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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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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胖子

之後的時間裏,除了周末回家,陸遠洲去哪裏都會帶著安懷宇,他在保護安懷宇的同時,安懷宇也在默默改變著他。

從前的陸遠洲對學習沒有多少興趣,對生活也抱著過一日是一日的態度,在知道安懷宇打算考去實驗班之後,他表面上沒說什麽,但也改變了對學習的態度,總是借著陪安懷宇學習的名義,偷偷學著。

他既然安懷宇想去實驗班,那他也跟著去好了,主要是擔心安懷宇去到那個班再被人欺負。

他初中是雖然也是一副對學業無所謂的態度,但中考前一年還是默默努力學習著,他本就有天賦,只是不願意花時間在這個方面,初中的突然努力,只是因為母親的一句想他繼續留在這個學校。

現在,他和安懷宇呆在一起,在安懷宇的陪同下,他發現生活其實也不算太無聊,學習也是,他不僅是為了可以和安懷宇呆在同一個班,也是為了自己。

後面的月考陸遠洲都緊跟在安懷宇排名後面,相差不到三名,班裏的同學換了又換,但他每次換班都可以做到和安懷宇同班,他們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很快本學期的期中考試來臨,他們根據第五次月考成績的排名進行座位分配。

學校三天就考完了全部科目,很快就出了結果。

每次的成績都是公開的,每個月考完出結果的第二天都會在教學樓下特定的地方張貼成績排名。

高一部一共10個班,其中兩個實驗班,六班和八班,人數都限制在30人以內。實驗班也是有高低排名之分的,第一名到第三十名歸為六班,剩下一直到六十名是八班的,其他的自動按照排名歸屬其餘的普通班。

張貼排名的那天下午,告示欄前已經站滿了人,他和安懷宇好不容易擠到前面,他註意力集中,認真地在密密麻麻的排名榜上從上往下找,一直找到安懷宇的名字,第五十名。

"安懷宇,第五十名!"

"你是第五十八名,陸哥!"

他們的聲音同時響起,他們對視著,眼裏是壓不住的激動與興奮。

雖然之前兩次月考他們都排名差不了多少,在同一個班,但這次卻顯得異常興奮,他們可以分到實驗班了,看來起早貪黑的辛苦沒有白費。

作為實驗班,班級的學習氣氛確實比普通班好一點,但學習的課程也很趕,在普通班剛學的知識已經是實驗班一個月前就學完的了。許多剛因為排名過來的普通班學生還不太適應,為了跟上進度,他們只能比原本就是實驗班的學生花更多時間去補回知識。

陸遠洲除了一開始在趕進度的補習,現在已經逐漸適應這裏的學習環境,他學會了如何在繁瑣的學習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這得多虧了安懷宇。

高中還有兩年,高一期末就要文理分班,六班和八班已經擬訂會分為理科實驗班和文科實驗班。

他和安懷宇的理科比較好,所以他們對實驗六班志在必得,為了可以進入六班他每天都會去找安懷宇研究學習。比如每天下午放學,陸遠洲都會拉上安懷宇去楓楊樹下學到很晚,直到要上晚自習,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麽熱愛學習。

這天,他們照常要去食堂吃飯,走在路上正聊天,突然就冒出一個人。

男生身材肥胖,看著有些笨重,腦袋上頂著不知道幾天沒洗的大油頭,發絲粘膩成一團,透著一股讓人不悅的味道,就連身上的校服也布滿了油漬汙漬,整個人看起來臟兮兮的。他的臉上長滿密密麻麻的紅腫的青春痘,一只手還時不時在臉上扣著什麽,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

男生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鉆出來,沖到他們面前,呲著一口大黃牙對他們笑,笑容裏透著油膩感。

陸遠洲反應迅速地一把拉著安懷宇向後退去,與男生保持一定的距離。

被嚇到後他有些不悅,但還是十分冷靜地問道:"同學,你有事嗎?沒事的話請讓開,我和我朋友還要趕時間去食堂。"

男生沒有理會陸遠洲,雙眼直勾勾盯著安懷宇,"安同學,你沒收到我給你寫的信嗎?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怎麽還不回我?"

