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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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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一次,下課鈴聲剛剛響起,教室裏同學們紛紛起身,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突如其來的紙團精準無誤地朝他們頭上飛過來,陸遠洲反應及時,拉過安懷宇,才沒被砸到。

紙團直直落到課桌上,安懷宇不知所以地拿起那個紙團,陸遠洲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紙團被打開,在看清上面的字後,安懷宇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

陸遠洲接過紙團,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刺眼的大字:“50塊賣不?”

這幾個字如同刀片,刺痛他的眼睛,讓他一下子明白了這背後的惡意。

陸遠洲不禁怒火中燒,把紙張狠狠地撕成了碎片。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那個罪魁禍首,但教室裏的人流逐漸減少,他現在懷疑班級裏的每個人。

陸遠洲緊握著拳頭,眼中閃爍兇光:“欺人太甚,我就不信找不出那個人!”

安懷宇立刻按住他的胳膊,試圖平息他的怒火:“陸哥,別生氣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靜,如果我們沖動打了人,就正中他們的下懷了。我覺得這肯定不是一次簡單的霸淩事件,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陸遠洲看向安懷宇,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

安懷宇說得對,他不能讓憤怒控制自己,否則就會陷入更大的困境。這次的事件,顯然不是簡單的挑釁那麽簡單。

在被孤立期間,他都不在意,因為他本來就和班裏的同學不熟,只和安懷宇熟悉,他認為護好安懷宇就好了。可是這些人越來越過分,動不動不是給他紙條就是扔給安懷宇紙團,每次都是一些汙言穢語。

陸遠洲輕聲安慰道:"我沒事,你放心吧。我會想方法找到那個幕後黑手的。"

"好。"

聽到陸遠洲這麽說,安懷宇還是滿臉擔憂。

周末,陸遠洲通過收買其他班的一個同學,成功通過匿名被邀請到了一個群聊裏。

群聊的人都是匿名,一共一千人,都是學校的學生,他們的聊天內容不是學習也不是學校環境,而是在八卦別人,而那個被八卦的主角就是陸遠洲。

因為是匿名,他們討論的內容都十分露骨。

[洛水:我說啊,L就是同,他天天和A在一起,A又那麽娘,他們玩那麽好,沒準早就那啥了]

[四眼空:我高一就知道他們兩個了,L那小子就是個裝哥,一開始他見A受欺負都愛搭不理的,後來某天他們兩個一起請假不來上課,以後關系就變好了。我清楚的看到那一天A還穿著L的衣服,嘖嘖嘖,難怪突然關系那麽好,怕不是那個晚上A獻身了]

[叫我賴哥:樓上的,真的嗎,我的媽呀,才高一啊,就玩這麽花(666)]

[。:我我我,我是他們班的,他們包同的,那天路過體育館後頭,看到他們在樹下****(壞笑+3)]

[洛水:咦~惡心(吐)你們說A不會是出來賣的吧?L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是個沒爹的,家裏卻還有幾個小錢,沒準他媽也是靠男人賺錢的,哈哈哈]

……

後面聊得更是不忍直視,陸遠洲忍不住發了一句:你們有證據嗎?這麽說,這不是誹謗嗎?

[叫我賴哥:證據?我們全班人都是證據,他們自己搞–基那麽光明正大,還我們誹謗他們了?好笑]

[。:你誰啊,怎麽進來的,還幫起他們說話了,不會是他們派來的間諜吧]

[與天長辭: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年頭誰還幫他們說話啊]

[洛水:不會也是和他們一樣出來賣的吧,兄弟,你一個晚上多少錢啊?]

陸遠洲感到無語,這些人什麽話都說的出來,他立刻編輯了一段長長的消息,發過去。

[ :看來需要給你們普法一下了,我查了百度,上面明確說明依據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的相關規定,誹謗罪的立案條件須滿足“以暴力或其他手段不當侵害他人榮譽,或者捏造事實並進行惡意誹謗,情節顯著惡劣”。具體考量因素包括誹謗言論的主體、形式、影響的廣度以及所引發的後果等。若未成年人的行為符合上述標準,並且對社會公共秩序及國家利益構成了嚴重威脅,即便屬於自訴案件,也有可能被啟動刑事調查程序。]

[ :你們應該都滿十六歲了吧,滿十六歲的如果誹謗他人情節嚴重,會面臨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雖然還未成年,但這不是你們隨便拉群誹謗他們的保護傘。]

[叫我賴哥:當我們事三歲小孩嚇唬呢,從百度上隨便覆制幾段話就可以嚇唬我們了?]

[。:就是,況且我們可沒有誹謗他們。]

[叫我賴哥:你到底誰啊,陸遠洲是不是你?呵呵,絕對是你!別以為說幾句話我們就可以被你嚇唬到,你自己惡心還不讓人說了?]

