬間,期待的消息立刻就彈了出來,安懷宇給他回了一簡短的信息。

[安懷宇:我今天還有點事需要解決,不能去送你,抱歉]

看著這句冷淡簡短的消息,陸遠洲神情變得不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還能再敷衍一點嗎?果然不該抱有期待。

陸遠洲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很快又恢覆正常,他不打算去回消息,只是默默切換了頁面開始打車準備回村裏。

出租車內,他安靜地坐在後座,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道路兩邊的樹木飛快向後退去,那些陌生卻又熟悉的景致在視線中一閃而過。

隨著近幾年經濟的持續發展,昔日破敗的村子已經變得煥然一新,許多外出工作的人紛紛回歸,積極投身於村子的建設之中。

他們把村子重修了一遍,如今已經不似當年,曾經的泥土路已經被平坦的水泥路取代,低矮的瓦房也重新逐漸成了白墻黛瓦的樓房。

一直到黃昏,陸遠洲才到外婆家,外婆家經過陸遠洲的重修,現在變成了一座獨棟的兩層小樓。自從外婆去世後,這裏就一直空著,他們都很少會回來。

陸遠洲提著行李站在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房子因為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他放下行李,開始打掃房子。他擦洗了窗戶,拖了地板,整理了家具。雖然房子不大,但每一處都充滿了他和外婆的回憶。

說起來,外婆還是村子裏第一個大學生。

在以前那個年代,尤其是農村,很多人家都或多或少重男輕女,會為了生男孩而生很多孩子,唯獨外婆家不一樣,外婆是家裏的獨生女,即使家境貧困,但她的父母都非常支持她去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外婆也非常努力,她打破了時代的桎梏,成為了當時村裏第一個大學生,畢業後考上了教師編制,回村進行支教。

這也許是一種無聲的傳承,歲月流轉,到了陸媽媽這一輩,深受外婆的影響,陸媽媽也格外尊重陸遠洲的想法,支持他的決定,即使工作再忙,她也會在繁忙的日程中抽出時間去陪伴在陸遠洲身邊。

樓房建好的的第二年,外婆就因病去世了,陸遠洲無比懷念小時候和外婆的朝夕相處。

他記得小時候,外婆害怕他在村子裏受苦,常常花費很多時間去鎮上趕集,買許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會在他因為鄒雨離開難過時安慰他。

外婆真的很好,可惜這些溫馨的場景,只能在記憶裏尋找了。

陸遠洲深知,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他一樣幸運,能夠出生在一個充滿愛和支持的家庭。陸遠洲家人對他的好讓他有時會想到鄒雨一家,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

收拾完東西,陸遠洲跟隨著小時候的記憶找到了那棵槐樹,這棵樹見證了他的童年,承載了他和鄒雨的美好記憶。

槐樹還是和以前一樣,枝繁葉茂,只是現在入秋了,葉片都已經被染成金黃。

秋風吹起的時候,槐樹的葉子就會輕輕搖曳,有些葉子耐不住風兒的逗弄會緩緩飄落,在空中盡情舞蹈,如同金色蝴蝶。

黑夜裏,陸遠洲獨自一人坐在槐樹底下,四周一片寂靜,他擡頭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他又想起了安懷宇,這個人總是能夠輕易撩撥他的心弦,陸遠洲時常在想他對安懷宇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是友情,還是超越了友情,有了其他情感。

他閉著眼,思緒在空中飄蕩著,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遠洲?"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聲音裏帶著驚喜和疑惑。

陸遠洲睜開眼,疑惑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束亮光正好照到他的身上,陸遠洲不適應地用手擋了擋眼睛。

一個身影正在朝他又來,是個50多歲的大叔,陸遠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跟著站起身,當來人靠近,看清他的長相後,他才猛然想起來這個大叔是小時候和他一起去鄒雨家阻止鄒雨爸爸施暴的人員之一。

"喲,還真是小洲啊!"李合大呼一聲,聲音裏滿是驚喜,然後笑容滿面地和陸遠洲打起招呼,"小洲,你怎麽回來了?大晚上的,黑不溜秋還呆在這,剛才真是快嚇死你李叔了,我還以為是小偷呢!"

陸遠洲的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回道:"李叔好,我這次回來收拾一下我外婆家,剛才嚇到你了,對不起。"

"沒事沒事,你叔我膽子還是很大的。"李合拍了拍他的背,熱情地說道:"這麽多年不見,沒想到都長成大小夥了,吃飯了沒,到叔家吃個飯?"

陸遠洲連忙擺手拒絕,"叔,我已經吃過飯,別太麻煩了。"

"誒,說啥話呢,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吃過飯也可以去叔家聊會兒天啊。"李合拉著陸遠洲胳膊向前走,"走走走,別墨跡了,留在這也沒事幹,大晚上樹下招蟲,你細皮嫩肉的可別被蟲子給咬了。"

看著李合這麽熱情,陸遠洲也不好再拒絕,他感謝道:"那就麻煩李叔了。"

正好也可以借助李合了解一下鄒雨的家庭情況。

他總覺得鄒雨一家不僅僅是有家暴這麽簡單,鄒雨平時的穿著,都是按照女孩子的標準打扮的。

明明是男孩卻要打扮的像女孩子一樣,什麽目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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