"信,什麽信?"陸遠洲疑惑地看向旁邊的安懷宇,眉毛微蹙,眼裏是困惑和探究。

註意到他的目光,安懷宇搖了搖頭,同樣露出一臉迷茫的神情,輕輕說了一句"不知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困惑與無辜。

"不可能,我就放在你的課桌上,你肯定看了!"男生情緒激動,猛地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安懷宇。

陸遠洲及時打掉他欲要上前的手,把安懷宇緊緊護在身後,他瞪向眼前的人,語氣還算是克制,"同學,你做什麽?別動手動腳的。我朋友剛才明確說了他不知道什麽信,肯定是你放錯地方了。"

男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憤憤地說道:"我記得很清楚,就是放他桌子上了,我看著他坐回座位上才離開的!安懷宇,你肯定看了,是不是把我的信扔了?"

男生聲音很大,周圍的同學聽到動靜很快圍了過來。

安懷宇害怕地站在陸遠洲身後,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那雙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眼裏似乎在說"我是無辜的"。

"我真的沒看到過什麽信。"安懷宇面露委屈,表現得有些驚恐。

陸遠洲自然是相信安懷宇的,他覺得這個男生在沒事找事,故意針對他們。

男生眼裏閃爍著光芒,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笑得難看,"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覺得人多,所以害羞了,不敢回應我是不是?"

陸遠洲感到煩躁,聲音不自覺壓低,"同學,你最好別無理取鬧,我不知道你給我朋友的信裏寫了什麽,現在落到了哪裏,安懷宇說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相信他的話,你要是再這樣,我不介意給你一拳。"

最後一句話他特地用他們三個才聽到的聲音說出來,男生被震懾住了,沒有再說話。

陸遠洲白了他一眼,就牽住安懷宇的手,直接略過男生,朝食堂走去,留下男生一個人站在原地,憤怒卻又無能為力地直跺腳。

這件事原本告了一段落,後面他才從覃溫嘴裏了解到事情的經過,聽到信裏可能寫的是什麽的時候,只能用震驚,惡心,生氣來形容他的心情。

男生叫周豪,隔壁六班的,被取外號周胖子。

周胖子成績很好,卻是個不愛幹凈的人,油膩又自信,人品也差,喜歡幹一些欺軟怕硬勾當,不僅如此,還是個同,仗著爹媽都是學校的老師,經常背地裏騷擾長得好看又看著好欺負的男生。

上個月他在人群裏盯上了安懷宇,但由於陸遠洲每時每刻都跟在安懷宇身邊,才讓他沒找到機會,只能先通過寫情書來表達他的齷齪思想。

聽覃溫說,六班有人在周胖子寫信的時候偷瞄到了幾句話,信上寫著:"我知道你肯定也對我有意思,不然上次跑操的時候怎麽會請假,陪著我一起呆在樹下休息,你也是特地為了我才穿白襪子的吧,既然你不主動,那我就勉為其難主動和你表白了,千萬別拒絕。"

信的後面周胖子不知道又寫了什麽,最後寫出來整整兩頁紙,想想都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覃溫坐在床上,正義凜然道:"太惡心了,我都不敢想這個人在信裏能寫出什麽話,還好安懷宇沒看到,要是看到,不得隔應一整年啊,真想去揍他一頓。"

陸遠洲點點頭,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平日安懷宇乖巧安靜的模樣,瘦弱的身軀仿佛輕輕一推就倒。

他不敢去想,要是只有安懷宇一個人,在面對那個人渣的時候會發生什麽,那個人會對安懷宇做什麽。

陸遠洲的心不自覺發緊,同時下定決定,他一定要護好安懷宇。

事情過去了很久,因為有陸遠洲在,周胖子也沒有再出現,他們的生活依舊在正常運行。

本學期期末成績出來後,陸遠洲他們也得償所願,考到了優異的成績,文理科分班被成功分到了實驗六班。

暑假的時候,陸遠洲常常感到無聊,學習的時候,吃飯的時候都會想起安懷宇,可惜他沒有安懷宇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安懷宇家住在哪裏,他覺得他真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朋友。

陸遠洲的媽媽經常不在家,獨留他一個人,他每天都在期待開學。但期待的同時,在不知名的群裏,某些謠言也在開始瘋傳著。

開學的時候,陸遠洲和安懷宇同桌,他開心地和安懷宇分享著暑假的所見所聞。卻沒註意到班裏人看他們奇怪的眼神,一些女生有時還會過來調侃他們的關系真好。

知道謠言還是開學過去一個星期後,陸遠洲發現班裏的同學開始莫名其妙孤立他們。

不僅是班級裏的,路上遇到其他班的同學,很多都會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們,然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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