[洛水:你身上不會帶有ai–zi吧?我聽說同超級容易得ai–zi的,你可別傳染給我們]

正要反駁,陸遠洲就被踢出來群聊。

沒關系,他從剛才進去群聊就一直在截屏,收集這些人誹謗的證據。陸遠洲把截屏全部發給陸媽媽。

[媽媽:我知道了,小洲,放心吧,交給我就好。]

他的爸爸很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留下他和媽媽相依為命。陸媽媽名叫方文娟,她是一名律師,工作繁忙,常常出差,一年都很少回來一次,即使是這樣,她對陸遠洲的關心和在意依舊絲毫不減。

在得知陸遠洲遭遇孤立後她就感到憤怒,一度聯系學校那邊,得到的回答卻是:"他們還都是學生,以學業為重,再說了,只是孤立,班裏的同學鬧著玩的,後面就好了。"

在看到這些聊天截屏後,方文娟非常生氣,她承諾會給陸遠洲一個交代。

食堂內,白熾燈柔和的光線灑滿每一個角落,每個窗口都整齊劃一地擺滿了各色菜肴,飄香四溢。

正值用餐高峰期,食堂裏人聲鼎沸,各種交談聲交織。

其中一個角落裏,陸遠洲和安懷宇正在用餐。

陸遠洲把聊天記錄的事告訴了安懷宇,但沒說全,說的時候一筆劃過。

他手裏的筷子胡亂按壓米飯,他從容地說:"我媽已經答應會幫助我們了,肯定可以抓到這些造謠的人,只要我們上訴,就算不能讓他們去坐牢,至少人生也會因此永遠留下汙點。"

安懷宇神情舒緩,勾起一抹微笑,"那就好,我就知道陸哥可以做到的。對了,聊天記錄裏主要說了什麽啊?"

聞言,他慢悠悠地夾了自己的一塊肉放到安懷宇飯上,想起群聊裏那些難聽的話,認真且嚴肅搖頭,"都不是好話,謠言罷了,你不用知道,好好吃飯吧。"

"哦——"安懷宇對上他的眼睛,聽話地點頭。

吃飯過程中,各種各樣學生端著飯菜,笑盈盈地從身邊經過。

陸遠洲是第一個吃完的,他一只手支著下頜,眼裏透著愜意,他沒有催促,像往常一樣靜靜等待安懷宇,表現得格外有耐心。

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伴隨笑聲打破了本來安靜的氛圍,一些剩飯菜毫無征兆地從眼前落下,桌子上瞬間一片狼藉,油漬被濺到了陸遠洲臉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沒反應過來。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錯愕,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此時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卻已經凝固。

對面的安懷宇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來到陸遠洲身邊,拿出紙想給他擦拭。

"陸哥,你沒事吧?"

陸遠洲按住安懷宇的手,他擡頭,只見眼前的幾個人正囂張地對他笑,笑容裏充滿了滿滿的惡意。

眼前幾個人他認識,都是他們班的,帶頭的那個是班裏的數學課代表賴曉陽,成績優異,從高一開學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換過班,幾乎都是班裏的前十名,平時兩個人沒打過多少交道。

賴曉陽站在那,和安懷宇擁有同樣瘦削的身材,但在長相當年確實雲泥之別。

賴曉陽整張臉瘦得簡直快要脫相,臉上顴骨突出,臉頰凹陷,一雙不大的眼睛下還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營養不良導致有些發黃的短發無力地耷在額頭上,沒有生氣與活力,如同枯草一樣,整個人就像被吸走了陽氣。

食堂發生的異樣很快被察覺,學生們紛紛好奇地朝他們看來,小聲八卦。

陸遠洲臉色陰沈,心裏冒起怒火,蒙的站起來,雙眼直直地盯著他們,語氣裏帶著遏制不住的憤怒,大聲質問道:"你們幹什麽?道歉!"

賴曉陽得意地看著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裏帶著戲謔,仿佛此時此刻陸遠洲難看的表情讓他感到有趣。

賴曉陽笑得更歡,每一聲笑都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他慢慢停住笑聲,嘴角依舊掛著笑意,微微聳聳肩,照作地說道:"不好意思啊,陸同學,不小心把飯菜倒到你桌上了,你不會怪我吧。"

話是這麽說,但賴曉陽語氣裏滿是挑釁和嘲諷,絲毫沒有道歉該有的誠懇。

"你一點都不有誠意,我要你重新道歉!"陸遠洲努力克制著情緒,耐心道。

賴曉陽裝作聽不見,帶著他身後的人就要繞過陸遠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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